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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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陵秋和鄭重得了消息，早早穿著官服帶著官差衙役到城門口等候，到了才發現等在這裏的不僅有他們、還有至親王府的總管周德貴。
鄭重立時想起劉情所說禦史的壽禮已送至至親王府，難道這禦史真同至親王府有私交不成？那他還能公正斷案嗎？
盧陵秋感到鄭重憂慮，安撫道：“稍安勿躁，等禦史大人到了再說。”
鄭重只好耐心等待。好在周德貴也無挑釁之意，兩隊人馬一人一邊倒也互不打擾。不多時，鑼鼓響，儀仗由遠而至，盧陵秋立刻領鄭重上前，等轎中人下轎、向其行禮：“下官慶州知府盧陵秋拜見禦史張大人。”
張大人年過半百，因養尊處優身材發福，不過面色和藹平易近人：“哎呀盧賢侄快快請起，我與令尊相交多年、你如同我晚輩一般，不必這樣多禮！”
說罷又看向鄭重：“想必這位就是忠義縣令鄭重鄭大人吧？果然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年少有為啊！”
鄭重忙道不敢。那邊周德貴也走了過來：“張大人，許久未見、不知可否還記得老奴！”
張大人忙笑：“哎呀呀竟是周總管，你怎麽也在這裏？王爺一向可好？”
周德貴笑答：“王爺很是惦念大人呢！知大人愛魚，特地叫人將莊上養的鱖魚撈了幾條來，能大人品鑒呢！王、謝兩位大人也在府中，張大人，不如今日就到王府一敘！”
鄭重沈了臉：“大人還有公務在身，恐怕並不方便前去王府。”
周德貴笑：“老奴問的是張大人，鄭大人怎能替張大人下決定？也太不懂禮數了些。”
張大人倒是不介意：“鄭大人爽快耿直，無妨、無妨！不過鄭大人言之有理，王府我還是暫且不去了。”
鄭重怕生變故，道：“既然張大人也這麽說，周總管請回吧，我們也要回縣衙討論案情了。”
周德貴瞥他一眼：“鄭大人，張大人和盧大人寬宏大量、但你也該有點分寸，兩位大人都是你的上峰、老奴也並非你的下屬，這裏恐怕還沒有你說話的份。何況老奴還有事在身，什麽時候回王府不必你來操心。”
張大人好奇：“哦，可是還有人要來？”
周德貴笑答：“快要到了，大人若不急不如等上片刻。”
鄭重焦心不已，盧陵秋卻向他搖搖頭。張大人和周德貴又說了會話，路的盡頭出現一隊穿著甲胄的官兵，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宦官打扮的人物。隊列中還有一輛馬車、裝著兩個箱子，箱子上蓋著黃布綁著紅綢，瞧著分量不輕。
周德貴立刻上前迎候：“趙公公押送壽禮一路辛苦，快隨老奴回王府飲杯茶、歇息歇息吧！”
宦官下馬向眾人走來：“能代陛下和娘娘為王爺賀壽是咱家的榮幸，怎會覺得辛苦！哦呦，這不是張大人麽，還有兩位，都是來為王爺賀壽的？正好正好，同去王府！”
張大人道：“難怪今早出門見喜鵲登枝，原來要遇貴客！不過本官是奉皇命前來忠義縣斷案的，因案子幹系王府、理清頭緒之前本官不敢前去拜見王爺，不能與公公同行了。”
宦官頗為意外：“哦，什麽案子，還牽扯王府？”
張大人看看周德貴、又瞧瞧鄭重，道：“公公離京早、怕還不知道，忠義縣中有一商販暴斃、苦主訴說是至親王家公子所為，縣令、這位鄭大人還將周公子緝拿扣押在縣衙。畢竟事關勳貴皇親，知府盧大人上奏陛下，恰好我在附近公幹，陛下便遣我來督辦此案。”
“什麽！小王爺被扣在縣衙！”宦官上下將鄭重打量幾遍，目光頗為不屑，“這倒奇了，周小王爺咱家在宮裏也見過幾次，從來謙遜有禮，怎麽會同命案有牽扯！商人奸滑重利、怕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鄭大人年輕別被蒙騙了、冤枉了好人！”
周德貴立即道：“可不是麽！出事後王爺想去探望、問清事實，若真是我家小王爺一時沖動做了錯事、王爺必然不會包庇，但盧鄭兩位大人鐵面無私、非不肯我們見，到如今我們都不清楚這案子內情如何！眼看王爺壽辰將至、府上客人眾多，王爺只能強打精神，只在夜裏憂心傷懷，短短幾日、精神已大不如前了！不過千盼萬盼總算把張大人盼來了，只願大人盡早查明真相、還小王爺清白！”
鄭重不禁辯解：“那商人規規矩矩，小王爺強搶他家傳家寶才將人害死，人證物證確鑿！”
宦官翻著眼睛道：“什麽人證、什麽物證，是真是假？小王爺認了麽？後天就是王爺壽辰，鄭大人還非扣著人家兒子讓人家父子不能團圓，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張大人出來圓場：“畢竟苦主指明是小王爺所為，鄭大人也不能不理會啊，畢竟人命關天，陛下派我來此也正是為了查明事實、不讓任何人受冤。不過公公言之有理，後日就是王爺壽辰，這案子早些了結王爺早些安心，這樣吧，明日就升堂審問，如何？”
“明日？”阿福才剛剛離開幾天、明天一定趕不回來，到時他們眾口一詞冤枉劉情，鄭重如何證明，“明日是不是太急了？還有位證人沒到……”
宦官不耐煩道：“鄭大人方才不還說證據確鑿麽，怎麽還要等？這案子究竟是查清楚了還是沒有？”
鄭重努力向張大人解釋：“案情是清楚，但至親王插手、又生波折……”
周德貴厲聲道：“鄭大人，你怎麽還要給我們潑臟水！我們王爺可是連縣衙都沒去過！”
“你們又何必親自出馬，只找個可憐人來頂罪……”
“鄭重！”盧陵秋呵斥鄭重，旋即又安撫道，“升堂審案未必就要當庭決斷，若有疑問再細查便是，張大人不會逼你結案的，你在擔心什麽，安靜些吧！”
擔心什麽？周德貴不過是王府總管卻在朝廷大員、宮廷內監面前游刃有餘，至親王的面子有多大！禦史不知立場、自己還沒有證明劉情無罪的證據，萬一明日堂上眾口一詞汙蔑劉情，自己該怎麽辦！
鄭重憂心忡忡、張大人並不理會：“盧賢侄所說極是，案情如何總要過一遍堂才清楚，盧賢侄和鄭大人已經調查許久、應該沒問題的，本官現在就去縣衙查看卷宗，升堂審問就定明日吧！煩請總管回府也同王爺說一聲，叫他老人家放心。”
“好，明日我家王爺必親至縣衙公堂！”周德貴得意地看向鄭重，“是非黑白，堂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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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立時想起劉情所說禦史的壽禮已送至至親王府，難道這禦史真同至親王府有私交不成？那他還能公正斷案嗎？
盧陵秋感到鄭重憂慮，安撫道：“稍安勿躁，等禦史大人到了再說。”
鄭重只好耐心等待。好在周德貴也無挑釁之意，兩隊人馬一人一邊倒也互不打擾。不多時，鑼鼓響，儀仗由遠而至，盧陵秋立刻領鄭重上前，等轎中人下轎、向其行禮：“下官慶州知府盧陵秋拜見禦史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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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忙道不敢。那邊周德貴也走了過來：“張大人，許久未見、不知可否還記得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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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貴笑答：“王爺很是惦念大人呢！知大人愛魚，特地叫人將莊上養的鱖魚撈了幾條來，能大人品鑒呢！王、謝兩位大人也在府中，張大人，不如今日就到王府一敘！”
鄭重沈了臉：“大人還有公務在身，恐怕並不方便前去王府。”
周德貴笑：“老奴問的是張大人，鄭大人怎能替張大人下決定？也太不懂禮數了些。”
張大人倒是不介意：“鄭大人爽快耿直，無妨、無妨！不過鄭大人言之有理，王府我還是暫且不去了。”
鄭重怕生變故，道：“既然張大人也這麽說，周總管請回吧，我們也要回縣衙討論案情了。”
周德貴瞥他一眼：“鄭大人，張大人和盧大人寬宏大量、但你也該有點分寸，兩位大人都是你的上峰、老奴也並非你的下屬，這裏恐怕還沒有你說話的份。何況老奴還有事在身，什麽時候回王府不必你來操心。”
張大人好奇：“哦，可是還有人要來？”
周德貴笑答：“快要到了，大人若不急不如等上片刻。”
鄭重焦心不已，盧陵秋卻向他搖搖頭。張大人和周德貴又說了會話，路的盡頭出現一隊穿著甲胄的官兵，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宦官打扮的人物。隊列中還有一輛馬車、裝著兩個箱子，箱子上蓋著黃布綁著紅綢，瞧著分量不輕。
周德貴立刻上前迎候：“趙公公押送壽禮一路辛苦，快隨老奴回王府飲杯茶、歇息歇息吧！”
宦官下馬向眾人走來：“能代陛下和娘娘為王爺賀壽是咱家的榮幸，怎會覺得辛苦！哦呦，這不是張大人麽，還有兩位，都是來為王爺賀壽的？正好正好，同去王府！”
張大人道：“難怪今早出門見喜鵲登枝，原來要遇貴客！不過本官是奉皇命前來忠義縣斷案的，因案子幹系王府、理清頭緒之前本官不敢前去拜見王爺，不能與公公同行了。”
宦官頗為意外：“哦，什麽案子，還牽扯王府？”
張大人看看周德貴、又瞧瞧鄭重，道：“公公離京早、怕還不知道，忠義縣中有一商販暴斃、苦主訴說是至親王家公子所為，縣令、這位鄭大人還將周公子緝拿扣押在縣衙。畢竟事關勳貴皇親，知府盧大人上奏陛下，恰好我在附近公幹，陛下便遣我來督辦此案。”
“什麽！小王爺被扣在縣衙！”宦官上下將鄭重打量幾遍，目光頗為不屑，“這倒奇了，周小王爺咱家在宮裏也見過幾次，從來謙遜有禮，怎麽會同命案有牽扯！商人奸滑重利、怕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鄭大人年輕別被蒙騙了、冤枉了好人！”
周德貴立即道：“可不是麽！出事後王爺想去探望、問清事實，若真是我家小王爺一時沖動做了錯事、王爺必然不會包庇，但盧鄭兩位大人鐵面無私、非不肯我們見，到如今我們都不清楚這案子內情如何！眼看王爺壽辰將至、府上客人眾多，王爺只能強打精神，只在夜裏憂心傷懷，短短幾日、精神已大不如前了！不過千盼萬盼總算把張大人盼來了，只願大人盡早查明真相、還小王爺清白！”
鄭重不禁辯解：“那商人規規矩矩，小王爺強搶他家傳家寶才將人害死，人證物證確鑿！”
宦官翻著眼睛道：“什麽人證、什麽物證，是真是假？小王爺認了麽？後天就是王爺壽辰，鄭大人還非扣著人家兒子讓人家父子不能團圓，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張大人出來圓場：“畢竟苦主指明是小王爺所為，鄭大人也不能不理會啊，畢竟人命關天，陛下派我來此也正是為了查明事實、不讓任何人受冤。不過公公言之有理，後日就是王爺壽辰，這案子早些了結王爺早些安心，這樣吧，明日就升堂審問，如何？”
“明日？”阿福才剛剛離開幾天、明天一定趕不回來，到時他們眾口一詞冤枉劉情，鄭重如何證明，“明日是不是太急了？還有位證人沒到……”
宦官不耐煩道：“鄭大人方才不還說證據確鑿麽，怎麽還要等？這案子究竟是查清楚了還是沒有？”
鄭重努力向張大人解釋：“案情是清楚，但至親王插手、又生波折……”
周德貴厲聲道：“鄭大人，你怎麽還要給我們潑臟水！我們王爺可是連縣衙都沒去過！”
“你們又何必親自出馬，只找個可憐人來頂罪……”
“鄭重！”盧陵秋呵斥鄭重，旋即又安撫道，“升堂審案未必就要當庭決斷，若有疑問再細查便是，張大人不會逼你結案的，你在擔心什麽，安靜些吧！”
擔心什麽？周德貴不過是王府總管卻在朝廷大員、宮廷內監面前游刃有餘，至親王的面子有多大！禦史不知立場、自己還沒有證明劉情無罪的證據，萬一明日堂上眾口一詞汙蔑劉情，自己該怎麽辦！
鄭重憂心忡忡、張大人並不理會：“盧賢侄所說極是，案情如何總要過一遍堂才清楚，盧賢侄和鄭大人已經調查許久、應該沒問題的，本官現在就去縣衙查看卷宗，升堂審問就定明日吧！煩請總管回府也同王爺說一聲，叫他老人家放心。”
“好，明日我家王爺必親至縣衙公堂！”周德貴得意地看向鄭重，“是非黑白，堂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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