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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打卡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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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打卡第四十五天

太皇太後果然被這香味激起了幾分食欲, 多少用了些東西墊了肚子。

皇上離開時還交代,說若太皇太後實在不好,便叫人留下來陪著她慢慢走, 這第一人選自然就是貴妃了。

再然後就是問了榮嬪公主們的情況, 目光略過安嬪與僖嬪,最後看了攸寧一眼。

皇上一走, 沖著他來的嬪妃們也都各自散去了,沒辦法,大家想拿太皇太後刷孝心和好感,可人家明擺著不見人,她們也只好退下了。

攸寧倒是憑著這次送的東西, 被太後叫過去誇讚了幾句,就這樣在旁人眼裏也是體面。

回了自己的馬車後, 攸寧簡單用過膳食,小憩了一會兒, 醒了就和戴佳常在還有宮女們玩了會兒詩詞飛花令的改良版——攤煎餅,消磨著時間,行宮轉眼也就到了。

原先在南苑的東西也早搬過來了,這回的行宮就不像南苑那麽有野趣了, 建築相當於是縮小版的紫禁城,也有點四合院的感覺。

前頭是皇上的地盤,後面兩側羅列著六座宮殿,頭一間最寬闊的就是貴妃的, 後面依次就是榮嬪,安嬪,攸寧三個人獨占了另外三座宮殿,僖嬪反而落在了後面, 和兩個貴人一塊兒住,最後一座宮殿都不好說是宮了,倒像是四合院的後罩房一般,住了剩下的人。

僖嬪到底年輕,下了轎面上就有些不好,論理她怎麽也是正兒八經的嬪,什麽時候輪得到這些人作踐了?

可是,誰跟她論這個理呢?

她這麽勸著自己,又想著先前那答應說是親手做的膳食,誇得天花亂墜,結果根本就沒送進去,白費自己使力幫她和膳房說話了。

想著心頭到底還是堵得慌,剛有好轉,這時外面的兩個貴人依禮來拜見她了。

僖嬪正靠在榻上一口一口喝著解暑湯,隨口就道:“叫她們先等等吧。”

她心裏想著的是喝了湯松快一會兒,就換身見客的衣裳出去,她現在是一點裏子都不剩了,可也不能躲著讓人看笑話。

外間的兩個貴人也是剛從轎子上下來,她們連冰都沒有,一路悶著回來,渾身都是汗,巴不得趕緊見了禮就回去換身衣裳,這時候也只能耐著性子低眉順眼等著,喉嚨裏幹得要命,可看著旁邊的熱茶,誰有這個心思用啊?

等了好一會兒,裏面才出來一個宮女,說僖嬪這會兒不便見她們。

看著兩個貴人默不作聲退下去,宮女急匆匆又回去侍候僖嬪,心裏咒了幾句看人下菜碟的內務府奴才,對面那三座宮殿全靠著水,能熱到哪兒去,偏偏把冰全送到那邊去了,合著她們這裏就不配用?

榮嬪處,二格格正問僖娘娘什麽時候能來陪她玩,被榮嬪不動聲色給糊弄過去了。

如今敬嬪沒了,安嬪也就是空有個名頭,以往因為這兩個友好起來的包衣出身的嬪們,也漸漸有了自己的心思。

對著巴上來的僖嬪,榮嬪心裏並不看好,宮裏的新人越多,老人被擠下去的也越多。

說句輕狂的話,當年她陪在皇上身邊的時候,仁孝皇後都沒進宮呢,她生下皇上第一個孩子的時候,連仁孝皇後都要親密地稱她一聲妹妹,老祖宗對她亦是關照有加,宗室福晉和外命婦進宮來,也少不了要見一見她。

那時候她也以為,自己日後就是皇後之下的第一人了,可她的孩子不斷出生,又不斷夭折,宮裏有了越來越多的新人,她同時失去了孩子和皇上的寵愛,也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給人讓位置,直到今天。

但她這不也都熬過來了嗎?

現在就忍不了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

貴妃在路上的時候沒心思想,到了行宮松快了,腦子也空下了,當即就感覺不對。

外人道聽途說不知道,她這個宮裏的人還不知道麽,寧嬪一向是個安分的人,做的最不安分的事情,也就是鼓搗些吃食討好了太皇太後,只是旁人把這個傳的過了,叫人有了她張狂的錯覺。

可細想來,大部分時候她也從來沒自己跳出來張牙舞爪,都是上面叫一下她才動一下的,說不上有多安分守己,但也不是惹眼的那種。

路上太皇太後用的東西,居然是她親自送過來的,這就不是她平日裏的作風了。

因著前面有過自己弟弟的事情,貴妃這次也難得上心了,她問過身邊人,嘆了一聲,原本還想把弟媳赫舍裏氏叫進來問問情況,這回看來也不必了。

三弟一向是個混不吝的,現在才做了個禦前侍衛就敢插手宮裏的事情,還授意赫舍裏氏傳出那些話去,要是她這次沒有及時察覺,是不是又會發生上回的事情?

貴妃對著自己的額娘赫舍裏氏道:“這一次,要是家裏再不管管他,您和阿瑪也別怪女兒不講清理,就是拼著被皇上怪罪,我也要把三弟送到外面去好好磨磨性子了。”

赫舍裏氏自然是連聲答應著,自打這個女兒進了宮做了貴妃,身上的威儀是越來越重了,家裏遞進來的話,她更是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赫舍裏氏心裏有些埋怨,可是又無可奈何,聽完了娘娘吩咐就告退了。

貴妃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身子一晃,旁邊宮女擔心地上去扶著她:“娘娘?”

“無礙。”

貴妃沈靜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家裏人的想法不同,只不過以前她覺得她能在兩者間找到平衡,現在她知道這完全不可能了。

她做不成讓皇上滿意的繼後人選,也不可能任由家裏人擺布。

*

攸寧終於看到自家只存在在記憶裏的大哥時,險些沒認出來。

倒不是原身的記憶不夠清楚,就是她面前這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怕用粉遮了還是顯得有點怪異的人,真的讓人有些難以辨認。

不等瑚大行禮,她就先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克制著問:“你的臉這是怎麽了?”

被人打了?可記憶裏瑚大的拳腳功夫還是不差的,這得是被人單方面壓著打才能制造出來的痕跡吧。

以前就算了,瑚家這一支沒人,總是遭人欺負,瑚夫人這個寡婦雖然也潑辣,但是對著外男就沒什麽辦法了,就靠著瑚大偷偷去給人下黑手,有時候贏了趾高氣昂的回來了,有時候輸的特別慘,他不敢告訴家裏人,就是原身去醫館領人。

怎麽現在瑚家都發達了,他都還被人打啊?

攸寧感覺自己心裏也有了股氣。

瑚大齜牙咧嘴沖她笑了下,毫不在乎地擺擺手:“就是跟禦前的人練了幾回摔跤,沒什麽的。”

他不會說他把那些家裏人亂嚼舌根子的侍衛都鬥了個遍,保證讓他們比他還慘十倍。

這辦法說出來肯定要被她罵笨,不過笨不笨的都無所謂,有用的就是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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