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知道我救你意味著什麽嗎?……

關燈
第2章 第 2 章 知道我救你意味著什麽嗎?……

一群人,他最年輕,卻是坐主位的那個。

雪茗泡茶的手藝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在場的人一部分在看她泡茶,而落在初來乍到眼生的宋楚音身上的目光則帶著審視。

這些目光讓宋楚音感覺如芒在背,她低著頭盯著腳尖權當自己不存在。

直到雪茗的纖纖素手落回臺面,一聲輕柔的“奉茶”驚醒了宋楚音。

該她工作了。

她按照之前臨時學的步驟將茶盞放在托盤上,慢慢走到主位旁站定。

經理剛剛教了,他們的座次就決定了他們的地位,只要按照座次奉茶就不會出錯。

滾燙的茶水浸得茶盞很燙,她強忍著痛意將茶盞放在男人面前。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她在躬身放茶盞的時候感覺到臀上貼上了一只手。

這只手隔著旗袍的布料在她臀部捏了兩下,絕對不是意外的碰觸,是帶有目的性的揉捏。

“啊!”驚恐之下她下意識叫了一聲,連帶著手上端著的茶盞也沒端穩直接摔在桌面上了發出沈悶的聲響,茶水四濺,潑得到處都是,就連她的腿上都濺到了幾滴,餘溫仍在燙得她踉蹌著退了兩步。

微胖的中年男人看她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徑直將手伸向她。

“小姑娘有什麽才藝?會跳舞嗎,跳一個助助興。”

他表情分明在笑,甚至看起來像個寬厚的長輩,說出的話卻充滿了輕挑仿佛她只是個助興的玩物。

“我不會。”宋楚音搖著頭躲開他的手,本著對他們身份的畏懼,她低著頭將碎掉的茶盞撿起來跑開準備重新倒茶。

“不會跳舞,唱歌,彈琴也行,上次那個琴彈的不錯。”

一人話音剛落現有幾人默契地笑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宋楚音重新端了茶硬著頭皮去奉茶,這次那陳總倒是沒碰他,只是時不時瞟到她身上的目光讓她心生害怕。

“沒看到陳總的杯子空了嗎?這麽不長眼。”說話的就是先前一直發火的劉總。

“來了。”宋楚音被嚇了一哆嗦,趕緊去為陳總續茶。

“多大了?上班多累,跟了我,一個月給你5萬零花錢,聽話點不夠還能再加。”

在一群意味不明的笑聲中,宋楚音被攥住手腕,她慌張地想要解釋:“我只是新來的服務生,我不做別的。”

因為漂亮的外表,她不是第一次受到類似的騷擾,就連原先做得好好的家教也是因為男主人突然提出想要包養她才突然結束。

向來被捧著的人幾次三番被下了面子,陳總面上浮起一層薄怒,察覺到幾個看熱鬧的目光更是覺得下不來臺。

“給臉不要臉。”他惱羞成怒端起茶杯便將茶水潑在宋楚音臉上。

“啊!”茶水不像先前那般滾燙,但是也結結實實潑在她的臉上,她側過臉,鬢發被茶水潑濕,水珠順著臉頰滾落,淡藍色的旗袍上留下一堆深深淺淺的水印,整個人好不狼狽。

陳總起身拉著宋楚音就要往外走,她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不能被他帶走。

她極力向後退,試圖掰開手腕上的手指,別看她人瘦力氣卻不小,一時間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中年男人竟拉不動她。

“放開我,你這是性騷擾我要報警。”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報警,你拿什麽報警?”

她的反抗徹底惹怒了他,伸手扯著她的衣領就是一撕:“穿得這麽騷。”

旗袍鏤空的地方被撕開一個口子一直裂到腋下,她慌張的用手扯著布料防止走光。

“嗒。”

茶盞擱在石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音,這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包間裏的所有人安靜,就連攥著宋楚音手腕的人也停下動作。

霍君屹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身體,也不說話就是這麽冷冷地看著。

宋楚音突然想起來這個屋子裏他最大,所有人都敬他畏他。

“嗷!”

手臂被狠狠咬了一口,陳總疼得下意識松開手,眼一眨那臭丫頭就甩開他跑遠了。

“你這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臭丫頭還是這麽沒眼色,跑去向這屋子裏最不可能插手的人求救。

“霍先生,我只是來打工做服務生的,我真的不做別的。你救救我,放我出去吧。”

宋楚音跪坐在霍君屹腳邊,明明心裏怕得要死還是強逼自己冷靜點把話說完。

她只是貪心點人頭費和著急找兼職,誰知道會碰見這樣的事。

從一開始雪茗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她對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說明這個茶樓背地裏就是在做這種生意。

這和騙人陪酒有什麽區別。

她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霍君屹垂眼看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幹凈,指尖因為用力而呈現出深粉色,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和隱隱的顫抖,看出來的確嚇得不輕,另一只手還緊緊抓著自己被撕裂的衣襟。

她極力想要遮掩,偏偏胸口劇烈的起伏讓她更是惹眼,他默默移開視線。

可憐的。

幾個老東西,牲口似的當眾發情。

看他在看自己的手,宋楚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情急之下擅自抓著他的手臂,她猛地縮回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見霍君屹遲遲沒有動作,陳總松了口氣,這年輕的霍總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不近女色,虧他還擔心他被這臭丫頭的美色給迷住了要插手。

他走過去卻意外地見到不近女色的人竟然溫柔地托起女孩兒的下巴。

這小姑娘長得確實好看,剛剛在門口瞥了一眼走太快沒太看清,等他想再看一眼她已經坐了下去被置景擋著只露個頭頂,霍君屹捏著宋楚音的下巴端詳她的臉。

粉面桃腮、我見猶憐,尤其這鼻尖上的小痣生得實在妙。

就是有點傻,這種地方都敢隨便跑來打工。

“知道我救你意味著什麽嗎?”

果然,能來這種地方坐在一起喝茶的都是同一種人,他比他們多的可能只是一層體面。

長得這麽帥居然趁人之危。

宋楚音果斷點點頭,不就是和那個陳總一樣要包養她麽。

比起其他幾個皮肉松弛還發福的中年人,眼前的男人起碼年輕英俊,她也不吃虧。

霍君屹看著女孩兒先是臉色一頓竟然撇了撇嘴,隨後露出懵懂的表情點點頭。

他指尖用力看她悄悄鼓起腮幫子表達不滿便滿意地收回手:“坐。”

坐那兒?

這兒的位置都是單獨的木質座椅,他兩邊位置都坐了人,總不能讓旁邊的大老板給她讓位置。

宋楚音糾結了片刻,站起身猶猶豫豫的將屁股輕輕搭在他膝頭,甚至不敢全坐上去。

這下別說是滿屋子人驚了,就連霍君屹都微微挑起眉。

到底是不知者無畏,還是頭一回見到敢直接往他腿上坐的。

可憐巴巴的坐也不敢坐,手還緊緊的攥著衣襟,頭發散了,鞋子也在剛剛的掙紮中丟了,腳趾頭蜷縮在一起。

他輕嘆一口氣脫了西裝外套搭在她身上。

寬大的外套帶著男人的體溫將她裹住,宋楚音頓時生出些安全感,她悄悄松了口氣隨即感覺自己的腰間箍上一只手臂,他稍稍用勁她便穩穩當當坐在他大腿上。

到手的鴨子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陳總氣得直咬牙,偏偏又沒膽子得罪霍君屹,只能舔著笑臉在心中暗啐。

會投胎的小子,得意什麽。

“既然霍總喜歡,我就拱手相讓。”

剛說完就被霍君屹冷冷瞥了一眼,他伸手拔掉宋楚音頭上礙眼的醜簪子隨手一扔。

“陳總說笑,何來的讓,是她的選擇。”

陳總訕笑一聲不敢搭話,只能陪笑混過去,包間裏原先蠢蠢欲動的人也再不敢把視線往宋楚音身上放,一心談起生意。

宋楚音僵硬地坐著,雖然她現在不用自己支撐,但是男人的大腿太硬坐著硌人,她又不敢靠在他身上,這一會兒比站著還累。

他們在說什麽買地什麽項目,她聽不懂只能時刻關註著霍君屹的杯子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沒水了就立刻幫他續上,一杯接一杯。

霍君屹即便是再愛喝茶也有些喝夠了,伸手將茶壺拎得遠了些,說她有眼色吧好像又不多。

沒了倒水的活兒宋楚音只能發呆,突然頭皮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酥感,她後背一僵,是他在玩自己的頭發。

順滑的發絲在他指尖纏繞,一會兒又自然垂落,好像億萬級的項目還沒有他手中的一把青絲好玩。

她其實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頭發,別人摸她的頭發她會覺得頭皮發麻,但是此時此刻她又不敢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說什麽。

一群人說得口幹舌燥,楞是沒從霍君屹嘴裏得到一絲準信,完全摸不透這年輕人的想法。

“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裏。”

聽到霍君屹說要結束,宋楚音心中一喜趕緊從他腿上爬起來,終於要走了。

“霍總這地...”

“容後再說。”

不等他們再張嘴,霍君屹已經邁步向外走,宋楚音小跟班似的一溜煙跟上去,生怕慢了半步出不了這個門。

“在哪兒?”

“啊?”

“你的東西,去拿。”他回過頭看她,“不想走?”

“想的!在那邊。”

宋楚音帶著他走向換衣間,她顧不上換衣服,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包裏穿上鞋子就跑出來,男人站在門邊見她出來也沒說什麽轉身便走。

“霍總這就走了?”

徐經理來送人,看到他帶著宋楚音更是滿臉堆笑,她果然沒看走眼。

男人只是輕“嗯”了一聲,冷淡的態度讓徐經理一時摸不清狀況,自己給他送這麽了個妙人兒,不說謝謝總該有個好臉色吧?

她看向宋楚音,宋楚音更不想看到她,想到這個女人先前對她這麽好其實背地裏做的是將年輕漂亮的女孩兒送去給有錢人玩弄的生意就惡心得想吐。

“徐經理,你這是犯法的!”

沒良心的東西,徐經理差點氣個倒仰,她眼睛一瞪:“來這兒的人都是你情我願,我犯的哪條法?”

宋楚音楞了,什麽你情我願,楊曉琪明明說就是來做服務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