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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誰而留的遺囑 誰能憑實力,爭奪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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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誰而留的遺囑 誰能憑實力,爭奪莉莎……

他自以為是的離開。

自以為能夠給對方減少負擔的離開, 就像是一場笑話。

既讓自己疼痛難忍,又讓對方心灰意冷。

多麽好笑。

他有些自嘲地笑出聲來。

來不及多想,手術室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艾利維斯第一時間扒開了門, “怎麽回事。”

映入眼簾的是被提著領子拎的老高的普萊德,和氣的滿臉通紅的主治醫生。

艾利維斯先按下了門口的消毒鍵, 消毒噴霧迅速蓋下來,他開口,“發生什麽事了?”

主治醫師扭過了帶著氣憤神情的面容, 告狀似的開口,“他不知道給病人下了什麽藥劑!原本好不容易靠起搏器救回來的人,心跳又慢下去了!”

鋒利如刃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普萊德。

“你做了什麽?”艾利維斯抑制著想要將這個即使手術也不脫下兜帽的怪人撕成兩半的沖動, 開口。

普萊德嘆了口氣, 掙脫了面前貴族醫師的束縛,摸了摸被勒紅的脖頸,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莉莎和我是舊識了, 我沒必要對她下黑手。”

他露出了帶著金屬光澤的手腕,拔掉了旁邊大型的輸氧機器,“她今天就算被救過來了,也馬上會死於退化帶來的器官衰竭,呼吸越來越難,在痛苦中缺氧死去。”

“讓她安穩地待一會兒,就好。”

“這樣, 她還能有精力和放不下的人們,說說話。”

他退開,莉莎蒼白的神色中帶著幾分安詳,竟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 看向了門外的方向。

可艾利維斯的反應並不如普萊德所料、

他的脖子再一次被掐住。

這一次是動真格的了。

就算經受過許多非人的折磨,卻從來沒有被這麽精準地逼到死亡邊緣,一不用力,就無法維持呼吸。

像是下一秒就會屍首分離。

唇角狼狽地翻滾起白沫,那張已經毀容的臉終於在燈光下徹底暴露。

“誰準你妄下主張的...嗯?”

艾利維斯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我同意了嗎?”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

普萊德心想。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瘋子為什麽會是這樣的陰晴不定,完全猜測不到他想要幹什麽。

甚至,他還真的知道自己的秘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要怎麽活下去...

對了,莉莎。

他感覺到嗓子一熱,喉骨即將被捏碎時,他竭盡全力偏過頭去看莉莎。

莉莎絕對不會視而不見的,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殘暴的事情發生在她的病床前...

!!!

怎麽可能!!!

莉莎的臉上絲毫沒有怒意,也沒有想要制止的意思。

她只是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更加看清楚面前這個金發紅瞳青年的臉。

像是在自己的世界裏沈思。

良久,她才動了動唇,嘗試開口。

即使沒有發出聲音,但還是吸引了艾利維斯的註意力。

普萊德被丟在一旁,被守衛們拖出了搶救室。

艾利維斯有些踟躕,不安地走近些,握住了莉莎的手,輕聲問,“怎麽了...您想說什麽...”

“葉隨...他什麽時候來...”

艾利維斯神色一緊,抿了抿唇,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莉莎似乎讀懂了,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他連忙去扶。

"可以幫我找來紙筆嗎?"她轉頭朝一旁扶著輸血泵的侍從說。

“我去拿!”艾利維斯急忙轉身往外走,卻被莉莎拉住了衣角。

“孩子,你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很多很多話...”

艾利維斯一楞,握緊了雙手,向侍從指了一個方向後,神色覆雜地在一旁的陪護椅上坐下。

“好...”

莉莎的嘴唇動的很艱難,氣音有些聽不清,再加上門外愈發躁動的氣氛和即將燃起的爭吵,更加模糊。

“把他們都趕到樓下去。”艾利維斯閉了閉眼,“不論用什麽方式,我要這裏現在安靜下來。”

霍更斯行了個禮,心有靈犀地拿走了放在操作臺上的遙控器,疾步朝門外走去。

果然。

普萊德這個蠢東西沒那麽容易死。

不知怎麽地,原本押送他的守衛已經屍首分離,血淋淋地被開膛破肚,倒在一旁,但好在銀發少年還被卡萊特捏著後頸。

兩方僵持不下,在狹窄的走廊裏對峙。

斯利文看見從搶救室出來的霍更斯,盡可能穩住了自己的情緒開口,“這位先生,普萊德已經告訴我們,他對莉莎用了安樂劑,只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

“我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不過,這種時候,應該讓她所牽掛的朋友和親人們見見她了吧。”他說著,一邊安撫著臂彎裏哭紅了眼的西塞羅。

西塞羅像一只氣狠了的兔子,狠狠瞪向霍更斯。

而霍更斯卻視若無睹,淡笑著開口,“很抱歉,莉莎小姐真正想見的並不是你們。”

他那被一道刀疤貫穿的眼睛,平靜地看向仍沒有從瀕臨死亡的狀態緩過來,捂著胸口的普萊德,“你也聽見了吧,普萊德先生,出來就散播消息用於脫身,讓場子亂起來,打擾莉莎小姐交代遺囑,你的目的是什麽呢?”

“你不要再挑撥離間了!這都是你們的陰謀!”西塞羅尖叫著就要越過阻攔的守衛,闖進搶救室。

斯利文卻若有所思,再一次審視了這個莉莎曾經說過可以信任的合作夥伴。

普萊德哼笑一聲,撇過頭去不再言語。

霍更斯不想再玩這些無聊的游戲,直接按下了遙控器,十幾把飛刀直接貫穿了強闖的西塞羅的身軀,卡萊特更是不屑地一撇嘴,一刀剜進了銀發青年的心口。

“我不管你們想怎樣,不過,不打擾莉莎小姐最後的時間,這應該是我們的共識。”

“我們的守衛從始至終也沒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而你們的好夥伴可是劣跡斑斑,二話不說又結束掉一條鮮活的生命,這就是你們平權組織該幹出來的事麽?”

“現在,”霍更斯按了按脖子,將手上僅有著一個紅色按鈕的遙控器展示出來,“如果不想爆發出更大的亂子,就下樓。”

“咱們去樓下解決。”

斯利文與身邊人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做了一個手勢。

眾人漸漸向電梯門退去,整個走廊除了殘留的血跡,只剩一室寂靜無聲。



莉莎溫柔地看向面前這個金發紅瞳的漂亮孩子,像是想要把這張俏麗的面孔刻在心中。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以前一直沒有問過...”

“艾利維斯,”艾利維斯抿著唇,盡可能吐字清楚些,“阿姨,我叫艾利維斯。”

“好...”莉莎輕輕地撫摸著他如同凝脂一般的臉頰,“真漂亮,還很聰明,很厲害。”

艾利維斯知道莉莎意有所指,是聽見了剛才他在搶救室外胡作非為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讓她撫弄地更加順手,“沒有,您過譽了。”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她笑起來只有一側有酒窩,“我是平權組織的一員。”

艾利維斯其實早就有所猜測,但還是沒想到莉莎會這麽輕易和坦率地承認,“我...有所猜測。”

“葉隨也是。”她的這一句話卻讓艾利維斯有些驚訝。

“我很抱歉,組織的事情一直非常無理地霸占著他的青春,霸占他本來空閑的時間,最主要的還是...搶走了他原本用來陪伴你的時間。”

“他去輔佐安德魯,是組織的授意。”

......

艾利維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往後聽。

“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險,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而這一切,都不是他自發想去做的,只是為了我愚蠢的,不切實際的夢想。”

他的手被莉莎緊緊握住。

“艾利維斯,孩子,你再等等,等到安德魯坐上皇位,馬上...馬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艾利維斯蒙了。

他的手在顫抖,他不敢告訴莉莎,安德魯在前段時間就已經因為放火清剿奈森爾而被捕入獄。

如果安德魯才是被平權組合托舉的皇子,那麽安德魯入獄一事,代表著平權組織將會徹底倒臺。

枯葉蝶家族已經在三天前被內閣立案調查,沒收所有財產。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奈森爾事件沒發生時,探訪貧民窟這樣政治性的活動,是繼位前的準備。

原來,之前的皇位之爭,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麽?

只差一點點,安德魯就將成功坐上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西塞羅是莉莎養在膝下十幾年的義子,是整個福利院唯一活下來的人,就算你不放我們進去,這可以理解。”

“但是莉莎在離開之前,一定會想要見西塞羅的。”

斯利文坐在了整件會議室唯二的椅子上,手腕卻被靠在桌上動彈不得,他已經主動卸掉了身上的所有武器,只希望能讓西塞羅見莉莎一面。

霍更斯有些痛苦地捂住腦袋。

這個斯利文若是胡攪蠻纏,他兩下子就能解決,可是文縐縐地講一堆大道理,他還偏偏找不出一句錯誤,這才是最殘忍的酷刑吧。

他使勁朝卡萊特使眼色,希望這個兒子在帝國最強盛的軍校中,已經鍛煉出了不凡的本領。

在艾利維斯的調教下,他的腦袋已經靈光了很多,前幾天跟他回領地巡視的時候,竟然用已經能夠用算數方法替家裏的地算面積了!

卡萊特感受到父親期盼的目光,不停地眨巴這眼睛,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莉莎小姐如果有想要傳喚的人,我們不會阻止。”

“很顯然,麗莎小姐的遺囑,並沒有這位西塞羅先生的份兒。”

幹的漂亮!

兒子進步太大了!!!

霍更斯簡直想要直接從座椅上站起來,帶頭為這句話鼓掌。

他倒要看看,對方啞口無言的表情!

之前都是他在莉莉安娜等人的冷嘲熱諷下一味的沈默,而現在,他們家族也是有了能夠和那群老家夥唇槍舌戰的人了!!!

可是斯利文卻低頭,用被銬住的雙手艱難地扶了扶眼鏡,再擡頭,眼睛裏是神秘而自信的光芒。

“我想各位貴族應該多少有旁觀過遺產的劃分。”

“莉莎小姐因為意外而被突然送進這裏,睜開眼見到的就是你們的人,你們先入為主,才得到了她的信任,不是麽?”

“就像先皇守在其父的病床前,即使原定的太子並非先皇,也只是因為在最後的時刻,他是唯一一個‘信息樞紐’,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眼前能夠確切觸碰到的,才是能夠托付的。”

“誰爭搶到他最後的時間,誰就能得到最多的利益。”

“但是,”斯利文敏銳的目光似乎已經在僅僅不到半天的相處中,洞悉了霍更斯的內心,“我想在場各位,更加在乎的都是莉莎小姐本人的想法,而不是圖她身上什麽別的東西,不是麽?”

只有平權組織的人,才知道斯利文這一番話包含了多少試探。

他在賭,艾利維斯等人並不知道莉莎就是平權組織的首領,並且對莉莎抱有特殊的情感,極有可能是和蒂芙尼海盜同樣的存在。

--可以發展合作的關系。

霍更斯並沒有否認,只是深深地看向他。

“如果莉莎不見西塞羅,她會後悔一輩子。”斯利文篤定地看向對方,似乎已經抓住了霍更斯的把柄。“沒有人會不愛自己的孩子不是麽?”

“時間是爭來的。”

“如果我把西塞羅帶到莉莎面前,你覺得莉莎還會只對你們的主子喋喋不休麽?”

“別自欺欺人了,讓莉莎自己來選擇,最後的時間分配給誰,”身旁的人遞來了一份名單,那是在場所有人的“平權”簽名。

通過字跡,莉莎能夠在這細微極小的兩個字中,判斷誰來了,然後選擇傳喚誰。

“請吧,霍更斯先生。”斯利文說,“帶我和西塞羅上樓。”

“看看誰能憑實力,搶奪莉莎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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