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珊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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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珊瑚棒
把信息同步給魏局，四人又去姐妹倆曾經的學校調查一番，不過沒找到什麽東西。
很想回家。餘甘趴在酒店的床上，突然閑下來就會想很多。
果斷買了兩小時後出發去北城的票，餘甘把東西收拾好，敲響周漾房間的門。
“啊？”周漾很快把門打開，“出什麽事了？”
餘甘安撫道：“沒事沒事，就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北城了，明天你跟兔蟲他們走的時候註意安全。”
“啊？”
“走了啊，我就不去打擾那倆了……拜拜。”
“不是，”周漾拽住他的衣服，“怎麽這麽突然？”
餘甘有些扭捏地看著她，周漾就一下反應過來了，無語地松開他的衣服：“去吧去吧，孩大不中留。”
“走了啊，拜拜。”
“拜拜。”
到了北城差不多已經零點了，餘甘出發前跟魏尋聊了兩句，以忙為理由主動消失在聊天框。
還沒做過這樣的事，特別是以一個男朋友的身份，餘甘感到新奇，也是這段忙碌時間中為數不多的欣喜興奮。
這算是驚喜吧？餘甘拉著箱子回到熟悉的小區樓下，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走進了單元樓。
剛剛從樓下看家裏的燈還開著，可能還在處理工作？餘甘如此猜測，電梯很快就到達了指定樓層。
想了想，餘甘站在自己家門口，輕輕敲響門。由於時間很晚了，沒敢敲的太響，怕影響鄰居。
等了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魏尋問了一句“誰啊”，餘甘輕聲說：“哥哥開門，我是餘甘。”
以為門會立刻打開，但並沒有。大約過了幾秒，這扇能夠被輕易開啟的門才緩緩打開，迎接著主人的到來。
餘甘從門後跳出來，高舉著雙手：“當當當當！我回來啦！”
但聲音又不能太大，所以整個場面看起來有點滑稽。但魏尋顯然不這麽覺得，那人眼睛裏充斥著驚訝與欣喜，還有一些呆呆的，身體倒是立刻就擁了上去，沒有讓餘甘舉著的手落空。
“嘿嘿，”餘甘被他抱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歡迎我回家。”
魏尋親了親他的臉：“歡迎小甘回家。”
浴室響起了水聲，魏尋看著陽臺上沒擺完的綠植有些苦惱，只能盡量趁他洗澡的時候趕緊弄完了。
然而工程量巨大，等餘甘洗完澡出來時，魏尋還在陽臺忙忙碌碌。
“做什麽呢？”
魏尋擡頭看他一眼：“去把外衫穿上，陽臺涼。”
“哦，”餘甘乖乖去房間裏套上羊絨外衫，又回到陽臺，隨手撈了個小凳子坐在一角看著他翻土，“怎麽買新品種了？”
“感覺陽臺有點空，剛好也看見了，就買咯。”
“你是不是也開始喜歡他們了？特別特別美好的東西，對不對？”
“嗯，是啊。”
餘甘就那樣雙手撐腦袋看他換完了一個大盆，然後魏尋又從旁邊拿出來一個小盆，準備繼續下一個。
“嗯？”餘甘湊近了看，“珊瑚棒？”
“嗯哼，你喜歡的珊瑚棒。”
“這個被養的好棒啊，”餘甘上手捏了捏，“怎麽又買珊瑚棒了？家裏不是有嗎？”
“呃……就是覺得，這盆好看。”
餘甘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
“哎，但是魏尋，你知道珊瑚棒有什麽含義嗎？”
說起這個，魏尋笑了下：“知道啊，珊瑚棒別名光棍樹，你跟我說實話，當年送我珊瑚棒是不是因為這個？小兔崽子心思多得很。”
“沒有啊，”說完，餘甘沒忍住笑了兩聲，“我也是買完才知道的，但我覺得很適合送給你，詛咒你一直單身，誰讓你拋夫棄弟。”
“天啊你在說什麽……”魏尋想搓搓臉，但手上都是土，“你這小孩……”
“但你最後也沒收，還是我一個人在養著它們，這詛咒只對我管用了吧。”
“誰說的，”魏尋把舊盆放在一邊，一手扶著珊瑚棒另一只手往裏面填土，“可能碰它一下就要被詛咒。”
餘甘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拿起舊盆看了看：“是嗎……嗯？M035年6月28日……這不就是你生日前一天？我送你珊瑚棒那天？”
忘了上面還寫了日期……魏尋閉了閉眼，幹笑著說：“啊，真的假的，這麽巧嗎。”
“你什麽時候順走的？從那一株裏面挖的嗎？我都沒發現。”
魏尋還在掙紮：“……可能就是巧合吧，賣家跟我們還挺有緣。”
“你劫持的哪株啊……天啊它竟然生了這麽多孩子，你是不是查了很多攻略才把它養這麽好的？”
“沒……”
餘甘猛地湊近他：“你把它帶到M國去了？養了九年？又帶回來了？”
魏尋向後仰，然後換了個背對著他的方向。餘甘識趣地不再說，心臟還在過速運動呢。
餘甘把盆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喝，邊喝邊想珊瑚棒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想當初回陽城的時候怎麽沒好好看看那些小植物呢。
想著想著就困了，剛剛太興奮，還感覺到累，現在緩緩喝了幾口水，疲憊感就襲來。餘甘放下杯子跑到陽臺，問他還要多久，說自己想睡覺了。
“你先去睡，馬上了。”
“那我等你啊。”
等了兩分鐘，珊瑚棒被移到了一個更大的盆裏，魏尋把雜物簡單收拾了下，走到他身邊用胳膊推他：“走吧，明天我再收拾幹凈，我去洗個手。”
餘甘走向臥室，砰的一下撲倒在柔軟的床上，啊，還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魏尋這時才進來，很自如地坐到了自己的地盤上，脫掉他的襪子：“睡覺吧。”
餘甘扒著床邊：“你這兩天還睡的地上？”
“嗯。”
“怎麽不睡床上？我又不在。”
魏尋歪著腦袋看他：“你沒同意，我不會亂睡的。”
“哦~乖寶寶。”餘甘被他可愛到，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魏尋拉下他的手，順勢湊近貼上他的唇跟他接吻，闊別兩日，總覺得已經過了很長很長時間。
“所以，珊瑚棒就是你偷偷留下來的吧？”
“是啊。”
“為什麽呢？我送你你不要，我要收回了你要挖一株。”
“是我不懂事。”
“沒有在責怪你啊，”餘甘親親他的嘴角，“只是疑惑，不過我沒站在你的角度，所以沒辦法感同身受。那時候很難受吧？是不是也想過跟我攤牌，但還是因為某些原因放棄了。”
“我沒有放棄你。”
“知道了，你沒有放棄我，”餘甘拉他，“上來，抱著我親。”
——
第二天一早，餘甘醒來時地板上已經沒人了。
昨晚不管怎樣魏尋都不願意跟他睡一起，餘甘太累太困，也沒精力跟他爭，就隨他而去了。
洗漱完，餘甘坐到桌子前吃早餐，是魏尋早上起來做的，還有一小盤削了皮的蘋果。
“冰箱裏的蘋果還沒吃完？”
魏尋在陽臺上打掃昨晚留下的垃圾：“沒有，你買了好多，而且你不是平安夜沒吃蘋果？剛好補上。”
餘甘笑了下，叉了一塊蘋果送進嘴裏：“你怎麽也這麽迷信了，我還是工作之後才開始的……蘋果是因為前段時間你總受傷，每次回來都變個樣，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你，都要吃完啊。”
魏尋把垃圾袋系好拎出來：“那你也吃。”
“嗯哼，有時間我就吃。”
吃了飯，餘甘立刻驅車前往警局，今天沒讓魏尋送，因為最近案子進展的原因，餘甘才魏尋也很忙，畢竟他還有一個X的身份。
剛踏進熟悉的辦公場所，餘甘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老壇酸菜味，緊接著就聽見於冬大叫：“那是我的腸！”
……
“不是吧大家，大早上吃什麽老壇酸菜呢？”
於冬聽見他的聲音猛地回頭，隨後熱淚盈眶：“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小的盼你盼的好苦…”
“停，咋了這是？”
“昨晚新來的實習生不信邪，非要在如此神聖的辦案場所說一句‘感覺也不忙嘛，夜班就是灑灑水啦’，然後報應就來了！”
局裏的電話鈴聲雖然聽著跟外面沒什麽區別，但事實上在這裏工作的每一個人都對它有應激反應，除了新來的。
於冬一邊大叫著“你懂不懂規矩啊！”，一邊迅速接起電話，用冷靜的聲音接收案件。
“昨晚，一個幹南區那邊的高三生跳樓案，一個上虞區入室盜竊的，還是持槍盜竊，說是自己做的土槍，一激動失手了，一死一傷。小宋法醫今早才結束戰鬥，現在正在訓新來的呢。”
“什麽時候來的實習生，魏局沒告訴我。”
“魏局把他交給梁隊了，但梁隊這幾天不是也不在嘛，就說讓他先跟著我們。”
餘甘給他遞了張紙：“技術部那邊怎麽樣？”
“應該一會兒就有報告了，昨兒他們忙的都沒時間接咱這個案子，還是我一包煙收買了老陳，你說說這老陳，就愛收點小煙小酒，還好我不愛抽。”
餘甘琢磨了一下他的話：“你給他的煙，是從我辦公室拿的吧？”
於冬嘿嘿兩下：“領導知道的呀，屬下不抽煙，當時實在情況緊急——呦，你看這不就來了！”
電腦上傳來了技術部對比鋼琴比賽上‘馮蔓遙’與現在的馮蔓遙與馮蔓枝的對比報告，報告上顯示小女孩更像馮蔓枝。
“還好他倆不是雙胞胎，要不然就這清晰度，技術部也沒辦法比對出來。”
餘甘：“聯系到大賽負責人沒？光有這個可不夠。”
“楊柏在聯系呢。兔蟲啥時候回來？他回來我們效率翻倍了。”
“今天，昨天X通知我們今天馮蔓枝從瑞士回來，中午十一點到達T1，周漾他們是九點的飛機，我們在機場匯合。”
於冬楞了下：“今天要去抓馮蔓枝？”
“嗯。”
“那馮蔓遙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安排的事情。我去一趟技術部，你先吃著。”
把東西交給技術部，餘甘自己先去會議室梳理了一下今天的任務，關書這時也進來了，給他簡單講了下這兩天的進度。
“我們昨天審了劉雲，就是火葬場那個，他說沈更闌以前是他女兒的老師，他女兒很感謝她，但整件事他剛開始並不是受到沈更闌的委托去做的，而是收到了一個黑客的信息，他才知道沈更闌遇害了。”
“黑客？”
“對，一個匿名黑客，我們調查了他的電子設備，但對方並沒有留下來任何痕跡。”
“沈更闌有什麽特別要好的人嗎？”
關書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這就是斷線的地方，沈更闌在這邊就沒什麽朋友，最熟悉的人一個是鐘情和鄭融融，一個是樓下買菜的奶奶，我們重新調查了她的社會關系，並沒有發現有誰可能是黑客這個身份的。”
“黑客的事情還要黑客來做……等兔蟲回來再說，還有嗎？”
“技術部從之前在地下二層找到的針頭中提取出了部分藥物，並且跟現有藥物都對不上號。我們去找了簡若晴所在的制藥公司，簡若晴並不是主要制藥人員，我們審了其他人，剛開始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所以他們不承認。”
關書在審問的同時，其他人在制藥公司搜索證據，又一批一批地送回警局進行檢驗。二十四小時時限內必須要找到證據，不然等人回去之後，那些東西只會被隱匿地更深。好在最後檢驗出來一個樣本跟那份藥物完全對的上號，那些人最終才承認這東西是他們生產的。
“說是一種精神類藥物，有點類似於幻象，但還不太一樣。我們已經收到了他們的流程單和合作方名單，那上面顯示冰析是主導方，蕉鹿是投資方之一。”
每一次，蕉鹿都只作為“投資方”出現，這個名頭就很耐人尋味。明知道是他們做的，但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最多也就只能作為共犯或從犯定罪。
互相了解了信息，餘甘和關書一起制定抓捕計劃。
“雖然馮蔓遙沒有逃跑念頭，但她畢竟是馮蔓枝的妹妹，裝也要裝的像，根據X的消息，馮蔓枝在馮蔓遙身邊安插了保鏢，保證她能夠隨時逃跑。而今天中午馮蔓遙會去機場接她姐姐，那輛車上只有一個司機，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了解。”
又細化了方案，餘甘和關書分頭行動，一隊去抓妹妹，一隊去抓姐姐。
周漾他們也同樣得到了消息，好在從田城回來的飛機趕在馮蔓枝落地前，能夠有時間布控。
餘甘聯系好機場，拉著隊友們重述規劃，雖然很多時候嘴上說的和實際有很大差別，但也能夠起到一定作用。
出發前餘甘又去找了趟技術部老陳，很不愛刮胡子的一位警局老人。老陳本來笑嘻嘻的臉見他一來立刻耷拉下去，餘甘問進度如何，老陳只說正在進行。
“今天下午四點前我要得到結果，先做我從田城帶回來的那些，最好能找到DNA。四點後還有一批，所以要抓緊。”
工作時候的餘甘是冷臉狀態，甚至有點不近人情，換做別人被這麽“命令”老陳早都不幹了，但無奈他知道餘甘是什麽樣，也接受過餘甘的很多好處，不得不從。
“技術部的地板都被磨得可以照鏡子了，改天我一定要讓老魏多安排點人……晚點回來你自己跟秦隊說啊，我先把他的事兒擱置了。”
“知道了，辛苦。秦隊那邊我會說的。等案子結束了請你吃飯。”
餘甘囑托完後就匆匆離去，只留老陳一個人抓抓已經沒多少頭發的腦袋。哎……路漫漫其修遠兮啊……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剛準備坐車趕往機場，魏建群連忙叫住餘甘：“過來，有事說。”
餘甘不明所以地走過去：“怎麽了？”
“馮蔓枝不好對付，你們要小心。我派X去接應你們，危急時刻他能幫你們一把。”
餘甘皺眉：“讓他過來幹嘛？武警和狙擊手我都布好了，人手足夠，他能做什麽？”
魏建群顯然有事瞞著餘甘：“聽上級指揮。”
“魏尋不是線人嗎？您一沒給他正式身份二沒給他好處，他憑什麽要給我們賣命？”
“……聽上級指揮。”
餘甘盯著領導看了幾秒：“把他撤走。”
“這是局裏的安排！”
餘甘點點頭：“好，那你跟我保證，不在危急時刻不會讓X露面，不允許他受到一點傷，我會盡全力不讓危急時刻出現。”
“哥，什麽事啊？”於冬剛剛扒車窗看餘甘和魏建群爭執，迫切想知道具體信息，於是餘甘剛上車他就追上來了。
餘甘：“沒事，走吧，去機場。”
“哦……好吧……”
好兇的樣子，魏局惹到他了？但老大平時很平和的啊，肯定是觸到底線了。
提前三個小時到機場布控，由於人流量大，餘甘需要照顧並安排好每一個角色，發揮他們的長處，同時還要保證將影響力降到最小。
最後決定還是在地下車庫行動。
過了沒多久，周漾三人回來了，餘甘把他們的行李扔進車裏，本想讓陳銘帶著先回家，這裏用不到他，結果陳銘要留下。
“會受傷，你沒槍沒刀的。”
陳銘：“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沒時間管那麽多，餘甘只能同意：“行吧，周漾兔蟲，跟我走。”
耳麥裏不斷傳來就位的聲音，餘甘一一回應，趁著空閑跟幾人做最後確認。
很快，地下車庫重回寂靜，餘甘通知機場負責人可以放行，漸漸的，地下車庫開始有了各種聲音。
餘甘和於冬兔蟲一起坐在一輛指揮車內，周漾擔任副指揮官，負責一小部分的決策，以及當餘甘不具備能力時頂替他。
“小魚幹，F傳來消息，馮蔓枝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一趟瑞士，除了錢財外，還有一個隱藏的秘密。但F並未調查出馮蔓枝究竟在隱藏什麽，他說大概率跟妹妹馮蔓遙有關，是以前的馮蔓遙。”
“收到。”
“各小組註意，目標人物的飛機已落地，預計三十分鐘後會到達地下停車場。”
關書那邊已經安排好代替馮蔓遙的接機人員，保證萬無一失。
“三隊報告，目標人物出現，正往地下車庫去。”
“收到，三隊行動。兔蟲，開始檢測馮蔓枝的行動軌跡。”
微型裝置成功安裝到馮蔓枝的隨行包中，秦湛予的電腦上顯示出一個紅點，正是馮蔓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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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回家。餘甘趴在酒店的床上，突然閑下來就會想很多。
果斷買了兩小時後出發去北城的票，餘甘把東西收拾好，敲響周漾房間的門。
“啊？”周漾很快把門打開，“出什麽事了？”
餘甘安撫道：“沒事沒事，就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北城了，明天你跟兔蟲他們走的時候註意安全。”
“啊？”
“走了啊，我就不去打擾那倆了……拜拜。”
“不是，”周漾拽住他的衣服，“怎麽這麽突然？”
餘甘有些扭捏地看著她，周漾就一下反應過來了，無語地松開他的衣服：“去吧去吧，孩大不中留。”
“走了啊，拜拜。”
“拜拜。”
到了北城差不多已經零點了，餘甘出發前跟魏尋聊了兩句，以忙為理由主動消失在聊天框。
還沒做過這樣的事，特別是以一個男朋友的身份，餘甘感到新奇，也是這段忙碌時間中為數不多的欣喜興奮。
這算是驚喜吧？餘甘拉著箱子回到熟悉的小區樓下，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走進了單元樓。
剛剛從樓下看家裏的燈還開著，可能還在處理工作？餘甘如此猜測，電梯很快就到達了指定樓層。
想了想，餘甘站在自己家門口，輕輕敲響門。由於時間很晚了，沒敢敲的太響，怕影響鄰居。
等了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魏尋問了一句“誰啊”，餘甘輕聲說：“哥哥開門，我是餘甘。”
以為門會立刻打開，但並沒有。大約過了幾秒，這扇能夠被輕易開啟的門才緩緩打開，迎接著主人的到來。
餘甘從門後跳出來，高舉著雙手：“當當當當！我回來啦！”
但聲音又不能太大，所以整個場面看起來有點滑稽。但魏尋顯然不這麽覺得，那人眼睛裏充斥著驚訝與欣喜，還有一些呆呆的，身體倒是立刻就擁了上去，沒有讓餘甘舉著的手落空。
“嘿嘿，”餘甘被他抱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歡迎我回家。”
魏尋親了親他的臉：“歡迎小甘回家。”
浴室響起了水聲，魏尋看著陽臺上沒擺完的綠植有些苦惱，只能盡量趁他洗澡的時候趕緊弄完了。
然而工程量巨大，等餘甘洗完澡出來時，魏尋還在陽臺忙忙碌碌。
“做什麽呢？”
魏尋擡頭看他一眼：“去把外衫穿上，陽臺涼。”
“哦，”餘甘乖乖去房間裏套上羊絨外衫，又回到陽臺，隨手撈了個小凳子坐在一角看著他翻土，“怎麽買新品種了？”
“感覺陽臺有點空，剛好也看見了，就買咯。”
“你是不是也開始喜歡他們了？特別特別美好的東西，對不對？”
“嗯，是啊。”
餘甘就那樣雙手撐腦袋看他換完了一個大盆，然後魏尋又從旁邊拿出來一個小盆，準備繼續下一個。
“嗯？”餘甘湊近了看，“珊瑚棒？”
“嗯哼，你喜歡的珊瑚棒。”
“這個被養的好棒啊，”餘甘上手捏了捏，“怎麽又買珊瑚棒了？家裏不是有嗎？”
“呃……就是覺得，這盆好看。”
餘甘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
“哎，但是魏尋，你知道珊瑚棒有什麽含義嗎？”
說起這個，魏尋笑了下：“知道啊，珊瑚棒別名光棍樹，你跟我說實話，當年送我珊瑚棒是不是因為這個？小兔崽子心思多得很。”
“沒有啊，”說完，餘甘沒忍住笑了兩聲，“我也是買完才知道的，但我覺得很適合送給你，詛咒你一直單身，誰讓你拋夫棄弟。”
“天啊你在說什麽……”魏尋想搓搓臉，但手上都是土，“你這小孩……”
“但你最後也沒收，還是我一個人在養著它們，這詛咒只對我管用了吧。”
“誰說的，”魏尋把舊盆放在一邊，一手扶著珊瑚棒另一只手往裏面填土，“可能碰它一下就要被詛咒。”
餘甘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拿起舊盆看了看：“是嗎……嗯？M035年6月28日……這不就是你生日前一天？我送你珊瑚棒那天？”
忘了上面還寫了日期……魏尋閉了閉眼，幹笑著說：“啊，真的假的，這麽巧嗎。”
“你什麽時候順走的？從那一株裏面挖的嗎？我都沒發現。”
魏尋還在掙紮：“……可能就是巧合吧，賣家跟我們還挺有緣。”
“你劫持的哪株啊……天啊它竟然生了這麽多孩子，你是不是查了很多攻略才把它養這麽好的？”
“沒……”
餘甘猛地湊近他：“你把它帶到M國去了？養了九年？又帶回來了？”
魏尋向後仰，然後換了個背對著他的方向。餘甘識趣地不再說，心臟還在過速運動呢。
餘甘把盆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喝，邊喝邊想珊瑚棒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想當初回陽城的時候怎麽沒好好看看那些小植物呢。
想著想著就困了，剛剛太興奮，還感覺到累，現在緩緩喝了幾口水，疲憊感就襲來。餘甘放下杯子跑到陽臺，問他還要多久，說自己想睡覺了。
“你先去睡，馬上了。”
“那我等你啊。”
等了兩分鐘，珊瑚棒被移到了一個更大的盆裏，魏尋把雜物簡單收拾了下，走到他身邊用胳膊推他：“走吧，明天我再收拾幹凈，我去洗個手。”
餘甘走向臥室，砰的一下撲倒在柔軟的床上，啊，還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魏尋這時才進來，很自如地坐到了自己的地盤上，脫掉他的襪子：“睡覺吧。”
餘甘扒著床邊：“你這兩天還睡的地上？”
“嗯。”
“怎麽不睡床上？我又不在。”
魏尋歪著腦袋看他：“你沒同意，我不會亂睡的。”
“哦~乖寶寶。”餘甘被他可愛到，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魏尋拉下他的手，順勢湊近貼上他的唇跟他接吻，闊別兩日，總覺得已經過了很長很長時間。
“所以，珊瑚棒就是你偷偷留下來的吧？”
“是啊。”
“為什麽呢？我送你你不要，我要收回了你要挖一株。”
“是我不懂事。”
“沒有在責怪你啊，”餘甘親親他的嘴角，“只是疑惑，不過我沒站在你的角度，所以沒辦法感同身受。那時候很難受吧？是不是也想過跟我攤牌，但還是因為某些原因放棄了。”
“我沒有放棄你。”
“知道了，你沒有放棄我，”餘甘拉他，“上來，抱著我親。”
——
第二天一早，餘甘醒來時地板上已經沒人了。
昨晚不管怎樣魏尋都不願意跟他睡一起，餘甘太累太困，也沒精力跟他爭，就隨他而去了。
洗漱完，餘甘坐到桌子前吃早餐，是魏尋早上起來做的，還有一小盤削了皮的蘋果。
“冰箱裏的蘋果還沒吃完？”
魏尋在陽臺上打掃昨晚留下的垃圾：“沒有，你買了好多，而且你不是平安夜沒吃蘋果？剛好補上。”
餘甘笑了下，叉了一塊蘋果送進嘴裏：“你怎麽也這麽迷信了，我還是工作之後才開始的……蘋果是因為前段時間你總受傷，每次回來都變個樣，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你，都要吃完啊。”
魏尋把垃圾袋系好拎出來：“那你也吃。”
“嗯哼，有時間我就吃。”
吃了飯，餘甘立刻驅車前往警局，今天沒讓魏尋送，因為最近案子進展的原因，餘甘才魏尋也很忙，畢竟他還有一個X的身份。
剛踏進熟悉的辦公場所，餘甘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老壇酸菜味，緊接著就聽見於冬大叫：“那是我的腸！”
……
“不是吧大家，大早上吃什麽老壇酸菜呢？”
於冬聽見他的聲音猛地回頭，隨後熱淚盈眶：“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小的盼你盼的好苦…”
“停，咋了這是？”
“昨晚新來的實習生不信邪，非要在如此神聖的辦案場所說一句‘感覺也不忙嘛，夜班就是灑灑水啦’，然後報應就來了！”
局裏的電話鈴聲雖然聽著跟外面沒什麽區別，但事實上在這裏工作的每一個人都對它有應激反應，除了新來的。
於冬一邊大叫著“你懂不懂規矩啊！”，一邊迅速接起電話，用冷靜的聲音接收案件。
“昨晚，一個幹南區那邊的高三生跳樓案，一個上虞區入室盜竊的，還是持槍盜竊，說是自己做的土槍，一激動失手了，一死一傷。小宋法醫今早才結束戰鬥，現在正在訓新來的呢。”
“什麽時候來的實習生，魏局沒告訴我。”
“魏局把他交給梁隊了，但梁隊這幾天不是也不在嘛，就說讓他先跟著我們。”
餘甘給他遞了張紙：“技術部那邊怎麽樣？”
“應該一會兒就有報告了，昨兒他們忙的都沒時間接咱這個案子，還是我一包煙收買了老陳，你說說這老陳，就愛收點小煙小酒，還好我不愛抽。”
餘甘琢磨了一下他的話：“你給他的煙，是從我辦公室拿的吧？”
於冬嘿嘿兩下：“領導知道的呀，屬下不抽煙，當時實在情況緊急——呦，你看這不就來了！”
電腦上傳來了技術部對比鋼琴比賽上‘馮蔓遙’與現在的馮蔓遙與馮蔓枝的對比報告，報告上顯示小女孩更像馮蔓枝。
“還好他倆不是雙胞胎，要不然就這清晰度，技術部也沒辦法比對出來。”
餘甘：“聯系到大賽負責人沒？光有這個可不夠。”
“楊柏在聯系呢。兔蟲啥時候回來？他回來我們效率翻倍了。”
“今天，昨天X通知我們今天馮蔓枝從瑞士回來，中午十一點到達T1，周漾他們是九點的飛機，我們在機場匯合。”
於冬楞了下：“今天要去抓馮蔓枝？”
“嗯。”
“那馮蔓遙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安排的事情。我去一趟技術部，你先吃著。”
把東西交給技術部，餘甘自己先去會議室梳理了一下今天的任務，關書這時也進來了，給他簡單講了下這兩天的進度。
“我們昨天審了劉雲，就是火葬場那個，他說沈更闌以前是他女兒的老師，他女兒很感謝她，但整件事他剛開始並不是受到沈更闌的委托去做的，而是收到了一個黑客的信息，他才知道沈更闌遇害了。”
“黑客？”
“對，一個匿名黑客，我們調查了他的電子設備，但對方並沒有留下來任何痕跡。”
“沈更闌有什麽特別要好的人嗎？”
關書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這就是斷線的地方，沈更闌在這邊就沒什麽朋友，最熟悉的人一個是鐘情和鄭融融，一個是樓下買菜的奶奶，我們重新調查了她的社會關系，並沒有發現有誰可能是黑客這個身份的。”
“黑客的事情還要黑客來做……等兔蟲回來再說，還有嗎？”
“技術部從之前在地下二層找到的針頭中提取出了部分藥物，並且跟現有藥物都對不上號。我們去找了簡若晴所在的制藥公司，簡若晴並不是主要制藥人員，我們審了其他人，剛開始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所以他們不承認。”
關書在審問的同時，其他人在制藥公司搜索證據，又一批一批地送回警局進行檢驗。二十四小時時限內必須要找到證據，不然等人回去之後，那些東西只會被隱匿地更深。好在最後檢驗出來一個樣本跟那份藥物完全對的上號，那些人最終才承認這東西是他們生產的。
“說是一種精神類藥物，有點類似於幻象，但還不太一樣。我們已經收到了他們的流程單和合作方名單，那上面顯示冰析是主導方，蕉鹿是投資方之一。”
每一次，蕉鹿都只作為“投資方”出現，這個名頭就很耐人尋味。明知道是他們做的，但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最多也就只能作為共犯或從犯定罪。
互相了解了信息，餘甘和關書一起制定抓捕計劃。
“雖然馮蔓遙沒有逃跑念頭，但她畢竟是馮蔓枝的妹妹，裝也要裝的像，根據X的消息，馮蔓枝在馮蔓遙身邊安插了保鏢，保證她能夠隨時逃跑。而今天中午馮蔓遙會去機場接她姐姐，那輛車上只有一個司機，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了解。”
又細化了方案，餘甘和關書分頭行動，一隊去抓妹妹，一隊去抓姐姐。
周漾他們也同樣得到了消息，好在從田城回來的飛機趕在馮蔓枝落地前，能夠有時間布控。
餘甘聯系好機場，拉著隊友們重述規劃，雖然很多時候嘴上說的和實際有很大差別，但也能夠起到一定作用。
出發前餘甘又去找了趟技術部老陳，很不愛刮胡子的一位警局老人。老陳本來笑嘻嘻的臉見他一來立刻耷拉下去，餘甘問進度如何，老陳只說正在進行。
“今天下午四點前我要得到結果，先做我從田城帶回來的那些，最好能找到DNA。四點後還有一批，所以要抓緊。”
工作時候的餘甘是冷臉狀態，甚至有點不近人情，換做別人被這麽“命令”老陳早都不幹了，但無奈他知道餘甘是什麽樣，也接受過餘甘的很多好處，不得不從。
“技術部的地板都被磨得可以照鏡子了，改天我一定要讓老魏多安排點人……晚點回來你自己跟秦隊說啊，我先把他的事兒擱置了。”
“知道了，辛苦。秦隊那邊我會說的。等案子結束了請你吃飯。”
餘甘囑托完後就匆匆離去，只留老陳一個人抓抓已經沒多少頭發的腦袋。哎……路漫漫其修遠兮啊……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剛準備坐車趕往機場，魏建群連忙叫住餘甘：“過來，有事說。”
餘甘不明所以地走過去：“怎麽了？”
“馮蔓枝不好對付，你們要小心。我派X去接應你們，危急時刻他能幫你們一把。”
餘甘皺眉：“讓他過來幹嘛？武警和狙擊手我都布好了，人手足夠，他能做什麽？”
魏建群顯然有事瞞著餘甘：“聽上級指揮。”
“魏尋不是線人嗎？您一沒給他正式身份二沒給他好處，他憑什麽要給我們賣命？”
“……聽上級指揮。”
餘甘盯著領導看了幾秒：“把他撤走。”
“這是局裏的安排！”
餘甘點點頭：“好，那你跟我保證，不在危急時刻不會讓X露面，不允許他受到一點傷，我會盡全力不讓危急時刻出現。”
“哥，什麽事啊？”於冬剛剛扒車窗看餘甘和魏建群爭執，迫切想知道具體信息，於是餘甘剛上車他就追上來了。
餘甘：“沒事，走吧，去機場。”
“哦……好吧……”
好兇的樣子，魏局惹到他了？但老大平時很平和的啊，肯定是觸到底線了。
提前三個小時到機場布控，由於人流量大，餘甘需要照顧並安排好每一個角色，發揮他們的長處，同時還要保證將影響力降到最小。
最後決定還是在地下車庫行動。
過了沒多久，周漾三人回來了，餘甘把他們的行李扔進車裏，本想讓陳銘帶著先回家，這裏用不到他，結果陳銘要留下。
“會受傷，你沒槍沒刀的。”
陳銘：“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沒時間管那麽多，餘甘只能同意：“行吧，周漾兔蟲，跟我走。”
耳麥裏不斷傳來就位的聲音，餘甘一一回應，趁著空閑跟幾人做最後確認。
很快，地下車庫重回寂靜，餘甘通知機場負責人可以放行，漸漸的，地下車庫開始有了各種聲音。
餘甘和於冬兔蟲一起坐在一輛指揮車內，周漾擔任副指揮官，負責一小部分的決策，以及當餘甘不具備能力時頂替他。
“小魚幹，F傳來消息，馮蔓枝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一趟瑞士，除了錢財外，還有一個隱藏的秘密。但F並未調查出馮蔓枝究竟在隱藏什麽，他說大概率跟妹妹馮蔓遙有關，是以前的馮蔓遙。”
“收到。”
“各小組註意，目標人物的飛機已落地，預計三十分鐘後會到達地下停車場。”
關書那邊已經安排好代替馮蔓遙的接機人員，保證萬無一失。
“三隊報告，目標人物出現，正往地下車庫去。”
“收到，三隊行動。兔蟲，開始檢測馮蔓枝的行動軌跡。”
微型裝置成功安裝到馮蔓枝的隨行包中，秦湛予的電腦上顯示出一個紅點，正是馮蔓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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