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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打卡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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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打卡第二十三天

永壽宮後殿。

兆佳常在做了一晚的惡夢, 現在越看女兒的“福相”越有些心驚肉跳的。

加上昨日額娘說的話確實說進了她的心裏,再一想,自己可不就是生了三格格以後發胖的, 加上後面補身子飲食不忌, 整個人也愈發的不能入眼了。

從那之後皇上就沒有再召過她。

兆佳常在心裏陣陣苦澀,本著不能讓女兒受自己受過的苦的心思, 她開始一反常態,勸說要三格格好好吃飯。

盡管她自己也覺得面前這些飯菜過於寡淡了,連個油星子都難瞧見。

三格格滿臉委屈地看著自己額娘,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額娘,我不想吃菜葉子, 我想吃薩其馬......”

兆佳常在苦著臉哄著她:“三格格乖,先吃飯好不好, 宮裏現在沒有薩其馬了,過些日子才會有呢。”

不料三格格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撅著嘴扭身,她這兩天也知道苦惱對額娘不管用了,於是就用不理人來對付額娘。

以前這時候額娘肯定會來哄她的!

兆佳常在確實也著急了,可是想來想去, 楞是沒有想到有什麽對三格格有用的招式。

以前她都是拿三格格愛吃的甜食來吊著她的,現在這些東西都不能吃了,她居然一點沒有辦法了。

再想想以前惠嬪一冷臉就讓大阿哥不敢說什麽,那時候她心裏笑話惠嬪遲早把孩子養的不親近了, 現在大阿哥反倒比以前親近惠嬪,可是她拿三格格卻沒辦法了。

再一想,現在三格格都快六歲了,十二三就要開始相看駙馬, 留給她教導三格格的時間也就是五六年。

她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寵著三格格了,要教導她講道理。

兆佳常在讓人把三格格強行抱過來,摸著她的小臉正色道:“三格格,聽話,聽額娘告訴你。”

她先是告訴三格格是自己不對,以前太嬌縱她了,算是給女兒賠禮,而後開始說起長得太胖的壞處來。

三格格起先叫她給鎮住了,乖乖坐著聽話,後面眼眶漸漸紅了,裏面蓄滿了淚水。

她是聽不懂額娘說的這一桶亂七八糟的道理,卻能聽得懂額娘說她長得胖,能聽懂別人因為她胖就不喜歡甚至討厭她了。

於是這些日子來吃不到喜歡吃的東西也有了解釋,是她長得醜,連阿瑪都不喜歡她了,不給她吃喜歡的東西了。

......

看著面前繼續抽抽噎噎的三格格,和一邊滿臉寫著無措的兆佳常在,新換來照顧三格格的兩個嬤嬤對視一眼,一個上前開始勸兩位主子,另一個悄悄退下去搬救兵去了。

此時,攸寧正在和惠嬪報告她給三格格擬出來的膳食單子。

雖說現在惠嬪是把三格格減肥的事情全托給了她,但涉及到皇上下令三格格不許吃的食物,還是得來找惠嬪商量。

在攸寧看來,三格格最大的毛病無非是糖和油吃得太多,飯量不算大,只要把那些高糖高油的東西排除在外就可以了,譬如炒菜燉菜的時候少放油,譬如把肥肉統一換成瘦肉等等......

三格格現在不吃飯,也未必是少了糖油之後的飯菜難吃,而是突然之間把她愛吃的東西全都撤掉了,心裏上接受不來,加上知道兆佳常在偏愛她,舍不得她哭鬧,所以開始由著性子鬧了。

這會兒既然已經嚇住了兆佳常在,把人弄到了自己這邊的陣營,三格格知道沒人會由著她胡鬧以後,再吃飯就不會像先前那麽困難了。

她心裏就有好些主意,打算做些瞧著好看有意思的東西來吸引三格格的註意力。

惠嬪聽了點頭,正要說話,外面就有三格格身邊的嬤嬤來報消息了。

送去後殿的飯食依然沒怎麽被動過。

兆佳常在雖然讓三格格意識到了她不會再縱容她,但造成的後果也挺嚴重的。

被傷了心的三格格現在誰也不肯理了,她抱著餓得“咕咕”叫個不停的肚子,任人把飯菜送到自己面前也不肯動一筷子。

當著孩子的面惠嬪不好動怒,可她心裏卻是積攢了怒火的。

前兩日兆佳氏就是在這兒給人添亂,這兩日好容易把她給解決了可,三格格眼瞧著也要適應了,又被兆佳氏給招惹得一口飯也不肯吃!

過些日子皇上問起三格格,可叫她怎麽說?

眼瞧著三格格正是氣性最大的時候,攸寧也知道這不是勸她吃飯的好時候,要是這會兒再勸,也只能加深三格格對她們的抵觸。

幾人只好從後殿出來。

一路上惠嬪都沒給兆佳常在好臉色看,以前給三格格說她壞話的舊恨和今日的新仇一起算,當著眾人的面下了兆佳氏的面子,叫她這幾個月都安安生生待在屋裏,不許私自去見三格格,以免又弄出什麽亂子來。

兆佳常在雖對惠嬪有所微詞,私下也沒少說惠嬪壞話,可那也是仗著惠嬪聽不見,而且看在三格格面子上對她總有寬待。

但實際上她對著惠嬪是沒什麽底氣的,除了訥訥應聲之外,再不敢為自己求情。

兆佳氏垂頭喪氣地走了,她可以當甩手掌櫃一走了之,攸寧和惠嬪卻不能夠,只能繼續等著三格格那邊的消息。

惠嬪疲憊地揉著眉心,憂愁道:“三格格昨兒還是哄著好歹吃了幾口,可瞧著就沒吃飽,今兒又是這樣,恐怕也是餓壞了,可偏偏就是不肯吃,你可有什麽法子?”

攸寧把自己原本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是打算做些好看味道又不錯的飯團,飯團裏面包好炒熟的菜品,一個也就拇指肚兒那麽大,吃起來不費力,味道也不差。

主要是可以做成熊貓或者兔子之類的小動物,讓三格格看著就有興趣。玩著玩著,沒準就送進嘴裏了。

可現在這麽一鬧,三格格還哪有心思玩兒?

惠嬪想到這裏也是心煩,片刻後洩氣道:“先讓嬤嬤們哄著三格格吧,你叫膳房的人多做些花樣,晚上的時候呈上去,好歹瞧著比膳房原先的菜新鮮,沒準那時候她肯吃了呢。”

攸寧點著頭,忽然間一道靈光劃過腦海,她想到了一個不算高明,但確實能拿捏住小孩子心理的法子。

*

永壽宮也是有自己的小廚房的,不過惠嬪素日對膳食不算挑剔,因此這小廚房平時也就是幫著燉煮一些奶茶之類的東西,很是失意。

今兒他們卻得了惠嬪的話,從大膳房要來了不少食材,然後在攸寧的帶領下開始制作飯團。

對於多少年都不得主子重用的太監們來說,可謂是喜從天降,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勢必要讓主子瞧見他們的好。

精心制作的小兔子,小貓,小狗,食鐵獸之類的玩意兒,被盛在一個個白瓷碟子裏,放進了膳盒,承載著小廚房所有人的希望,要被送進後殿三格格的住處。

正是晚膳時候,小宮女盡量讓自己避著人走,看起來鬼鬼祟祟地,溜達到了後殿,然後她蹲在墻根兒上,輕輕叩響了一扇窗。

裏面,三格格依然抱著被子靠在榻上,對著身邊炕桌上擺好了的飯菜置之不理。

旁邊伺候的宮女和嬤嬤們都快哭出來了,這位小祖宗要是再不用膳,過會兒餓暈了就輪到她們倒黴了!

這會兒,她們反倒有些懷念被變相禁足了的兆佳常在,起碼她在的時候,上頭還有個頂鍋的人。

新來的嬤嬤想著自己上一任最後被拖出去打了個半死的結局,在逐漸緩和變暖的天氣裏,生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格格,您......”

正要再借著兆佳常在和惠嬪娘娘的話去哄三格格的眾人,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窗的聲音。

小宮女腕上掛著膳盒,雖然不明白惠嬪娘娘和瑚貴人為什麽交代她要偷偷溜進來,但也只好按照主子的話,硬生生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進了屋以後,她狠掐了自己一把,帶著哭腔跟三格格說,這是惠嬪娘娘和瑚貴人知道她吃不下飯,偷偷叫人做了好吃的給送來,都是瑚貴人親手做的,裏面還有一枚三格格想吃了好久的薩其馬。

精心制作的可愛動物飯團,和膳房送來的寡淡飯菜形成了鮮明對比,哪怕三格格倔強地不肯伸手去拿,心裏也是想吃的。

旁邊嬤嬤敏銳察覺了這點,直接叫人把飯食都擺在了桌子上,然後勸著三格格吃。

三格格嘴裏塞了大半個薩其馬,眼淚又啪嗒掉了下來,倒不是因為薩其馬的味道不如以前的香甜,可具體原因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她一邊大口吃著一邊想,額娘說得那些才不是真的,惠娘娘和瑚娘娘肯定還喜歡她,才偷偷叫人送來這麽多好玩又有趣的小點心。

要是不喜歡她了,幹嘛還要送給她好吃的呢?

等在正殿的攸寧和惠嬪得了消息,不約而同松了口氣,這位小祖宗可總算是被哄好了。

*

走好了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些了,無非是按照三格格的飲食喜好,給她配置健康食譜。

此外,三格格喜歡吃甜食的愛好,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改的,強迫她一點都不吃未免有些過分了,但可以做一些沒那麽甜膩的點心,控制好吃的次數就足夠了。

惠嬪見她心裏有了成算,幹脆把永壽宮的小廚房給她管了,反正現在這個小廚房主要是給三格格用的。

另外就是兆佳常在那邊,她要是說想去看看三格格或者送什麽東西,也都歸攸寧去處理。

一時之間,永壽宮除了惠嬪這個正主,管了小廚房的攸寧在其他人中間,倒隱隱高出來那麽一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這麽一橫空出世,身邊人的態度變得也很快。

這日柳英從小廚房回來,有些憤懣道:“主子,那幾位可真是夠能折騰的!”

攸寧微笑說:“橫豎有冊子每日記著呢,口分內的就給她們,多了的一分沒有。”

永壽宮小廚房伺候三格格之後,大概其他人也覺得新鮮,叫廚房給她們做了些飯團,後面幹脆也讓人把一部分的口分留在廚房,方便叫膳。

事情從這兒開始變味了,因為永壽宮有惠嬪坐鎮,內務府也上趕著巴結,每月給的東西不光沒克扣,還有多餘的,惠嬪一個人用不了這麽多,就放在廚房說可以貼補大家。

可是口分外多給的東西怎麽也是有限的,東邊要一份西邊要一份的,哪裏夠用?

也虧攸寧一開始就請示了惠嬪,把廚房的架子給搭了起來,進進出出都有詳細記錄,誰要查問都有證據,才沒鬧出亂子來。

其實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攸寧不是特別不講情理的人,但凡肯上門來好好說話,要的東西不過分的,攸寧也願意給,畢竟惠嬪也說是可以貼補的。

但是一聲不吭就直接伸手要,一要就是一大堆的,那不好意思,沒有。

這樣過了幾日,攸寧和她們之間的關系,自然也冷了下來。

她自是能想明白她們為什麽變化這麽快的。

起先她搬進來的時候,的確算是得寵,然而對於這裏的嬪妃而言,寵愛更像是可望不可即的玩意兒,她們日覆一日依附在惠嬪的永壽宮,也早就沒了想法,更知道這是羨慕不來的。

就像是一塊再美味的蛋糕,自己吃不上,看別人吃上了也沒辦法,吃就吃唄,頂多是羨慕。

現在在她們眼裏,攸寧是在跟她們搶惠嬪這塊蛋糕了,她多吃一點,她們就少吃一點。

柳英問她怎麽辦的時候,攸寧發現自己出奇的冷靜,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以靜制動。

她們再怎麽對她有意見,背地裏說話,對她來說都沒影響,除非有人跳到她跟前來罵她。

至於背地裏給她使絆子?

攸寧十分清楚自己在這裏的事業只有一個人——皇帝。

要是她們有給她使絆子的能力,也許就根本不屑看她了。

給寵妃說一句壞話就能把她打倒的劇情,也只能出現在宮鬥文裏。

現實中,攸寧雖不能厚著臉皮說自己是寵妃,但至少和她們相比,還是自己和皇上更熟一些。

要是皇上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討厭她,那只能證明要麽她做人很失敗,要麽他做人很失敗。

*

三格格事情皇上那邊是會過問的,因此,惠嬪便主動把這事兒說給了皇上,用的由頭就是三格格喜歡攸寧的那些巧思,所以借了她一用。

皇上一看三格格每日吃得好睡得香,體型雖然沒有太大改變,但是太醫那邊反饋是不錯的,自然就應允了。

惠嬪這時候再提出要給三格格定食譜,皇上看了兩眼覺得不錯,也沒再說什麽。

到這裏事情解決完了,惠嬪才說起先前發生的一些變故,權當講個笑話聽了。

皇上聽著,倒覺得兆佳氏待三格格好是沒錯,可她這人不適合教養格格。

與其整日防著兆佳氏帶壞三格格,倒不如幹脆把三格格留在永壽宮,把兆佳氏挪出去。

惠嬪一眼看了出來,不過她可不想再給自己個兒添麻煩,一個大阿哥就占據了她全部的心思了。

她替瑚氏說著好話,說她心靈手巧的,想著轉移下皇上的註意力,只順帶給兆佳氏講了句她和三格格母女情深。

皇上聽到瑚氏的事情,果然臉上掛著笑,道:“她心地倒是好,會慷他人之慨,自己心裏好受了,累得你還要操心三格格。”

惠嬪知道這話本就是調侃,若非是皇上親近喜歡的人,還沒資格讓他這麽說。

於是笑著道:“照顧三格格是我應該做的,瑚貴人幫了我的忙,我感謝她都來不及。”

說到這裏,她心下微動,自己宮裏這些嬪妃進宮都有好些年了,沒一個出挑的,都被皇上忘在腦後了,可以說是來永壽宮就是來養老的。

也是因此,她這裏的人常年都安安分分,於她而言也是有失有得。

那拉氏倒是近兩年入宮,可惜也並不爭氣。

也唯有這個瑚氏,得了這麽些日子的恩寵,皇上對她還算上心,她也是個經得起擡舉的,倒不如順水推舟一次,也讓她宮裏這些人都睜眼看清楚情況。

“過些日子就是瑚貴人的生辰,我想著年輕的女孩子都愛熱鬧,不如給她辦一桌宴席,也叫她認一認宮裏的人,到了外面不至於鬧笑話。”

惠嬪這話也不是隨便就說出口的,宮裏從前幾年就開始修葺各宮,去年的其實就能住人了,偏偏年初的時候皇後薨逝,這事兒也就一直耽擱著。

到如今,已經足足有一年多,宮裏陸續有了嬪妃有孕,阿哥公主也都大了,早到了該熱鬧熱鬧搬宮的時候了。

她估摸著,皇上寵愛瑚氏也有段日子了,應該願意讓她風光一回,給她長些面子。

這樣不管她以後要不要搬出去,別人都不敢輕看了她。

尤其是這幾日外面的話,提及瑚貴人的都有點不好聽。

皇上果然並不知道瑚貴人的生辰,聽惠嬪提及了,便道:“也好,她也算是立了一功,合該有賞。”

又想起什麽,叮囑了一句:“她娘家人進來看望她,到時候你問問她家裏弟妹的事情,要是問瑚氏那個人,她必是不願說的。”

惠嬪便有些詫異:“這怎麽說,難不成是羞於啟齒?”

得益於最近的傳聞,惠嬪聽了一耳朵,也大概知道她家的情況了。

正白旗包衣,按說都是內三旗了,家裏男人但凡出息些都能出頭,瑚家卻從祖輩落魄到如今,說出去確實是難聽了些。

皇上想起先前提拔瑚氏兄長時她那個受寵若驚的樣子,心裏就一陣的好笑,當時想著她既然這麽努力為朝廷著想了,就只能答應了她。

事後想一想,覺得她那股子勁兒還挺惹人疼惜,進而覺得她怎麽得了寵還這麽沒底氣。

可他也不能天天把人拴在身邊護著,只能多讓惠嬪照看她了。

若是旁人,皇上是不介意把事情告訴惠嬪的,說著一起樂一樂不是什麽壞事。

可現在不知怎麽,倒有些不願意說這些私事,只是交代惠嬪道:“她面皮薄,有什麽事都不好意思說,勞煩你多問問。”

這明晃晃的偏愛,放在其他幾個嬪身上實屬尋常,可放在一個小貴人身上,就讓惠嬪有些驚訝了。

她沒好氣看了皇上一眼道:“臣妾平日裏要忙著兩個小的,還得給皇上看著人,您可真是逮著人好用就一直使喚了。”

皇上哈哈笑著:“知道你記掛著保清,阿哥所這不是還沒修好嗎?修好了還要晾一晾。他年紀還小,就讓他在後殿多住些時日,我可不攔著你們母子。”

惠嬪這才心滿意足。

她這輩子就生了兩個孩子,大的那個早早沒了,心裏最記掛的就是二兒子,也是皇上如今的大阿哥,只要大阿哥能好,能多陪陪她,她這輩子就算是值了。

*

午膳剛過,永壽宮便迎來了乾清宮的太監,又是來召瑚貴人伴駕的。

兆佳常在在屋裏是坐不住的,好容易來了外人,當即就站起身,湊在窗戶跟前看著。

看著瑚氏打扮得耀眼奪目,被一群人圍著出了永壽宮,步伐款款一路走去了乾清宮。

她心裏五味雜陳。

以前她是有點不喜歡瑚氏的,原因多得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自打她被禁足,日日想著三格格睡不好之後,她其實更恨瑚氏了,原因也簡單,惠嬪她不敢恨。

本來以為她要好幾個月都見不著三格格,沒成想三格格竟鉆了個空子回來瞧她了。

想著精神奕奕的三格格獨自跑回來,搖頭晃腦告訴她說:惠娘娘只不許額娘來瞧我,卻沒說不許我來瞧額娘,她心裏一下就暖烘烘的。

只不過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三格格要是有這麽聰明,以前哪會被她用吃的勾得暈頭轉向的。

那必然就是有人教她了,最有可能的那個人,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也必須承認瑚氏對三格格很和善,對她,也不算特別厭惡。

大約是因為她來的晚,自己沒把她得罪狠了吧。

總之這事兒之後,兆佳氏感覺自己再要討厭瑚氏,就真的不應該了。

唉,只盼著瑚貴人以後越過越好吧,要是她以後能成了嬪主,也不枉三格格這麽喜歡她了。

兆佳常在靠在窗戶上,托著下巴美滋滋想著,要是三格格能得一位嬪主的喜歡,也是好事啊。

而正在慢悠悠走向乾清宮的攸寧,這會心裏還有點擔心。

她這幾天睡得不算安穩,總是夢到原身和家人相處的記憶,再加上過幾日就要和原身家人見面,心裏就有些忐忑。

這個狀態去伴駕,似乎有點不夠敬業了,可惜這種事也沒有請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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