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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示愛 喜歡是親吻。我親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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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示愛 喜歡是親吻。我親吻你了。……

姜載容說出這話時, 其實沒有多少表情。

他其實也不明白什麽叫喜歡。

雲壟月曾經問過他,喜不喜歡哥哥,他回答是。

那時候他和雲壟月還沒有鬧翻, 他把雲壟月當自己唯一的親人、至親的哥哥來看待,又怎麽不喜歡?

但雲壟月告訴他, 他並不懂喜歡是什麽。

或許吧,按雲壟月說的,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也沒有對什麽人愛而不得過。

所以他不理解流瀾嶺眾對謝嗟行的狂熱,正如同他不理解俞誠澤為什麽會喜歡他到這種地步。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打過你,還罵過你, 哪裏值得你喜歡?”

姜載容在俞誠澤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印象裏,他罵過這個人諸如老鼠之類的稱呼。

為什麽是老鼠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明明這麽大一個塊頭, 笑起來滿身陽光的人, 和老鼠完全沒有關聯。

硬要說的話,這人更像一頭鹿角發育很好的雄鹿。鹿與鼠讀起來十分相似,卻是不同的形象。

他捏過這個人的腰,用頭撞過這個人的下巴,撞的時候把自己的頭撞得很疼。這個人還因為曾經捏過他的胯部,所以被他踩了胸膛。

雖然都是這個人找事在先,但他到底也算是打了人, 所以他才不理解。

如果姜載容被某一個人打罵過,他絕對不會喜歡上對方,一定會狠狠記仇,然後在某一天報覆回去。

喜歡上一個對自己有惡意的人, 難道不會很辛苦嗎?

俞誠澤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顧著看姜載容,和一個勁兒的臉紅。

他的臉從面中,一直到耳尖、耳垂,最後到整個脖頸,都泛起了粉紅。像被人打了好幾拳,因為著急來見心上人,所以還跑了很長一段路。

姜載容沒等到他的回答,有些不耐煩,剛想去輕拽他的長卷發催催他,就被俞誠澤突然倒進了脖頸之中。

猛地被這麽一個大塊頭壓住,姜載容嚇了一大跳,以為這人馬上撐不住又要死了,就要去推他起來。

“餵你別死,我割血給你續……”

“喜歡!喜歡你!喜歡喜歡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他情難自禁地擡起頭,沒有經過任何同意和允許,就從姜載容的側臉開始亂七八糟地親,“最喜歡你!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你,只喜歡你……”

他滾燙的吻密密麻麻,越親越著急,連話都說不清楚,雙手捧起姜載容的臉,親吻他的額頭和鼻尖。

“哪裏都喜歡,就是很喜歡,乖乖沒有罵我,真正的罵人會很難聽,乖乖罵人就像在撒嬌一樣……”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姜載容的臉上,整個腦袋都紅透了,卻還嫌親不夠,來來回回地親親碰碰。

“真正的打人也很可怕,會讓我流很多、很多的血……所以不要難過,我從來沒有,沒有覺得過去的乖乖對我不好。”

到最後姜載容整張臉幾乎都被他照顧到了,就連那顆爐鼎珠都被他親了好幾遍,只剩下一處。

他顫顫巍巍地,輕而柔緩地,小心翼翼地,碰到姜載容的唇角。

姜載容並沒有出現反抗之意,沈默地縱容。

俞誠澤更加顫抖,仿佛下一刻死了都沒關系一般,一股腦親了上去。

“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你怎麽樣都好喜歡……”

哪怕是被默許到這種程度,他都只敢碰碰姜載容的嘴角,沒有做出任何更加逾矩和冒犯的舉動。

姜載容看著這個不停快要把自己燒成傻子的人,忽然想起這個人曾經和他說過的一句話。

[“他們說我長得很好看,看起來很會親嘴。”]

姜載容感受著這人柔軟的唇,以及他莽撞的吻,實在感受不出來這算不算的上“很會”。

但他自己也沒有多少經驗,所以姑且,就算吧。

就是時間有點長了,他不累嗎?

姜載容被他親得有些煩,擡手把他遮擋住眼睛的額發捋到腦後,露出後面閉著的眼睛。

“你能不能適可而止……”

他原本想開口拒絕,說他並不喜歡這些吻,可話一到嘴邊,他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稀裏糊塗的想法。

既然這人沒有死,那麽他想對他好一點。

這究竟是害怕自己再也不能享受到這種極度的溫暖,還是懼怕這人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後再一次的離開,已經不重要了。

更何況,他真的不喜歡嗎?

俞誠澤的吻很亂,既急切又莽撞,像是今天過後就可以尋一處地方長眠了一般,所以在臨死前要盡可能地及時享樂,把滿心的歡喜通過動作傳達到他身上。

“知道了。”姜載容摸著他的腦袋,任由他胡亂親吻。

他從俞誠澤不斷地示愛和動作上可以感受到,這人或許是真的很喜歡他,這種就叫喜歡嗎?喜歡是……親吻?

他從來沒有親過雲壟月,看來他的確不喜歡雲壟月。

俞誠澤的眼睫不斷抖動,在他面前輕顫。長卷發從兩側垂落,在兩張零距離的臉之間形成一個稍顯密閉的空間。

姜載容看著這人這樣緊張,他心裏急速跳動的心忽然變得安定下去。

看來不止是他一個人沒有經驗。

“你能……喜歡我多久呢……”姜載容悄悄地靠過去,在俞誠澤的唇角處同樣留下一個吻。

喜歡是親吻。

我親吻你了。

他起初有些排斥這種太過親昵的舉動,但俞誠澤身上的溫度似乎有種古怪的魔力,總能奇異地將他安撫下去。

他竟然開始覺得這種感覺還不賴。

這樣被人熱烈地喜歡,被至死不渝地選擇,姜載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麽爛。

在俞誠澤糊裏糊塗地想追過來時,姜載容突然擡手擋住自己的嘴,開口問他:“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他想問俞誠澤是不是沒死,但他看著俞誠澤身上詭異的狀態,以及雲欲沈看不見俞誠澤的反應,大抵也猜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他不願意深究,只要這個人還能出現就好。

俞誠澤眼睛都睜不開,一時間親不到喜歡的地方,就親到哪裏算哪裏,在姜載容的手背上亂吻。

“我……從很高很高的,階梯,最下面,一級、一級……爬上來的。”俞誠澤說話說不清楚,含糊不清想到什麽嘟囔什麽,“乖乖,就在,最上面,等著我來……”

“階梯?”姜載容從未在扶風雲家見過非常高的階梯,他更沒有在階梯上等著他來,“你騙我?”

“沒有騙,不會騙你……”俞誠澤著急了,伸手去抓姜載容的肩膀,“來見你,很難……要流,很多很多的血,爬很多很多的階梯……”

他說話含混,尾音輕顫,斷斷續續,蹭著姜載容的身體,“這是乖乖的考驗……我贏了,所以,我來了……”

姜載容喉結滾動,制止住他的手,去摸他的額頭。

極燙。

“你在發燒,而且你身上受了很嚴重的傷。”姜載容立刻想收回手,就被俞誠澤拽住手腕,歪著頭往上蹭。

“沒有發燒,我很好,不嚴重,你別走。”姜載容的皮膚很涼,俞誠澤非常喜歡,他說話顛三倒四,看起來更加糊塗。

姜載容更加認定這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或許之前的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算不得數。

他一時之間也掙脫不開俞誠澤的懷抱,就這樣躺著被他蹭涼,勉強用手輕拍他的腦袋,學著他之前的動作。

“……乖乖,不痛,不痛。“姜載容難以說出這種話,一字一頓,說得極為磕巴,引來俞誠澤更加濕漉漉的吻。

“今天做了,好開心的夢。”俞誠澤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身體很快變淺,最終癱倒在姜載容身上。

“你怎麽了?”姜載容立刻察覺他的異樣,不斷查看俞誠澤滾燙的體溫和淩亂的呼吸是否還存在。

俞誠澤淺淡的魂魄逐漸縮小,飛入姜載容手腕上的飛鳥玉佩當中。

俞誠澤此前難道一直待在這裏面?玉佩發燙,會不會也是他弄出來的動靜?

姜載容立刻坐起,緊張地觀察玉佩其中的景象。

當姜載容看到完整的俞誠澤小人後,他終於呼出一口氣。

俞誠澤能夠出來一次,就能夠出來第二次。

雖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說階梯是何意,但從他身上所受的傷口來看,這人恐怕出來一次並不簡單。

下一次必須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他可以幫得上忙。

冷風從某個角落卷著寒意拍打在他沒有被薄毯遮蓋的上半身,姜載容卻渾然不覺。

直到那道渾厚的鐘聲再度響起,才把姜載容從茫然之中拉出來。

他機械地望過去,感受著這股迎面吹來的冷風,和隔著無數阻礙傳來的鐘聲,如夢初醒。

“必須要,離開這裏……”他咬牙,目光掃過房內。

那道鐘聲雖不知為什麽會在這時候響起來,但這是他唯一能夠自救的機會。如果一直待在這裏,他不僅要一直被雲欲沈擺弄,又談何幫俞誠澤。

姜載容想下床,可雙腿一軟,便直接靠坐在地。蓋在身上的薄毯也被他帶下,差點滑落,姜載容及時重新扯起。

更加令他驚駭的不是自己身體的麻軟無力,而是自己的丹田之中空蕩蕩的鼓脹感。

這種感覺異常反差,像是裝著什麽東西,又像是什麽都沒有,一團莫須有的雲霧在其中擴散。

他不由自主閉上雙眼,識海朝自己身上探去,竟看見自己體內竟然有了一個金色的雛形。

這難道是……元嬰?

元嬰是這個樣子嗎?姜載容有些茫然。

他修行之路太過詭異,也太過順遂,與常人大相徑庭的路線讓他沒有辦法去尋找相同的參照物。

但元嬰顧名思義應是如同幼小的孩童一般,這他體內這股雲霧既非實體,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形狀。

他突破金丹之時便沒有形成一顆所謂的金丹,如果因此影響了元嬰的生長……

[木行,水行,你們在不在。]

沒有任何回應。

姜載容咬牙,四下查看,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蔽體的衣物。

……除了那套女位婚服。

姜載容努力不讓自己去嘗試咬爛這套衣服,將毯子纏繞身上,結果根本不足以將他全身包裹。

最體面的情況也只是圍繞在腰間,將他的下半部分給遮住,至於想要將上半身一同遮去,完全不可能。

這樣光著身子出去?怎麽可能!

姜載容咬牙,終於開始看向那套婚服。他之前便穿過女裝,對於衣服的構造還算了解,但婚服的繁覆程度還是讓他手忙腳亂了許久。

這身婚服明明是一套女裝,卻異常貼合姜載容的身量,仿佛這原本就是給男人穿的,只是款式稍華麗。

最後姜載容把薄毯撕下,圍在自己的下半張臉上,而自己的身上,則是穿著火紅到耀眼的婚服,只隨便一動,身上的裝飾物便會互相碰撞,發出“叮鈴鈴”的脆聲。

這件事就是明晃晃地告訴其他人新娘跑出去了!稍微動一動就等於提醒別人自己在哪裏!

雲欲沈那可笑的惡心癖好。

他早知道雲欲沈把他當作什麽,不過是一只有著漂亮模樣的小貓,這種鈴鐺穿在他身上,和被系在小貓的脖頸上,沒什麽兩樣。

姜載容冷笑兩聲,把所有亂七八糟的飾品扯下來,這些東西沒有布料那般牢固,很快就被他扯下。

最後這件婚服被姜載容改造成一套剪裁得體的赤紅錦衣,只要忽略上面過於華麗的花紋,這件衣服倒像是一些風流高官子弟會日常穿著的搭配。

腰間的紅帶將他的細腰勾勒,長廣袖如烈焰,墨發披散,比起出沒煙花場所的浪子,更像是還未洗漱修整的狀元郎。

姜載容端起那還未熄滅的燭燈,在屋內找尋著出去的道路。

他並沒有雲欲沈那般能夠瞬間消失的能力,但他來過這裏,他知道這裏的布局。

因為這是雲欲沈的房間,他曾經待在這裏的時間,或許比他待在自己房間裏的時間還要更多,哪怕是閉上眼睛,姜載容都能知道這裏的哪處應該放著什麽東西。

他繞過沒有被收拾走的花瓶碎片,將其中一兩塊較為鋒利的碎片拾起留作備用。

他在房門後站定,在沒有聽到其他奇怪的動靜後,便試探著去推開房門,驚訝於門竟然沒有上鎖,且門後沒有一人看守!

“雲欲沈,你想搞什麽……欲擒故縱?”姜載容按住自己不斷跳動的心口。

不管是刻意留下來的花瓶,還是沒有上鎖的門,以及無人看守的門外,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姜載容顧不上許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雲欲沈要弄什麽陰謀詭計隨他去!大不了被他抓回來參加狗屁的大婚!

此時屋外一片夜色,姜載容這身赤衣在其中並不十分顯眼。他現下身體虛弱,只能扶著墻走,只要聽到有其他的腳步聲,他便立刻尋一處掩體黑暗處躲起來。

他必須,必須要去鐘聲響起之地!如果說整個雲家裏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也只有那裏了!

姜載容撐著病體一路走著,逐漸往東南方向走去。迎面撞見一隊雲家侍衛,他避無可避,只能踉蹌著推開身後的房門。

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留,姜載容的心跳聲急劇加速,拿起從屋內撿起的花瓶碎片,抵在手心。

他不知道木行和水行現在是何情況,但只要這些人一進來,他就會劃開,拼那麽一點可能。

可門外的人馬只停留一會,便很快離開。

姜載容等待一會,終於確定他們不會再進來,才靠著門邊,緩緩坐在地上。

直到這會,他才意識到,手腕上玉佩已經很久沒有發燙。

姜載容快速查看俞誠澤的情況,眼見著手串和玉佩表面上都沒有什麽大礙,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俞誠澤或許需要時間修養。

姜載容不再多慮,開始觀察這間房。

隨著目光的移動和搜尋,他原本警惕的目光,在看到房內的布局和裝飾後,變得異常驚恐。

和記憶中不太一樣,卻又極其印象深刻。

他撐著自己的手掌緩緩站起來,因為過於慌張,差點踩到自己的婚服衣擺摔跤,連花瓶碎片都被扔在了原地。

他踉蹌走向那個空蕩蕩的桌臺上,“去哪裏了?為什麽會沒有?”

姜載容心臟一滯,忽然站不住,撐在桌臺之上。

為什麽這麽巧合,他隨意進入的房間,便是這間?

他掃視著周圍多年都未撤去的白布,閉上眼睛。

這是雲夫人死前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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