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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故人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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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故人未死

“緣深,你怎麽來了?爹爹呢?”

鄔曦脫口而出,葉星河看著那面皮底下熟悉的眉眼唇齒,震撼不已,加之剛剛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他心裏浮現出一個不可能的猜測。

“他不是方緣深,他是……喻明昭。”

在場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而就在這時,幾個黑子男子如影子一般出現在了方緣深的背後,那裝束……

還未來得及猜想,便聽到身後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數道黑影起身,半跪在方緣深面前:“屬下拜見主上。”

此話一落,就連原本躺在地上睜著死魚眼等死的單於雲廷都不免艱難地將目光移向他。

“你怎麽會……是……”

方緣深,準確的來說,是喻明昭,在眾人詫異震驚的目光下,緩緩走到單於雲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你單於雲廷都沒死,我喻明昭,又怎會死?”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明昭是我親手葬的,你怎麽會是明昭呢?”

“我怎麽不能是喻明昭?”

喻明昭將目光看向神色逐漸癲狂、不敢相信的寧衍,那原本溫柔的目光帶上了幾絲恨意:“還得多虧了你啊寧衍,沒有你,怎麽能讓他們相信我已經死了呢?”

“如果你是喻明昭,那我葬的人是誰?”

“一個被我易了容的死刑犯。真是可笑啊,你居然願意厚葬一個死刑犯,”喻明昭輕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幾分嘲弄:“可惜了寧衍,我沒死,我來找你們報仇了。”

寧衍卻不似被惹怒,反而眼中蓄了淚,激動地喃喃自語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我還有機會……”

他記憶中的喻明昭溫潤如玉,乃無雙公子,如今不過七年光陰,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上,揭下那層方緣深的面皮,竟變成了一片死氣與陰沈,以及被恨意消磨的疲憊與不堪。

葉星河有太多問題想問了,關於雲熠山莊的事,關於他死亡之事,以及他為何會化名方緣深出現在武林盟,又為何突然成了鐵血丹心的主子。

“喻大哥,所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感覺自從喻明昭出現在他們面前,身旁的莊清夢周遭的氣氛便陰沈的嚇人,那冰冷淡漠的臉上浮現著幾絲不安,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更甚,抓著他的手不覺加重了力道,捏的他生疼。

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撫,未曾想他們倆之間的小動作被喻明昭盡收眼底,輕啟唇瓣開口:

“沒想到你們居然走到了一起,還真是有緣。”

他一腳踩在奄奄一息的單於雲廷的喉結上,用腳尖擡起他的下巴,由上而下地俯視著他,那蔑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隨時可能斃命的螻蟻。

“為了等這一天,我足足籌劃了七年,單於雲廷,你不是想得到靈犀寶庫兼並九州、一統天下嗎?我這份大禮,你可喜歡?”

單於雲廷哇的吐了一口血,喻明昭眼疾手快地將幾顆續命丸塞進了他的嘴裏,冷笑道:“別死啊,我還沒說完呢。”

“從高處摔下來的滋味如何?這七年的精心籌劃卻為他人做了嫁衣,你不甘心是嗎?可我也不甘心!雲深溫良謙遜,讚襄機務,日覽萬幾,剖決如流;而又監國理政,綱舉目張,你有哪一點比得上?!你居然弒父殺第,篡奪皇位!”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單於雲廷咳出一口鮮血,看著喻明昭那因憤怒而逐漸猙獰的臉,有了續命丸的作用,他居然還能有力氣嘲諷起來:

“原來你做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廢物,所謂少年神探也不過是被豬油蒙了心的蠢貨!論長幼,我為嫡他為幼,嫡長有序;論政績,我管鹽鉄、治幹旱、平藩王叛亂,這太子也應是我,就因我母妃是西域公主,所以這太子之位便輪不到我身上??”

“他一個連水疫都治不好,還害的自己母妃慘死的廢物,憑什麽跟我爭!那瞎眼皇帝刻意偏袒,識人不清,難道不該殺?!那廢物毫無政績,欺上罔下,難道不該死?!!”

“閉嘴!”喻明昭赤紅著眸子,加重了腳上的力道,“你還真有臉提先貴妃之死?!若不是你給她下了忘情香,誤傳水疫情況,她又怎麽會因為擔憂雲深而毒發身亡!你德行有虧,睚眥必報,為了目的不惜手段,你怎配當這九五至尊!”

“咳咳咳咳……”單於雲廷咳出一口血來,因痛苦而面目猙獰,只是有續命丸吊著,茍延殘喘而已,“那又如何?那廢物還是死了,這是天道,我單於雲廷弒父篡位,當了七年的皇帝,這乃順應天道!我只是沒想到,這鐵血丹心,竟是你喻明昭的人。”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單於雲深?”寧衍那激動的神色,因他們倆的對話而消散的一幹二凈,反而變成了一種求而不得的恨:“所以你早就猜到了我會去救你,利用我逃離生天?!虧我還……”

“虧你還將我的屍體帶離詔獄,不用落的個葬身亂葬崗的下場??寧衍,數年不見,你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啊,雲深在時,你便三番二次地汙蔑陷害,雲深死後,你又以一紙通敵叛國的罪名將我送進詔獄,所以,我不該利用你,還應該感謝你?”

他的這番質問讓寧衍啞了聲,沈默數秒,他又紅著眼為自己辯解道:“你明知我喜歡你,你為什麽不看一眼我,我就是恨,恨單於雲深那樣偽善的人,居然能讓你心甘情願地為他付出!”

“我恨,我恨你的眼裏有單於雲深,有葉星河,有天下萬民,卻從來都沒有過我!我做的一切,不過就是想讓你看清單於雲深的真面目!至於通敵叛國……我只是想讓你能求一求我,對我說幾句軟話……”

“夠了!”喻明昭聽著他詆毀單於雲深的話,雙目因憤怒而變得赤紅,顫抖道:“你的喜歡,真讓我惡心。”

“惡心?”寧衍自嘲地大笑幾聲,眼眶裏蓄滿了淚,隨後他的眼神變得陰鷙,看向喻明昭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占有欲:“我能有單於雲深惡心?他一邊吊著你,讓你為他奪取皇位賣命,一方面又娶世家貴女,與她們做恩愛夫妻。你還真以為他心悅於你?!可笑!他一切都是赤裸裸的利用!”

“哈哈哈哈哈,喻明昭,你就算是聰明又如何?還不是被耍的團團轉?”單於雲廷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牙,笑的扯痛身上的皮肉也不覺得疼:“你不過是一介男子,與秦文珠長的相似了些,不然你以為他怎麽偏偏挑中了你!”

秦文珠?葉星河想起來了,是單於雲廷為皇子時的皇子妃,只不過後來因為難產而逝世了,這個名字,便在記憶裏被遺忘了。

而葉星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作為當事人的寧衍與喻明昭又怎能不明白,被這麽一提醒,寧衍倒是想起來了,這秦文珠乃當朝太傅之女,與單於雲深乃青梅竹馬,只不過後來被單於雲廷捷足先登。他未曾見過這個人,喻明昭竟與她相似嗎?

而喻明昭的表情如同裂開了一般,他瘋狂地搖搖頭,想要將那張臉從他的腦海中挪走,以前他未曾發現,如今細細想來,自己竟與她長的有些的相似,尤其是那雙如水的眼睛,難怪雲深會時常盯著自己出神,他還以為……

“不,不可能,雲深他說過,我是他的知己,是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憤怒地一腳踩在單於雲廷的心口上,他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發洩著他的不甘與被騙的憤怒。

單於雲廷哇的吐出一口血,幾乎是耗幹了最後一口氣,死死地瞪著喻明昭,斷了氣。

可眾人根本沒有朝他投去任何一個眼神,就像是死了只畜生一樣,不值得人同情。

“共度一生?你說你期望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單於雲深能給嗎?只有我,只有我寧衍才能給你!”

寧衍的雙目猩紅,如同染了血一般,“他何苦騙自己,他心裏有秦文珠,每次看著你都是在通過你看秦文珠,他喜歡的是女子!不是男人!”

“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有他就夠了。”喻明昭緩了緩激動的情緒,神色又變得冷漠,“就算是沒有單於雲深,我也不會喜歡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是小人?”寧衍苦笑了兩聲,“喻明昭,你只是不甘心你看錯了人,不甘心直到此時此刻才得知真相。”

喻明昭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貓,對於寧衍臉上那失落的神色,心裏卻沒有半毫愧疚,反而厲聲道:“是又如何?難道我說的,有半句假話嗎?”

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偏執和陰翳,他看向旁邊隨時待命的鐵血丹心,捏緊了拳頭,最終沒有繼續吭聲。

葉星河明白,以寧衍的性格,他既然能死守喻明昭的墳墓七年,自然是不會這樣輕易放走他,得不到他的心,必會得到他的人。

對於他們倆之間的恩怨情仇,他作為局外人無法評判,他只是想知道,喻明昭在這盤大旗裏,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喻大哥,這一切,你究竟參與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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