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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雙生大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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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雙生大腦2

偏城沒有飛機場,餘甘和周漾先飛到了省會城市,又轉大巴車才到了偏城。

此時是日落黃昏,餘甘和周漾拖著行李,找了個看起來好一點的酒店準備入住,明天再正式去陳夷行家調查。

前臺把身份證和房卡一起遞給他們,餘甘和周漾的房間是緊挨著的,也方便有事可以隨時交流。

刷卡進門,通電,餘甘打開開關,繞著房間走了一圈,除了浴缸看著不太幹凈,其他的地方倒也能接受。

在手機上下單了兩套一次性四件套,餘甘收到了來自於冬的幾條消息。

於冬咚咚:【哥,白阮清的電話打不通】

於冬咚咚:【楊柏去查了白阮清的家庭信息,她未婚未育,父母也已經過世,不過有個叔叔在國內,我們在嘗試聯系】

d-fructose:【知道了】

d-fructose:【給你們點了炸雞】

於冬咚咚:【你簡直是最好的餘隊!】

給魏尋報了平安,餘甘把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正好四件套送到了,餘甘把另一套送到了隔壁。

周漾接上:“謝了,一會兒出去吃嗎?我餓死了。”

餘甘點點頭:“現在就能去。”

酒店處在商業區,能看出這幾年偏城發展的很迅速,已然不是原先的樣子。兩人找了家砂鍋店,大冷天地吃點熱乎的暖暖身。

周漾往嘴裏送了口巧克力:“我要吃豪華版砂鍋土豆粉。”

“知道了姐,”餘甘把老板叫過來,“兩份土豆粉,一份裏面加所有的配菜,另一份加午餐肉和煎蛋,謝謝。”

老板迅速記下:“好,一共四十八,稍等幾分鐘馬上就好。”

餘甘點點頭,掃碼付款。

周漾喝了口水:“今天見你哥差點沒把我嚇死,都是你,大學的時候非要黏著我,你哥肯定覺得是我把你帶壞了。”

餘甘笑了下:“他知道我什麽德行,不會怪你的。而且什麽叫黏著你啊,我那叫找到了知己。”

警校管理嚴格,餘甘這種性子其實不太適合去如此嚴肅的學校,所以當初安依裴才會不同意他的選擇。餘甘有自己喜歡的專業,理科上的造詣很高,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續走這條路,結果餘甘來了個大轉彎,成功創到所有人。

第一次跟周漾搭上話,是某個周五。餘甘下午沒課,實在想出去,偷偷摸摸來到校園公認最好爬的墻,結果發現已經有人搶先一步了。

然後就一起出去喝酒,成功被安依裴抓到。

周漾:“哎,魏尋就是你以前喝醉酒念叨的那個人吧?他以前跟你是什麽關系?”

“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2號,但我小時候大多數都跟著安哥生活,魏尋來的很少。”

周漾想了想:“那你這算喜歡上自己的哥哥嗎?”

土豆粉上了,餘甘說了聲謝謝,往裏面加醋:“變態嗎?”

周漾笑了:“我倒覺得正常。”

“嗯……”周漾突然停下來,看著店外,“可能兔蟲更變態?”

“怎麽突然說兔蟲了?”餘甘疑惑擡頭看她,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發現秦湛予正鎖著陳銘的下巴,而陳銘本人則毫無預兆地打了對方一巴掌。

……

“好下飯。”周漾嗦了一大口粉。

——

“啪”的一聲,秦湛予的頭偏了偏。

“你是不是有病?松開我。”

秦湛予松開他,笑了笑,帶著臉上紅起來的巴掌印,突然就變的痞氣,“我就是有病。”

“你能別鬧了嗎?”

“我怎麽鬧了?啊對,是我自己纏著你要跟你一起來偏城,但你也不能直接就撇下我不管吧?我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一條不回,又他媽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你下次出去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陳銘偏過頭不看他:“我說了我沒看見。”

“我知道,但我也指責你吧?我就是讓你下次記得跟我說,我又不是讓你時刻報備,你就炸了。”

然而陳銘聽岔了,帶著怒氣沖著秦湛予說:“憑什麽要給你報備,什麽關系了就要給你報備,今天好像是你非要跟我來的吧?”

早上的時候,陳銘好心把秦湛予的車開回他家,穩穩停到車庫裏陳銘就下車準備走了,結果秦湛予那個傻逼拉著他把他鎖到家裏,陳銘沒什麽朋友,也沒辦法給餘甘打電話求救,總不能說他被囚禁了吧?!

而秦湛予本人很滿意陳銘主動“投懷送抱”的行為,誰管陳銘有沒有鬧著要走有沒有拿抱枕砸他,在陳銘把車停在他家門口的那一刻,秦湛予就已經完全被觸動到了,並且給自己腦補了一場破鏡重圓的大戲,全當陳銘之後的所有都是因為嘴硬。

誰能有他自戀呢?陳銘被一個人鎖在家裏的時候這樣想,無奈之下只能跑到客房打算睡一覺,結果秦湛予那個傻逼把客房鎖了。

……

陳銘改道去睡了沙發。

等到秦湛予回來時,陳銘正坐在沙發上吃零食追綜藝,那情景在風塵仆仆趕回來的秦湛予眼裏簡直就是老夫老妻生活的具象化,於是乎又撲向陳銘一邊黏糊地叫著小名一邊蹭蹭親親。

豆腐吃夠了,陳銘推開他說要回家。

秦湛予:“你不去偏城?”

陳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我跟你一起去啊銘銘。”

“不需要。”

秦湛予盯著眼前的男人,臉上還有點燒燒的,誰能想到看起來安安靜靜白白凈凈的知性男性下手會這麽重?三十七度的嘴巴說出來的話也那麽難聽。

“是我,但既然一起出來了,起碼要有點合作精神吧?況且我沒讓你給我報備,我說你要出去之前,或者有事兒的時候,跟我說一聲,讓我知道你沒有再跑掉就行,好嗎?這樣可以嗎?”

陳銘意識到自己聽錯了,頓了一下,小聲回了句:“知道了。”

果然吃軟不吃硬,秦湛予想。

“那走吧,”秦湛予拉起他的手,“想吃什麽?”

“隨便,”陳銘跟在他後面,時不時瞄一眼他臉上的紅印,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秦湛予帶著他走進一家店,剛進去就看見周漾一臉八卦地看著他,秦湛予清了清嗓:“這麽巧啊,你們也在這呢。”

餘甘大吃一口午餐肉,很冷漠:“出公差。”

雖然但是,陳銘依舊是餘甘要死命維護的對象,秦湛予的畜生行為已經深刻印在了餘甘腦海裏,餘甘正在後悔為什麽要給秦湛予甜頭。

“了了哥。”

餘甘坐到裏面的位置:“你坐這兒,想吃什麽?”

陳銘掙開秦湛予的手,坐到了餘甘旁邊,要了份跟餘甘一樣的土豆粉。

秦湛予走過去,跟周漾幹瞪眼,最後還是沒好氣地坐到了裏面的位置。

於是餘甘對面坐著秦湛予,陳銘對面坐著周漾。餘甘很滿意這個安排,悄悄沖周漾豎了個大拇指。

“正好你來了,明天帶我們去你奶奶家吧?”

陳銘點點頭:“好,明天我們租車個去,方便。”

——

第二天一早,陳銘已經在餘甘定的酒店樓下等著了,秦湛予當司機,陳銘坐在副駕駛當導航。

秦湛予把豆漿遞給他:“吃點東西。”

“嗯,”陳銘接上喝了一口,同時動作麻利地把早餐分好,“我讓你買的奶黃包呢?”

秦湛予:“在這呢,你喜歡吃奶黃包?”

“沒,了了哥喜歡吃。”

秦湛予有點酸:“那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嗎?”

陳銘:“差不多得了。”

秦湛予指著自己的臉:“你昨天都把我打成那樣了,餘甘竟然還覺得我拱了他家的白菜,還有理嗎?你在他面前的濾鏡未免太厚了。”

“唔……”陳銘思索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說,“我對別人又不這樣。”

說完就立馬塞了一口包子,拿起手機點進每個軟件看一圈,完全不看秦湛予。

而秦湛予本人自回過味來後就美滋滋地看著他吃起早餐了,甚至吃到了討厭的香菇也面色改色地咽了下去。

餘甘和周漾出來了,坐到後座跟兩人打了個招呼,陳銘把分好的早餐遞到他們手上,餘甘說了句謝謝,隨後有些奇怪地問:“銘銘,你臉怎麽了?這麽紅?”

“有、有點熱。”

秦湛予立馬接上:“啊我空調開的太足了,怪我怪我。”

……

餘甘嘆了口氣:“走吧。”

陳夷行的住址在偏城的一個小鎮上,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陳銘指揮著秦湛予開進了一條土路。

“以前這裏特別顛,那時候我又暈車,每次來奶奶家都要緩上好一陣。”

秦湛予:“現在修了路,好走很多,我以前吵著要跟你一起來,你是不是特別煩?”

陳銘喝了口水:“或許吧。”

“或許吧是什麽意思?”

“哎哎哎等等,”餘甘和周漾同時出聲,異口同聲,“以前吵著跟你一起來是什麽意思?”

陳銘頓了頓,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秦湛予。而秦湛予本人則笑嘻嘻地看著前方,“字面意思,你倆能遵守一下交規嗎?把安全帶系好。”

“銘銘,你倆以前認識?”

“啊,嗯……”

“不是,”餘甘扒拉著前座,“你倆以前認識?!為啥我一直都不知道,也沒感覺你倆以前認識啊。”

陳銘:“最近剛相認的,我們好多年沒見了,他也是知道我以前叫陳綏之才認出來是我的。”

餘甘用審視的眼睛看著秦湛予:“沒那麽簡單吧?感覺你倆以前關系也不一般啊……”

秦湛予:“餘隊,咱們是來辦案的。到了,下車吧。”

“切。”

下了車,眼前是一片磚頭蓋的平房。陳銘拿出鑰匙把紅色大門的鎖打開,大門兩邊的對聯是今年的生肖。

“對聯是去年過年請假那天回來貼的?”餘甘跟著陳銘一起進去,先往裏面走個五十米就能看見陳夷行的院子,院子裏還有一顆特別粗壯的榆樹。

陳銘點點頭:“院子我沒怎麽打掃過,家裏應該還算幹凈,上次回來是入秋的時候。”

右拐,院子的小門正對著房子的門,陳銘拿出另一把鑰匙打開鎖,推門進去,一個不大不小的客廳展現在眼前,沙發等物件都被白布蓋起來了,從這個角度還能看見兩間開著門的臥室。

餘甘:“你之前打掃的時候動過奶奶的東西嗎?”

陳銘點點頭:“剛開始她失蹤的那幾年我翻了這間房子的每個角落,的確是……什麽都沒找到。”

秦湛予不知道又從哪冒出來,一只手攬住陳銘的肩:“有沒有不能動的地方?”

陳銘:“沒有。”

餘甘:“好,那我們開始搜吧。”

簡單分工,餘甘去了陳夷行的臥室。臥室看起來挺大,但東西不算多。

懸空式的衣櫃和書櫃裝在一起,一張大床,旁邊就是窗戶。餘甘去把窗簾拉開,“嘩啦”一下,光透了進來,一顆掛滿雪的大樹正好對著窗戶,如果在夏天,應該是一幅郁郁蔥蔥的美景。

這棟房子是用燒煤取暖的,陳銘剛把煤燒上,整個房子還沒熱起來,餘甘凍的搓搓手,坐到窗子旁邊的桌子旁,開始翻抽屜。

豎著的一連排抽屜裏都沒什麽東西,只有第一個裏面有陳夷行的首飾什麽的,餘甘大致都看了一眼,然後又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

另一邊,拉開第一個抽屜,裏面放著一個相框,相片上有五個人,一對年輕的夫婦站在兩個老人身後,而兩個年紀大一些的腿上抱著一個小孩。

可能是他們一家的全家福。餘甘把相片取出來,發現相片後面寫著一句話:M2006年,春。懷生走好。

懷生,可能就是陳夷行的丈夫,看來很早就去世了。

餘甘心裏說了句冒犯了,翻過相片仔細看了看,並沒發現什麽異常,於是打算原樣放回去。而裝相框時,餘甘摸到了相片後面,指腹擦過的地方不是平整的,餘甘連忙取出來看,又仔細摸了一遍,在那句話的下方,像是還有一行字,但並沒有顯露出來。

為了驗證,餘甘找出手電筒,從紙張側面照射,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的確有壓痕,但完全沒有墨跡殘留。可能是寫什麽東西的時候壓在這張照片上了,餘甘想。

把手電筒收起來,餘甘從抽屜裏找了根鉛筆,好在沒有受潮,還能用,然後用找了張白紙,用最原始的方法讓壓痕再現。

鉛筆側峰輕輕刷過紙張,壓痕漸漸顯現。

餘甘仔細辨認,是一行英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抄到旁邊,最後連成了一個單詞——r-e-p-l-a-c-e。

replace,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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