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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麽孩子? 手機被落在客廳的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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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麽孩子? 手機被落在客廳的茶幾……

手機被落在客廳的茶幾上,他只能在腦海裏回憶自己的存款餘額。

他的錢分開放在三個銀行裏,因為不知道自己還想活多久,所以沒有定期的儲蓄,全部都是可以隨時靈活取用的。積存的實體金需要回到開戶地銀行提取,他的銀行卡是在之前家裏的縣城開戶,所以不論如何得回家一趟。

名表古董需要變賣不好攜帶,他並不熟悉哪些地方能夠快速回收變現,為了避免麻煩,幹脆留下別帶走。

他賺到了比預期更多的錢,足夠在他爸的老家修墳供碑,在當地最出名的觀裏供奉往生仙位六十年。

他爸的老家不是那個南城附近的小城,是一千多公裏外被群山包圍的一個山村。山高路難行,姜策只去過兩次,第一次是他爸帶著他回家祭拜他早逝的媽媽,第二次是他帶著他爸的骨灰回去埋葬。

那個窮苦山村的附近,有一座高山是道家有名的福地洞天,裏頭有個南宋時候就建起來的道觀。

村裏的人對這個道觀十分虔誠,山路難行,那會也還沒有纜車,觀裏的一切東西都是靠村裏的力工挑上山。

姜策第一次去的時候,他爸姜昊帶著他走了三四個小時的山路,背著一大袋的香燭供果去觀裏拜三清。觀裏有個老道士,留著長長的胡須,一身發白的藍袍子,瘦得像根枯瘦的樹枝。坐在桌邊拉長了調子念經。

姜昊把供品遞給他,那老道士瞇著眼睛看姜策,對姜昊說,這是個命苦的孩子。

走的時候老道士塞了一把花生糖給他,油浸透了包著的糖紙,糖也已經變得不太酥脆。姜策下山的時候一路走一路吃,山道邊的樹上棕毛松鼠歪著頭看打量他們,十歲的姜策跳起來想要抓住它,一不小心摔下來,腿上留了一道短短的疤。

第二次再去,姜策 19 歲,山上已經新修了纜車成了景區,他去得少,不認識本地村民走的小路,只好買票坐纜車上山,再走過長長的石階去找那座道觀。

多年前的老道人已經不在了,現在住觀的是幾位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士,帶著兩個看著八九歲的小孩子,紮著小辮滿地跑,其中一位胖胖的女道長十分和善。

這座陳舊破敗的古觀已經不做法會了,女道長告訴他不如去城裏的大道觀裏頭問問,又送了姜策一疊度亡的手抄經。

姜策下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景區的纜車早停了,他把所有的錢都留在了那座道觀裏,當然那個時候他已經欠下巨債,身上也沒剩多少錢了。

在霧氣彌漫的山道邊他遇到了來度假的裴良瀚。

裴良瀚給他開了一個房間住,那時候他們還完全不熟悉。情人上崗前要體檢,所以姜策沒什麽事情做,半夜站在床邊看月亮。

夜深山靜,月朗星稀,酒店養的白貓從窗戶跳進來,貼著他的腿蹭。

姜策把它抱起來,覺得很像自己年幼時養的那只小貓。

過去的種種回憶起來像前世的夢境,他的意識在寒冷和疼痛中浮浮沈沈,很快完全迷失在黑暗中。

“姜策,開門。”

一個小時後,裴良瀚拿著藥膏敲響了姜策的房門,不出意外的沒有回應,他疲憊地扶額,為自己剛才的暴力行為感到悔恨,怒氣上湧時他失去了理智。

“開門阿策,我看看你的傷口。。”

門沒上鎖,裴良瀚推了一下卻沒有推動。

他心下一驚,用力把門推開一條縫,發現姜策已經倒在門邊地上人事不知,客廳的燈照進來,映著他臉上的指痕和脖頸的青紫。

“阿策,阿策!”

他跪在地上把姜策扶起,伸手一探他的額頭,發現體溫高得嚇人。

裴良瀚搖晃幾次得不到回應,發現姜策已經徹底昏迷後抱起他開車趕往醫院。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醫生開了檢查和藥,護士抽完了血準備離開,被裴良瀚攔住,疑惑地回頭:“這位家屬……”

裴良瀚:“你好,幫我給他加一個測血型的項目,謝謝。”

護士點點頭:“好的,請稍等。”

裴良瀚坐在床邊,握著姜策的手。過了一個春節假期,姜策好像又消瘦了不少,年前手上摸著還有點肉,現在瘦得像只剩皮貼著骨頭。

他一不在家姜策就過得亂七八糟,三天也吃不上兩頓飯。

從小姜策的腸胃就不算好,一有個什麽病痛就先吐得昏天黑地。後來在會所陪人喝酒,又落下不少毛病。

裴良瀚說過他幾次,姜策不改,也就隨他去了。

跟姜策動手是很不應該的事,他一回過神就後悔了。

面對被一直完全掌控的東西,人總是很難克制住沖動和欲望,他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姜策又作為他的所有物太久,那時候他想讓姜策安靜下來,在信息素完全沒用的情況下,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人獲取安全感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人靠積累財富,有的人靠強健身體。作為體能和財富都是第一梯隊的男性 alpha,裴良瀚靠完全掌握來獲得安全感,所以姜策一旦表現出抵抗和逆反的想法,他的腦中便警鈴大作,迫切地想要打消對方這種念頭

這聽起來真的很無理,甚至有點變態。一個強壯的成年 alpha 對情人動手是因為缺乏安全感,說出去很少有人能不翻白眼。

祁月山也表示不理解但尊重,作為裴良瀚和徐延的好友,祁月山兩年前結婚家庭幸福和睦,不亂搞男男女女abo 關系,一心撲在工作上,是真正的理想型女 alpha。

這家連鎖私立醫院是祁家的產業,且由祁月山分管,遠在美洲度假的祁月山接到電話後迷茫扶額:“你在南城東這家分院是吧,我打個電話給他們院長,有什麽緊急情況的話直接找他,他幫你解決。”

“行,謝了。”

“好,掛了,我老婆等我呢。”

裴良瀚電話還沒放下,病房門就被咚咚咚地敲響,管床醫生拿著幾張報告敲門走了進來,擡頭看了一眼床邊的裴良瀚:“家屬嗎?病人的驗血結果出來了,情況還好,是不是受什麽刺激情緒波動太大了,之前做過產檢嗎?沒有的話明天轉產科吧。”

“什麽?”

裴良瀚腦子裏嗡的一聲像驚雷乍起,不敢置信地從醫生手裏奪過那幾頁報告,核對報告上的名字信息:“拿錯了吧。”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姜策的名字和診斷結果,震驚和慌亂讓他的手微微顫抖,最基礎的生理課上說男性 beta 有概率懷孕。

這個概率的高低要看母親的性別,beta 母親生下的男性 beta 懷孕的概率大大小於 omega 母親生下的男性 beta,幾乎等於 0。

姜策家上數三代都沒有 omega,所以他平時連避孕措施也懶得做。

醫生發覺眼前這個初為人父的 alpha 似乎沒有什麽喜悅之情,心裏暗想這估計又是個意外懷孕,默默地想要退出病房,卻被裴良瀚喊住:“等等。”

他指著還在滴液的的吊瓶:“這個是退燒藥嗎?他懷孕了還能打?”

醫生道:“這個是葡萄糖,沒事的。”

管床大夫不好意思說這是他為了緩解家屬焦慮先開的小瓶安慰劑,檢查結果出來後新開的藥護士剛去藥房取,還沒給病人掛上。

裴良瀚極力從一片混沌狀態中掙紮出來,冷靜的開始分析當前的狀況,孩子對他來說很重要,能留他是想留下的。

因為前期沒有任何準備和檢查,所以他要先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健康的再做決定。

姜策本人是對孩子十分抵觸,說服他生下來也是一件困難的事,不鬧是不可能的。要做檢查,幹脆就趁姜策還昏迷著做完,先瞞住這個消息,避免他作出什麽過激的反應。

好在他們就在醫院,所有儀器和人員都是專業的,有祁月山的那一通電話,這家醫院在今晚會為他大開方便之門。

產科檢查室的醫師被緊急叫回醫院加班,裴良瀚站在檢查裏,看著儀器屏幕上那個初具人形的胎兒輪廓,很奇妙很陌生的感覺。

他低頭看,昏迷中的姜策小腹依舊平坦,一點也看不出裏面有一個孩子。

“小寶寶大概 12周左右,從無創DNA檢測來看是應該是小女孩,想要完全確定的話要等 16周左右再檢查。”

“各項檢查結果都挺好的,寶寶很健康,目前看發育得挺好的,不用擔心哦。”

加班的醫師努力保持平日裏的溫柔語調,眼神不由自主瞥向躺在床上的姜策,在她的職業生涯裏,一個漂亮又昏迷不醒的 beta 病人十分罕見又讓人浮想聯翩,畢竟正常人至少都會讓孕婦在清醒狀態下產檢。

囚禁強制帶球跑的狗血小說情節在腦子裏轉著圈子跑,她的職業道德和理智在咆哮著大吵,如果不是院長就守在門外,她馬上報警舉報這個疑似犯罪分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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