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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又不是你老婆! 以後——少開她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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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又不是你老婆! 以後——少開她的玩……

邱千默默翻了個白眼。

跟這烏鴉嘴就別指望交流超過三句——多說一句準跑偏。

這念頭剛在心底落下, 許煬的手機就“嗡嗡”震了兩下。

他漫不經心地垂眼一瞥——

下一秒,玩世不恭的臉瞬間變色,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沈一!她她她……她絕對在我身上裝了GPS!我都騙她說我出國度假了!她怎麽還能摸到這兒來?!”

“快快快!救命!”

方才還氣定神閑的許大少, 瞬間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辦公室裏四處亂撞。一條腿還絆在酒櫃旁, 脖子卻拼命往對面墻上的油畫後面探。

“趕緊的!幫小爺找個藏身之處!要是被她逮到,我今晚就別想活了!”

眼見這只烏鴉嘴秒變喪家犬,邱千差點當場笑出聲。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許煬慌成這樣?莫非是傳說中那位“未婚妻”駕到?

一直沈默坐在沙發上的沈驥,終於有了動作。

他慢悠悠地擡起夾著煙的手, 修長的食指不偏不倚,精準地指向那張極其寬敞、下方空間充足的深色辦公桌底。

“操!”許煬馬上像被燙到似的, 猛地彈開三米遠,滿臉嫌惡, “讓我藏桌子底下?給你拉褲鏈?想得美!”



邱千眼皮狠狠一跳,這烏鴉嘴果然吐不出象牙,她耳根不自覺地發熱,不動聲色地往往門口挪了半步——再待下去, 天知道他還能口無遮攔說出什麽來。

正猶豫要不要找借口開溜,忽見那只“無頭蒼蠅”眼珠一轉,直勾勾盯住了她。

“那個……小黃!”許煬一個箭步沖過來,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腕, “待會作精來了,你就說是我女朋友!”

“我?”邱千指尖抵著自己胸口,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廢話!就你!”許煬下巴一揚,像在施舍天大的恩典, “給小爺當女朋友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哪有半點求人的態度?

邱千腦子還沒轉過來,手腕猛地一緊,整個人被大力扯得踉蹌兩步,重重跌進沙發裏。

這一下力道太猛,她身體失控地後仰,失重感襲來,手忙腳亂地抓住沙發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心跳如擂鼓。

她漲紅著臉掙紮著想坐直,一定神,才驚覺自己竟被夾在了兩個男人中間——

沈驥身上清冽的紅茶氣息,與許煬濃烈的香水味在空氣中廝殺,鼻子忍不住就癢了一下,怕打出噴嚏來,她本能地用手捂住鼻子。

這個動作無疑刺激到了某人敏感的神經。

“呵——”他鼻孔朝天,冷嗤一聲,“還嫌棄上我了。”

“……”

想到確實是自己失禮在先,邱千放緩語氣,“現在是我幫你。”

“……行。”有人嘴短,悻悻瞪了她一眼,沒吭聲。

反倒是沈驥,不知何時已悄然起身,慢條斯理地松了松領帶,踱回遠處那張寬大的辦公椅。姿態疏離,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臉上依舊沒什麽情緒,淡淡的,唯有那對漆黑的瞳仁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微光。

邱千緩了一口氣,又莫名有些不安。真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就同意幫忙了。

許煬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忽然,走廊盡頭隱約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響,清脆又急促。

“你躲到哪裏去了?許煬!”一道嬌脆的嗓音破空而來,尾音微微上揚,甜得發膩,卻又透著一股子刁蠻,“你要是不出來,我今天就睡在這兒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聲音酥軟入骨,又十分耳熟。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閃現——

果然是那個旗袍美人。

她今天換了一身鵝黃色真絲旗袍,裙擺繡著精致的蝶戀花紋樣,襯得肌膚如雪。

烏黑的長發挽成覆古的發髻,鬢邊簪著一支珍珠發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右腿顯然已經痊愈,十公分的細高跟踩得十分帶勁。

她杏眼含怒,紅唇微抿,手裏攥著一只小巧的鱷魚手包,二話不說就朝許煬臉上砸去——

“啪!”

許煬猝不及防,被砸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起一道紅印。

“許煬!你居然沒躲進衣櫃?”美人雙手叉腰,柳眉倒豎,和那晚柔弱無骨的模樣判若兩人,“好啊!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邱千見狀,默默往沙發邊緣挪了挪,試圖降低存在感,把戰場完全留給這對冤家。

然而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被許煬捕捉到了。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裏寫滿了“你敢跑試試”。

這一來一回的“眉目傳情”,自然全落入了旗袍美人的眼裏。她瞬間火冒三丈,塗著丹蔻的食指幾乎要戳到許煬鼻尖上。

“你們倆,什麽關系?!你明明答應爸爸要帶我去法國,結果把我騙上飛機就自己跑了!”

說到這,旗袍美人忽然黛玉附體,纖長的睫毛沾著細碎淚光,聲音也變了調,“害我在巴黎街頭流浪了好幾天!你、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許煬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撲哧”一聲笑出來。

他懶洋洋地支起身子,指尖隨意撣了撣袖口,“大小姐,你在半島酒店住總統套房,一周掃空愛馬仕,這也叫流浪?”

他不緊不慢地掰著手指數落,“六歲摔破膝蓋,你說自己要截肢,十二歲流鼻血,你嚷著要立遺囑,去年臉上冒顆痘,你就鬧著要去首爾整容……你說,我該信你哪句?”

“你——”美人氣得直跺腳,珍珠耳墜隨著動作劇烈搖晃。

她一把揪住許煬的袖口,帶著哭腔威脅,“我現在就給你爸爸打電話!”

“行啊,打唄。”許煬突然伸手把邱千拽到身前,唇角勾起一抹痞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黃……不,邱千。”

“什麽?!”

旗袍美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櫻桃小嘴張成一個完美的O形。她這才正眼打量起許煬身邊這個灰撲撲的女人。

紮著一絲不茍的低馬尾,穿了一身死氣沈沈的灰西服套裙,好像剛從哪個尼姑庵裏跑出來。但奇怪的是,這張臉莫名有些眼熟……

邱千正不知所措,突然被許煬狠狠掐了下虎口,疼得她“嘶”地倒抽冷氣,不得不迎上女孩審視的目光。

旗袍美人確實明艷不可方物,巴掌大的小臉嵌著一雙會說話的杏眼,微翹的鼻尖下是塗得嬌紅的唇。只是此刻那眸子裏燃燒的怒火,硬生生把十分美貌折成了七分。

空氣凝固了整整十秒。

“啊!!!”旗袍美人突然爆發出一聲震碎玻璃的尖叫,“許煬!你變態!”

許煬眉梢一跳。他不過是隨便拉個人擋桃花債,怎麽就上升到人格攻擊了?

“你前世肯定是條瞎眼狗!”美人氣得渾身發抖,纖纖素手直指邱千,“不然怎麽會看上這個土尼姑!”

話一落,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麽,猛地瞪大眼睛,“等等!原來是你!那天晚上你故意撞我……就是為了勾引許煬對不對?”

“……”

這是什麽腦回路?

還沒等邱千解釋,旗袍美人一把抓起鱷魚皮包就狠狠砸向茶幾。氣憤中,高跟鞋還在地毯上崴了一下。

之後,就頭也不回,踉踉蹌蹌沖出辦公室。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許煬望著還在微微震顫的辦公室大門,懵懵地抓了抓後腦勺,“這就……完了?早知道這招這麽好使,當初上小學被她搶橡皮的時候就該用了。”

他懊惱地咂咂嘴,轉頭看向邱千嘿嘿一笑,“謝了啊小黃!”

說完,整個人就弓起背、夾著腿,以螃蟹橫行的姿勢,急急朝休息室方向挪動,“那個……你們先聊,小爺先去放個水,真要炸了!”

一出荒誕的狗血劇終於落幕,男女主角各奔東西,她這個臨時拉來的龍套,也是時候退場了。

邱千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告辭——

倏地,一片料峭的陰影兜頭罩下。

沈驥已無聲地立在身側,不過半步之遙。混合著紅茶與淡淡煙草的氣息,無聲地漫過她的呼吸。

邱千心臟猛地一窒。

頭頂傳來他低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剛剛怎麽不反駁?”

他微微垂眸,目光沈甸甸地落在她低垂、微微顫動的眼睫上,“就甘願受著?”

甘願?

邱千當然不。

只是覺得許煬和宋北都是他圈子裏的人,沒必要計較一時的口舌之快。

可被他這麽一問,喉頭突然就像被什麽硬物死死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直沖上來。

……怎麽還反倒怪起她了?明明他就在一旁,還始終冷眼旁觀!

一股莫名的委屈倏地沖上鼻尖,直逼眼底。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控訴,“那你也沒幫我說話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僵住。

四目相對,一種難言的、令人窒息的尷尬,在驟然凝滯的空氣中無聲炸裂開來。

沈驥幽深的目光如同無形的玻璃罩,將她牢牢禁錮在原地。

巨大的羞恥感和悔意瞬間漫過頭頂,將她徹底淹沒——剛剛那句不假思索的話裏,分明裹挾著一絲不該有的、近乎嬌嗔的埋怨。

可她憑什麽?憑什麽這麽說?

腦中頓時嗡鳴一片,邱千恨不得立刻咬斷自己的舌頭,或者原地化為灰燼!

每一秒都如同在滾燙的炭火上煎熬。現在!她只想立刻、馬上從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地方消失!

“呵……”

就在這時,一聲短促的、辨不出情緒的輕笑,忽然從男人喉間逸出。

沈驥不知何時已叼上了一支煙。

銀質打火機在他指間發出哢嗒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騰地竄起,瞬間將他低垂的眼睫和眼底那片深潭映得忽明忽暗,更加莫測難辨。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邱千頭頂——為什麽他總是這般氣定神閑、置身事外,而她卻像個手足無措的慌腳雞?!

胸中那團羞憤的火焰越燒越旺,邱千梗著脖子,正要將所有委屈和怒火傾瀉而出,忽地記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殘存的羞恥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她幾乎是本能地垂下眼睫,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那個……舊手機,能還給我了嗎?”

“嗯?”

男人似乎沒料到這個突兀的轉折,從鼻腔裏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帶著點煙草味的慵懶氣息,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畔,莫名地撩人。

邱千眼睫不安地顫了顫,硬著頭皮補充,“就是、裏面有些私人的東西,不太方便。”

“照片?回頭傳你。”

“不用!”邱千聲音急得變了調,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劉純發來的那些露骨調笑——

要是被他看見……她頭皮一陣發麻,幾乎是哀求般地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別看?”

“看什麽?”沈驥忽然來了興趣,毫無預兆地俯身。

“不、沒什麽!”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邱千的視線倉皇逃竄,掠過腳下地毯繁覆的黑白紋路,掃過百葉窗細密的光柵,就是不敢觸碰近在咫尺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反、反正……”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你不能看。”

“噢——”沈驥拖長的尾音裏浸滿了玩味,“行。”

猩紅的煙頭劃出一道微亮的弧光,被他摁熄在近旁的煙灰缸裏。

“我不看。”

“看什麽?”許煬這時恰好晃出洗手間,只聽到最後兩句,戲謔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兩人之間逡巡一圈。

最後饒有興致地釘在邱千漲紅的臉上,“嘖,你又沒脫,怕什麽看?”

“你閉嘴!”沈驥眉頭驟然擰緊,語氣是鮮有的冷厲,“以後——少開她的玩笑。”

“嘖。”許煬渾不在意地聳聳肩,“小黃自己都沒吭聲,你急什麽!又不是你老婆!”

邱千:“……”

沈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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