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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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出發
在禾木又無所事事了兩天，餘甘陪季明拼完了拼圖，魏局那邊沒有限制他們出門的消息，魏楠鄒也沒再找過魏尋，兩人就帶著站站繼續出發了。
季明送來了很多小狗罐頭和小狗零食，外帶一個之前給年糕買的同款小鳥玩具。
餘甘把小鳥玩具打開，一陣嘰嘰嘰的聲音吸引了站站。小狗立刻跳起來扒著餘甘的腿，等餘甘遞給它就立刻叼走了小鳥。
“它很喜歡，謝謝你。那我們，一周後再見？”
餘甘沖他張開懷抱，季明立刻撲進他懷裏：“玩得開心！”
駛離禾木村，踏上前往下一目的地的旅程。站站在後排玩的很開心，餘甘用手機隨機播放了一首歌，一邊跟著哼唱一邊看沿途的風景。
直到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駛入了一家醫院？
餘甘疑惑地看著魏尋，魏尋把車停好就讓他下車。
“來這裏幹嘛？”
“曹明也讓你覆查，已經拖了好幾天了，先去覆查再出發。”
餘甘已經不想再進醫院，聞到那種熟悉的味道就難受：“我不想去，我好得很，我還滑雪了呢！”
魏尋下車轉到他這邊的車門，被他逗笑了：“你幾歲啊餘甘？還以為自己是無理取鬧的年紀呢？”
餘甘拽著安全帶，仰起頭跟他撒嬌：“我真的不想去，求你了求你了～”
魏尋眼神暗了暗，伸出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擡高，低頭吻了上去。
餘甘很配合地張開嘴，也很積極地回應。舒服的接完一個吻，餘甘嘿嘿笑了兩聲：“我們走吧？”
“嘎達”一聲，安全帶被解開了。魏尋抱著他下車，餘甘嚇了一跳，拼命掙紮說不去醫院，但車門已經被關上。
“只是常規檢查，看看你的指標正不正常，你再鬧我就這樣抱著你進去。”
餘甘一下安靜下來：“把我放下來……”
雙腳落地，魏尋給他戴好小熊帽子，拍了拍頭：“走吧，很快就好，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醫院都一個味，餘甘踏進旋轉門的那一刻就感覺自己一下穿越回了剛醒來的那一個月。
魏尋給他戴好口罩：“走，速戰速決。”
抽了兩管血，又做了一些項目，餘甘已經昏昏欲睡，精力真的大不如從前了。
結果需要等幾個小時，魏尋帶著他出去吃飯，奈何餘甘什麽都吃不下，悶悶不樂的，出了醫院也不願意摘口罩。
魏尋想了想，帶他去了麥麥。給他點了一份帶冰淇淋的套餐，餘甘倒是提起了興趣，很快解決地一幹二凈。
“我喜歡脆脆薯條，”餘甘把最後一根薯條扔進嘴裏，又問，“我以前喜歡吃這個嗎？”
“嗯，但吃的很少。小時候……算是窮養你吧，安依裴沒什麽錢，我也只能偶爾去看你，他跟我教育理念不同，他倒是覺得窮養孩子沒啥的，更何況又不是吃不飽穿不暖，所以這種小東西，吃的還蠻少的。”
“說起來這個，安哥現在在哪呢？我一直沒聯系上他，之前周漾給我看了個檔案，他……”
魏尋又點了份薯條：“吃，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噢……”餘甘識趣地不再多問，魏尋又買了個冰淇淋帶著餘甘出去了，到了車前先把後座的門打開，魏尋用勺子挖了一點冰淇淋讓小狗聞了聞，站站謹慎地舔了一口，發現這東西真好吃，於是大快朵頤起來。
一份冰淇淋吃完，餘甘的薯條也見底了，又牽著小狗轉了兩圈，給它餵了飯，兩人再次回到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好在沒什麽問題，就是讓餘甘不要熬夜多吃點補身體的食物，營養還是沒跟上。
剛吃了快餐的餘甘有些心虛：“好的醫生。”
這次是真的再出發了。
餘甘換了個DJ歌單開始在車裏興奮地吼來吼去，跟唱了兩首歌氣勢就弱了，整個人攤在座位上。
魏尋看他一眼：“累了？”
“有點……”
“累了就睡一會兒，歌換了？”
“我來換，你怎麽不興奮呢？”
魏尋：“我要興奮咱們就危險了。”
前方剛好來了個牌子，上面寫著雪天路滑，小心駕駛。魏尋讓餘甘看，餘甘嘿嘿了兩聲，放了首小情歌。
從後座翻出來季明給他的路上解乏的小玩具，裏面有一個八面體魔方，餘甘很快就對它提起了興趣，就這麽玩了一路。
“你還真是，喜歡學習，沒見過你這麽喜歡動腦的。”
餘甘：“嗯？我以前很喜歡學習嗎？那成績一定很好吧？”
“好啊，但也很皮，逃課早退都是常態，你們老師不知道給我和你安哥告了多少次狀。”
“這個我有印象，”餘甘的手指依舊在飛速翻轉，“我只是覺得那些時間能讓我做更多有趣的事，如果你讓我繼續在攝影店打工，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是個一級攝影師了。”
魏尋楞了下：“這件事你也記得？”
大概是高一的時候，餘甘瞞著那安依裴偷偷去攝影店打工，雖然一天一百，但是能摸到不少好設備，餘甘覺得很值。
但後來被範陳冉發現，借著兩位哥哥就知道了，魏尋剛開始以為是安依裴不給孩子生活費，肯定是讓餘甘覺得家裏很窮才逃課出去打工的，為此還跟安依裴大吵一架。
後來餘甘辭了那裏的工作，消停了好一陣。那陣魏尋總去看他，竟也讓他去魏尋的畫室和工作室找他了，餘甘覺著這樣也挺值。
“你跟我說實話，當時去打工，是因為想學攝影還是覺得家裏沒錢要分擔一些？”
餘甘想了想：“都有吧。安哥總是吃好多貴貴的藥，那段時間他突然停藥了，我感覺是沒錢買藥了，他媽媽又跟他天天吵……所以就打算先幹一個月減輕一下負擔呢。”
“你一個學生，人也願意給你工作，真是遇到好人了。”
“我一直都很幸運啊，”餘甘拼好最後一面，把八面體捧到他面前，“鐺鐺鐺～拼好了！”
魏尋摸了摸他的腦袋：“真聰明。”
餘甘笑了下：“我是小孩嗎？”
“在我這裏可以一直是。”
餘甘頓了下，坐回座位：“你好肉麻……你以前談戀愛也這樣嗎？”
“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餘甘搖搖頭：“不是。”
魏尋頓了一下：“嗯，那我沒談過戀愛。”
餘甘舔了舔嘴，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吃零食？”
中途到達服務站，兩人停車休息了一會兒，站站長時間坐車也被折磨的不行，整只狗都消沈了不少。
餘甘牽著小狗下車呼吸新鮮空氣，順手把車上的垃圾扔了……然後就發現他剛吃的薯片渣渣掉在座位上了。
“寶寶你等我一會兒啊。”餘甘把站站重新塞回後座，魏尋去上廁所了，餘甘想趕在魏尋回來之前消除證據。
再也不吃薯片了……餘甘認命地一點一點把渣渣收進垃圾袋，又彎腰仔細檢查有沒有殘留，這時候頭頂上傳來了疑惑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餘甘頓了下，擡起頭嘿嘿笑：“沒事啊沒事，我去遛狗了哈。”
“我跟你一起吧，”魏尋喝了口水，放回去再起身時手上多了個薯片渣渣，他看了餘甘一眼，發現餘甘正盯著他手裏的東西，沒忍住笑了，“怎麽了？你在找這個嗎寶寶？”
站站：“汪？”
餘甘把袋子撐開，生無可戀道：“扔進來。”
魏尋把垃圾扔進去，開了後座讓站站跳下來：“剛沒叫你，叫你爸呢。以後別隨便答應聽見沒？”
還沒等教育完小狗，魏尋就看見餘甘以最快的速度往垃圾桶走去。
“餘甘？小漏嘴？等等我們呀！”
餘甘：“不許叫我漏嘴！”
魏尋牽著站站跑到他身邊：“那你以後能不能也別叫站站寶寶？”
“為什麽？”
“你叫它叫習慣了它聽到寶寶就答應，剛剛沒聽見嗎？我明明在叫你。”
餘甘反駁道：“誰會叫自己的弟弟寶寶？你才應該制約一下你的嘴。”
“好熟悉的話，可我們接吻了，餘甘，誰會跟哥哥接吻呢？寶寶？”
餘甘慌張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你怎麽什麽話都說？也不看看場合……不許再說了。”
魏尋把他的手拿下來攥進手心，貼近餘甘用氣聲說：“那你叫我一下。”
“……叫什麽？”
魏尋親了親他的嘴角：“這樣的。”
餘甘：“……”
餘甘：“寶寶……”
魏尋笑了下，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嗯。”
站站：“汪！”
魏尋一瞬間頓在原地，餘甘沒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走了站站！快跑！”
牽引繩被餘甘搶走，對方向後微仰就從魏尋面前帶著狗逃走了。
“嘖。”
——
從禾木到賽裏木湖要走十二個小時，到了晚上兩人找了家寵物友好酒店先住了下來。
依舊是一間套房，餘甘和魏尋收拾好東西就帶著站站下樓吃飯了。
電梯中途停了一下，進來的是一個女孩，懷裏抱著一只毛發蓬松的貓。
女孩見了他們微笑了一下，看見站站後明顯興奮起來：“這是你們的小狗嗎？”
餘甘：“對，它叫站站。”
女孩問：“我能摸摸它嗎？它跟我之前遇到過的一只小流浪好像。”
“當然可以，”餘甘往站站嘴上綁了個發圈，“前段時間剛洗的澡，很幹凈。”
女孩被他逗笑了，蹲下身摸摸小狗頭：“其實不用綁嘴筒子，我不怕它，我之前也有一只小狗。”
女孩懷裏的貓好奇地伸出頭聞了聞站站，餘甘聽見女孩問他們從哪來。
“北城，來旅游的。站站是我們在水磨溝撿到的。”
女孩猛地擡頭：“水磨溝公園嗎？我也從那裏過來的，大概這個月月初吧，我在那裏就碰到了一只跟它長得特別像的小狗……不會就是它吧！”
餘甘：“這麽巧嗎？不過還真有可能，它很親人，誰給它餵吃的它就跟誰走。”
電梯到了，女孩抱著貓站起來：“很高興遇見你們，我叫寧秋心，之後有機會一起玩啊！”
互相交換了名字，寧秋心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告訴他們這邊有一家好吃的餐館，可以帶寵物進門。
第二天再次踏上旅途，一覺睡到自然醒，準備出發時已經到了午飯點。餘甘把小狗安頓好，剛關上車門，竟然看見寧秋心在不遠處拿著防滑鏈苦惱。
餘甘走過去問她怎麽了，她說防滑鏈裝不上，正找人來給她安呢。
餘甘接過防滑鏈：“我來吧。”
寧秋心蹲在旁邊看他安裝：“謝謝啊，之前一直是我男朋友安，所以一直沒學。”
餘甘把防滑鏈撐開往輪子上套：“沒事，現在就可以學，很簡單的。”
“你看，套上來之後這邊扣上，下面也扣上，長的部分就往上接著扣，”餘甘安好最後一個扣子，“這樣就好了。”
寧秋心點點頭：“大概懂了，我自己試一下。”
接下來三個輪子都是寧秋心自己安的，安完之後餘甘讓她上車開一段看看安牢了沒。
“餘甘？怎麽了？”
魏尋剛理完行李，看見餘甘一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裏看著什麽，就叫了他一聲。
餘甘回頭：“沒事，等我一下，寧秋心要安防滑鏈。”
魏尋把小狗車窗放下來一點，走到餘甘旁邊，寧秋心這時也把車停好，下來問他怎麽樣。
“可以，安的很牢。開車註意安全。”
寧秋心點點頭：“謝謝你啦，要是還能遇見，我就請你們吃飯！”
餘甘：“好啊，那就再見了，我們也走了。”
跟寧秋心告了別，餘甘和魏尋重新回到車上，把後座車窗關上，站站一下跳到前面座位中間拱著餘甘的手，餘甘無奈開始摸他，跟魏尋說：“走吧？昨晚休息好了嗎？”
“還不錯，”魏尋拉下手剎，“你呢？”
“也還不錯。看你中午沒吃飯，給你買了個飲料和巧克力，吃一點墊墊肚子。”
魏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謝了，今天應該能到。”
今天的路程不太長，兩人成功趕在晚飯前到了目的地。來之前餘甘已經看了很多攻略和游客照，但真正到了現場，還是被寬闊清澈的湖水所震撼。
眼前連綿鋒利的山起起伏伏，山頂被落日染成淡粉色，再往下，是不間斷的白色，成片成片的雪覆蓋在山腰。
遠處山的背景是藍色天際線，餘甘站在原處四周看了一會兒，踩著雪往湖邊走，湖面上還游著幾只黑天鵝，看見來人了就很快地游過來。
“你好，”餘甘蹲下摸了摸湖水，是比雪還冰的溫度，黑天鵝游的很近了，就一直在他周圍徘徊，於是餘甘只能說，“我沒有吃的。”
黑天鵝叫了兩聲，這還是餘甘第一次聽見這種動物叫。叫聲有點像“嘎嘎嘎”，又有點像“咯咯咯”。
賽湖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一點，餘甘也終於體驗到零下二十六度的威力，呼出的氣體在空調瞬間凝結成白霧，然後漸漸消散。
魏尋幫他跟賽湖合照幾張，其中有一張照片是餘甘和白天鵝的合照，照片定格的瞬間白天鵝正在梳毛。
兩人沿著岸邊走了一會兒，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突然闖入了冷冽的清脆音。餘甘轉頭看向湖面，只見冰塊之間輕輕碰撞、依偎，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冰塊被推向岸邊，像是賽湖的積木，一塊疊著一塊，魏尋拽著餘甘往後退了兩步，潮水將冰塊推到餘甘腳邊，又往後散去，獨留冰塊在岸上。
視線從腳下向上移到遠處，一副大全景展現在瞳孔中——將近一般的湖面上都是透明的、尖銳冷冽的冰塊，隨著湖水波動碰撞。
“這是……”
“冰推，”魏尋接上他的話，“是一種在大面積的冰層在風力或水流推動下，向岸邊堆積、隆起、碎裂，形成巨大的冰墻或雜亂冰丘的過程。”
餘甘喃喃道：“好壯觀……”
“蕪湖！”
“啊啊啊！”
“答應他！”
一陣吵鬧聲忽然響起，餘甘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男生正單膝跪地捧著一束花看向女生，而那個女生正是寧秋心。
寧秋心懷中還抱著小貓。貓明顯有些應激了，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寧秋心抱著小貓向後退，皺著眉對著男生說：“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心心，就原諒我吧，別再鬧脾氣了。”
寧秋心顯然被氣得不輕，呼吸急促：“你能不能聽懂人話？而且什麽叫我鬧脾氣？你腦子被屎糊了嗎？！”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心心，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但也不至於鬧到現在吧？我就當沒聽到你剛剛說的那句話。你不是總嫌我沒有儀式感嗎？你看，這是我專門訂的玫瑰。”
“就原諒他吧……”
“就是，別要求太多了。”
“答應他吧，你對象真的很用心了……”
起哄聲此起彼伏，餘甘拉著魏尋往寧秋心的方向走，小貓已經開始嚎叫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寧秋心摸了摸貓頭，一只手捂住小貓的耳朵：“你們都閉嘴！”
眾人安靜下來，寧秋心又對著男生說：“袁冰，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不想在這跟你吵，你趕緊拿著你那破玫瑰走。就訂一束花還真他爹的把自己捧到天上去了，動動手的事情誰不會？而且我再說一遍，老娘他大爺的不喜歡玫瑰！討厭玫瑰！滾！”
寧秋心懟開旁邊站著的圍觀者，氣勢洶洶地離去，臉上的怒氣在看見餘甘和魏尋時楞了一下，隨後是尷尬和社死：“你們也在這啊……這麽巧。”
餘甘點點頭：“你的貓還好嗎？本來不準備過去的，但我看你的貓應激了。”
寧秋心：“沒事，現在好一點了，謝謝你啊。”
魏尋看了一眼寧秋心身後，隨後跟她說：“不是說再遇見要請我們吃飯？走吧？”
寧秋心：“當然，走著！”
魏尋讓餘甘帶著寧秋心離開，自己則攔住要去追寧秋心的男生：“不管你是她什麽人，都應該尊重對方的意見。你剛剛沒看見她的貓都應激了嗎？”
“你他媽誰啊？！”
魏尋：“我最煩把媽字當臟話掛嘴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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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送來了很多小狗罐頭和小狗零食，外帶一個之前給年糕買的同款小鳥玩具。
餘甘把小鳥玩具打開，一陣嘰嘰嘰的聲音吸引了站站。小狗立刻跳起來扒著餘甘的腿，等餘甘遞給它就立刻叼走了小鳥。
“它很喜歡，謝謝你。那我們，一周後再見？”
餘甘沖他張開懷抱，季明立刻撲進他懷裏：“玩得開心！”
駛離禾木村，踏上前往下一目的地的旅程。站站在後排玩的很開心，餘甘用手機隨機播放了一首歌，一邊跟著哼唱一邊看沿途的風景。
直到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駛入了一家醫院？
餘甘疑惑地看著魏尋，魏尋把車停好就讓他下車。
“來這裏幹嘛？”
“曹明也讓你覆查，已經拖了好幾天了，先去覆查再出發。”
餘甘已經不想再進醫院，聞到那種熟悉的味道就難受：“我不想去，我好得很，我還滑雪了呢！”
魏尋下車轉到他這邊的車門，被他逗笑了：“你幾歲啊餘甘？還以為自己是無理取鬧的年紀呢？”
餘甘拽著安全帶，仰起頭跟他撒嬌：“我真的不想去，求你了求你了～”
魏尋眼神暗了暗，伸出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擡高，低頭吻了上去。
餘甘很配合地張開嘴，也很積極地回應。舒服的接完一個吻，餘甘嘿嘿笑了兩聲：“我們走吧？”
“嘎達”一聲，安全帶被解開了。魏尋抱著他下車，餘甘嚇了一跳，拼命掙紮說不去醫院，但車門已經被關上。
“只是常規檢查，看看你的指標正不正常，你再鬧我就這樣抱著你進去。”
餘甘一下安靜下來：“把我放下來……”
雙腳落地，魏尋給他戴好小熊帽子，拍了拍頭：“走吧，很快就好，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醫院都一個味，餘甘踏進旋轉門的那一刻就感覺自己一下穿越回了剛醒來的那一個月。
魏尋給他戴好口罩：“走，速戰速決。”
抽了兩管血，又做了一些項目，餘甘已經昏昏欲睡，精力真的大不如從前了。
結果需要等幾個小時，魏尋帶著他出去吃飯，奈何餘甘什麽都吃不下，悶悶不樂的，出了醫院也不願意摘口罩。
魏尋想了想，帶他去了麥麥。給他點了一份帶冰淇淋的套餐，餘甘倒是提起了興趣，很快解決地一幹二凈。
“我喜歡脆脆薯條，”餘甘把最後一根薯條扔進嘴裏，又問，“我以前喜歡吃這個嗎？”
“嗯，但吃的很少。小時候……算是窮養你吧，安依裴沒什麽錢，我也只能偶爾去看你，他跟我教育理念不同，他倒是覺得窮養孩子沒啥的，更何況又不是吃不飽穿不暖，所以這種小東西，吃的還蠻少的。”
“說起來這個，安哥現在在哪呢？我一直沒聯系上他，之前周漾給我看了個檔案，他……”
魏尋又點了份薯條：“吃，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噢……”餘甘識趣地不再多問，魏尋又買了個冰淇淋帶著餘甘出去了，到了車前先把後座的門打開，魏尋用勺子挖了一點冰淇淋讓小狗聞了聞，站站謹慎地舔了一口，發現這東西真好吃，於是大快朵頤起來。
一份冰淇淋吃完，餘甘的薯條也見底了，又牽著小狗轉了兩圈，給它餵了飯，兩人再次回到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好在沒什麽問題，就是讓餘甘不要熬夜多吃點補身體的食物，營養還是沒跟上。
剛吃了快餐的餘甘有些心虛：“好的醫生。”
這次是真的再出發了。
餘甘換了個DJ歌單開始在車裏興奮地吼來吼去，跟唱了兩首歌氣勢就弱了，整個人攤在座位上。
魏尋看他一眼：“累了？”
“有點……”
“累了就睡一會兒，歌換了？”
“我來換，你怎麽不興奮呢？”
魏尋：“我要興奮咱們就危險了。”
前方剛好來了個牌子，上面寫著雪天路滑，小心駕駛。魏尋讓餘甘看，餘甘嘿嘿了兩聲，放了首小情歌。
從後座翻出來季明給他的路上解乏的小玩具，裏面有一個八面體魔方，餘甘很快就對它提起了興趣，就這麽玩了一路。
“你還真是，喜歡學習，沒見過你這麽喜歡動腦的。”
餘甘：“嗯？我以前很喜歡學習嗎？那成績一定很好吧？”
“好啊，但也很皮，逃課早退都是常態，你們老師不知道給我和你安哥告了多少次狀。”
“這個我有印象，”餘甘的手指依舊在飛速翻轉，“我只是覺得那些時間能讓我做更多有趣的事，如果你讓我繼續在攝影店打工，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是個一級攝影師了。”
魏尋楞了下：“這件事你也記得？”
大概是高一的時候，餘甘瞞著那安依裴偷偷去攝影店打工，雖然一天一百，但是能摸到不少好設備，餘甘覺得很值。
但後來被範陳冉發現，借著兩位哥哥就知道了，魏尋剛開始以為是安依裴不給孩子生活費，肯定是讓餘甘覺得家裏很窮才逃課出去打工的，為此還跟安依裴大吵一架。
後來餘甘辭了那裏的工作，消停了好一陣。那陣魏尋總去看他，竟也讓他去魏尋的畫室和工作室找他了，餘甘覺著這樣也挺值。
“你跟我說實話，當時去打工，是因為想學攝影還是覺得家裏沒錢要分擔一些？”
餘甘想了想：“都有吧。安哥總是吃好多貴貴的藥，那段時間他突然停藥了，我感覺是沒錢買藥了，他媽媽又跟他天天吵……所以就打算先幹一個月減輕一下負擔呢。”
“你一個學生，人也願意給你工作，真是遇到好人了。”
“我一直都很幸運啊，”餘甘拼好最後一面，把八面體捧到他面前，“鐺鐺鐺～拼好了！”
魏尋摸了摸他的腦袋：“真聰明。”
餘甘笑了下：“我是小孩嗎？”
“在我這裏可以一直是。”
餘甘頓了下，坐回座位：“你好肉麻……你以前談戀愛也這樣嗎？”
“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餘甘搖搖頭：“不是。”
魏尋頓了一下：“嗯，那我沒談過戀愛。”
餘甘舔了舔嘴，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吃零食？”
中途到達服務站，兩人停車休息了一會兒，站站長時間坐車也被折磨的不行，整只狗都消沈了不少。
餘甘牽著小狗下車呼吸新鮮空氣，順手把車上的垃圾扔了……然後就發現他剛吃的薯片渣渣掉在座位上了。
“寶寶你等我一會兒啊。”餘甘把站站重新塞回後座，魏尋去上廁所了，餘甘想趕在魏尋回來之前消除證據。
再也不吃薯片了……餘甘認命地一點一點把渣渣收進垃圾袋，又彎腰仔細檢查有沒有殘留，這時候頭頂上傳來了疑惑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餘甘頓了下，擡起頭嘿嘿笑：“沒事啊沒事，我去遛狗了哈。”
“我跟你一起吧，”魏尋喝了口水，放回去再起身時手上多了個薯片渣渣，他看了餘甘一眼，發現餘甘正盯著他手裏的東西，沒忍住笑了，“怎麽了？你在找這個嗎寶寶？”
站站：“汪？”
餘甘把袋子撐開，生無可戀道：“扔進來。”
魏尋把垃圾扔進去，開了後座讓站站跳下來：“剛沒叫你，叫你爸呢。以後別隨便答應聽見沒？”
還沒等教育完小狗，魏尋就看見餘甘以最快的速度往垃圾桶走去。
“餘甘？小漏嘴？等等我們呀！”
餘甘：“不許叫我漏嘴！”
魏尋牽著站站跑到他身邊：“那你以後能不能也別叫站站寶寶？”
“為什麽？”
“你叫它叫習慣了它聽到寶寶就答應，剛剛沒聽見嗎？我明明在叫你。”
餘甘反駁道：“誰會叫自己的弟弟寶寶？你才應該制約一下你的嘴。”
“好熟悉的話，可我們接吻了，餘甘，誰會跟哥哥接吻呢？寶寶？”
餘甘慌張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你怎麽什麽話都說？也不看看場合……不許再說了。”
魏尋把他的手拿下來攥進手心，貼近餘甘用氣聲說：“那你叫我一下。”
“……叫什麽？”
魏尋親了親他的嘴角：“這樣的。”
餘甘：“……”
餘甘：“寶寶……”
魏尋笑了下，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嗯。”
站站：“汪！”
魏尋一瞬間頓在原地，餘甘沒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走了站站！快跑！”
牽引繩被餘甘搶走，對方向後微仰就從魏尋面前帶著狗逃走了。
“嘖。”
——
從禾木到賽裏木湖要走十二個小時，到了晚上兩人找了家寵物友好酒店先住了下來。
依舊是一間套房，餘甘和魏尋收拾好東西就帶著站站下樓吃飯了。
電梯中途停了一下，進來的是一個女孩，懷裏抱著一只毛發蓬松的貓。
女孩見了他們微笑了一下，看見站站後明顯興奮起來：“這是你們的小狗嗎？”
餘甘：“對，它叫站站。”
女孩問：“我能摸摸它嗎？它跟我之前遇到過的一只小流浪好像。”
“當然可以，”餘甘往站站嘴上綁了個發圈，“前段時間剛洗的澡，很幹凈。”
女孩被他逗笑了，蹲下身摸摸小狗頭：“其實不用綁嘴筒子，我不怕它，我之前也有一只小狗。”
女孩懷裏的貓好奇地伸出頭聞了聞站站，餘甘聽見女孩問他們從哪來。
“北城，來旅游的。站站是我們在水磨溝撿到的。”
女孩猛地擡頭：“水磨溝公園嗎？我也從那裏過來的，大概這個月月初吧，我在那裏就碰到了一只跟它長得特別像的小狗……不會就是它吧！”
餘甘：“這麽巧嗎？不過還真有可能，它很親人，誰給它餵吃的它就跟誰走。”
電梯到了，女孩抱著貓站起來：“很高興遇見你們，我叫寧秋心，之後有機會一起玩啊！”
互相交換了名字，寧秋心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告訴他們這邊有一家好吃的餐館，可以帶寵物進門。
第二天再次踏上旅途，一覺睡到自然醒，準備出發時已經到了午飯點。餘甘把小狗安頓好，剛關上車門，竟然看見寧秋心在不遠處拿著防滑鏈苦惱。
餘甘走過去問她怎麽了，她說防滑鏈裝不上，正找人來給她安呢。
餘甘接過防滑鏈：“我來吧。”
寧秋心蹲在旁邊看他安裝：“謝謝啊，之前一直是我男朋友安，所以一直沒學。”
餘甘把防滑鏈撐開往輪子上套：“沒事，現在就可以學，很簡單的。”
“你看，套上來之後這邊扣上，下面也扣上，長的部分就往上接著扣，”餘甘安好最後一個扣子，“這樣就好了。”
寧秋心點點頭：“大概懂了，我自己試一下。”
接下來三個輪子都是寧秋心自己安的，安完之後餘甘讓她上車開一段看看安牢了沒。
“餘甘？怎麽了？”
魏尋剛理完行李，看見餘甘一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裏看著什麽，就叫了他一聲。
餘甘回頭：“沒事，等我一下，寧秋心要安防滑鏈。”
魏尋把小狗車窗放下來一點，走到餘甘旁邊，寧秋心這時也把車停好，下來問他怎麽樣。
“可以，安的很牢。開車註意安全。”
寧秋心點點頭：“謝謝你啦，要是還能遇見，我就請你們吃飯！”
餘甘：“好啊，那就再見了，我們也走了。”
跟寧秋心告了別，餘甘和魏尋重新回到車上，把後座車窗關上，站站一下跳到前面座位中間拱著餘甘的手，餘甘無奈開始摸他，跟魏尋說：“走吧？昨晚休息好了嗎？”
“還不錯，”魏尋拉下手剎，“你呢？”
“也還不錯。看你中午沒吃飯，給你買了個飲料和巧克力，吃一點墊墊肚子。”
魏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謝了，今天應該能到。”
今天的路程不太長，兩人成功趕在晚飯前到了目的地。來之前餘甘已經看了很多攻略和游客照，但真正到了現場，還是被寬闊清澈的湖水所震撼。
眼前連綿鋒利的山起起伏伏，山頂被落日染成淡粉色，再往下，是不間斷的白色，成片成片的雪覆蓋在山腰。
遠處山的背景是藍色天際線，餘甘站在原處四周看了一會兒，踩著雪往湖邊走，湖面上還游著幾只黑天鵝，看見來人了就很快地游過來。
“你好，”餘甘蹲下摸了摸湖水，是比雪還冰的溫度，黑天鵝游的很近了，就一直在他周圍徘徊，於是餘甘只能說，“我沒有吃的。”
黑天鵝叫了兩聲，這還是餘甘第一次聽見這種動物叫。叫聲有點像“嘎嘎嘎”，又有點像“咯咯咯”。
賽湖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一點，餘甘也終於體驗到零下二十六度的威力，呼出的氣體在空調瞬間凝結成白霧，然後漸漸消散。
魏尋幫他跟賽湖合照幾張，其中有一張照片是餘甘和白天鵝的合照，照片定格的瞬間白天鵝正在梳毛。
兩人沿著岸邊走了一會兒，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突然闖入了冷冽的清脆音。餘甘轉頭看向湖面，只見冰塊之間輕輕碰撞、依偎，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冰塊被推向岸邊，像是賽湖的積木，一塊疊著一塊，魏尋拽著餘甘往後退了兩步，潮水將冰塊推到餘甘腳邊，又往後散去，獨留冰塊在岸上。
視線從腳下向上移到遠處，一副大全景展現在瞳孔中——將近一般的湖面上都是透明的、尖銳冷冽的冰塊，隨著湖水波動碰撞。
“這是……”
“冰推，”魏尋接上他的話，“是一種在大面積的冰層在風力或水流推動下，向岸邊堆積、隆起、碎裂，形成巨大的冰墻或雜亂冰丘的過程。”
餘甘喃喃道：“好壯觀……”
“蕪湖！”
“啊啊啊！”
“答應他！”
一陣吵鬧聲忽然響起，餘甘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男生正單膝跪地捧著一束花看向女生，而那個女生正是寧秋心。
寧秋心懷中還抱著小貓。貓明顯有些應激了，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寧秋心抱著小貓向後退，皺著眉對著男生說：“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心心，就原諒我吧，別再鬧脾氣了。”
寧秋心顯然被氣得不輕，呼吸急促：“你能不能聽懂人話？而且什麽叫我鬧脾氣？你腦子被屎糊了嗎？！”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心心，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但也不至於鬧到現在吧？我就當沒聽到你剛剛說的那句話。你不是總嫌我沒有儀式感嗎？你看，這是我專門訂的玫瑰。”
“就原諒他吧……”
“就是，別要求太多了。”
“答應他吧，你對象真的很用心了……”
起哄聲此起彼伏，餘甘拉著魏尋往寧秋心的方向走，小貓已經開始嚎叫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寧秋心摸了摸貓頭，一只手捂住小貓的耳朵：“你們都閉嘴！”
眾人安靜下來，寧秋心又對著男生說：“袁冰，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不想在這跟你吵，你趕緊拿著你那破玫瑰走。就訂一束花還真他爹的把自己捧到天上去了，動動手的事情誰不會？而且我再說一遍，老娘他大爺的不喜歡玫瑰！討厭玫瑰！滾！”
寧秋心懟開旁邊站著的圍觀者，氣勢洶洶地離去，臉上的怒氣在看見餘甘和魏尋時楞了一下，隨後是尷尬和社死：“你們也在這啊……這麽巧。”
餘甘點點頭：“你的貓還好嗎？本來不準備過去的，但我看你的貓應激了。”
寧秋心：“沒事，現在好一點了，謝謝你啊。”
魏尋看了一眼寧秋心身後，隨後跟她說：“不是說再遇見要請我們吃飯？走吧？”
寧秋心：“當然，走著！”
魏尋讓餘甘帶著寧秋心離開，自己則攔住要去追寧秋心的男生：“不管你是她什麽人，都應該尊重對方的意見。你剛剛沒看見她的貓都應激了嗎？”
“你他媽誰啊？！”
魏尋：“我最煩把媽字當臟話掛嘴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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