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砸臉 四五月份的W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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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統砸臉 四五月份的W市……
四五月份的W市，勉強還算在春天，卻已經熱得不像樣子了。
更何況還是正午。
XX駕校。一輛教學車緩慢地，以龜速在S線上前進，車內開著空調，但是在車窗大開的情況下，作用約等於無，人到中年的駕校師傅，帶著一副墨鏡，單手扶在車頂，另一只手則在手機上刷著x音，看到好笑的視頻，還會時不時地笑出聲，然而等他回過神來往地上一瞧，車輪子早就壓線了，不，不光是壓線，是壓根看不著線了。
師傅框框敲了兩下車頂：“我跟你怎麽說的？！對點！對點！你對著點開怎麽開到這兒的？？？你是傻叉嗎？”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熟練的國罵，這場景在駕校太過常見，不遠處搖著扇子的看門大爺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然而，駕校師傅的激情國罵剛罵到一半，就被強行打斷了。
本來就半開著的車窗徹底被搖下，露出一張極端冷淡的臉龐，對方聲音不大，但音質特別，在炎炎“夏日”裏，如同一串冰錐般令人清醒。
“我要是會開還要你幹什麽，傻叉。”
駕校師傅：“……”
看門大爺伸長了脖子：謔，這我可不怎麽見。
師傅噎了一下，撓了撓頭，這小子說得好像也沒錯，師傅雖然是個典型的，脾氣暴躁的……駕校師傅，但他也只是慣性國罵，一時被學員頂了回來，居然覺得也有點道理，但是越看那小子冷漠的自帶傲氣的表情越不爽，思來想去，他沒甚氣勢地罵完最後一句，決定去買瓶冰可樂冷靜一下。
看門大爺興致缺缺地縮回了頭：害，這有頭沒尾的，現在的後生仔連吵架都不會吵了……
師傅離開後，車內的男生看了下後視鏡，確認線確實已經看不見了，幹脆加速開出了這條S型曲線。
坐在後座的其他兩個學員妹子終於從大氣不敢出的狀態裏回過了神，其中一個試著安慰駕駛座上的男生：“本來就是他沒認真教，你才第一次開呢，就說句對點有什麽用啊……”
然而對方毫無反應。
妹子有點尷尬地收回了搭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心裏不禁埋怨起了男生的不解風情，好在另一個妹子小小聲地附和了起來，她松了口氣，兩人湊一起抱怨起了駕校師傅的作風，一時要好得像是多年老友。
.
陳灼開完一圈線路，推門下車走人一氣呵成。
去年暑假，他還在嘲諷他大夏天學車的發小傻缺，今年就風水輪流轉，輪到對方幸災樂禍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W市的春夏之交學車，屬實智障行為。
而他淪落到這一地步的唯一原因則是，他母親不知從哪聽說了大學生在學校附近學車有打折，他母親的人生信條向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於是，陳灼在一連串電話信息email的轟炸下，不得不踏上了學車的道路。
他學統計，他們系的專業課不算最多的，但也屬實不少，周末又要上雙學位的課，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只剩下了早起和犧牲午休時間。
他選擇了犧牲午休時間，少個午休不算什麽大問題，但天天被大太陽毒曬卻很是問題，所以他最近可以說每天都很暴躁——雖然按照一個正常人類的標準來看，他這麽多年就沒什麽不暴躁的時候。
他在公交上瞇了一會兒，回了學校，下午的課兩點開始，現在是一點十分不到，回宿舍沒必要，直接去教室又稍微有些早，他稍作思考，徑直走進了圖書館。
剛進門，陳灼就忍不住閉上了眼。
A大的圖書館，去年改建之後成了天光的，大部分墻體全改成了玻璃，從外面看從上面看，都相當賞心悅目，並且極具現代感與設計感，甚至不乏特意來照相的游客，但是對於真正需要使用圖書館的A大學子來說，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慘劇了——因為不管你坐在哪裏，只要是個艷陽天，你就得忍受瞎眼級別的陽光直射和漫反射，或許能有半天因為角度問題得以幸免，但另外半天就絕對逃不過了。因此，倒黴催的A大學子只能到處去發掘新的自習場所。
等陳灼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勉強習慣了這瞎眼的光芒，他熟門熟路地往二樓走去，這個點，二樓左邊的位置剛好被門外那棵歪脖子樹擋了，還能呆一呆。
圖書館人很少，一方面就是因為這個反人類的設計逼走了大部分學生，另外一方面則是，這個時間，再勤奮的學生也犯不上特意往圖書館跑，大多數是上午一直待到現在的。
所以當陳灼發現，本應空蕩蕩的二樓角落，居然已經有兩個人占了最好的那張桌子時，下意識皺了皺眉，不過也只能自認倒黴，去隔壁桌坐了下來。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刺破了小片的雲彩，又直直地穿過了圖書館漂亮的玻璃墻面，大張旗鼓地鋪滿了陳灼的整本課本。
陳灼：“……”
他閉了閉眼，決定要是這破學校一個月之內還不受理投訴，他就去拿黑色膠帶把這些玻璃全貼了。
坐在他對面，也就是這個時間段為數不多能避免陽光直射的位置上的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微胖，背對著陳灼，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女生則正對著他，顯然把不被陽光照到的優勢拿來玩手機了。
陳灼：“……”
陳灼選擇眼不見心不煩，開始覆習數分上，他們最近剛開始學實變函數，所以他這兩天一直想找個時間覆習一下實數完備性的內容，一直沒能抽出時間，今天難得學車結束得早，有空，所以也就顧不上條件問題了，湊合著覆習吧。
盡管外部條件艱苦，兩三分鐘過去，陳灼還是進入了狀態，數分順滑的證明過程，給他今天一整天的暴躁心情，帶來了難得的一些平靜，然而——
好景不長。
就在他t剛剛寫到用確界定理證有限覆蓋的時候，也就是他最喜歡的一個證明的時候，突然大腦一陣劇痛——
一瞬間一種夾雜著耳鳴與尖刺的感覺直沖他的天靈蓋，他攥緊了手裏的黑筆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叫出聲，等這陣尖銳的痛感過去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緊攥著筆的那只手也因為太過用力而被筆蓋的突出位置摁出了一道凹痕。
隨後，一陣清脆可愛的男聲在他腦海中中響起，順帶撫平了剛剛的刺痛——
“您好！這裏是系統QVQ為您服務，您可以叫我小Q！
“Q系列系統的出廠目標就是幫助宿主戒除懶惰，愛上學習，從此走上人生巔峰……Q系列系統問世五百年來，已經幫助過數十萬拖延癥患者改變人生，是每個學生的好幫手，也是拖延癥患者們夢寐以求的福音……
”檢測到宿主專業為統計，叮——現在發布新手任務：學習數學分析三十分鐘，完成後即有新手大禮包相贈哦親！現在就讓我們來開始學習吧！”
陳灼：“……”
他強壓著怒氣，試著在腦海裏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東西說：“太巧了，我本來就正在看數分，還要感謝你浪費了我兩分鐘。”
系統：“……”
系統：“？？？”
系統：“不，不對呀……不是說好是個重度拖延癥患者的嗎QVQ……”
陳灼：“……”
陳灼：“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找錯了就快點從我腦子裏滾出去！”
系統：“！給，給我一分鐘時間自查！”
話音剛落，陳灼就明顯地感到了意識裏一輕——
“……”
太棒了，就在兩分鐘之前，他還不知道意識裏一重是什麽感覺呢。
然而，還沒等他稍加平覆心情，又一個聲音從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陳灼：“……”
——太棒了，這就是他的新生活了嗎？在自己的腦子裏被一個又一個只有聲音的生物（？）騷擾？
新出現的聲音比系統QVQ甜美一些，如果說剛剛那個沙雕系統是可愛正太音，那麽新來的這個就是甜美少女音，不過對於陳灼來說，不管是什麽音質都不能阻擋他想要把這兩個不速之客從他腦子裏甩出去的沖動！
新來的聲音甜美可人地念道：“您好，Miss S系統為您竭誠服務，Miss系列系統屬於戀愛系統系列，作為系統服務中的老牌王牌行業，戀愛系統的出廠目標就是為宿主找到一生所愛並完成攻略，截止到今天為止，已經有無數萬使用者為本系列系統打下好評。
“現在發布新手任務——確定攻略目標，請宿主不用擔心哦，系統會進行全程引導，那麽現在，宿主是喜歡霸道總裁款呢，還是陽光校草，或是溫柔男神呢？”
陳灼：“……我不是gay。”
對面一陣沈默，幾秒後。
系統：“請給我一分鐘時間自查。”
陳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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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半開著的車窗徹底被搖下，露出一張極端冷淡的臉龐，對方聲音不大，但音質特別，在炎炎“夏日”裏，如同一串冰錐般令人清醒。
“我要是會開還要你幹什麽，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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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大爺伸長了脖子：謔，這我可不怎麽見。
師傅噎了一下，撓了撓頭，這小子說得好像也沒錯，師傅雖然是個典型的，脾氣暴躁的……駕校師傅，但他也只是慣性國罵，一時被學員頂了回來，居然覺得也有點道理，但是越看那小子冷漠的自帶傲氣的表情越不爽，思來想去，他沒甚氣勢地罵完最後一句，決定去買瓶冰可樂冷靜一下。
看門大爺興致缺缺地縮回了頭：害，這有頭沒尾的，現在的後生仔連吵架都不會吵了……
師傅離開後，車內的男生看了下後視鏡，確認線確實已經看不見了，幹脆加速開出了這條S型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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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有點尷尬地收回了搭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心裏不禁埋怨起了男生的不解風情，好在另一個妹子小小聲地附和了起來，她松了口氣，兩人湊一起抱怨起了駕校師傅的作風，一時要好得像是多年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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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開完一圈線路，推門下車走人一氣呵成。
去年暑假，他還在嘲諷他大夏天學車的發小傻缺，今年就風水輪流轉，輪到對方幸災樂禍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W市的春夏之交學車，屬實智障行為。
而他淪落到這一地步的唯一原因則是，他母親不知從哪聽說了大學生在學校附近學車有打折，他母親的人生信條向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於是，陳灼在一連串電話信息email的轟炸下，不得不踏上了學車的道路。
他學統計，他們系的專業課不算最多的，但也屬實不少，周末又要上雙學位的課，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只剩下了早起和犧牲午休時間。
他選擇了犧牲午休時間，少個午休不算什麽大問題，但天天被大太陽毒曬卻很是問題，所以他最近可以說每天都很暴躁——雖然按照一個正常人類的標準來看，他這麽多年就沒什麽不暴躁的時候。
他在公交上瞇了一會兒，回了學校，下午的課兩點開始，現在是一點十分不到，回宿舍沒必要，直接去教室又稍微有些早，他稍作思考，徑直走進了圖書館。
剛進門，陳灼就忍不住閉上了眼。
A大的圖書館，去年改建之後成了天光的，大部分墻體全改成了玻璃，從外面看從上面看，都相當賞心悅目，並且極具現代感與設計感，甚至不乏特意來照相的游客，但是對於真正需要使用圖書館的A大學子來說，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慘劇了——因為不管你坐在哪裏，只要是個艷陽天，你就得忍受瞎眼級別的陽光直射和漫反射，或許能有半天因為角度問題得以幸免，但另外半天就絕對逃不過了。因此，倒黴催的A大學子只能到處去發掘新的自習場所。
等陳灼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勉強習慣了這瞎眼的光芒，他熟門熟路地往二樓走去，這個點，二樓左邊的位置剛好被門外那棵歪脖子樹擋了，還能呆一呆。
圖書館人很少，一方面就是因為這個反人類的設計逼走了大部分學生，另外一方面則是，這個時間，再勤奮的學生也犯不上特意往圖書館跑，大多數是上午一直待到現在的。
所以當陳灼發現，本應空蕩蕩的二樓角落，居然已經有兩個人占了最好的那張桌子時，下意識皺了皺眉，不過也只能自認倒黴，去隔壁桌坐了下來。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刺破了小片的雲彩，又直直地穿過了圖書館漂亮的玻璃墻面，大張旗鼓地鋪滿了陳灼的整本課本。
陳灼：“……”
他閉了閉眼，決定要是這破學校一個月之內還不受理投訴，他就去拿黑色膠帶把這些玻璃全貼了。
坐在他對面，也就是這個時間段為數不多能避免陽光直射的位置上的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微胖，背對著陳灼，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女生則正對著他，顯然把不被陽光照到的優勢拿來玩手機了。
陳灼：“……”
陳灼選擇眼不見心不煩，開始覆習數分上，他們最近剛開始學實變函數，所以他這兩天一直想找個時間覆習一下實數完備性的內容，一直沒能抽出時間，今天難得學車結束得早，有空，所以也就顧不上條件問題了，湊合著覆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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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一種夾雜著耳鳴與尖刺的感覺直沖他的天靈蓋，他攥緊了手裏的黑筆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叫出聲，等這陣尖銳的痛感過去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緊攥著筆的那只手也因為太過用力而被筆蓋的突出位置摁出了一道凹痕。
隨後，一陣清脆可愛的男聲在他腦海中中響起，順帶撫平了剛剛的刺痛——
“您好！這裏是系統QVQ為您服務，您可以叫我小Q！
“Q系列系統的出廠目標就是幫助宿主戒除懶惰，愛上學習，從此走上人生巔峰……Q系列系統問世五百年來，已經幫助過數十萬拖延癥患者改變人生，是每個學生的好幫手，也是拖延癥患者們夢寐以求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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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
他強壓著怒氣，試著在腦海裏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東西說：“太巧了，我本來就正在看數分，還要感謝你浪費了我兩分鐘。”
系統：“……”
系統：“？？？”
系統：“不，不對呀……不是說好是個重度拖延癥患者的嗎QVQ……”
陳灼：“……”
陳灼：“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找錯了就快點從我腦子裏滾出去！”
系統：“！給，給我一分鐘時間自查！”
話音剛落，陳灼就明顯地感到了意識裏一輕——
“……”
太棒了，就在兩分鐘之前，他還不知道意識裏一重是什麽感覺呢。
然而，還沒等他稍加平覆心情，又一個聲音從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陳灼：“……”
——太棒了，這就是他的新生活了嗎？在自己的腦子裏被一個又一個只有聲音的生物（？）騷擾？
新出現的聲音比系統QVQ甜美一些，如果說剛剛那個沙雕系統是可愛正太音，那麽新來的這個就是甜美少女音，不過對於陳灼來說，不管是什麽音質都不能阻擋他想要把這兩個不速之客從他腦子裏甩出去的沖動！
新來的聲音甜美可人地念道：“您好，Miss S系統為您竭誠服務，Miss系列系統屬於戀愛系統系列，作為系統服務中的老牌王牌行業，戀愛系統的出廠目標就是為宿主找到一生所愛並完成攻略，截止到今天為止，已經有無數萬使用者為本系列系統打下好評。
“現在發布新手任務——確定攻略目標，請宿主不用擔心哦，系統會進行全程引導，那麽現在，宿主是喜歡霸道總裁款呢，還是陽光校草，或是溫柔男神呢？”
陳灼：“……我不是gay。”
對面一陣沈默，幾秒後。
系統：“請給我一分鐘時間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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