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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誤觸 親爹到底有什麽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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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誤觸 親爹到底有什麽意圖?

通話那邊驟然被接通, 鐘尋進驚喜萬分,他急切的開口:“朝朝,朝朝, 是你嗎?”

回應他的只有喵喵喵的貓叫聲。鐘尋進疑惑地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確認了號碼分明沒有錯誤。

貓聽不懂人話, 只好奇地用爪子在屏幕扒拉, 平日裏這些電子產品它只能看不能碰, 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機會, 一不小心又按到了免提鍵,對面的人聲忽然變大,嚇得貓蹦起來大叫了一聲。

姜策被它的動靜吸引了過來,訓斥道:“安安, 別弄我手機!”

貓心虛的從沙發上跳了下去, 露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姜策搖搖頭,沒多想隨手接了起來:“餵, 你好, 請問您是?”

真正聽見林朝的聲音,鐘尋進反倒對了些近鄉情怯的情感,他哽著嗓子半天說不出話,姜策只覺得莫名其妙, 最近總有陌生電話往他這裏打, 大半都被免打擾的功能攔截了,反反覆覆的又拉黑了幾個,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麽教培機構盯上了。

“朝朝,是我。”

時隔多年,姜策還是認出了這個聲音,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誰?”

“是我,我是鐘尋進。”

姜策莫名覺得他自報姓名有些好笑:“不認識,你打錯了。”

對於鐘尋進,姜策已經沒有什麽多餘多感情,時間過去太久,愛和恨都變得模糊遙遠,幼年的記憶也不算牢固,姜父替代了他心中爸爸的地位,他相信這麽多年不相見,鐘尋進肯定也有了其他的孩子。

這個時候突然找來,姜策懷疑他用心不良,莫不是得了重病要拉他去配型捐肝捐腎?

他準備掛斷電話,鐘尋進遠在千裏之外,卻仿佛早有察覺,急切地開口陳情:“朝朝,先別掛電話,你聽爸爸說,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在國內,你媽媽說......”

姜策並不信也不關心他這一套說辭,一個十幾年前就拋棄他的逃犯爹,在他的忽然有了一筆賣身賣心的血汗錢之後忽然找上門來,不是他的內心黑暗,確是時機太巧疑點太多,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會不會又是裴良瀚的刻意安排,只為了讓他打消離開的念頭。

他垂眸思索,堵不如疏,與其畏畏縮縮終日惶惶不安,不如直接問清對方的來意,到底還能出什麽把戲?

姜策不再糾結,淡淡開口:“你想做什麽,直接說吧。”

鐘尋進有一瞬間的恍惚,在他的記憶裏林朝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會為了多吃巧克力跟在他屁股後面磨人,坐在他的肩頭去夠枝頭的小鳥,連睡覺都得要人陪,時間的長河滾滾向前,轉眼間林朝已經是一個挺拔俊秀的青年,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不絕的濤聲。

他疲憊的揉著眉間:“這些年我錯過的事情太多人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我們見一面,爸爸把一切都和你解釋清楚。”

解釋,姜策不知道有什麽好解釋的。是要狡辯當年拋下他的原因,還是要互相推脫責任,他已經過了追求真相的年紀,早就不關心了。

姜策可沒忘了他是個在逃要犯:“好啊,只要你來,我就去見你。”

鐘尋進在他看不到的遠方點頭:“朝朝,我到了之後會聯系你,現在爸爸問你,你是不是跟裴家的人有聯系?”

姜策沒打算答他任何問題:“既然你想見面,我們就見面再細聊,沒事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謝謝。”

“等一下,裴家的人對你來說很危險,朝朝,你盡快離開,爸爸想辦法去接你,放心,我現在就出發,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你相信爸爸,我可以馬上帶你走,朝朝,我不知道你媽當年是怎麽對你說的,但是爸爸一直愛你,兒子。”

鐘尋進擔心自己在林朝心目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再多的借口和理由都改變不了他當年拋妻 棄子的事實,林朝和林嘉盛後續又相處了多久,林嘉盛對孩子又是什麽說法?對此他一概不知。

以他目前的身份,貿然回國來見林朝,還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手底下的兄弟幾番勸說他不要自投羅網,但鐘尋進還是執意前往,這時候他的父愛忽然感天動地了起來,如果讓姜策來想,那他猜是鐘尋進是用來給自己找心裏安慰的。

姜策沒來得及應答,對方倒是搶先掛斷了電話。只覺得這人蠻莫名其妙的,無端端地打一個電話來,約了見面就掛,又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鐘家出事的時候他還小,不清楚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能記清爹媽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這麽多年都算不錯了,出來之後就算是徹底遠離了這個圈子,裴良瀚又把他當寵物養,根本就沒有人會和他科普當年的故事。

但他還是很認同鐘尋進這句話的,裴家對他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掉進陷阱,落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但十幾年沒聯系的親爹想要帶他走,總得先打聽清楚是不是想要把他掏心掏肺。

對於這個爹,姜策的記憶有些模糊了,鐘尋進離開後,林嘉盛帶著林朝的日子其實好過了不少,至少不必再東躲西藏,林家不缺錢,只是不願意要他這個沒了利用價值的拖油瓶,鐘家興盛時他是兩方的寶貝,衰敗後他就是一個沒用的孩子。

林家也算個龍潭虎穴,願意讓失了勢的林嘉盛回去,要求是丟掉對他們來說已經沒了用的林朝,林嘉盛又開始和家人爆發無窮盡的爭吵,最後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他不清楚鐘尋進是從哪裏得到他的聯系方式的,最近也算多事之秋,各種好的壞的事情都堆在一塊。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多少年不見的蘇嶼和親生父母輪番出現,叫人有些唏噓。

陳年舊事不值一提,想來也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情,姜策想往前看,往自由的未來去看。

裴良瀚難得在這段日子下了一個早班,打開門卻不見安安來接,他從裏頭喊了幾聲,聽見貓淒慘的哀嚎,姜策坐在沙發上置若罔聞,連眼神都沒有得給他一個。

裴良瀚放下手裏的東西:“貓呢,怎麽今天沒出來?”

這幾天錢款到賬的餘威猶在,姜策為了哄住裴良瀚,對他的態度大幅度轉晴,已經少有冷臉的時候了,現在突然又恢覆到之前到狀態。

裴良瀚心裏沒底,又想不出自己哪又招惹了這位爺,小心翼翼試探問:“安安惹禍了嗎?”

姜策轉身背對他,聲音悶悶的:“不聽話關被我籠子裏面了,你去把它放出來吧。”

“行,好端端的怎麽關起來了,你也是,它還是小貓有什麽好生氣的。”

裴良瀚覺得有點不對勁,把人拉過來一看,姜策的眼圈紅了一片,顯然是剛剛哭過了一場。

他心下頓時一驚:“怎麽了?阿策,你哪難受嗎?”

之前姜策跟他大吵過多少架,也頂多掉幾滴淚,無緣無故的哭成這個樣子,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捧著姜策的臉,用指腹擦掉他臉上殘餘的淚痕,擔憂地安慰:“不哭了,沒事啊寶貝,哥在這裏。”

姜策垂著眼:“想哭就哭了,不要你管。”

“好好好。”裴良瀚把他摟在懷裏,心疼地親吻他的額頭:“沒事沒事,想哭就哭,哭出來也是好事。”

姜策靠在他的懷裏默默地流淚,裴良瀚長嘆一口氣,撫摸他的小腹。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霞褪去色彩,霓虹又揚起彩帶。

姜策閉著眼:“我做夢了,夢到以前的事情。”

裴良瀚溫聲問:“很久之前的事情嗎?”

“很久很久以前了。”

姜策有一時的恍惚,他其實沒有做夢,困住他的是突然翻湧出的舊日回憶:“小時候,我還和我親生父母在一起,那段時間他們天天都吵架,為了各種聽不懂的事情。我爸罵我,說我是個來討債的,從生下來就不消停,我一哭,他就開始罵我,我媽攔著他,抱著我又和他吵個沒完。”

“我後來才知道他是煩我哭,我不想他們為了我又吵架,就忍著不哭出來。”

“那段時候不好過,但我也有點記不清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想起來。太矯情了,讓你見笑了。”

他用手背抹掉眼淚,從裴良瀚的懷裏坐直起來,恢覆了往日的語調:“你餓了吧,還有個青菜沒炒,我去弄完就能吃飯了。”

他想要站起來,裴良瀚卻牢牢抓住了他。

裴良瀚很少聽他說起過去的事情,即便他已經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去調查和尋找,也總有一種感覺,他只參與了姜策人生中的一段,並不了解過去的故事,好似姜策是一個從水中生出來的人,一出世就是現在的模樣。

現在這些話,仿佛找到了枝幹的根源,姜策如今的性格的形成也找到了源頭。

裴良瀚心疼他孤苦無依這麽多年,也怪過他的性格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現在忽然聽聞姜策童年的故事,更多是理解和懊悔。

千言萬語只剩一句長嘆息:“不是你的錯,他們是不好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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