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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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如果可以，祁晟希望蘇見永遠不要哭。
這麽說不太確切，他在蘇見紅著眼睛瞪過來的這刻，在心裏對那句不太準確的願望進行了嚴謹，且十分必要地糾正。
從永遠不要，改為，只在床上。
雖然蘇見哭起來很好看，但科學表明，頻繁流眼淚會對身體造成多方面影響，譬如，眼睛損傷，呼吸系統紊亂等一系列危害。
祁晟擡手碰了下蘇見的眼睛，仿佛在做艱難地妥協：“好吧，如果你實在難以接受，那我刪掉幾條。約法十三章可以了嗎？”
他做出很大的讓步，希望蘇見也能對他寬容：“其實也沒有那麽苛刻，不然你自己選留下哪些？”
嘴上體貼，但當蘇見真的接過他遞來的筆，盯著其中第十二條，關於性生活，甚至細化到了一周幾次，要不要戴套的條例時，祁晟用手擋住。
出於對自己利益的維護，擺出不讓步的態度：“良好的性生活有利於婚姻的穩固，而且我問過了，這是可以的。”
蘇見皺眉：“問誰？”旋即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你在哪打印的？
“嗯？哦。”祁晟將手拿開，顧左右而言他：“你晚上想吃什麽？上回的烤雞好像一般，今天吃羊排怎麽樣？附近就有超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這樣一直待著很不健康。我說了你不要生氣，你的體力真的很差。”
他拿祁傲然舉例，希望蘇見重視健康，喋喋不休地講了很多，直到蘇見開口，說：“我恨你。”方停止。
對視片刻，祁晟說：“不要講這種話。”
這簡直比劃掉第十二條，通知祁晟他將永遠失去性生活還要殘忍百倍。
可能的話，他希望蘇見能夠收回這句話，向他道歉，但這似乎不太現實，祁晟只能退而求其次，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蘇見懷疑他根本不是真心。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為了婚姻能夠和諧，祁晟決定再讓一步，允許他在保留一二三五七十二十三十五和補充條例的基礎上，再刪兩條。
並強調：“不可以再多了。”
“問題是這個嗎？”蘇見說著拔開筆帽，一邊抱怨，說這下全小區都知道他同性戀不說，對他一周有幾次的性生活也了若指掌，一邊在末尾的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我真是受不了你了。這種東西即便簽字蓋章拿去法院，難道就會被受理嗎？你怎麽不順便廣播一下，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一周要做幾次。”
祁晟頓一下：“可以嗎？”
“不可以！”
祁晟露出不加掩飾的失望。
仿佛惋惜，遺憾不能昭告天下。
“你也不要太過分。”蘇見這時的語氣已經平和。無比慶幸自己不出門，不愛社交的性格：“你是王室嗎？還要普天同慶。”
“你不跟我公開，我也沒有人可以慶祝。”祁晟這麽說著，將蘇見非常不滿但簽了字的協議書收起來：“而且你回來給那個李什麽都帶了禮物，我什麽都沒有。”在蘇見對他這種強詞奪理的言論進行反駁之前，接著說：“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缺了點什麽嗎？”
他突然改變姿態，從被指控變成控訴方：“我們都沒有婚戒。你跟不喜歡的人談戀愛都知道花費時間準備紀念日的禮物。這麽愛我，怎麽反倒不記得。”
蘇見有點怔住：“你怎麽知道？”
“知道什麽，你愛我？”祁晟說：“這很明顯。”
天漸漸暗了，樓下開始吵鬧。
祁晟的電話響了幾聲，他看一眼，掛斷。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過來，像要蘇見給他說法。
“我……”蘇見張口，又停住，竟然不知道要反駁哪句。
算了。
一直緊握的那只手擡起一些，蘇見道：“其實……”
話音未落，祁晟的手機再次響起。蘇見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楊女士三個字，知道是楊芝，就說：“你先接電話。”
“不用。”祁晟沒接：“我知道什麽事。”
“沒關系嗎？”蘇見罕見地露出顧慮的神色。
雖然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於和祁晟的這段關系秉承著過一天是一天的態度，但也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
電視劇裏二選一的情節太不現實。蘇見沒打算讓祁晟在他和家人之間做選擇：“你還是接吧，萬一算在我頭上了呢。”
“她不會這麽想。”祁晟看了眼信息，打開靜音：“就算我失聯一個月，她也不會報警，懷疑我被綁架，只會覺得我畏罪潛逃，或者綁架別人。”
“為什麽？”蘇見不解。
“我小時候心理測試不合格，對別人的東西有很大的占有欲，他們覺得我有問題。其實只有一次，也是因為我真的想要。”
蘇見覺得不太至於：“你是挺莫名其妙的，不過小孩子都那樣，說有問題是不是太誇張了。”
祁晟認可：“我的家人經常小題大做。”頓了頓，又說：“我不可能做違法的事情。”
蘇見不知道他為什麽強調這個，但還是說：“我知道。”他認識的人裏，沒有比祁晟更熟知律法，遵守規則的了。
畢竟，連他喝一點沒有什麽度數的氣泡酒，想玩平衡車，都要被祁晟提醒，不可以酒駕。
“那我們說回正事。”
蘇見嘴唇輕抿：“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講得這麽嚴肅。”好像他們之間有人出軌。
“不就是戒指。”他在漸暗的天光下靠近祁晟。
陽臺的白紗被風吹起一些，空氣裏彌漫著很淡的，說不出具體什麽味道的氣味兒。
有點像上學時，拿到的嶄新的書本。
在蘇見走到面前那刻，祁晟問：“你點香了？”
蘇見皺眉：“你話好多。”
祁晟有點不高興：“這是不實……”
話沒說完，被蘇見握住的手突然套進什麽東西。祁晟低頭，看見無名指上沒有過多裝飾的銀色素環。
他突然不講話，讓蘇見有點忐忑：“我覺得這種會比較適合你，也方便你搭配其他東西。”說著說著就開始生氣：“算了，你喜歡什麽自己去買好了。”
說著便伸手去摘，被祁晟握住手腕：“我沒說不喜歡，只是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
祁晟一臉坦蕩：“接受你的求婚。”
蘇見看他片刻：“你是不是有病？”
祁晟沒接他的話：“你的呢？我幫你戴。”
“不用。”蘇見轉身，同樣，將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為什麽不讓我戴？”祁晟亦步亦趨。
“你好煩。”蘇見推開他，說著不耐煩的話，唇角抿出淺淺的弧度：“不要跟著我。”
與此同時，扣在茶幾上的手機彈出許多個未接來電，和並未指名道姓，卻具有強烈指向性的推送。
在對面的窗戶陸陸續續被點亮的時刻，被頂上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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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什麽？”蘇見懷疑他根本不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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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這個嗎？”蘇見說著拔開筆帽，一邊抱怨，說這下全小區都知道他同性戀不說，對他一周有幾次的性生活也了若指掌，一邊在末尾的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我真是受不了你了。這種東西即便簽字蓋章拿去法院，難道就會被受理嗎？你怎麽不順便廣播一下，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一周要做幾次。”
祁晟頓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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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跟我公開，我也沒有人可以慶祝。”祁晟這麽說著，將蘇見非常不滿但簽了字的協議書收起來：“而且你回來給那個李什麽都帶了禮物，我什麽都沒有。”在蘇見對他這種強詞奪理的言論進行反駁之前，接著說：“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缺了點什麽嗎？”
他突然改變姿態，從被指控變成控訴方：“我們都沒有婚戒。你跟不喜歡的人談戀愛都知道花費時間準備紀念日的禮物。這麽愛我，怎麽反倒不記得。”
蘇見有點怔住：“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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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蘇見張口，又停住，竟然不知道要反駁哪句。
算了。
一直緊握的那只手擡起一些，蘇見道：“其實……”
話音未落，祁晟的手機再次響起。蘇見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楊女士三個字，知道是楊芝，就說：“你先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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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於和祁晟的這段關系秉承著過一天是一天的態度，但也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
電視劇裏二選一的情節太不現實。蘇見沒打算讓祁晟在他和家人之間做選擇：“你還是接吧，萬一算在我頭上了呢。”
“她不會這麽想。”祁晟看了眼信息，打開靜音：“就算我失聯一個月，她也不會報警，懷疑我被綁架，只會覺得我畏罪潛逃，或者綁架別人。”
“為什麽？”蘇見不解。
“我小時候心理測試不合格，對別人的東西有很大的占有欲，他們覺得我有問題。其實只有一次，也是因為我真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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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不知道他為什麽強調這個，但還是說：“我知道。”他認識的人裏，沒有比祁晟更熟知律法，遵守規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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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說回正事。”
蘇見嘴唇輕抿：“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講得這麽嚴肅。”好像他們之間有人出軌。
“不就是戒指。”他在漸暗的天光下靠近祁晟。
陽臺的白紗被風吹起一些，空氣裏彌漫著很淡的，說不出具體什麽味道的氣味兒。
有點像上學時，拿到的嶄新的書本。
在蘇見走到面前那刻，祁晟問：“你點香了？”
蘇見皺眉：“你話好多。”
祁晟有點不高興：“這是不實……”
話沒說完，被蘇見握住的手突然套進什麽東西。祁晟低頭，看見無名指上沒有過多裝飾的銀色素環。
他突然不講話，讓蘇見有點忐忑：“我覺得這種會比較適合你，也方便你搭配其他東西。”說著說著就開始生氣：“算了，你喜歡什麽自己去買好了。”
說著便伸手去摘，被祁晟握住手腕：“我沒說不喜歡，只是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
祁晟一臉坦蕩：“接受你的求婚。”
蘇見看他片刻：“你是不是有病？”
祁晟沒接他的話：“你的呢？我幫你戴。”
“不用。”蘇見轉身，同樣，將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為什麽不讓我戴？”祁晟亦步亦趨。
“你好煩。”蘇見推開他，說著不耐煩的話，唇角抿出淺淺的弧度：“不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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