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娜拉之死 燒死她。

關燈
第72章 娜拉之死 燒死她。

“怎麽可能, 當時你才幾歲!!!”艾維捏緊了拳頭,不可置信地開口。

而斯利文卻若有所思,在短暫地回憶後, 他終於想起了那個加速撤離的誘因。

那場突如其來的火災。



因為采訪忙碌到沒有任何空閑的莉莎,在今天回家時, 在路上撿了個抱著孩子的亞雌。

她蹲在垃圾桶旁邊,身上的衣服很單薄,外套卻捂住的是懷裏的孩子。

她原本想的是, 將這名自我介紹名為“娜拉”的母親經過短暫問話後,就送到組織的後勤部去的。

但是在這個湊合的夜晚,她見到了正對著窗戶咳嗽的小葉隨。

她急忙關上了正呼呼往裏吹風的窗戶, 把小葉隨抱回到了床上, 對莉莎說,“小孩子晚上不能吹風的, 會頭暈...這孩子看著整張臉都紅透了, 得給他泡點藥水啊, 不然明天起來就要發高燒的...”

葉隨懵懵懂懂地回頭,看向有些楞住的母親。

娜拉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意識到什麽地開始道歉,“抱歉,我不是在教您做事,只是...孩子不能這麽帶的...”

莉莎的視線左右閃躲了幾下,才從覆雜的情緒中脫身, 仔細地上下掃視了下這個看起來並不聰慧的家夥。

“或許,你願意留下來,替我照顧我的孩子嗎?”

她經常在深夜裏,在小葉隨入睡後守在床頭, 窗外的晚風讓她清醒,她就一直開著窗直到天明,聽著孩子細碎的咳嗽聲,無動於衷。

這是她的失職。

她愧疚,無措,身為平權組織的首領,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再沒有人敢指出她的錯誤,這也成為了她的困擾。

她看過娜拉懷裏孩子紅撲撲的臉頰,再看看小葉隨從小比其他雌蟲細瘦、易折的骨架,和蒼白的皮膚,她就更加心痛。

所以後來,娜拉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莉莎家的保姆。

她每天穿著圍兜,在廚房裏做出各式各樣香噴噴的飯菜,每次在莉莎托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見到的就是她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追著拿著機械玩偶亂跑的小葉隨餵飯。

明明是很溫馨的一幕。

娜拉把小葉隨堵在角落,不讚同地努努嘴,說,“張嘴,啊--”

對方才乖乖張嘴,咀嚼。

莉莎在嫉妒。

她無法給葉隨的母愛,都由另一個人補齊。

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她的心情卻低到了谷底。

她把自己關在了書房,看著書桌對面紮板上一張又一張由紅線連起來的照片墻,痛苦地縮在座椅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可以。

仇恨和不甘日夜灼燒著她的心。

可是小葉隨不懈地敲著門。

不知道什麽時候意識到她已經回家了,他一邊喊著“媽媽”,一邊輕輕敲著門。

莉莎很想大叫一聲,“不要敲了!走開!”

但是淚水滴在地板上,她哽咽了,什麽也說不出口。

娜拉的聲音傳來。

“好寶寶,媽媽在忙,咱們去玩玩具好不好?”

“不要打擾媽媽辦公。”

莉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撲。

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把我的孩子抱走...

但最終還是在握住門把的一瞬間,停下了動作。

地面上有一條光縫,她跪下來,伸手去碰,貪戀著門外透過來的一絲溫暖。

等聲響停止,她才敢大聲地喘息、哭泣。

她捂住臉,淚水肆意地從指縫間傾洩而出,世界歸於平靜。

......

“哢噠”

更明亮大塊的光線打進來,她才微微睜開腫成核桃的眼睛。

灰色的清澈眼瞳和她平視,像是碰見了什麽很難理解的事情。

“媽媽,該吃晚飯了。”

他說。

他捏緊了藏在身後的鐵絲。

從此之後,莉莎再也不能夠放下那份陰暗的想法。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證明,自己會比那個名叫“娜拉”的保姆做的更好。

但是她沒有看見葉隨同樣,用羨艷的目光投向她懷裏的其他人。

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名為娜拉的家夥,有著深深的戒備。

小孩子的直覺是很敏銳的。

小葉隨總是能夠準確捕捉對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貪婪又或是憤怒。

他發現娜拉每個為他關上窗戶的瞬間,都會有什麽閉口不鳴的鳥兒撲棱著翅膀,飛進她的手心,

他發現娜拉的保姆房衣櫃最深處,放著一瓶透明的藥劑瓶,綠色的,咕嚕咕嚕冒著氣泡,它永遠不會用完,總是在即將見底時補充。

於是,小葉隨每次就站在陽臺上,費勁地爬上花壇,才能偶爾瞟到一眼正提著菜籃往家裏趕的娜拉,她的衣裙裏一閃而過的反光。

更不要說,每次做飯都要假意將他關進玩具房。

而更是在某一個認為他已經睡著的深夜,再次暴露了馬腳。

她明白莉莎正在書房伏案,而作為公休的周三,也不會再有其他人來拜訪,於是不再收斂,一只手往咖啡裏加入藥液,一只手梳理著鴿子的羽毛。

在路過臺階露臺的瞬間,放飛了那只擁有雪白羽毛的鳥兒。

它帶著信件往遠處飛去,卻在飛越近處枝丫的一瞬間被網住,“咻”

地一聲被急速捉了回去。

小葉隨毫不留情地捏住小鳥脆弱的脖頸,絞死了它奮力顫動的聲帶,扣出了那封密函。

他用膠帶把小鳥細細地纏住,沒有傷到一根羽毛,也絲毫動彈不得。

他在小書桌上攤開了字條,看著有些熟悉的字體晃了神。

一抹冷笑在他的唇角綻放,擠出淺淺的酒窩。

他把字條夾緊了作業本,把小鳥綁在了窗臺的枝丫上,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走出房門,在莉莎的靠椅旁端起了那杯只被抿了幾口的咖啡,一飲而盡。

倒在花盆裏會留下綠色熒光,倒在洗手池也會。

這是他嘗試偷換綠色藥劑得出的結果,不論是土壤,又或是任何地方,都會因此沾染上明顯的痕跡。

每天被娜拉牽著送去上學,沒有任何可以逃出視線範圍的可能。

更不要說,還有更多更多的人,正在對整個平權組織虎視眈眈。

皇帝。

他已經發現了這裏,並派出娜拉來獲取情報。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莉莎的身邊還有多少眼線,像是身處滿是怪異眼睛的房間裏,無法動彈。

所以,只能用最粗暴的方法。

替莉莎喝下藥劑。

他不知道這份藥劑的副作用究竟是什麽,但是這一夜之後的每一夜,他都被迫牢牢記住了。

深入骨髓的巨痛,收縮、膨脹,整個人像是一個隨時會被吹破的氣球,變冷、變熱,像是靈魂落入冰窟又拋進巖漿。

他騙過所有人,說是生長痛。

莉莎看起來沒事,但是葉隨知道,這些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應驗。

更不要說在這天以前,莉莎已經喝下了多少娜拉“特制”的咖啡。

解決這件事,刻不容緩。

要拔,就連根拔起。

殺死娜拉選在了一個晴朗的日子。

他每一次被送去幼兒園,都註意到她和某一個家長之間的眼神交匯。

那是一個極其俊秀的雌蟲,高大、威武,留著長長的紫色頭發,他總是親自牽著一個和他如出一轍的縮小版美人上下學。

小美人也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睛,和他一樣。

小美人是幼兒園裏最受歡迎的孩子,人們說他是羅斯家族最驕傲的玫瑰,在未來將會成為羅斯家族的繼承人。

小美人的名字叫做諾艾爾,但是葉隨從來沒有記住過他的名字。

葉隨溫潤而包容的微笑,其實就是向他學的。

他並不在乎自己是否受歡迎,但他希望莉莎見到他,或許會更喜歡他一點兒。

羅斯、羅斯、羅斯。

在哪裏看見過這個名字呢?

他思考著。

他透過玻璃窗,註視著那個離開的背影。

真麻煩啊,娜拉為什麽有這麽多“好朋友”呢?

小葉隨拿出了夾在作業本裏的字條。

身邊的座位上沒有人,他知道是諾艾爾撒嬌,不允許任何人坐在他的旁邊,而這件事情,單純的諾艾爾是做不出來的,是誰指使的呢?

他的腦海裏再次出現了那個在離開之前,蹲下來在諾艾爾耳邊說了什麽的家長。

葉隨輕笑一聲,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紙上一模一樣的字跡。

他曾經和母親一起去往門外的聖母廣場時,就會看見那張貼在廣場正中央的告示。

上面的字體恢弘大氣,俊秀非常,它們書寫著主星球所有的變革。

就像是“命運之書”,只要它寫下來,對應的人們命運就會改變。

所以每當母親在聖母像面前長跪不起時,他就會盯著那張告示,像是能把紙張盯破。

他當時幼稚地認為,只要和那上面的字寫得一模一樣,就可以成為決定別人命運的人。

強大的模仿能力讓他不出三年,就和告示上的字體,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皇城內的老師們沒見過外城的告示,只一個勁誇他的字好看。

直到娜拉到來,也並沒有輔導過他總是在放學前就早早寫完的作業。

而十分戲劇性的,他真的陰差陽錯,有了書寫命運之書的權利。

在娜拉徹底得到莉莎的信任後,他們居住的小紅房甚至成為了最能夠信任的驛站。

但是僅僅掌握一個情報點怎麽夠呢?

葉隨在回家的路上,給整個皇城內的谷粒樹上了烈肥,紅色的顆粒狀肥料,是他在藥劑課上偷走了藥劑櫃裏的存貨,而他知道,藥劑室的某一位老師正是組織的武器研制者,所以他即使再疑惑,也會在每個月末補上對不上數的藥劑。

而鴿子在如今的主星球,能夠進食的就只剩下還沒有進化的谷粒樹,能夠安心停歇的,也只剩下谷粒樹。

他事先在幼兒園的活動課器材室,豢養了一整窩鴿子。

不出一個月,被用來傳信的鴿子,只要進食皇城小紅房沿路的谷粒樹,就會因暴食而死。

這些鴿子在羽翼漸成之後,會成為新的“傳信者”。

“怎麽回事?這是得了什麽病?”沃森微微傾身,看著侍從手中捧著的鴿子屍體,淺紫色的發絲再差一點點就要落到地面上。

鴿子的眼睛紅且突,像是染了流行的疫病。

“報告家主,這一批死了沒事的,我們已經在野外捉到了對這種病疫具有抗性的種類作為新的信使。”

沃森便原本還想多說幾句,但是身後傳來了清冽的童聲,“雌父!雌父!我的積木塌了!”

於是在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屍體包好了送去實驗室,我有時間研究一下。”接著就帶著笑容走向了諾艾爾,耐心地半蹲在地毯上,和諾艾爾一起鼓搗起了玩具。

侍從點點頭,出了房門才心有餘悸地和同伴吐槽。

“幸好找到了替代品,不能再耽擱了,趕緊放飛吧!”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鴿子不會中毒,看上去也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啊...”

白鴿展翅飛翔,在陽光下,羽毛閃著潔白的光。

在即將到達金色宮殿時,卻調轉了個頭,撲棱著翅膀,飛到了某一個低矮的屋檐。

裏面的谷粒是扁扁黃黃的,和沿路上面微微泛紅,飽滿的谷粒不一樣。

鴿子像是終於找到了甘霖,正想把嘴伸進去,就被扼住了脖頸。

它努力忍住驚叫的沖動,張大嘴,把密函放在了那小小的手心。

“真乖。”

小葉隨摸了摸它的腦袋,放它去進食。

*帝皇親啟:

外星系戰事告急,太子殿下拼命殺敵,如今已受重傷,臣私以為太子已承受住陛下的考驗,請盡快送上洛雷斯溶液,為其解毒。

*帝皇親啟:

在星際飛船停泊站已抓住了竄逃的希娜母子,請陛下指示。

*帝皇親啟:

在您的旨意下,我等已悄悄潛入內閣內部,得到了艾維等長老貪汙腐敗的證據,將在一月以內移交給您,請務必保護好自己,我等你不會暴露您的身份。

*帝皇親啟:

回稟陛下,已成功為離開皇宮的莉莉安娜下了血咒,只要其誕下孩子,母子必只能留下一個完好之身,剩下一個將會在半年內因血咒死去,請您放心。

*帝皇親啟:

已成功接近公關部莉莎,其真實身份就是您預想的,平權組織的首領,已成功從沃森手中取到退化藥劑,將她作為下一步實驗的0號實驗品,長期觀察中。我腹中的孩子已安全降生,等莉莉安娜徹底伏誅,我會將他送回皇室,由您親自撫育。

希望您能抽出空餘時間,為他賜名。

......

葉隨嘴角升起了殘忍的弧度。

打我母親的主意。

我就弄死你全家。

想做什麽是麽?

我就偏不如你的願。

夜裏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母親日益冒出的白發,偷偷潛入書房一張張刻進腦海的照片,用紅筆寫下的名字。

在這些信件中一個個浮出。

沃森·羅斯和他的家族。

更多更多的同夥們。

都給我...

乖乖去死...

一支藍色墨水的鋼筆,在羊皮卷軸上寫出流暢的字體。

命運就能就此改變。

皇帝是嗎?

葉隨輕笑著,淺淺的酒窩呆在臉頰上,誰都會為之沈醉。

還需要靠這種小伎倆來平衡權勢?

那就為你寄一封自取滅亡的書信給仇家吧,好嗎?

不難在書信中看出這個皇帝有多麽的忌憚內閣,連光碟都不敢使用,因為信息中樞隸屬其中,甚至不惜動用勢力訓練鴿子,真是好笑啊...

其他的呢,則全部參照他的回信癖好,改成相反的內容,怎麽樣?

一定會得到很精彩的結果吧...

最重要的,給娜拉的信件。

賜名?孩子?

葉隨高興地忍不住捂住了嘴唇,這不就是一個好的把柄嗎?

身為母親,能毫不猶豫對別人的母親下黑手。

那我利用利用你的孩子,又有什麽關系呢?

下了地獄,再來和我計較吧...

“你也來這裏餵鳥嗎?活動課要結束了哦,該回去了。”

有人手臂上站著一只巨大的禿鷲,陰影打下來。

葉隨回過頭,看著來人一頭藍發,流著鼻涕液,懵懂地看向他。

眼神裏有些歉意,“諾艾爾少爺不知道為什麽開始針對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兒嗎,我的小鳥雖然不可愛,但是它可以提起很重的東西,還可以回去幫你拿落在家裏的作業本哦,這樣你就不用被老師罰了...”

“誒?你的作業本...”

“不是就在你手上嗎?”

葉隨捏緊了作業本裏夾著的字條,臉上洋溢起了微笑,答非所問,“當然可以了,我們來一起玩兒吧。”



打火機被拋進了保姆房。

火舌在黑夜裏蔓延極快,更不要說皇城提倡節儉,絕大多數房子都使用了環保材料,燃著極快。

門鎖被緊鎖。

樓下正在切新鮮蔬果的娜拉敏銳地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先是試探性地叫了兩聲葉隨的名字,在確定沒有回應後迅速上樓。

直到看見燃起的是她孩子的房間,才慌亂地去錘房門。

溫度升高地很快,門已經因為脹大而打不開了。

娜拉也不再隱藏實力,飛奔到樓道間的消防按鈕前,按下。

卻沒有任何反應,警鈴沒有報警,更沒有燈光閃爍。

這所房子的消防設施竟是因為年久失修而失靈了嗎?

娜拉即使心中有所懷疑,也不敢確定自己或許已經暴露的事實。

於是拿起了掃帚,硬闖。

即使手臂都被灼傷,但她仍然一下又一下地往門內撞去。

她甚至能夠隱約聽見裏面的哭聲,再次加快了速度。

總算在數十下之後,進入了已經被火焰吞沒的屋子。

她的視線迅速地在裏面環視,疾步走到嬰兒床前,卻是空的。

就在這時,娜拉突然回過頭。

有人在她後面!!!

視線往下移,才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莉莎的兒子...

為什麽會...是他?

但從這個稚嫩面龐上不再掩飾的幽色眼眸,娜拉似乎懂了。

這就是他的手筆。

但是多麽愚蠢啊,這一點小伎倆,也能夠難道情報局最強特工嗎?

闖出去根本不需要多大力氣。

更不要說門已經被破開,即使葉隨現在手中拿著一把槍,也根本不可能承受地起這樣的後坐力。

只不過。

她的孩子在哪裏?

“我的孩子呢?”娜拉咬緊了牙關,舉起了雙手,裝作投降的樣子,“你把他放到哪裏去了?”

“掐死了哦。”

“你!”娜拉深吸一口氣,“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胡鬧。”

“告訴我!在哪裏!”

葉隨卻不慌不忙,握住了滾燙的門板,走到了門後,作勢要關上房門,“你可以選擇。”

“被燒死,或者用你引以為傲的能力,仔細找找。”

不可能的。

距離她上一次安撫孩子不超過一個小時,在此之前,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接葉隨回家。

葉隨不可能把孩子藏到太遠的地方去的...吧...

...

她聽見了!

有哭聲,從樓下傳來。

娜拉眼神一凜,直直用身體往陽臺的門撞去。

一撞,就撞開了。

更加猛烈的火焰吞噬了她。

外面竟是不知何時燒起來的爬山虎!仔細看,枝葉上黑色的粉末,是助燃劑!

根本不可能燃燒地這麽快!本來就是室內起火,室外怎麽會...

她毫無遮攔地往下跳,離那哭聲越來越近。

才二樓,跳下去又不會怎麽樣。

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下面是大片的綠蔭,爬山虎已經燃著,可是地面上卻仍完好...

“嘭!”

可是助燃劑的燃燒速度!

爬山虎根本就是在她撞門的一瞬間點燃的!!!

樓下還有人!!!

巨大的火花炸開。

整個小紅房的綠色一瞬間全部消失,只剩下焦黑的樹梢和光禿禿的土地。

火舌舔舐了整個小紅房。

把保姆室的小火勢一口吞了下去。

看起來就像是--後來才燃起的。

葉隨冷靜地環視著因為高溫脫落地的墻皮,迅速地估算著時間,擦掉了手槍上的指紋,塞進了保姆房的抽屜。

處理著一切娜拉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證據。

等待著救援人員的來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