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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膽子肥了不少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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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選擇不選擇的問題……真是荒謬。”她停頓了下,“我們現在不說這個好不好?那些資料的證據不足,其餘的證據又被程管家毀掉了,我不會相信程管家他們的片面之詞,就認定是你殺了程辭;可是,又因為沒有了證據,程辭的死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又成了無法解開的謎團……”

她說了一半,突然收住了嘴,眉頭緊緊地擰著,神態有些煩躁。

陸衍沈默地盯著她,過了會,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指緊緊地收攏,眉目凝結寒霜之氣。

“什麽意思,言言。”

言喻再一次地推開他,她掀開被子,下床:“沒有什麽意思,陸衍,我們先不談這個可以嗎?”

陸衍周身的線條緊繃著,他仍舊像剛剛那樣,從後背一把拽住了言喻,什麽話都不說,手上的力道就是不肯松開。

言喻掙紮了幾下,換來的就只是越來越疼的手腕。

她抿緊唇,很倔,默不作聲地想要掰開陸衍的手,但怎麽也掰不動,她的怒點仿佛一瞬間被陸衍戳中了一樣,她猛地擡起了頭:“陸衍,你松開我。”

陸衍不吭聲。

言喻咬著下唇:“你為什麽一直在逼我,如果我被懷疑殺了許穎夏呢?如果是我呢,你會怎麽樣?”

“我不會怎麽樣,我會無條件地相信你。”陸衍的嗓音低沈,很肯定地回答。

言喻怔了怔,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淡淡地道:“那是因為這只是假設!”她深呼吸,仿佛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開口說,“我們暫時先分開吧。”

陸衍的瞳孔瑟縮了下,手上的力道慢慢地加重。

言喻一字一頓地道:“也許他們說的對,我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不管程辭的死是不是因為你,我看到你,都會想起他的死,他的死到現在,就是一個無解之謎了,我不想再這樣痛苦了,陸衍,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陸衍漆黑瞳仁裏的光一點點地消散,他眼眶似是隱約泛紅,血絲也若隱若現,他攥緊言喻的腕骨,讓她生疼。

“言喻,我們不適合?”他是反問句,噙著淡淡的譏諷,他聲音大了幾分,“又是因為程辭,你是不是永遠都忘不了他,永遠都要拿他來膈應我?”

言喻眼眶微熱,她不想回答陸衍這樣難聽的話。

陸衍譏諷笑:“是不是現在暫時分開,你就會高興了?我以為你遇到問題,會想著和我一起面對。”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好半晌,垂下了眼睫毛,松開了手,眼角眉梢的譏嘲越來越濃重,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言喻。

他的手在身側緊攥,轉身就朝門外走,嗓音冷淡地傳來:“我不會同意分開的,言喻,你也不要逼我。”

陸衍才松開了言喻的手,言喻就像是失去了力道,身體微微一晃,就坐在了床畔,她抿緊了唇,低下頭的一瞬間,眼角有什麽東西,迅速地滑落,晶瑩的光澤一閃。

陸衍和言喻吵架了,整個程宅的人都知道。

因為言喻被陸衍困在了宅子裏,所有的護照、身份證全都被陸衍拿走了,而陸衍整整幾天沒有出現。

言喻每天定時吃飯,睡覺,看電視,除了臉色不好,經常走神發呆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問題。

程管家觀察言喻幾天了,他走到了言喻的身邊,笑了笑:“言小姐,沒想到,你對辭少爺還是有感情的。”

言喻聽到了“辭少爺”三個字,回過了神,比程管家更淡漠:“怎麽,你看到我和陸衍吵架,心情開心了,想告訴我程辭的事情?”

☆、148

程管家笑意高深莫測,他坐在了言喻的旁邊,和她一同看著不遠處的電視,沒有回答言喻的話。

言喻神情淡淡,擡起手,漫不經心地換了一個臺。

過了一會,程管家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其實衍少爺比辭少爺偏執吧,他又重覆了起,三年前的做法,一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就只知道,把你關在別墅裏。”

言喻沒有理他。

程管家:“說起來,言小姐有些可憐,這輩子只有辭少爺是唯一真心愛過你的,偏偏他又離去得太早,至於其他的男人,待你都不夠真心吧。”

言喻還是一言不發。

程管家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扳指:“言小姐,你覺得衍少爺會把你困在這別墅多久呢,他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遇到事情,只會采用極端的手法……”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言喻狠狠地打斷了。

“夠了!”言喻猛地站了起來,像是被激怒一樣,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從高處看著程管家,眼眸裏浮冰沈沈,“程管家,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不等程管家回答,她就繼續道:“程管家,你知道你做人很失敗麽?”她嗤笑,笑意冷冷,“程辭在的時候,他一直想擺脫你的束縛,後來他不在了,你沒有盡到一個管家的責任,卻百般地破壞他的名聲……”

程管家眼睛沈下,緊緊地擰著眉,聲音冷沈:“言小姐,說話要負責任。”

他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評判他如何對程辭了。

言喻像是一點都不害怕他:“你只在乎你的成就感,從來就沒在乎過程辭和陸衍的感覺,你享受的是你自己的操縱感、控制感,卻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程辭好。”

程管家繃緊了臉上的輪廓,臉色沈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言喻還在繼續講:“程辭是怎麽去世的,程管家你最清楚了,為什麽當年不告訴我,為什麽當年要隱瞞著我,為什麽要任由著我接近所謂殺害程辭的兇手?為什麽要在我和陸衍有了這麽多這麽多的接觸之後,才告訴了我這個事實?”她忍住一不小心就會滾落的眼淚,喉頭哽咽,聲音卻是尖銳的,“你告訴陸衍的那些原因,我一個都不相信。”

“因為,我比陸衍更要了解您!”

“你說你為程家好,你為程辭好,你覺得程辭不會希望我愛上陸衍,更不會希望我和陸衍一直在一起,這些都只是你的自我滿足,自我幻想。程辭去世前,你不希望我和程辭在一起,程辭去世後,你不希望我和陸衍在一起。但采用的方法卻是一樣的,一方面在阻撓,一方面卻又時而放寬條件,讓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阻止,讓我以為我可以幸福下去了,然後再狠狠地打破幻想。或許您心裏是在為程家著想,是在為程辭著想,是在盡自己管家的責任,但您最後有沒有夾雜著私心,您自己心裏清楚,您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看似真相的事實,都是建立在所有人裏只有您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事實之上的。”

程管家手指緊緊地攥著,因為力道的加持,他的手背青筋條條起伏,有些可怖。

言喻胸口起伏了下,呼吸綿長,垂下了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您成功了,我是沒辦法和陸衍繼續在一起了,也不會和他一起,我沒辦法忽略程辭……”

她似是太難受,話總是說一半,就忽然停住了。

她嗓子幹澀,仿佛有什麽東西凝結著,她已經不想說了,轉身就要走,只餘下輕飄飄的一句:“程管家,這麽久以來,您唯一沒變的就是討厭我,你不希望我和您在乎的人在一起,但至於您為什麽討厭我,您自己心裏清楚,你也清楚,您為了有些人,做了太多的錯事了。”

這一句話看似平淡,卻隱隱內涵深意。

她說的這句話,也就只有程管家懂。

程管家心下一沈,臉色難看,他看著言喻離去的背影,在言喻踏上樓梯的那一瞬間,淡淡地開口:“言小姐,您想離開衍少爺麽?”

言喻腳下的動作微微一頓。

“言小姐,我還是跟三年前一樣的話,只要您想,我就能幫您離開。”

言喻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了下,背脊有些僵住,她沒有回頭,聲音卻傳來:“我還有兩個孩子。”

她的意思就是,她想離開,但還顧忌著兩個孩子。

程管家笑了下:“看來您對衍少爺,真的沒什麽感情,三年前是因為辭少爺,現在也因為辭少爺。”

言喻沒有再回答了,繼續擡步上樓。

她沒看到的是,客廳的大門口,站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道站在那兒,聽了多久,逆著光,誰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程管家在言喻的身影看不見了之後,才轉頭,對著門口的陸衍笑:“衍少爺,您回來了。”

陸衍理都沒理他,慢慢地走了進來,臉色冷冽得可怕,他扯了扯領結,似是有些煩躁。

程管家安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強求是沒有好結果的,您還記得麽?三年前,言小姐離開的時候,有多傷心,又有多傷身,您如果真的愛她,您還舍得傷害她麽?”

這句話,讓陸衍的身體微微一震,他心裏沈沈,修長的手指卻有些顫抖。

“言小姐這幾天的狀態比當年好,但不代表,她受到的傷害,會比當年少。”

陸衍喉結無聲地動了動,手指骨節處泛著蒼白,薄唇是冷冽的刀鋒,他下意識地,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過去,心臟很疼。

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舍和痛心。

陸衍明明很早就回來了,但一直都沒跟言喻見面,直到晚上,他才進了臥室。

言喻正在床頭看書,她聽到了進來的腳步聲,卻連頭都沒擡起,她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下。

陸衍喝酒了。

他站定在了言喻的面前,遮擋去了部分光亮。

他沒說話,也不動,言喻也沒動。

好久,他才說話,聲音平平,像是沒有情緒一樣:“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連試一試都不願意了,對不對,我現在讓你難受了對不對?”

言喻什麽都沒有說。

陸衍:“我記不起來,我去看醫生了,但是就是記不起來,頭很疼。”他喝醉了,才有這麽多的話,“言言,你相信我沒有殺人麽?你會無條件相信我麽?”

言喻還是沒說話。

陸衍腳下一個輕輕的踉蹌,忽然就朝著言喻倒了下去,一個大男人,又是喝醉了酒,力道重得很,言喻皺眉。

☆、150 大結局上(實際此為149章)

但言喻也沒推開陸衍。

陸衍近距離地看著她,漆黑的瞳仁裏全都是她的身影,他的全世界裏就只有她,他眸光微動,眼裏的光幾乎要灼傷言喻。

言喻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她抿著唇,手指猶豫了半天,還是貼上了陸衍的臉頰,然後一根一根手指,慢慢地放了上去,描摹著他淩厲的輪廓,在他的臉上感受到了,粗糙的胡茬,透著些微的青色。

言喻眼眸很沈靜,看到了陸衍眼睛的深處。

不等她開口說話,陸衍眼裏的光澤忽然濃密重染了起來,他一低頭,就重重地咬在了言喻的唇上,他的氣息落在言喻的臉上,低低的,灼熱的,他微微喘著氣,力道越來越狠,帶著恨意一樣,不顧及言喻的想法,像是要將言喻吞噬下去。

言喻下意識地想甩開他,但不知道為什麽,手上的力道僵持了下,微微有些松懈,一下就被陸衍抓捕到了,仿佛刺激了他一樣。

他噴灑著沈沈的酒氣,粗暴地扯開言喻的浴袍,浴袍的領子原本就系得不緊,被他一扯,瞬間就松開了。

他粗糲的手指重重地劃過了她的鎖骨,掐了下去。

言喻的反應跟不上他,什麽都做不了,整個人都被他抵在墻上,他的眼神時而清醒,時而覆雜,時而冷冽,大約是喝了酒,他手上的力道一點都不輕,言喻皮膚又嬌嫩,很快就被掐出了青青紫紫的痕跡,觸目驚心。

他埋頭在了言喻的鎖骨間,呼吸很重,很沈,很熱,似乎還有隱約的濕意落下,言喻感覺有點癢。

他們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兩人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卻感覺一股沈悶壓迫著他們,奪取他們的呼吸。

陸衍眼眸裏流動的東西太過深沈,太過難以看懂。

言喻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刺目。

好半晌,兩人才平息了下來,留下的是無望的安靜,言喻說:“陸衍,我們分開吧。”她的語氣是平靜的,慢慢的。

比起爭吵,所有人更怕的應該是平靜。

因為爭吵代表著還有期待,而平靜,卻就是已經放棄了所有期望。

陸衍手上的動作漸漸用力,他一言不發,沈沈地壓著言喻,好久好久,久到言喻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才有一個沈重的音,從他的喉間滾了出來。

“好。”

明明得到了言喻想要的答案,言喻的心,卻更加沈了下去。

這一夜,兩人都沒動,似是比以往都更加親昵,晨起的時候,言喻看到了陸衍的眼睛,他更像是一晚都沒怎麽睡,紅色的血絲遍布,光線穿透了紗簾,照了進來,又長又黑,此時他的眼眸是言喻見過的最漂亮的純黑。

言喻的心尖顫了一下,她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脆弱。

他臉上沒有表情,最後一個吻,一個告別的吻,落在了言喻的眼皮上,她能感受到他薄唇的弧度,他能感受她眼睛的鮮活。

陸衍先下床,他光腳踩在了地上,言喻也跟著掀開了被子,她的腳才懸在了床沿,正想找自己的拖鞋,找了半天沒看到,陸衍的手上忽然就拿了雙拖鞋,他站定在言喻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來。

在言喻微微震驚的眸光中,托起了她的腳,慢條斯理地,垂著眼眸地,給她穿上了拖鞋。

房間裏有些死寂。

言喻的腳被陸衍捧在了掌心裏,她蜷縮了下腳趾,能感受到的就是,陸衍已經放下了他所有的傲氣。

言喻眼眶微微熱,她仰起頭,把即將流出的眼淚,壓制了回去。

她抿著唇,然後紅唇慢慢地揚起了一點點的弧度。

程管家本來就不相信,陸衍會對言喻放手,但事實似乎真的是如此,他還放棄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又簽了大量的協議書,把自己名下的動產、不動產都轉移到了言喻的賬戶上。

言喻似乎一點都不客氣,比起陸衍的失落,她的烈焰紅唇、瀲灩雙眸,顯得更加動人了起來。

陸衍約她去陸氏集團的總部簽署孩子撫養權的協議,協議內容由陸衍的律師草擬。

言喻走進了陸氏集團的大樓,背脊挺直,身材修長,妝容精致,眼波流轉,都是瀲灩。

她彎了彎唇,對著前臺道:“麻煩幫我開下總裁電梯。”

前臺已經從總裁辦那邊得知了,陸衍那邊預約了一個女人,很快就給言喻打開了電梯,但還是沒忍住,眼睛多打量了言喻幾眼。

等言喻的電梯上去了之後,幾人討論了起來。

“這個美女好好看啊,皮膚好白,好水潤,身材好好,漂亮得會發光。”

“不知道她和陸總什麽關系啊,怎麽感覺長得這麽熟悉?”

“是啊,人美也會穿衣服啊,也挺有錢的樣子,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超級大牌,質感好好。”

“她手上的包是上次我們看到的全球限量款嗎?哪個女人不想在手上拎一套房的價格呢?”

有個正在看手機的前臺小妹,忽然道:“誒?是陸總的前妻嗎?看到今天的熱點了嗎?這是剛剛那個美女吧,她似乎在進我們大樓之前剛被拍到!新聞裏說,我們陸總主動放棄了和前妻兩個孩子的撫養權,還無條件地給了前妻一大筆資產,而前妻……也坦然地接受了?”

“啊?”

前臺小妹們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陸總為什麽要突然給錢給前妻?話說,說起他的前妻,是不是當年鬧得很難看的那個,他的前妻也是黑歷史一大堆……”

“看起來,有點心疼陸總,前妻似乎很貪財誒,當年分手,也拿了陸總好多錢!!是不是拿孩子做買賣啊?”

言喻自然沒有聽到這幾人的對話,她上了樓,就直接走進了陸衍的辦公室,陸衍看到言喻的時候,眸光還是沒忍住,停頓在了她的身上。

言喻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坐了下來。

陸衍的私人律師拿出了多份協議,有撫養權轉讓,有資金轉讓,還有少數的股份贈送,價值數億。

言喻彎了彎唇,看了內容,就直接簽了名,一轉眼,就將陸衍的身家分走了,私人律師還有些驚訝於言喻的淡定。

簽完,私人律師還要去辦手續,他很快就離開了。

言喻也不想多說什麽,站了起來,跟陸衍淡淡告別,就往門口走去,在快走出去的時候,被陸衍從後面抱住了,他就只抱了一會,也就松開了,喉結滾動,什麽都沒說。

言喻輕聲地開口,打破了寂靜:“阿衍,再見。”

再見,言言。

陸衍薄唇輕動,沒有發出聲音。

言喻和陸衍分開後,很淡定,她接手了陸衍的財產,在本城買下了一棟別墅,換了輛新車,預定了好幾個新包,然後處理完陸氏集團和程氏集團的工作合約,解決完律所的工作,然後請了假,也給兩個孩子請了假,她準備出國玩一段時間。

她也沒有禁止兩個孩子去陪陸衍,他們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有一次,言喻還遇到了程管家,那時候,她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商場玩,程管家在遠處看著,言喻發現了他。

言喻和程管家沒有什麽話好說,程管家也沒說什麽,來這邊,似乎就只是看看言喻現在過得怎麽樣。

反倒是言喻主動跟程管家說話,她含著笑:“程管家,還得謝謝你讓我知道當年程辭的事情,雖然我不相信陸衍害死程辭,但是不管怎麽樣,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跟他們兄弟倆在一起很累,當一個有錢的富婆,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程管家笑了笑,高深莫測。

事實上他不太相信言喻的灑脫,言喻越是這樣說,越是要和陸衍分開,就說明她越是在乎程辭的死。

程管家說:“衍少爺每天都會開車去您的別墅區。”

言喻抿了抿唇,眸光微動。

程管家看到她眼裏的驚訝,想來,他們是真的分開了。

在快和程管家分開的時候,言喻忽然說:“程管家,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其實是隱瞞不住的,因為你騙得過所有人,但是騙不過你自己。更何況,你或許連別人你都騙不住的。”

程管家的腳步微微頓住,嗓子發癢,沒忍住,咳嗽了一聲,背影從後面看去,有些佝僂。

自從那天簽署協議,言喻再次被媒體曝光之後,她的大舉動總是無法遮掩的,暴露在了媒體的聚光燈下。

媒體指責她欺騙陸衍的錢,貪得無厭,揮霍無度,幾年前出軌戴綠帽,幾年後還來騙前夫的錢,實實在在的“黑寡婦”式人物,不少人開始心疼陸衍。

在輿論最為喧囂的時候,陸衍展示了他的“深情”,陸氏集團大幅度地收購了好幾家胡說八道的媒體公司,又讓公司發表了聲明。

他的聲明裏先很客套地表明了,言喻雖然和他離婚了,但言喻並非婚姻的過錯方,即便分開了,他還是愛著她,他說,這段婚姻裏有太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了,言喻受過的傷害,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樣灑脫,他對不起她。他說,兩個孩子跟著母親,是他們商量後的結果,金錢也是他的補償,但他知道這些補償遠遠不及他對她造成的傷害,他還讓大家,不要再中傷言喻了,也不要再人肉言喻,言喻是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好律師。

這一番聲明過後,言喻的熱度才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周韻對陸衍的態度很生氣,陸衍對她更冷淡,直接表明了態度——他不會再生孩子,也不會再跟言喻爭搶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也就代表著,陸氏集團沒有了繼承人。

周韻睜大了眼睛,呼吸很急:“陸衍,你為了個言喻,要這樣毀掉自己麽?”

“是啊。”陸衍嗓音平靜,“也不算毀,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媽,你要對言喻什麽態度,我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得不到她了,單身一輩子也挺好的。”

他的話裏話間,都是對周韻的冷淡,也是對周韻的指責,任誰都知道,他在怪周韻針對言喻,讓言喻受到傷害。

陸衍:“如果你們想要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我會去領養一個孩子。”

這句話把周韻氣得不輕,她腦袋一陣陣發脹,陸衍卻是鐵了心,不管周韻怎麽勸,怎麽說,他的態度都是那樣。

陸衍還找陸承國談了一次,從書房出來之後,陸承國感慨地拍了拍陸衍的肩膀,沒說什麽,但之後,他也不再站在周韻那一邊了。

南北躺在言喻的床上,去看正在收拾行李的言喻,她碰了碰自己臉上的面膜,問:“言言,我再問一遍,你真的打算跟陸衍分開啊?”

言喻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沒有回答她,反倒問了個問題:“所以,你跟那個開大眾車的男人,是什麽關系?”

南北眨了眨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摸不清那個男人。

開很普通的車,但卻又不是普通人,至少哪裏有普通人,能抵得住宋清然,又抵得住宋清然的未婚妻。

但這個男人,看似多情,卻又無情。

南北說:“不知道,他結過婚,妻子過世了,他看著我的時候,總感覺在看另外一個人,是熟悉的,接受別人的委托,在照顧我一樣,走一步算一步吧。”

是啊,活在當下最重要。

誰也不知道,未來的哪一天,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未來會和誰一起度過。

“那許家呢?我聽說許志剛一直來找你。”南北問。

言喻彎唇笑了笑:“回去做什麽,讓自己吃苦嗎?更何況,我現在是個大富婆,別人巴結我還來不及。”

南北:“也是,要我說,許志剛夫婦這樣的父母,就不該認他們,也不要回到許家,更不要原諒他,要讓他們愧疚,讓他們到臨死的時候,才知道懺悔,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覆。”

言喻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沒有說什麽。

南北忽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跑到了窗戶旁,站定住,往窗外望了出去,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卻又隱隱約約露於昏黃的路燈之下。

南北說:“真的是陸衍的車子啊,我看網絡上的營銷號爆料,說陸衍被你下了迷魂湯,每天都會來看你,但不會出現。”

言喻抿了抿唇角,不過停了一會,就繼續收拾行李了。

她淡淡地道:“男人的熱度一般就只有一段時間,他很快就會離開的。”

“我之前還遇到姜舟墨了,他怎麽像是刻意在模仿程辭,當年程辭在的時候,他似乎就很喜歡模仿,話說,我一直很好奇,姜舟墨跟著姜夫人,雖然受姜夫人寵愛,可是,他的父親到底是誰……”

言喻胸口起伏了下:“不知道,都過去了。”

不管是陸衍,還是程辭。

門外,小星星似乎在喊言喻,喊了會又改成喊南北,南北高興地應了聲,連忙跑了出去。

臥室的房門沒有關緊,隱隱約約傳來了兩個孩子和南北的吵鬧聲,當下美好,言喻笑了笑,最終還是沒去窗戶看,外面的陸衍的車子。

言喻沒換手機號碼,陸衍也沒跟她打招呼,但他為她做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少。

許穎夏的事情之前就已經鬧得有些厲害了,或許是陸衍安排的人,在網絡上時不時地透露出些許秘密,讓熱度重新起來。許穎冬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更多許穎夏的黑料被爆了出來,她在許家欺負許穎冬,霸占許家父母,隱瞞自己不是許家親生女兒的身份,裝白蓮花,給陸衍戴綠帽子,欺負言喻,放棄跳舞,不知報恩,跟人私奔,被人家暴,還死皮賴臉地回來求陸衍幫忙,不要臉地當小三,甚至差點害得言喻流產,也有一段她要打言喻的視頻流露出來。

視頻中的她面目猙獰。

她成了人人口中,最壞的綠茶婊。

一時間,網絡上大家調侃罵人都用“許穎夏”來替代“綠茶婊”,做人不要太許穎夏。

言喻是許家親生女兒的事情也重新被提及。

當年的婚禮事件也都被人翻出來重新講,陸衍控制輿.論走向,讓人洗白言喻,放出言喻的精彩人生履歷。

許母卻是個助攻,她這時候還在為許穎夏說話,網友們向來喜歡心疼弱者,言喻在他們眼中忽然就變得好可憐。

“許家父母似乎有點不要臉,都沒養言喻了,讓真正的大小姐流露孤兒院,養了個白眼狼,還當寶貝疼。”

“瞎了許家父母的臉,難怪言喻不肯認親生父母,要是我也不願意,我現在生活過的這麽好了,憑什麽因為血緣關系,就來破壞我現在的生活。”

“言喻也挺不容易的,感覺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許穎夏原地爆炸。”

網絡需要熱度,熱度要及時利用,陸衍似是一下就狠下心來,對許家也冷了很多,在和許家的合作結束之後,選擇了不再續約,面對許志剛的質問,他冷冷淡淡的就只有簡單的幾句話:“許家的經營近幾年已經不行了,之前沒解約,是看在言喻的面子上,但現在她已經明確了不會再回許家,你們也不要再去打擾她了,許伯父,言喻才是許家最珍貴的明珠。”

許志剛手指顫抖,心臟瑟縮,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離去的背影顯得格外佝僂。

陸衍還澄清了之前和時嘉然的事情,他表明自己單身,也表明言喻不是小三,不曾介入他和時嘉然之間的婚約,提到婚約已經解除,時嘉然也找到了對的那個人。

陸衍從陸氏集團大樓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季慕陽,他整個人斜靠在了墻上,眼眸低垂著,漫不經心地抽著煙,然後擡起了頭,勾了勾唇角。

兩人相視擰眉。

最後一同坐在了酒吧裏。

傅崢沒一會就來了,三個人很久很久沒有聚了。

季慕陽笑著說:“阿衍,最近還算是個男人,你讓言喻受了太久的委屈了。”

陸衍薄唇很淺,眼眸裏沒有多大情緒,他是男人,他怎麽會不知道季慕陽對言喻的想法呢,不過,言喻是個優秀的女人,有想法的人多了去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比如季慕陽。

季慕陽一口灌下了酒,烈火灼心:“你真的放手了這次?”

陸衍沒回答他,也跟著喝了一大杯下去。

傅崢怕兩人吵架,連忙轉移話題,想方設法讓兩人只喝酒,別聊這個,到了最後,陸衍和季慕陽都喝得有些暈了。

季慕陽酒意上頭,笑了起來:“阿衍,你這個混蛋,啊,誰能想到,他媽的,我季慕陽居然會覺得一個已婚婦女,還是我兄弟的前妻,很不錯。”他一把拽住了陸衍的衣領,“但他媽的,我慫,我沒勇氣,也沒那個膽量!現在好了,你放手了是不是?OK!我要拼一把了,我要追她……”

陸衍語氣冰涼:“不許。”

季慕陽頭脹,有些楞:“什麽,我沒在詢問你的意見。”

陸衍捏了捏太陽穴,酒氣很重,聲音也沙啞:“我說了不許,因為他媽的,言喻遲早有一天還是老子的女人!”

季慕陽楞怔住了,好久,爆笑:“阿衍,你做白日夢呢,女神會是你女人,想得美哈哈哈哈!”

傅崢:“……”

這他媽兩個人都喝瘋了吧。

男人的情誼沒有那麽多覆雜和紛擾,一頓飯,一次酒,一起吐過,或許就成鐵兄弟了。

季慕陽和陸衍相互扶持,走在了深夜的荒無人煙的大街上,冷風呼嘯,季慕陽大喊:“陸衍,你個孬種,都跟言喻生了兩個孩子了,怎麽就放手了?”

“因為我要為她準備最好的環境,最好的溫床,再不許別人傷害她了!”

陸衍沒有喊,只是笑,笑得荒涼又淒冷。

一行三人,就像是無家可歸的拾荒人,踉蹌在深夜的大街上,孤獨淒涼。

言喻的計劃是去北歐旅行,但在英國轉機,她和秦讓見了面。

咖啡廳。

秦讓剛下庭,還托著行李箱,風塵仆仆,但不失風度和英俊,他笑意深深,給了言喻一個擁抱:“好久不見。”

他坐了下來,姿態放松,很自然地含笑,帶著松懈疲勞之後的輕松:“最近太忙了,中國之行,也不成。”

言喻很欣賞秦讓的一點,就是他對工作的態度,格外認真,他是個工作狂,也是個又能力的工作狂,他在工作時候散發的魅力,足以讓所有女生傾倒。

秦讓抱了會小星星,又摸了摸陸疏木的頭,笑:“陸疏木越來越像陸衍了。”

他說出這句話是無心的,但卻下意識地去看言喻的表情,他擅於觀察,在言喻的眼睛裏捕捉到了走神,還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他神情微凜,但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慢慢地放下來了。

或許是執念。

言喻和陸衍之間,也許不是旁人可以理解或者拆散的吧。

不如退回去,做她的朋友,同事。

……

言喻在倫敦停留了兩天,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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