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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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老熟人
沒記錯的話，早上醒來時，她分明問過司沐晴，她就像是失憶了一般，對於這段記憶毫無印象，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方才，她卻能準確喊出“容公子”，這可不像是沒有記憶的樣子。
司綺夢的問話讓司沐晴一下子楞住了，低頭沈思了好一會兒，這才睜著兩只帶著迷茫和不確定的大眼，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好像見到那個容越的第一面，我不知道為何，就突然想起了一切，包括他救了我，他的名字，還有，他的模樣。”
“那你對於昨天的記憶是怎麽樣的？你問完他名字之後，你是怎麽想的？”
司綺夢趕緊追問道，也顧不上將手中的水囊放好，隨意將之扔在桌面上，拉著司沐晴坐在床邊，一副準備深談的架勢。
“昨天嗎？我就記得，他救了我，當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有一個聲音，一直再喊著，讓我靠近他，再靠近一點，然後，問他的名字。”
司沐晴努力回想昨天的記憶，但語氣中透露著淡淡的不確定，轉頭看了一眼司綺夢，見對方沒有懷疑她失心瘋，反而十分認真地讓她繼續說，她才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繼續開始講述那個在她看來有些離譜的記憶。
“然後我就聽見他說，他叫容越，然後我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漩渦當中，腦子成了一團漿糊，意識也模糊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我再恢覆意識，就是今天早上了。”
“阿姐，你說，我會不會是被那瘋馬嚇到，所以腦子有些紊亂了？”
司沐晴看上去十分苦惱，眼神看向她平時放置她那幾本寶貝醫書的包袱，像是迫不及待想找找有沒有自己這種癥狀的記錄。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帶你去看下大夫吧。”
司綺夢知道，這大概是真的有原劇情光環的影響，但這種事情她不能說出來，只能默認了是她受到驚嚇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當是檢查一下身體了，而且，她還記得當初在風城那個大夫說的事情，雖然她總安慰司沐晴是那個老大夫診錯了，這件事還是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了她的心口，沒有得到答案始終無法真的安心，現在正好可以看看這京城的大夫有沒有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司沐晴也正好想與京城的大夫交流一下醫術，自然不會拒絕，於是二人便說走就走。
但這世上，真的就是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司綺夢二人因為不熟悉京城的路線，走錯了路，但也陰差陽錯見到了一個小醫館，本著“來都來了”的指示精神，二人進了這家醫館，然後一擡頭，與老熟人面面相覷。
那人明顯也認出了她們，一下子就如同受驚的兔子，從座位上竄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再次逃跑，還好司綺夢兩人也及時反應了過來，迅速沖過去圍追堵截，最後憑借人數優勢和默契成功將人扣下了。
“大夫，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不知您為什麽要跑呀？”
司綺夢緊緊抓住這老大夫的一只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開始詢問。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這人竟就是那個逃跑了的風城的老大夫！
本來司綺夢還對這件事情有些將信將疑，但看見這老大夫一看見她們就要逃跑的反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對有問題了。
“呃，是，是你們啊，那是挺巧的，那個，我，老夫，突然有些內急，想去方便一下，沒有逃跑，沒有逃跑，嘿嘿。”
老大夫被兩人一左一右鉗制住，根本動彈不得，布滿皺紋溝壑的臉上現在就像是下了大暴雨一般，全都是滿溢出來的汗珠，兜都兜不住，順著臉往下滑。
“去茅房的事情稍後再說，我們姐妹倆有事情要問您，不如，咱們借一步說話？”
司綺夢笑瞇瞇地說道，雖然用的是問句，但語氣確是不容置疑的，倆人一邊“挾持”著老大夫走到門邊，將門鎖上，又將後院的門關好，這才將人放開，開始“三堂會審”。
“老大夫，不如說說吧，你到底當初給我們把脈，把出了什麽問題？”
司綺夢笑得越發親切友好，只是仍然步步緊逼，與司沐晴兩人一瞬不錯地盯緊了人，生怕他再逃跑。
“唉——”
老大夫大概知道他已經是無路可逃了，癱坐在椅子上，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姑娘，你們放過老夫吧，當初只是老夫學藝不精，把錯脈了，老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沒關系，我這妹妹啊，就是對學醫特別感興趣，您啊，就把您把錯的結果，以為是什麽病癥，都說一下，也好讓她好好學習，這樣才能進步呀。”
司綺夢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強行扒開老大夫裝睡的雙眼。
老大夫：“......”
還能這樣？
“哎呀，姑娘，時間過去太久了，老夫已經忘記了。”
老大夫見一計不成，立馬又生一計，竟是開始裝傻了。
“那更好辦了，我們人都在這裏了，重新把個脈就好。”
司綺夢笑瞇瞇地將自己的胳膊伸過來，直接將他這條路堵死了。
老大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見怎麽都忽悠不過去，老大夫幹脆雙眼一閉，直接開始耍無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大夫，別這樣，我們也只是想求一個真相罷了，若是需要錢，您可以開個價。”
司綺夢也不再跟他兜彎子，直接開始亮出條件，試圖跟他好好商量。
“這是錢的問題嗎？笑話，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什麽榮華富貴沒見過，小姑娘，老夫奉勸你一句，有時候，知道得越多，並不是什麽好事。”
老大夫也終於打開天窗說亮話，只是仍然不肯松口，他剛剛的懇求就像是幻影一樣，現在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硬氣，直接站起身來，將司沐晴撞倒在一邊，整個人就是一副不肯配合的模樣。
“沐晴，你沒事吧？”
司綺夢趕緊走過去將人扶起來。
“沒事，就是我這醫書沾惹了些許塵土。”
司沐晴心疼地將剛剛從她懷中掉落的醫書撿起，小心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你啊，關心這本書還多過你自己。”
司綺夢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小姑娘就成了一個醫癡，這模樣，還真的跟她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師傅十分相像，怪不得那孫大夫會收她為徒，這倆人碰一塊兒怕是覓到知音了。
“這是師傅給我的嘛。”
司沐晴也不在意，對這本書仍然十分小心呵護，剛想打開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損耗，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只大手，一把將她的醫書搶走了。
“餵，你幹嘛？幹嘛要搶我的書？”
司沐晴急了，比剛剛逼問人的時候還要著急，立馬就走過去要把書搶回來。
“我問你，你這書，是從哪裏來的？”
偏偏那老大夫仗著身高優勢，將書本高高舉起，讓還是個小女孩的司沐晴跳起來都夠不著。
“這是我師傅給我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司沐晴堅持不懈地想要將書搶回來，看那老大夫的眼神已經幽怨得快要將之淹死了。
“什麽？！你說，這本書的主人是你師傅？”
這下換老大夫驚訝了，整個人定在原處，也不管司沐晴搶書了，就這麽任她拿走，整個人好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師傅說，這本書是他師傅留給他的。”
將書搶回來，司沐晴第一時間就把它收回了自己懷中，看著老大夫的眼神充滿戒備。
“他......他現在還好嗎？他在哪裏？”
剛剛還囂張硬氣的老大夫一下子就好像被吸走了全部精氣，本來挺得直直的背也漸漸佝僂了起來，看上去瞬間老了好幾歲。
“誰？我師傅嗎？他挺好的啊，給人看病，救死扶傷，街坊四鄰都誇他是活神仙，而且你不認得他嗎？他也在風城啊，就在城西那邊，您之前不是在城東那邊開診所，你們應該認識吧。”
司沐晴有些不明所以。
“城西......竟然是在城西嗎？呵，果然，燈下黑啊，師弟啊師弟，你這是料定了我不敢過去，怪不得，怪不得，師傅在世時，總誇你聰明......”
老大夫好像被打擊得更厲害了，嘴裏不停嘟囔著什麽，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你，認識我師傅嗎？”
司沐晴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如果說是認識，那他們倆同在風城，不應該不知道才是，但看這人的反應，又實在是不認識的模樣。
借著衣袖悄悄擦了一把眼淚，老大夫這才轉過身來正眼看她們，哦不，準確地說，是看司沐晴一人。
“你師傅，叫什麽名字？”
老大夫的語調緩和了不少，看著司沐晴的眼中也不自覺多了兩分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我師傅名喚孫東慶。”
老大夫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個低頭，這個須發已全部蒼白的老人家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兩滴淚水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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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早上醒來時，她分明問過司沐晴，她就像是失憶了一般，對於這段記憶毫無印象，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方才，她卻能準確喊出“容公子”，這可不像是沒有記憶的樣子。
司綺夢的問話讓司沐晴一下子楞住了，低頭沈思了好一會兒，這才睜著兩只帶著迷茫和不確定的大眼，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好像見到那個容越的第一面，我不知道為何，就突然想起了一切，包括他救了我，他的名字，還有，他的模樣。”
“那你對於昨天的記憶是怎麽樣的？你問完他名字之後，你是怎麽想的？”
司綺夢趕緊追問道，也顧不上將手中的水囊放好，隨意將之扔在桌面上，拉著司沐晴坐在床邊，一副準備深談的架勢。
“昨天嗎？我就記得，他救了我，當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有一個聲音，一直再喊著，讓我靠近他，再靠近一點，然後，問他的名字。”
司沐晴努力回想昨天的記憶，但語氣中透露著淡淡的不確定，轉頭看了一眼司綺夢，見對方沒有懷疑她失心瘋，反而十分認真地讓她繼續說，她才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繼續開始講述那個在她看來有些離譜的記憶。
“然後我就聽見他說，他叫容越，然後我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漩渦當中，腦子成了一團漿糊，意識也模糊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我再恢覆意識，就是今天早上了。”
“阿姐，你說，我會不會是被那瘋馬嚇到，所以腦子有些紊亂了？”
司沐晴看上去十分苦惱，眼神看向她平時放置她那幾本寶貝醫書的包袱，像是迫不及待想找找有沒有自己這種癥狀的記錄。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帶你去看下大夫吧。”
司綺夢知道，這大概是真的有原劇情光環的影響，但這種事情她不能說出來，只能默認了是她受到驚嚇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當是檢查一下身體了，而且，她還記得當初在風城那個大夫說的事情，雖然她總安慰司沐晴是那個老大夫診錯了，這件事還是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了她的心口，沒有得到答案始終無法真的安心，現在正好可以看看這京城的大夫有沒有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司沐晴也正好想與京城的大夫交流一下醫術，自然不會拒絕，於是二人便說走就走。
但這世上，真的就是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司綺夢二人因為不熟悉京城的路線，走錯了路，但也陰差陽錯見到了一個小醫館，本著“來都來了”的指示精神，二人進了這家醫館，然後一擡頭，與老熟人面面相覷。
那人明顯也認出了她們，一下子就如同受驚的兔子，從座位上竄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再次逃跑，還好司綺夢兩人也及時反應了過來，迅速沖過去圍追堵截，最後憑借人數優勢和默契成功將人扣下了。
“大夫，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不知您為什麽要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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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無巧不成書，這人竟就是那個逃跑了的風城的老大夫！
本來司綺夢還對這件事情有些將信將疑，但看見這老大夫一看見她們就要逃跑的反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對有問題了。
“呃，是，是你們啊，那是挺巧的，那個，我，老夫，突然有些內急，想去方便一下，沒有逃跑，沒有逃跑，嘿嘿。”
老大夫被兩人一左一右鉗制住，根本動彈不得，布滿皺紋溝壑的臉上現在就像是下了大暴雨一般，全都是滿溢出來的汗珠，兜都兜不住，順著臉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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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大概知道他已經是無路可逃了，癱坐在椅子上，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姑娘，你們放過老夫吧，當初只是老夫學藝不精，把錯脈了，老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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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見怎麽都忽悠不過去，老大夫幹脆雙眼一閉，直接開始耍無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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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錢的問題嗎？笑話，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什麽榮華富貴沒見過，小姑娘，老夫奉勸你一句，有時候，知道得越多，並不是什麽好事。”
老大夫也終於打開天窗說亮話，只是仍然不肯松口，他剛剛的懇求就像是幻影一樣，現在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硬氣，直接站起身來，將司沐晴撞倒在一邊，整個人就是一副不肯配合的模樣。
“沐晴，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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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晴心疼地將剛剛從她懷中掉落的醫書撿起，小心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你啊，關心這本書還多過你自己。”
司綺夢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小姑娘就成了一個醫癡，這模樣，還真的跟她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師傅十分相像，怪不得那孫大夫會收她為徒，這倆人碰一塊兒怕是覓到知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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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晴也不在意，對這本書仍然十分小心呵護，剛想打開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損耗，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只大手，一把將她的醫書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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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這書，是從哪裏來的？”
偏偏那老大夫仗著身高優勢，將書本高高舉起，讓還是個小女孩的司沐晴跳起來都夠不著。
“這是我師傅給我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司沐晴堅持不懈地想要將書搶回來，看那老大夫的眼神已經幽怨得快要將之淹死了。
“什麽？！你說，這本書的主人是你師傅？”
這下換老大夫驚訝了，整個人定在原處，也不管司沐晴搶書了，就這麽任她拿走，整個人好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師傅說，這本書是他師傅留給他的。”
將書搶回來，司沐晴第一時間就把它收回了自己懷中，看著老大夫的眼神充滿戒備。
“他......他現在還好嗎？他在哪裏？”
剛剛還囂張硬氣的老大夫一下子就好像被吸走了全部精氣，本來挺得直直的背也漸漸佝僂了起來，看上去瞬間老了好幾歲。
“誰？我師傅嗎？他挺好的啊，給人看病，救死扶傷，街坊四鄰都誇他是活神仙，而且你不認得他嗎？他也在風城啊，就在城西那邊，您之前不是在城東那邊開診所，你們應該認識吧。”
司沐晴有些不明所以。
“城西......竟然是在城西嗎？呵，果然，燈下黑啊，師弟啊師弟，你這是料定了我不敢過去，怪不得，怪不得，師傅在世時，總誇你聰明......”
老大夫好像被打擊得更厲害了，嘴裏不停嘟囔著什麽，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你，認識我師傅嗎？”
司沐晴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如果說是認識，那他們倆同在風城，不應該不知道才是，但看這人的反應，又實在是不認識的模樣。
借著衣袖悄悄擦了一把眼淚，老大夫這才轉過身來正眼看她們，哦不，準確地說，是看司沐晴一人。
“你師傅，叫什麽名字？”
老大夫的語調緩和了不少，看著司沐晴的眼中也不自覺多了兩分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我師傅名喚孫東慶。”
老大夫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個低頭，這個須發已全部蒼白的老人家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兩滴淚水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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