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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生兒 緊急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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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生兒 緊急送醫

眼見姜策的面色蒼白, 鐘尋進慌亂地扶起他,觸碰時發現姜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更覺得心底發亂:“朝朝, 你沒事吧?”

姜策的眼前發黑, 冷汗迅速漫上後背, 腹部傳來的疼痛像有刀子在割, 一陣陣的緊繃伴隨著痛苦更讓人感到害怕。

“痛……”

放才電話掛斷, 裴良瀚便覺得事情不對勁, 飯肯定是沒功夫吃了,預付了聚餐的費用後,一路上遇到了前來聚餐的下屬,匆匆開車前往定位信號停留的地方, 心裏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姜策的反應很奇怪, 這麽急於掛斷電話, 連一個敷衍的理由都不願意編一個,他想起前幾日姜策不耐煩的態度和語氣, 更多了幾分猜測。

難道是姜策想要提前離開?不應該, 他現在的情況不方便走遠路,況且帶著孩子能去哪裏?他沒有傻到覺得姜策真心就原諒他又愛他了,只不過順勢演下去做一副全心全意相信的模樣,自欺欺人也罷讓姜策開心也好, 演一下總好過兩人每天在家裏針鋒相對。

有時候也真情實感的沈浸其中, 一邊想做點美夢逃避現實,一邊又知道必須早做規劃, 姜策想離開他去哪裏,他並不清楚,但這也不妨礙他鎖定他的行蹤, 有這個孩子在,他們總有再見的時候。

車子在環城高速上快速行駛,地圖上的位置位於城區邊緣,他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地方的信息,標記得很不清楚,顯示是當地拆遷戶的私人花園,裴良瀚的車停在距離大門百來米左右的地方,遠遠看見門口守著的幾個放哨的,明白這個地方可能是個非法賭場或地下營業場所之類的地方。

他皺眉,姜策沒有賭癮,來這個鬼地方做什麽?

一瞬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出姜策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在逃的親爹,一種不祥的感覺馬上升了起來。

他一路上給姜策打了八九個電話都沒有接通,這種地方他一個人硬闖不了,正糾結是不是要報警處理的時候,停滯在原地許久的定位忽然開始移動,應用了最新技術的定位儀精確度極佳,甚至自動計算出了移動的速度。

裴良瀚縮小地圖定位精確位置,發現正是往大門的方向來的,他猛地擡起頭,看見不遠處的大門打開,一輛黑色越野車正緩緩行駛出來,定位器也隨著車速移動。

他沒有猶豫,一腳油門車像箭一樣沖了出去,車聲一甩直直擋在越野車前,遠光的大燈亮起來,在黑夜裏亮得像一把刀,刺得人睜不開眼。車內的景象因為穿透性極強的燈光無所遁形。

透過玻璃,他看見了後排裏姜策略顯蒼白的半張臉,心裏愈發像是有一把火在烤著。

前排的司機暴躁地長按喇叭,刺耳的聲音像低吼的巨獸,四周或明或暗埋伏的守衛迅速圍攏過來。

裴良瀚打開車門下車,越野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哪來的雜種?快滾!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裴良瀚被手持長棍利器的守衛包圍,他的眼神淡淡地掃過眾人,這群最外圍的守衛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一時竟被他眼中的淩厲威嚴逼退,互相對望卻沒有下一步的行為。

鐘尋進坐在副駕,看著裴良瀚一步步逼近,腦子裏開始分析目前的形勢,姜策的情況緊急,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車窗被暴躁敲響,窗外裴良瀚壓抑著怒火,面色陰沈。司機拿起車座下的利刃準備下車,卻被鐘尋進伸手攔住。

“別亂來。”

他按下車窗,探身出去擋住他的視線,語氣不善詢問:“有事嗎?”

“你們車上有我要找的人,把他放下!”

鐘尋進嗤笑一聲,他素來囂張又在延邦呼風喚雨慣了,雖然不像在國內惹麻煩,但也並不把他看在眼裏:“你算個什麽東西,滾!”

姜策靠在車後排的靠背上,他已經痛得有些意識模糊,聽見裴良瀚的聲音,艱難地睜開了眼:“哥……我在這裏……”

裴良瀚一拳猛的砸在車窗上:“阿策!你們到底是誰?把人放下!”

鐘尋進沒空去管他,一門心思撲在姜策的身上,姜策的狀況比方才更差,無力的擡起手去拉車門。

他看得心如刀絞:“朝朝,你不要動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鐘尋進看著他的情況,一咬牙對窗外的裴良瀚吼到:“他現在不好挪動,你上車!我送他去醫院!”

裴良瀚看見了後座的姜策慘白的臉色,頓時心頭大震,顧不上去想此事的風險,拉開車門就邁了上去,把姜策整個人摟在懷裏,俯身貼著他的臉,一顆心像被人緊緊捏住:“阿策,阿策,你還好嗎?”

姜策喘了一口氣:“我摔了一下,好痛……”

他的對上了鐘尋進擔憂的目光,他忍耐著腹部陣陣的痛楚,尋找了一個開脫的借口:“他們是路過的,要送我去醫院。”

車子順利開上環城高速,裴良瀚沒有繼續追問,姜策和鐘尋進也沒有探究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姜策趴在他的懷裏,裴良瀚心疼焦急的順著他的後背,貼著他的耳邊柔聲細語的安慰:“不怕不怕,很快就到了,你記不記得上回給你看病的鄭醫生,她馬上就過來了,別害怕。”

姜策的意識模模糊糊,疼痛讓渾身無力:“孩子……”

“不會有事的,寶貝,你別睡,知道嗎?”

鐘尋進盯著車頭的後視鏡,擔憂心疼和悔恨的情緒交織,事情到此已經無法收場,他必須迅速出境回到延邦,姜策狀況肯定是沒辦法和他回去的,目前更重要的是姜策的平安。

越野車停在仁睦的門口,提前等候的醫護迅速上前把姜策放上擔架,裴良瀚一路跟到手術室門前,鄭主任已經在這裏提前等候,查看完病人的情況後眉頭緊鎖,走出手術室找到正在一邊簽字的裴良瀚。

事態緊急,鄭主任也沒有了平日的溫言細語:“胎兒的情況不好,胎心下降宮內缺氧,建議做剖宮產手術,家屬什麽意見?”

裴良瀚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剖腹產?但是孩子還不足月啊。”

鄭醫生:“胎兒已經接近35周了,其實風險不大。”

“好,在哪簽字?”

“病人已經簽過了,我來通知你一下。”

裴良瀚:“好……鄭主任,拜托您了。”

“放心吧。”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裴良瀚頹然迷茫地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靠在椅背上痛苦地閉上了眼。

鐘尋進站在不遠處,擔憂地望著手術室緊閉的門。作為一個好心路人他的表現不太正常,在夜晚的手術室門口還戴著一雙黑沈沈的墨鏡。

出現這種事情不是任何人的本意,但實打實的傷害已經出現,人生就是這樣,總有意外會改變原定的軌跡,裴良瀚沒有再去糾結的力氣,今天本該是一個平靜而美好的夜晚。

今夜過後,一切會怎麽樣,只能交給天意。

手術持續的時間不算長,大約半個小時過後,護士已經抱著小小的繈褓走了出來:“家屬在嗎?”

裴良瀚猛的站了起來,緊張地上前幾步。護士見慣了這種場景,淡定地調轉姿勢給他展示孩子的小臉:“女孩,四斤正好哈,出生日期在手環上,小寶寶是早產兒,先給您看一眼,等會要帶去觀察一段時間哦。”

小小的一個嬰兒裹在醫院的粉色繈褓裏,不知道是不是早產的原因,皺皺粉粉得像個小猴子,連眼睛都睜不開,跟電視劇裏白白胖胖的新生兒形象大相徑庭。

裴良瀚看了一眼手術室:“大人呢?怎麽還沒出來?”

護士笑了笑:“媽媽還在縫合,晚半個小時左右出來,手術很順利。”

護士把繈褓放在裴良瀚的手上:“爸爸抱一下吧,寶寶狀態也挺好的,不用擔心。”

裴良瀚全身繃緊,僵硬地維持著原來的動作,護士想幫他調整一下抱孩子的姿勢,卻發現根本掰不動他的手。

嬰兒離開了舒適的懷抱,砸吧著小嘴發出幾聲貓一樣的哼哼。

很奇妙的感覺,前一小時她還是一個蜷縮在肚子裏的胎兒,現在卻已經是能哭能鬧的人類了,裴良瀚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這個軟綿綿皺巴巴的小嬰兒,連五官都看不出清楚的輪廓,居然就是他期待了這麽久,付出了這麽多代價換來的血脈相連的孩子。

護士適時把嬰兒接回懷裏,準備抱去新生兒科繼續觀察。

一直在不遠處觀察鐘尋進無聲無息地靠近,忽然開口:“給我也抱一下吧。”

護士用眼神詢問裴良瀚的意見,得到對方的示意後,才把孩子放在他懷中,叮囑道:“小心一點,托住頭。”

但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中年男人卻出乎意料的熟練,原本張開小嘴準備啼哭的嬰兒在他懷裏安靜了下來,甚至咧開嘴笑了笑。

鐘尋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多年前的回憶重新浮現:“我有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還沒她大,也是早產兒,小的時候特別不好帶。”

裴良瀚:“今天的事情謝謝您了,不知道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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