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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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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章

耳畔再次傳來悅耳動聽。

“……有事?”

陳鯨聲線平靜,卻有說不出的一丁點委屈。

向鑫生先前去趟辦公室,告訴老師臉被打青綠鼻腫,不方便露面。

返回旅途,他見女生一直在教室門邊。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見太陽烈日光芒。

她的背影顯得很柔和,背書包靜靜在一旁,光線與陽光交錯,只有她在漫漫時光裏不動,同路過行人形成鮮明對比。

記憶回旋,她一臉呆滯,向鑫生不經意揚起唇角,眉眼上挑,帶著幾分戲謔:“在等我?”

陳鯨一楞,意外地露出微微迷茫神色,抿了抿唇,沈默不語。

是不知如何作答。

聞言,向鑫生不再開玩笑,越過她身邊,短暫觀察教室。

同學安靜,保持吃瓜。

向鑫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教室不會突然安靜,除非……

班主任在身後——

“還不走!”

答案一出,同時出現班主任冷漠嗓音。

他身上冰冷刺骨的寒意纏繞身邊,向鑫生裝作不知,實則對陳鯨眼神示意:先走!

陳鯨接收信息試圖理解,班主任冷眼觀察全程,直直皺起眉頭,對女同學卻柔軟幾分。

“去坐吧”

陳鯨點了下頭,臨走前感激朝向鑫生瞥一眼,看著他依舊勾起唇角,沖她微微一笑。

她呼吸一滯,感覺心跳慢了半拍。

向鑫生微微挑眉,心想:不禁逗。

陳鯨迅速別開視線,不願被他發現臉熱了,奇怪情緒不由在心中彌漫。

班主任沒察覺,朝左邊這位同學擺了擺手,覺得他無比礙眼。

“感謝老師不罰之恩”向鑫生臉上浮現一抹狡猾,隨後轉身去位置,坐下前朝後桌眉毛一彎,匆匆坐好。

“……”

班主任在門口站好一會,英語老師匆匆而來。

她長相溫和,嘴邊掛著小麥克風,身上穿黑色休閑長裙,黑色短高跟一踏一響,讓人超級緊張。

英語老師輕哼一聲,給班主任遞了感謝目光,隨即上臺。

“今天抽背第一單元”

下方有些吸氣聲。

“別叫我~”

“可以是同桌,但不要點我”

同桌:聽我說謝謝你——

“左邊第一排,第三桌男學生”英語老師眼神溫和,語氣溫暖,卻在同學眼裏成了索命鬼。

“trait、niece、nephew……”

男同學靠記憶背誦,清晰流利般讀出所記單詞。

班主任見狀,負手離開。

……

課上中途,向鑫生持續聽難懂單詞,表示耳聾聽不見。

正在胡思亂想,在想前不久陳鯨為什麽不進教室。

難不成有人欺負她?

不可能…吧?

臺上老師隨意一瞥,直接盯上戴口罩同學,他特別顯眼突出。

眼神呆楞,沒有聚焦點,明顯沒聽課。

她頓了頓,把手中的英語書放在講臺,在學生一個個疑惑不解的眼睛中輕笑。

“來玩個游戲,誰答對這節課可以不聽課”

眾人目光一閃,紛紛全神貫註。

“那就…由請第三排第四桌左邊中獎者回答第二單元某單詞,隨便哪個都行”

英語老師微笑,在向鑫生看來頗為恐怖。

心想自己發呆被發現,對方要整死他。

向鑫生面露尷尬,撐桌而起,就那樣挺拔的站在那裏,直接擋住了後桌。

陳鯨擔心他回答不上,身子悄悄往前挪,伸長脖子小聲提示:

pete”

“…co…mpete”

聲音斷斷續續,向鑫生直視英語老師並強顏歡笑。

老師笑而不語。

在他看來,自己是不是讀錯了?

他懷疑自己發音不準,也不會懷疑陳鯨讀錯。

她刻意告訴他,自然不會騙他。

“恭喜這位同學說對了,坐下吧”英語老師半帶輕笑,pete意思為競爭或比賽”

向鑫生長松口氣,微露喜色坐好。

幸虧念對,要是念錯老師不得罰他抄寫?

向鑫生嚴重偏科,其他科就那樣,勉勉強強能及格。

英語不一樣,考試最低二十,最高四十,在班內英語倒數第一。

老師不得記恨他。

他想了想,反正答對了,老師不會再管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打擾別人就行。

向鑫生撕下一張作業本,在空白處寫下一段話,然後對角折紙,還在上面落下[陳鯨收]

最後收筆,反手遞給後桌。

“?”

陳鯨做筆記的手一頓,神色自如瞄了眼臺上老師,她轉過身,拿粉筆在黑板寫單詞。

趁這時間段,她接過紙條,神色透露心虛,小心翼翼拆開。

他在紙上寫[謝謝你~陳鯨同學^0^]

後面加表情包,看起來好可愛,跟他自身截然不同。

只是,陳鯨剛準備下筆,一時刻思緒漂遠,所有記憶往前推。

她想起高一下冊,有人傳紙條給陳鯨,來不及打開就被路過走廊得班主任發現。

班主任是女人,年紀四十來歲,卷著烏黑短發,站在陳鯨面前,伸手示意。

陳鯨呼吸一窒,顫抖的手把紙條交過去,當時不知道內容,只知老師表情陰沈,對她說了句:“放學喊家長去辦公室一趟”

不給學生解釋的機會就匆匆離開。

回溯結束,陳鯨回想當時場景,不由握緊手中的筆,顫顫巍巍。

她不想重蹈覆轍,不想奶奶辛苦跑一趟,特別勞累。

紙條折好放進抽屜,同時塞進筆記本裏,陳鯨擡頭入目是前桌後腦勺,動作頓了頓。

向同學此時可能正等待回覆。

她偷瞄一眼臺面,老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單詞,不曾發覺身後所有小動作。

陳鯨微微上前,胸膛湊近桌子,給女生帶來一絲疼痛感。

本人卻不在意,努力靠近男生,悄悄在他耳後道:“不客氣”

溫熱的氣息灑落於他後頸處,向鑫生整個人像觸電般酥麻似的電流爬滿全身。

一種不明不白的情緒圍繞心中,心跳不斷湧躍。

神經莫名興奮,心率不慢反快,一分鐘可達到100次/分鐘。

如果按照她張口言語那時,他的心跳可能超過125以上。

或許不曾與異性長期相處,他居然會害羞,尤其不可避免聞到她身上的氣味。

不是餅味,而是一股濃重藥味。

像似她給他用過得消腫藥。

兩者味道一模一樣。

他未曾多想,以為她不小心跌撞導致。

陳鯨挺直腰板,目光落在前桌難以忽視地耳朵,他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紅色,一團絢爛的紅色如火般炙熱。

他怎麽了?

天太熱了嗎?

她仰頭望上方風扇,它轉動的速度不快,自然風輕輕拂過臉頰,如同春天的吻溫柔地撥動心弦,讓人置身於懷抱中。

——

周五夕陽斜照,背著書包的學生笑容滿面,終於卸下千斤重擔,嬉戲打鬧然後離別,歡聲笑語漸漸消停,取而代之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向歸家的學子們揮手告別。

人來人往,陳鯨行走於人群處,仿佛自己是一座孤島,與周圍世界隔絕,形成一層透明薄層。

她擡頭而望,前方結伴而行,掛滿青春靚麗的笑容。

耀眼一幕深深刺痛她的眼。

她的心。

其實,陳鯨也想跟她們一樣,有人陪伴,嘰嘰喳喳那般熱鬧,不至於像透明人一樣,無人過問。

“陳鯨!”

一道悅耳地嗓音高聲呼喊,喊著她的名字。

一瞬間,陳鯨平靜無波的心態被人喊醒,整個人不再死氣沈沈。

體內仿佛有一只洩了氣的鳥,聽見有人喊它那一刻,精力充沛飛往樹枝,如同太陽普照身上歡快而愉悅。

它唱起鳥歌,讓人感受到它的喜悅在不斷放大。

陳鯨早已止了步,不曾移動,僵在原地不踏一步。

身後行人紛紛繞開她。

他們一臉不屑,滿臉鄙夷,對於這種直接停在中間的陌生人頗為不喜。

陳鯨神色未變。

過去的她,受到別人探究而來地目光,一定會無比緊張,低頭躲過一道道引人不適地視線。

可此時不一樣,寧願受到任何指責,她都不怕,也要在原地等他。

他沒讓她等太久,一個箭步沖過去,來到她身邊。

“陳鯨”

女生故作鎮定點頭,開始不徐不慢邁步,餘光掃見少年步行,身旁沒有自行車。

“你的車呢”

明明中午還見他騎車上學,這會不該騎回家?

“借別人”向鑫生慢不經心,“我同桌你知道吧”

陳鯨想了想,搖頭又點頭,向同學同桌姓陸…好像。

事實上,除了他以外,她沒有過多了解班上任何人。

向鑫生看她欲言又止,張嘴卻沒言語,隨即了然。

她怎麽可能認識其他人?

教室裏,下課時間他偶爾會關註她。

每回發現她一個人在位置上,握筆刷題。

在熱鬧對比之下,她顯得安靜,很冷清,與四周格格不入。

“我同桌叫陸系,不是道路的路,是陸地的陸。另一個是關系的系”

“…陸系”陳鯨輕聲念。

向鑫生揚唇一笑,鼓了鼓掌:“恭喜陳同學說對咯,想要什麽禮物盡管提”

只要我能買到。

短時間買不到,他盡量湊錢,不願她等久。

女生直視前方,想到他送給自己那把紅傘,搖頭:“我沒有想要的東西”

過去是,未來…可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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