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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蟲巢 “什麽...意思?”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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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蟲巢 “什麽...意思?”艾……

“什麽...意思?”艾利維斯有些聽不懂他的話了。

畢竟每個人從出生以來, 被灌輸的就是一套觀念,蟲族主要分為蝶族和蠍族,其他外族蟲族則是異類, 是敵人,愚蠢到沒有自我思考的能力。

從宇宙的盡頭源源不斷地向主星域湧來, 有時候多形成了蟲潮,有時候少,則是難得的平靜。

“你聽說過蜂嗎?”

艾利維斯盡可能回憶著最基礎教科書上的內容, “蟲族有很多種,蜂、蝶、蠍、甲蟲類、軟體類、蜘蛛...但是教科書上說,世界選擇了最美麗的蝶族, 戰鬥能力最強的蠍族成為主導世界的種族, 其他都因為惡劣的生態逐漸滅絕了。”

“這是 在軍營候選時,我們短暫地學過一段時間的教材,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 這本教材被認定過時, 換成了新的。”

“很多人都並沒有提前預習的習慣,但是你當時電路課沒事做就掏出來看,然後我也跟著看了。”

葉隨眼珠轉了轉,“(⊙o⊙)呃...”

“我其實也很疑惑,明明當時的軍營候選是和外界隔絕的,怎麽會有人連我們用的教材過時了都知道。”

“書是珀莉絲圖書館發配的廢棄書,沒有想到最基礎的科普書, 會被用來作為候選的啟蒙書,不止我們這一個分部,可能中央使用被發現,其他所有也迅速一起被禁止。”

艾利維斯有些不解, “這其中有什麽秘密嗎?其他種族還存在?可是主星上,真的只剩下蝶族和蜂族了。”

“艾洛斯提到的,我們每年都要去清剿的外敵,不是別的星域湧來的異族,而是和我們同根同源的蟲族。”

這就像是個炸彈,任何一個人聽見都會懷疑聽覺的程度。

“這是一個很久遠、很覆雜的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在亞當斯傳遞的書信裏看見過,但真正讀懂,卻是在這幾年。”

“在內閣的禁書區,我找到了最開始的記載。”

“隨著宇宙潮汐的翻湧,整個世界都在變換著生存條件,篩選著適合活下去的種族,每一代種族都會變得有些不一樣,適應環境的,被稱為【進化】,不適應的,被稱為【退化】。”

“金粉皇室可能在很久之前,並不是所謂的皇室,甚至在更久以前,所謂的共和國根本就不存在皇權專治。”

“一切都是因為金粉蝶皇室出現了第一個,擁有能夠用體內轉化花粉為控制其他個體大腦功能的能力的雄蟲。”

“蝶族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最為羸弱,以色侍人的種族,就連最強健的雌蟲,在蟲族大類中,也是相較於其他雌蟲最弱小的。”

“所以似乎是老天眷顧,給了他們這樣不可思議的功能,就這樣,喜愛花粉、依靠花粉的蜂族最先死亡,成為被控制的傀儡。”

“聚群而居,母族為尊的蟻族雄蟲飽受折磨,窺見了金粉蝶族雄蟲的崛起,也起了學習的心思,於是金粉蝶蠱惑了他們,誘騙他們殺掉了蟻後。”

“唯一的蟻後。”葉隨強調,“蟻族每一代,只會有一位蟻後,在公主出生後,會自動退位。”

“蟻後生育的卵會根據蟻巢需要來分化,當戰力低微,就會生出兵蟻,當勞動力匱乏,就會生出工蟻,而雄蟲,在他們那裏也被稱為王子,是沒有經過婚飛,沒有受精也能夠出生的‘廢物’,除了為下一任蟻後提供生育價值,沒有任何用處。”

“他們在蟻族時異類,是被排斥的,以為殺掉蟻後就能夠讓性別議題消失,但是蟻後死去,整個蟻巢將再也沒有新生命,所有螞蟻在失去蟻後之後,也會失去方向,壽命大幅度減短,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不到十年。”

“蟻族全部滅亡。”

“在之後,剩下的蠕蟲、蜘蛛一類,本來就被強盛的蟻族、蜂族所壓迫,只有極少數能力特殊、體型較大的幸存。於是輕而易舉地被趕出了這片星域,曾經我們星際穿越,去到外星域所看見的巨大蠕蟲,就是在輻射影響下語言功能退化的蠕蟲一族,他們甚至徹底失去了四肢,徹底返祖。”

“蠍族則過於特立獨行,游走於星球邊緣之外,沒有特別的弱點,也是少數不受花粉裹挾的種族,並且是沒有和蝶族交惡的族群,所以幸存。”

“也是金粉蝶選擇的,防止其他星域變量的種族。”

“而在控制了整個星球後,金粉蝶一族仍然有著更龐大的野心。”

“他們不僅僅想讓蝶族成為稱霸星域的種族,也想讓金粉蝶統治主星,作為雄蟲的第一位【進化者】,還想讓自己的性別不再被歧視,甚至和雌蟲徹底顛倒過來。”

“他也確實成功了。”

“一開始,他仍然使用磷粉來控制同族,但是對於花粉的天然親近,其他蝶族也具有一定的耐受性,用磷粉控制所有人顯然不現實。”

“並且雌蟲的戰鬥能力不是吃素的,他不敢冒險。”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法,既可以樹立,理所當然地成為神的代言人,又可以讓雌蟲式微。”

艾利維斯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是說,他用磷粉操控了【退化】的蜂族,埋伏在外星域,既可以把蠕蟲、蜘蛛一族趕去具有輻射的外星域,又能夠源源不斷地讓最高戰力的雌蟲士兵...送死?”

這太瘋狂了。

數百年來,所有雌蟲都以建立軍功來獲取上升的渠道,殺敵是唯一能夠得到食物和地位的方式。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為什麽出生率最高的是雌蟲而在帝國人口中占比最高的是亞雌呢?

因為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雌蟲死在戰場上,所以他們永遠也沒有辦法推翻王朝。

他們自詡為帝國付出一切,為了身後的弱小付出一切,可事實上亞雌享受這最棒的社會福利,雄蟲出生就能夠擁有錦衣玉食。

真正受苦的,只有大英雄主義占據腦子,在前線沖鋒的雌蟲士兵。

但是總會有人發現不對勁的,總會有人洩密的。

幾大家族猜測著金粉蝶的弱點,將雄蟲囚禁在宮墻之內,果然,一切不對勁似乎都變得緩慢。

於是,社會結構徹底紊亂。

每個人都守著自己的信息差,過著痛苦的一生。

武器槍炮極為先進,糧食產業、藥劑產業、建築等最基本的,卻像是停滯了。

開的起接近光速的飛行器,在主星上卻只能依靠馬車代步。

食物是飽腹感高卻沒有味道的營養劑,各種疑難雜癥無藥可醫,夜晚霓虹燈閃爍,沒有高樓大廈,最高不過五六層的平房。

舉國上下湊出來的軍費,全部都是徹頭徹尾的浪費。

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葉隨抿了抿唇,“亞當斯一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他知道蜂族剩下的幼崽在哪裏,這就是他的底牌,他威脅內閣的資本。”

“他被囚禁在宮殿裏,卻隨時能夠把握外界的消息,靠的就是停滯在外星域交界處的蜂族退化幼崽,當他感覺內閣強大了,就會控制更多幼崽入侵主星,當貧民雌蟲死光後,內閣就會不得不派出十二家族的兵力平息戰亂。而當內閣羸弱,他就能夠假裝自己有辦法減弱蟲潮,從而獲取內閣的信任,獲得民眾的支持,好好地待在皇位上,等待著一個機會,重新回到鼎盛的金粉蝶時代。”

艾利維斯倒吸一口氣,“那亞當斯死了,為什麽蟲潮還會有異動。”

“我認為,是【詛咒】的更新換代。”

“你對艾維、莉莉安娜等人身上,亞當斯曾經下的【詛咒】進行了破除,打上了屬於你的烙印。”

“所以,蟲潮也感受到了【詛咒】的更新換代,漸漸按照正常速度蘇醒了。”

艾利維斯心一涼。

“是...我的因素嗎?”

“如果我早知道,我不會...”

“艾利維斯。”

艾利維斯記得上一次葉隨這麽認真地叫他名字是什麽時候。

是他在珀莉絲軍校拿到了第一個全A,他在表彰典禮上,平穩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明明站在人群裏,葉隨卻精準地找到了他,“恭喜你。”

他說。

帶著認可和嘉獎的語氣,比任何獎牌都對他有效。

而現在,葉隨和當時一模一樣,篤定地開口,“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本來他們早在亞當斯死後,就算條件完成了,隨著時間的延長,磷粉也總會起效毒發。”

“如果不是你延緩了【詛咒】的生效,星域邊緣的蟲潮,早就一股腦湧進主星。”

“延遲到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既然葉隨說,艾利維斯就相信。

他點點頭,說好。

但是。

“你別想自己上趕著去送死。”

葉隨試圖以理服人,“軍團需要我,往年清剿都是我去的。”

艾利維斯臉瞬間就冷了下來,“你自己什麽時候在戰場上突然睡著了,不就是在拖後腿。”

“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我可以控制。”

“你可以控制個*,”艾利維斯已經全然不顧自己曾經的溫婉形象,一個勁地拆臺,“我就幹脆地告訴你,研究院得出的結論就是你隨時可能【冬眠】,再也醒不來,你滿意了嗎?”

“比你預料的時間少的多,近在咫尺,你聽懂了嗎?”

“你能不能開機甲出主星都是個問題,別給我逞能。”

葉隨也楞住了。

艾利維斯原本也不想告訴他這件事,但是最無助,最不知道怎麽辦的人是他自己。

他看著葉隨這麽不珍惜自己,不珍惜正在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盤踞在星域邊緣的退化蜂族,是他要抓心撓肝的痛點。

要怎麽辦,他不知道。

“如果【詛咒】能控制蜂族,那最該上戰場的是我。”

“我去,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葉隨皺眉,語氣也急了,“【詛咒】也是有限度的,蝶族一生中的磷粉只有那麽多,根本控制不了全部的蜂族,再者,退化蜂族不斷孵化,它們也會出現新的個體領導,它們會感受到外星域並不適宜生存,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掙脫【詛咒】,朝主星湧來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朝政剛剛穩定,你出走是做什麽?”

“葉隨,你不覺得你太霸道了嗎?”艾利維斯眼神犀利,盯著對方的眼睛。

葉隨有些錯愕,雙手無意識地收緊。

“你就是把私情帶進去了不是嗎?在連嘗試都沒有的情況妄下定義,我就問,如果別人有控制蜂群的可能,你會不會讓他去。”

葉隨沈默了。

“你會的。”

“那為什麽我不可以。”

......

“說話。”

“葉隨,為什麽我不可以。”

葉隨仍然死死閉著嘴,什麽也不說。

“沒話說,就是默認了吧。”

“行,你可以去,我不阻攔,我和你一起去,你也別再多說。”

葉隨深呼一口氣,也拿他沒辦法,點點頭。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葉隨覺得有點好笑,“同意了你還覺得不好?”

艾利維斯挑眉,“你這麽容易同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又在給我構思什麽黑心眼。”

“真沒有。”葉隨坦坦蕩蕩,攤開手以示清白。

“那你肯定就還是有瞞著我的地方。”

......

“我說的沒錯吧。”艾利維斯冷漠道,“快說。”

其實葉隨很早就想過讓艾利維斯親自上戰場這件事。

軍營候選三年,珀莉絲三年,六年以上的軍事化訓練,如果連舉起槍炮的資格都沒有,實在是太可悲了。

在得知外敵是被亞當斯控制的蜂族後,這個想法更甚了,在亞當斯死後,每年蘇醒的蜂族幼崽都在軍隊可以接受的閾值以內,葉隨有信心在兼顧軍團的同時保護艾利維斯。

他記得艾利維斯在駕駛機甲時的酣暢淋漓,看的出他對對抗的渴望,但實現的前提是,他的絕對安全。

一開始葉隨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亞當斯的【詛咒】徹底失效,代表著這一次沈睡的蜂族幼崽將會全部蘇醒,要麽主星被攻陷,要麽世界上再也不存在外敵,沒有了使用武器的機會。

這次戰爭失敗,蟲族會滅亡,這次戰爭成功,蟲族將不會需要【軍人】這個職業,不再需要強健的雄蟲前往外星赴死,為了地位和權勢前赴後繼,不需要雄蟲交/配,被迫遭受性虐待,被囚禁在一方宮墻之內。

整個社會將會迎來一次大洗牌,性別議題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這並不是葉隨所擔心的,自己將會何去何從並不重要,這對於命不長的他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他在乎的是,這會是絕大多數在珀莉絲努力的學生們,最後一次上戰場的機會,特別是艾利維斯。

所以,當命運的天平只有一邊生,一邊死的絕對選擇中,他決定滿足艾利維斯的願望。

“嗯...你之前在珀莉絲經常駕駛的那個機甲,我買下來了。”

“根據你的身高體型改良過,輔助功能都調整成了更適合雄蟲的模式。”

艾利維斯眼睛直溜溜地盯著他,也不說話。

良久之後,才憋出一句,“我討厭你。”

葉隨笑了,“為什麽?”

“你早點告訴我,我們孩子估計都能上軍營候選了。”

“咳咳咳...”葉隨差點把自己嗆死,“什麽鬼...”

“別咳了,”艾利維斯冷冷道,“這些事等到現在讓我知道都是無用功,趕緊把藥給我打了先。”

他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捧針管,紅的藍的綠的都有,骸死葉隨了都。

“怎麽會有這麽多?”

“呵,”艾利維斯翻了個白眼,“也是,某個人受傷了也不打藥,萬年不變的修覆劑加繃帶能用一個世紀,沒見過別的也正常。”

在葉隨眼裏,艾利維斯以前都是溫暖可愛的色彩,但現在,他渾身散發著一種幽幽地、冰冷的氣氛,令人心悸,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自己,都時不時因為被嘲諷到露出無奈的露齒假笑。

“你...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艾利維斯冷笑一聲,“喲,還挑上了,怎麽對你你就好好受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冷著點對你。”

說著,最粗的那根註射器就紮進了葉隨的手臂。

“你今天敢當著我的面殺了莉莉安娜,明天就敢背著我偷人。東瞞西瞞,長了張嘴不會說話...”

冰冷的液體沒入身體的一刻,葉隨還是會有縮瑟的。

艾利維斯的聲音也漸漸小了,盯著對方手臂上緊繃的肌肉的浮起的青筋,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針接一針。

葉隨的唇色也開始漸漸發白,本來就有些低的體溫變得更低了。

他看著艾利維斯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想說沒關系。

下一秒對方就強勢地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吻上來。

他用力地用自己的唇齒溫暖著葉隨冰冷的雙唇,用微熱的手撫摸著葉隨也開始發冷的後頸,給出一個柔和的懷抱。

明明什麽都還沒有做,甚至才剛剛解除誤會,焦急的事情就一個勁地往面前湊。

艾利維斯疲憊、痛苦,又珍惜著能夠和葉隨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葉隨處於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距離討伐蜂族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從最開始的每天必須要睡滿十二個小時,到每天只有下午落日的時候是清醒的。

艾利維斯在深夜裏,在臺燈下對著那張閉著眼睛的面孔深思,葉隨在他住在女神蝶古堡的時間裏,也是這麽看他的。

他想。

這一看,就是一整個夜晚。

在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就會跟上已經在門口等待的艾洛斯去到訓練場,進行高強度的訓練。

不止艾利維斯,還有卡萊特,還有許多在珀莉絲畢業後,已經成為許多雌蟲軍官伴侶的雄蟲。

他們對突然要參與戰爭這件事都很不解,有很多人在第一天就離開,也有很多人在非人的訓練中留下,煎熬著意志,等待著從替補成為正式軍等待渺茫機會。

卡萊特有一天對他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等明年可以嗎?

艾利維斯那時正渾身機油地躺倒在滾輪車上,給機甲死角添潤滑油。

他也沒有準備好,他也想要等到明年,他也覺得一切太快。

“沒有明年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對卡萊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卡萊特似乎懂了什麽,再也不喊苦不喊累,人也變得沈穩了很多,第一次在加練到落日,精疲力竭地躺在草地上,等待著後邊的人們駕駛機甲安全落地。

背後傳來沙沙的響聲,他費勁地回頭。

是艾利維斯。

他又是第一個,遠遠地甩開了後面的所有人。

在身後的人因為樹枝掛傷了臉而尖叫,因為華麗的衣服被劃破了而心痛,因為疲憊短暫地彎下腰歇息時,他什麽也不顧,只是往前沖。

渾身都是傷口,挽起的金色長發垂落幾縷,臉頰上沾滿了汙泥,走路也一瘸一拐地,艱難地抽氣。

但只要太陽接近地平線,他就會仔細地收拾自己,在清潔室洗一個長長的澡,護膚護發一樣不漏,滿身香氣地路過癱倒在地的其他雄蟲,濕淋淋的頭發披散在嚴實的作戰服上,從這裏走回宿舍樓,正好能被還有溫度的陽光和燥熱的威風吹幹。

只有卡萊特知道他是去見葉隨的。

他走到門口才會換上一幅盈盈笑著的臉,考口卻是嘲諷的話,“您這回睡的夠久啊,都下午了。”

勺子遞到對方嘴邊,“啊,張嘴。”

葉隨嘗試拿過勺子和碗,“我可以自己吃的,沒有殘廢到那種程度。”

“閉嘴,”艾利維斯微笑,“讓你張嘴你就張嘴。”

......

葉隨眨了眨眼,乖乖照做。

......

“真吃不下了。”

葉隨試圖用最標準的微笑打動他。

艾利維斯皮笑肉不笑,“我一口你一口,乖乖吃。”

葉隨的嘴角耷拉了下來。

誰敢信曾經珀莉絲逍遙法外的狂徒淪落到如此地步。

他欲哭無淚地咽下一口,下一勺就到眼前。

“你是不是也沒吃飯,怎麽吃這麽快。”

“那又怎樣,你必須得吃的比我多,”艾利維斯冷眼看他,“還是說你明天想晚上才醒。”

葉隨不說話,裝鵪鶉了。

......

那一天來的很快。

但是艾利維斯不會再感覺到沒準備好了,而是,終於到了。

他們首先駕駛航母離開主星。

這是艾利維斯第一次見到這麽廣闊的星域,見到太空中沈浮的砂礫,見到舉著爪子遨游的太空生物。

在這之前,他的太空旅行都是在星盜飛船密閉的貨物箱裏,在貧民船票對應的後備箱裏。

再行駛半個小時,他第一次看見了【退化蜂族】的全貌,完全失去了“人”的特征,只剩下巨大的翅膀的毒刺,凹進去的小腦袋顯得格外不協調。

他嘗試用精神力去控制它改道,也確實成功了。

他覺得這趟旅程或許是順利的。

......

機甲離艙。

這一次不再是葉隨待在他的身後,擁著他操縱機甲,而是反過來。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懷裏的人骨架比之前更細了,更瘦了,他用手臂幫助對方卸力,幫助對方完成更精準的射擊,同時用精神力控制著瘋狂湧出洞穴的幼蟲。

怎麽殺也殺不完。

怎麽殺也殺不完。

無窮無盡,洞穴深不見底。

可是懷裏人的動作卻越來越遲緩。

“要不休息一下...”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不正常的體溫就先透過作戰服傳到了他的身體上。

總是□□的後背倒下了,倒在了他的胸前,那顆腦袋無力地往一邊垂下,操縱桿上總是緊握的雙手現在無力地搭在了控制臺上。

艾利維斯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開始狂跳。

明明說好,至少可以堅持到戰爭結束。

明明說好,不會有突發情況。

他現在甚至沒辦法送葉隨去巫醫手上急救,回到母艦,軍隊就會全軍覆沒。

只能往前。

只有把眼前的異種全部殺盡,才能回去。

他摟緊了懷中冰冷的軀體,全部的力氣、精神都像流水一樣花出去,不計後果,不計得失。

槍炮的火花像是煙花一樣炸開,一朵朵,一片片。

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徹底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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