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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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新聞發酵的速度並沒有因為休息日而減緩。
一個晚上，當地新聞的版面便被剽竊、炒作、拋棄男友、愛慕虛榮這幾個詞條占據。
上午沒有下雨，天很陰。祁晟的電話響了一個早晨，雖然調了靜音，蘇見還是發現。
經過幾個小時的平覆，蘇見已經接受當下的狀況。想到不久前，劉元深言之鑿鑿的“你會後悔”，對爆料中提到的知情人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不是不氣，是……他不知道怎麽形容，大概是因為曾經真的信任依賴過對方，拋開憤怒，更多是困惑。
即使他會因為沖動說一些得罪人的話，但回溯和劉元深認識的這些年，蘇見不記得他們之間出現過什麽比較重大，能讓劉元深恨他恨到這種程度的矛盾。
雖然祁晟讓他不要在意，糾結於原因，可事情發生在蘇見身上，他只是……不明白。
杯子裏的果汁已經不冰，祁晟在研究他的咖啡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手機上的未接不是找他的，新聞爆料也和他沒有關系。
按照蘇見以往的脾氣，這時候應該在生氣，不僅是對那些顛倒黑白的報導，也對祁晟不以為意的態度。
可他竟意外地心平氣和。
或許是被祁晟影響，蘇見居然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他原本就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縱使被造謠摸黑，但新聞並沒有指名道姓強調出“蘇見”兩個字，如果他不承認，誰會跑來他面前質問。
而且，就同他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假的那樣，他們一樣沒有證據證明爆料的真實性。
唯一讓人在意的……蘇見看一眼祁晟扣在一旁的電話，開口道：“你電話一直響。”
祁晟不太在意：“不用管。”
“為什麽不接？”
“我知道她要說什麽。”祁晟聲音還是一慣的冷淡。
即便心裏清楚，他正常講話就是這個樣子，就算刻意壓低，依然會透出些許不近人情的意味。
對蘇見已經格外耐心。
蘇見仍舊不講道理地開始生氣，有種全世界都在和他做對的憤慨，開始不經思考地講一些賭氣的話：“你家裏人一定覺得你瘋了，鬼迷心竅了跟我結婚。”
“上次給你喝中藥，這次說不定會找人來給你驅邪。”又說：“你幹嘛一直待在我家？”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講道理，在對待祁晟和其他人的態度上過於雙標。
心裏其實有在後悔，可當祁晟轉身朝他走來，蘇見又倔強地不肯低頭。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不在乎，縱然祁晟扛不住壓力，跟他分手，也不至於太沒尊嚴。
好像他被拋棄。
祁晟停在他面前，距離很近，蘇見因此不得不擡頭仰視他。
這樣的姿勢讓蘇見覺得有點落於下風。
祁晟卻說：“知道了，我也愛你。”
沒有人能比他更能曲解別人的意思。蘇見很生氣，但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六月的空氣都是潮濕的，風很大，隨時都可能下雨。蘇見視線落下一些，少頃，才說：“我性格真的很糟，是不是？”
“不是。”祁晟說：“可愛。”
蘇見小聲：“真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麽長的。”他擡頭，又將視線撇開，向他道歉，承認遷怒：“我不該向你發脾氣。”
“沒事。”祁晟手指摩挲他的臉頰，若有所思地目光在他處唇上徘徊了幾秒，突然說：“想做。”
聽見這話的蘇見又擡頭瞪他。
忍了忍，沒能忍住。用那兩片形狀好看的嘴唇，嘰裏咕嚕地，又講了很多祁晟不愛聽的話。
被祁晟選擇性過濾。
聽出蘇見累了，於是拿了杯水，讓他歇會兒，不要這麽激動。
建議他：“如果很想罵，打字也是一樣的。”
這時候，蘇見才好像反應過來，懷疑他是故意的。
不過算了。
他喝掉杯子裏的水，問祁晟的意見：“我是不是應該請個律師？”
“不用。”祁晟覺得沒必要。可能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少，於是補充：“我說沒事是真的沒事，不是安慰你。”
“幾篇報導而已。”他平靜道：“沒什麽大不了。”
“如果呢？”蘇見有些猶豫：“如果這件事影響到豐闌和你，你家人會不會恨我？”
“沒有這種如果。”
“我是假設。”
祁晟像不理解：“為什麽要做這種不可能的假設。”
蘇見看他片刻，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生氣。對是否要回應網絡上的那些質疑，還是找律師起訴，尚且沒有一個定論。
先教祁晟：“你要說，無論這件事最後演變成什麽樣，帶來怎樣的後果，你都會堅定地選擇我。”
“你要這樣講，”蘇見用很輕的聲音說著一些在過去被他嗤之以鼻的話：“我就會很開心。”
盡管不認為會有這樣需要抉擇的情況，而對於想要的，無論物品還是一件事情的結果，乃至於人，祁晟秉持的都是得到的態度。
他不做選擇，只會想方設法，在不違背法律的前提下，不擇手段地去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結果。
即使這會給他的道德帶來一些瑕疵。
不過，祁晟還是點頭，對註視著他的蘇見學舌般道：“我會堅定地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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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當地新聞的版面便被剽竊、炒作、拋棄男友、愛慕虛榮這幾個詞條占據。
上午沒有下雨，天很陰。祁晟的電話響了一個早晨，雖然調了靜音，蘇見還是發現。
經過幾個小時的平覆，蘇見已經接受當下的狀況。想到不久前，劉元深言之鑿鑿的“你會後悔”，對爆料中提到的知情人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不是不氣，是……他不知道怎麽形容，大概是因為曾經真的信任依賴過對方，拋開憤怒，更多是困惑。
即使他會因為沖動說一些得罪人的話，但回溯和劉元深認識的這些年，蘇見不記得他們之間出現過什麽比較重大，能讓劉元深恨他恨到這種程度的矛盾。
雖然祁晟讓他不要在意，糾結於原因，可事情發生在蘇見身上，他只是……不明白。
杯子裏的果汁已經不冰，祁晟在研究他的咖啡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手機上的未接不是找他的，新聞爆料也和他沒有關系。
按照蘇見以往的脾氣，這時候應該在生氣，不僅是對那些顛倒黑白的報導，也對祁晟不以為意的態度。
可他竟意外地心平氣和。
或許是被祁晟影響，蘇見居然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他原本就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縱使被造謠摸黑，但新聞並沒有指名道姓強調出“蘇見”兩個字，如果他不承認，誰會跑來他面前質問。
而且，就同他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假的那樣，他們一樣沒有證據證明爆料的真實性。
唯一讓人在意的……蘇見看一眼祁晟扣在一旁的電話，開口道：“你電話一直響。”
祁晟不太在意：“不用管。”
“為什麽不接？”
“我知道她要說什麽。”祁晟聲音還是一慣的冷淡。
即便心裏清楚，他正常講話就是這個樣子，就算刻意壓低，依然會透出些許不近人情的意味。
對蘇見已經格外耐心。
蘇見仍舊不講道理地開始生氣，有種全世界都在和他做對的憤慨，開始不經思考地講一些賭氣的話：“你家裏人一定覺得你瘋了，鬼迷心竅了跟我結婚。”
“上次給你喝中藥，這次說不定會找人來給你驅邪。”又說：“你幹嘛一直待在我家？”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講道理，在對待祁晟和其他人的態度上過於雙標。
心裏其實有在後悔，可當祁晟轉身朝他走來，蘇見又倔強地不肯低頭。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不在乎，縱然祁晟扛不住壓力，跟他分手，也不至於太沒尊嚴。
好像他被拋棄。
祁晟停在他面前，距離很近，蘇見因此不得不擡頭仰視他。
這樣的姿勢讓蘇見覺得有點落於下風。
祁晟卻說：“知道了，我也愛你。”
沒有人能比他更能曲解別人的意思。蘇見很生氣，但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六月的空氣都是潮濕的，風很大，隨時都可能下雨。蘇見視線落下一些，少頃，才說：“我性格真的很糟，是不是？”
“不是。”祁晟說：“可愛。”
蘇見小聲：“真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麽長的。”他擡頭，又將視線撇開，向他道歉，承認遷怒：“我不該向你發脾氣。”
“沒事。”祁晟手指摩挲他的臉頰，若有所思地目光在他處唇上徘徊了幾秒，突然說：“想做。”
聽見這話的蘇見又擡頭瞪他。
忍了忍，沒能忍住。用那兩片形狀好看的嘴唇，嘰裏咕嚕地，又講了很多祁晟不愛聽的話。
被祁晟選擇性過濾。
聽出蘇見累了，於是拿了杯水，讓他歇會兒，不要這麽激動。
建議他：“如果很想罵，打字也是一樣的。”
這時候，蘇見才好像反應過來，懷疑他是故意的。
不過算了。
他喝掉杯子裏的水，問祁晟的意見：“我是不是應該請個律師？”
“不用。”祁晟覺得沒必要。可能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少，於是補充：“我說沒事是真的沒事，不是安慰你。”
“幾篇報導而已。”他平靜道：“沒什麽大不了。”
“如果呢？”蘇見有些猶豫：“如果這件事影響到豐闌和你，你家人會不會恨我？”
“沒有這種如果。”
“我是假設。”
祁晟像不理解：“為什麽要做這種不可能的假設。”
蘇見看他片刻，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生氣。對是否要回應網絡上的那些質疑，還是找律師起訴，尚且沒有一個定論。
先教祁晟：“你要說，無論這件事最後演變成什麽樣，帶來怎樣的後果，你都會堅定地選擇我。”
“你要這樣講，”蘇見用很輕的聲音說著一些在過去被他嗤之以鼻的話：“我就會很開心。”
盡管不認為會有這樣需要抉擇的情況，而對於想要的，無論物品還是一件事情的結果，乃至於人，祁晟秉持的都是得到的態度。
他不做選擇，只會想方設法，在不違背法律的前提下，不擇手段地去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結果。
即使這會給他的道德帶來一些瑕疵。
不過，祁晟還是點頭，對註視著他的蘇見學舌般道：“我會堅定地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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