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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指腹下的皮膚光潔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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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指腹下的皮膚光潔柔滑,……

“啊!”

“我新做的籬笆!”

“啊!我剛晾的藥!!”

女孩的驚呼在山野間飄蕩。

伴隨一陣“咯咯咯”的嘹亮嗓音, 幾只肥碩豐滿的蘆花雞撲騰著翅膀,撞開籬笆門沖了出去。

原本在門邊趴著睡覺的小黃狗聞聲睜眼,見幾團白影在眼前飛過, 還以為是什麽好玩的東西, 興奮得嗷嗷大叫,追著趕著撲了上去, 撞翻晾曬的草藥。

一時間,雞鳴犬吠嘈雜,白羽黃毛亂飛。

一片雞飛狗跳的場景中,有道輕盈身影突然自一旁閃現鉆出。

來者幹脆利落伸腿攔截,小狗腳下猛地停住, 後腿因慣性飛了起來,不偏不倚, 正好趴在來人肩上。

隨即兩指間熟練操縱靈氣,烏劍疾馳而出, 猛地插.在泥地裏,激蕩起細細煙塵。

那兩只蘆花雞似被震住,皆是臥伏在地,瑟瑟發抖。

少女粉面含春, 笑容帶著點勝利的得意:“抓到咯!”

她一手提起一只蘆花雞往回走,肩上是表情呆怔的小黃狗。

將雞狗遞給女孩,衛阿寧面上止不住笑意:“珈樂,給, 下次餵完雞出來前,記得要關好雞窩的門呀。”

在她身後,一襲白衣的少年緩步走近。

謝溯雪沈默片刻,撣開落在臉上的雪白雞毛。

衛阿寧湊上前去, 仰頭看他側臉,認真道:“怎麽樣怎麽樣,我的控靈術是不是又厲害了點?”

離開滁州的這段日子裏,她可是沒少勤學苦練,每日都有練習的。

閉了閉眼,謝溯雪靜默幾息,才出聲:“……挺好。”

如果不是拿他當練習的對象就更好了。

紙人無奈扶額:“別玩了阿寧,我們該走了。”

珈樂似是這才反應過來,哎呀叫了一聲,忙將懷中雞狗安置妥當。

她往腰間圍裙擦了擦手:“阿寧姐姐,你們這要走了嗎?”

“對呀。”

衛阿寧揚唇:“城主大婚,洛城好不容易才開啟城門客迎八方,我們得進城辦點事去啦。”

月前,他們奉命來到酈城舊址之際,卻發現酈城舊址早已被隔壁的洛城兼並。

洛城信佛,規矩又頗多,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開啟城門,放外來之人進城。

他們來時正好錯過了初一,無奈之下,只得在周遭的小村落中借住,等待十五到來。

只不過還未等到十五,城中便有消息傳出,城主不日即將大婚,從今日起無限開啟城門,直到婚禮結束再恢覆舊制。

珈樂看衛阿寧一眼,很快低頭。

她悶悶出聲:“阿寧姐姐,我舍不得你。”

這十日來,珈樂對他們照拂頗多,周到細致。

小村莊裏的村民們不願接濟外來人,唯有珈樂願施以援手,衛阿寧也很是喜歡這個小姑娘。

衛阿寧一顆心頓時變得軟趴趴的:“我們又不是在城裏常住。”

她伸手,溫熱掌心撫上珈樂發旋,輕輕揉一揉。

“姐姐辦完事就會出來,到時候還會來看你的。”

耳根略微泛紅,珈樂悄悄擡頭。

少女目光溫柔專註,唇角上翹,笑起來好似有蜜糖化開。

雖 然相處時間不過半月的時間。

但這位遠道而來、看似身份貴重的姐姐卻毫無架子,平日裏還會替她打掃院子,餵雞養鴨之類的,十分純粹又熱心腸。

她目光一轉,來至謝溯雪身上。

珈樂抿了抿唇。

姐姐身邊的那位哥哥,也勉強算是個人吧。

不自在地挪開視線,珈樂扔下一句“等等我”,旋即忙轉身往屋裏跑。

衛阿寧不明所以,看了眼謝溯雪。

後者只是歪了歪頭,定定看她。

不過片刻鐘,珈樂從屋內跑出:“久等啦阿寧姐姐!”

她笑吟吟地將手上的東西一把塞入衛阿寧懷中,“這個給你。”

衛阿寧垂下腦袋,視線落在懷裏的東西。

小小的檀木珠子串,質樸簡單。

珠面光滑泛著淡淡光澤,其上雕刻幾圈花草紋路,隱隱有一股幽冷香氣。

這股香氣宛若蘊含箐純靈氣,連幹燥的空氣都得到了浸潤。

“你同謝大哥一人一串。”

珈樂眸光流轉,指腹輕輕拂過她腕間珠串。

踮起腳,珈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附耳輕聲道:“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姐姐一定要記得,千萬千萬不要摘下哦。”

一瞬風起。

懷中驟然撲入女孩溫軟的身子,她笑容甜美柔和,臉頰上蕩著兩個大大的酒窩。

衛阿寧心覺莫名。

只是她也沒多想,當即戴上檀木珠串,點頭應道:“好,謝謝珈樂呀。”

走出小村落,眼前景象不再是嶙峋的山野,而是平坦的大路。

八百裏黃沙層疊,駝鈴叮鈴,綿延成線的商隊朝著大道盡頭的城池前進。

給守衛簡單看了眼文牒,衛阿寧拉著謝溯雪進城。

城中白玉樓閣精妙,鎏金雕梁華麗,景致奇幻,仿佛如夢似幻的海市蜃樓之景。

一陣暖風撲面,梵音杳杳,吟唱傳頌,空靈又悠遠,聽之叫人靈臺清明。

街上隨處可聞叮鈴叮鈴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衛阿寧側目望去。

與她擦肩而過的人,無論是穿著紗衣的姑娘,亦或是一身腱子肉的孔武漢子,腕間都佩有銀鈴鐲。

一舉一動,銀鈴叮鈴作響。

“這裏……”

她感慨道:“漂亮得好像九重天宮。”

城中隨處可見水池,池水澄凈,鬥大金蓮舒展身姿綻放,沐浴水澤。

洛城瓊樓逶迤,浸沐暖橙霞光,是同滁州城繁華熱鬧大相徑庭的景致。

謝溯雪輕哂一聲。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你若知道這地下踩的磚塊裏頭埋葬多少人骨,便不會這般認為了。”

聞言,衛阿寧頓感一束陰寒沿著腳踝爬上脊背。

確實,洛城兼並酈城舊址後,聽人說總有些邪門的事情發生。

例如白天冷冷清清,而晚上卻華燈如晝,人聲鼎沸。

但細問下去,似乎又只是無稽之談,空穴來風的傳言。

雖說酈城只是沈入地底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但整一座城的人亦隨之沈入地底,同死了整座城也無甚區別。

衛阿寧輕錘了他一拳:“你給我閉嘴。”

要她說啊,這洛城的城主也不嫌晦氣,新擴建的城池建立在一座死城之上。

“哦。”謝溯雪道,“那我不說話了。”

紙人從她肩上探出腦袋:“阿寧,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住下?”

“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伸了個懶腰,衛阿寧點點頭:“就找個客棧住下吧。”

……

天將漸晚,洛城這處的夜似乎來得很遲。

艱難撐開窗戶,紙人看了眼日晷。

指針影子走向差不多戌時末,天才完全黑下來。

視線隨意略過不遠處的古典高樓。

“阿寧阿寧,你快來看。”

它指著那邊的景致,喊道:“那邊的那個,是壁畫嗎?好大一幅啊……”

聞聲,衛阿寧行至窗邊,循著紙人所指的位置望去。

巖壁上繪制的飛天神女身披華美羽衣,斂眸低眉,纖指輕撥手中樂器。

衛阿寧笑了笑,揚聲道:“正常,洛城人信奉珈瑯神女,為她塑金身,並且修建神女壁畫。”

來時可是都做好功課了的,難不倒她。

身後傳來略帶玩味的聲音:“有沒有覺得眼熟?”

謝溯雪緩步走近,沒發出聲響。

背著光,他半張臉淹沒在陰影裏,半明半暗。

略微猶豫,衛阿寧重新看了眼外頭壁畫。

端詳片刻,她點點頭:“是有點眼熟,不過……”

衛阿寧淡淡看了眼他:“這同你非要賴在我屋子裏有什麽關系?”

這人大晚上不睡覺,非要在她屋子裏跟她耗時間是什麽意思?

又不是沒有客房給他住。

謝溯雪眨了眨眼,笑瞇瞇道:“你將就一下,我怕鬼。”

衛阿寧:“……?”

擱這跟她睜眼說瞎話呢?

鬼看到他不怕都好了,他還害怕鬼?

還沒等她腹誹完,謝溯雪便已搖了搖門邊金鈴,“掌櫃的,送些夜宵同熱水上來。”

“好咧客官,飯菜熱水即刻就好。”

不過片刻,便有小二送上熱水與飯菜。

謝溯雪端詳桌上菜色,把碗筷擺好:“過來吃飯。”

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菜,他右手懶懶支起下巴,眸光發散。

跟誰過不去都行,跟美食過不去,那就不行了,衛阿寧壓下旁的心思,端起碗正欲吃飯。

只是飯食還未進口,鼻尖卻率先嗅到一股元寶蠟燭的味道。

衛阿寧揉了揉眼睛。

她心下疑惑,拿筷子戳了戳那看似豐盛的飯菜。

並無任何異常,是尋常食材的模樣。

只不過味道……

卻是元寶蠟燭的氣味。

她擡頭之際,正巧對面笑瞇瞇的謝溯雪目光相對。

衛阿寧放下碗筷,鄭重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窗外的樹微微搖晃,樹影隨著喧鬧的歡聲笑語照進室內,紙窗映照外頭繚亂的墨色剪影,客棧內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謝溯雪誠實搖頭。

眸光最後落在那幅巨大的神女壁畫上,“不知道,只是下意識覺得奇怪罷了。”

經此一遭,衛阿寧也沒了吃飯的心情。

她手掌托著腦袋,定定凝眸,一雙眼睛黑白分明,躍動著搖晃燭光。

像呆頭鵝。

讓忍不住想捏一把她的臉。

如此想著,謝溯雪便也伸手去蹂.躪了一把,“想什麽呢?”

指腹下的皮膚光潔柔滑,是同他全然不一致的觸感。

手感極佳,比綢緞還要細膩,舒適溫涼。

“滾滾滾,不許掐我臉。”

衛阿寧一把拍開那只在臉上胡作非為的手,沒好氣道:“我在想師姐交給我們的任務。”

出發前,薛青憐曾交代過,讓他們去找青棠聯盟在洛城的分盟負責人。

據說是要幫忙修覆一下物件,但又沒細說是什麽東西。

心滿意足收回手,謝溯雪道:“行。”

話畢,他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咦?”

衛阿寧下意識問道:“你要走了?”

她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端詳著他。

謝溯雪覺得好笑:“怎麽?”

難不成她真要他留下來?

衛阿寧:……

意識到他話中的未盡之言,她猛地一拍桌子:“才不要!你趕緊給我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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