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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餘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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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餘甘紅

吃完飯,魏尋去安依裴房間畫稿,餘甘把碗收拾好,扒拉著門看他:“哥哥,我能跟你呆一起嗎?”

魏尋點點頭,餘甘就蹦蹦跳跳地去自己房間裏把椅子搬到安依裴房間,坐到了魏尋旁邊。

兩人很安靜地忙自己的事情,夜越來越深,餘甘寫完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身體一下放松不少,魏尋還在沈浸式畫畫。

安依裴這兒沒顏料,魏尋只能先把線稿畫好,此刻正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全部完成,魏尋心滿意足地欣賞了0.1秒,摘下耳機,轉頭就看見餘甘一直趴在桌子上看他。

“寫完了?”魏尋把耳機線纏好,放到一旁。

“你在畫什麽?作業嗎?”

“一個比賽。”魏尋把畫稿卷好,塞進畫筒裏,“你哥這沒顏料,我明天去畫室畫。”

“哦,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麽?”魏尋覺得餘甘有點黏人,“周末了跟同學出去玩玩,多好,哥給你錢。”

“不要不要。”餘甘大幅度地搖頭,一個箭步跨坐到魏尋腿上,兩只胳膊撐著他的肩膀,“讓我去。”

魏尋不自在地撈下他的胳膊:“去去去,下去,都多大了,不能再這樣了。”

是不是小時候太慣著他了?十五歲的孩子還會這麽不在意肢體接觸嗎?還是說習慣了。

餘甘很不滿意:“幹嘛呀,為什麽不能?哥哥覺得太親密了嗎?可是以前你就是這樣教育我的。我不敢抱你的時候你告訴我想抱就抱,我已經做到了,難道不應該有獎勵嗎?”

魏尋不陷入他的圈套:“一碼歸一碼,你以前多大?現在多大?你在班裏也會這樣跟同學摟摟抱抱嗎?”

“不啊,因為你是哥哥啊,是我最親密的人,最喜歡的人。不可以對親密的人這樣做嗎?”

甜言蜜語……魏尋慘敗,只能拍拍他的腰讓他先下去說話。

餘甘有些失望地垂下眼,一只腳蹭到地上起來了。

魏尋決定不去哄他,這小孩明擺著什麽都懂,但就是不改,又裝呢。

餘甘抱著自己的椅子和作業走了,魏尋嘆了口氣,去浴室洗澡了。

早上為了給那小子買小貝上完課就跑去排隊了,飛機上也沒睡好,魏尋困的不行。

吹好頭發從浴室出來,本來準備就此大睡一場,結果看見床中央濕了一大塊。

“……餘甘!”

“怎麽了哥哥?”餘甘踩著拖鞋吧嗒吧嗒過來,一顆頭從門外伸進來。

“你往床單上潑水?不想讓我在這睡直說。”

“什麽啊……”餘甘走進一看,還真是,“啊……雖然但是,真的不是我幹的啊,你再換一套不就完了。”

“那這哪來的?”

魏尋嚴肅的看著餘甘,此刻突然床上的被子悉悉索索動了兩下。

餘甘把被子掀開,看見他家小蛋糕正吃自己的儲備糧呢。

“看看你這破老鼠幹的好事。”

“它不是老鼠……”餘甘小聲反駁,趕緊把小蛋糕抱起來,順手給它塞了個吃的讓它閉嘴,“是你剛剛逗他沒關緊籠子,我帶回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魏尋冷笑,眼神犀利地看著小蛋糕:“學校竟然讓你們養這種東西?你不會偷偷養呢吧?餘甘。”

“沒有啊,我放在宿管阿姨那裏養呢,阿姨可以養,我每次都把食物什麽的放在阿姨那裏,阿姨可喜歡他了。”

“是嗎,”魏尋突然對著他春風和煦地笑,“我記得這只老鼠是你一個好朋友送給你的,那位好朋友的外號叫什麽?小蛋糕是吧。”

餘甘歪著頭看他:“哥哥,這件事情我們過年的時候已經討論過一遍了。”

“怎樣?那位不叫小蛋糕嗎?聽說他轉走了,你還在懷念他嗎?”

餘甘竟然突然理解了下午在學校魏尋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取名小蛋糕完全是因為魏尋喜歡吃甜的,跟送小動物來的那位完全沒關系。餘甘曾經暗暗幻想過如果魏尋知道一只小倉鼠的名字跟自己有關會是什麽反應,結果對方完全誤解了自己,還捏造自己跟一個不相幹的人的謠言。

真的很生氣啊。

餘甘把小蛋糕放回籠子,又折回來抓著魏尋的手腕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哥哥今天睡這裏。”

“不睡。我回家了。”

“你不是想知道小蛋糕嗎?真的要走嗎?”

魏尋冷著臉上床蓋被睡覺。

餘甘把臥室的門和燈關上,只留一盞暖黃的臺燈,然後輕手輕腳地上了床,躺在了魏尋背後。

“送我倉鼠的人叫林意然,去年寒假他要去別的地方上學,家裏有一只剛買回來沒多久的倉鼠,沒人照顧,就送給我養了。小蛋糕是因為哥哥喜歡吃啊,每年都要吃好多好多,哥哥不是很喜歡吃草莓蛋糕嗎?但是草莓也有酸的,所以就叫蛋糕了。備註完全是因為那天我要去他家領小蛋糕,怕忘了,我當時應該寫的小蛋糕倒計時幾天啊。”

安靜幾秒,魏尋問他林意然去哪上學了。

“不知道啊,哥哥很關心他嗎?他的確長的挺好看的,很符合你心中弟弟的形象嗎?不會到了十五歲還掉眼淚要你抱的那種。”

魏尋真服了他這張嘴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用學那麽多書,完全是溺愛啊。

魏尋翻身把臺燈關上,順勢就朝這個方向躺下了,餘甘心滿意足地蛄蛹進魏尋的懷裏,睡覺。

第二天一早,餘甘的生物鐘把他叫醒。大學生是永遠睡不醒的,餘甘輕手輕腳地下床,欣賞哥哥美貌一分鐘,然後匆匆跑到另一位哥的房間收拾昨天自己留下的爛攤子。

收拾好,餘甘洗漱完畢,給家裏的花草澆水,又給小蛋糕獎勵了零食,摸摸它的頭告訴它做的不錯,下次還要這樣。

下樓晨跑半小時,餘甘回到家把順路買的早餐放好,洗了個澡又窩進魏尋懷裏睡了。

太陽終於斜斜地照進房間,魏尋被曬醒,看見懷裏的小孩還在睡,揉揉眼睛把手從他脖子底下撈出來,翻了個身開始玩手機。

餘甘在睡夢中尋找懷抱,左摸摸右摸摸,魏尋被煩的受不了,又翻回來抱著他玩手機。

大約半小時後,餘甘醒了,伴隨著嘴裏清新的薄荷味:“哥哥早上好。”

魏尋摸摸他的頭,洗發水的味道傳來:“你洗澡了?”

“我早上醒了,出去買了個早餐,回來睡了回籠覺。”

“真有精力……那起床吧,買的什麽早餐?”

“奶黃包,酸奶包,核桃包,各種包。”

魏尋洗漱完餘甘剛好把早餐重新熱好,看著一桌子的甜包子,魏尋讚賞地點點頭,喝了一口豆腐腦,鹹的,魏尋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出門去工作室,魏尋一只肩膀背著畫筒,另一只手拎著餘甘的包,餘甘本人正在吃冰淇淋。兩人站在路邊等車,餘甘把冰淇淋遞到魏尋嘴邊,魏尋搖搖頭表示不吃,餘甘堅持放在他嘴邊,魏尋最後還是沒辦法吃了一口。

畫室離家有點遠,在城西,魏尋的秘密基地。

但說是秘密基地,其實早已變成興趣培訓班,魏尋以sweet的代稱贏得了諸多大獎,因此很多人慕名前來工作室學畫畫,只是sweet真實的身份一直隱藏的很好。

到了工作室,不出意外的有很多人,餘甘跟在魏尋身後一一和工作室的人打了招呼,他和每個人都很熟,包括來來往往的學員。

魏尋進了最常去的一間,這間屋子原本一直很安靜,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歡聲笑語的。

魏尋開門的手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進去了。餘甘跟在他身後皺著眉看畫室裏的人,發現多出來了一個生面孔。

那人看見他們進來,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hi,我是新來的,叫夏星。”

魏尋點了點頭沒說話,徑直去了自己的位置。餘甘禮貌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匆匆跑到魏尋身邊幫他準備東西。

“哥哥,要換一間嗎?”

“不用,去坐沙發上自己玩,無聊了就去找你同學玩。”

“好哦。”

餘甘窩在魏尋身後的沙發上打游戲,他打游戲的時候很安靜,不會暴躁的罵天罵地,仿佛擁有無限耐心。兩局結束,餘甘撂下手機專註地看魏尋畫畫,畫室還是有人說話,倒沒剛來的時候那麽吵,可能是因為魏尋太冷漠,導致氣氛有點冰。

魏尋坐在窗邊,窗簾被完全拉開,但好在窗外有一大棵綠樹,枝枝葉葉擋住了刺眼的陽光,經過玻璃折射到魏尋身上就變得柔和很多。

他坐在陰影和光斑裏,手上染著五彩的顏料,創作著一幅帶有魏尋個人思想和特色的畫作。

餘甘小的時候很想就這麽看他畫一整天,還記得第一次知道魏尋畫畫時自己對他仰慕憧憬的心臟跳動,後來見面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餘甘就能時不時地去畫室看他畫畫。印象中無數個魏尋的背影重合起來,那只拿著畫筆的手臂,總會沾著各種顏色的顏料,五彩繽紛,手腕帶動手指在畫上描繪,流暢的肌肉線條就會展現地淋漓盡致。

“餘甘?”

餘甘回神,條件反射地微笑,才看清來人是夏星。

“啊,你好,怎麽了?”

夏星坐在他旁邊,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遞給他一顆糖:“跟你一起來的人是叫魏尋吧?我見過他,但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餘甘沒接,擺擺手:“謝謝,他是魏尋,你找他有事?”

“我還以為你叫餘甘就喜歡吃甜的呢,”夏星把糖拆了放自己嘴裏,“沒有啊,就認識一下,他可牛了,誰不想認識大佬啊?”

“哦這樣,你想讓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夏星也不隱瞞:“是啊,所以可以嗎?”

“不可以。”餘甘喝了一口飲料,來的路上魏尋給他買的他喜歡的小青柑,“想要就直接問他要,我不能私自做這種事情。”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太冷,餘甘又對他笑了一下:“你懂吧?”

夏星不知道這小孩怎麽忽冷忽熱的,但也沒當回事兒,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懂,那你打游戲吧,不打擾你了。”

餘甘下午約了跟別人打籃球,他哥回來之前就約好了,不好毀約,只能撅著嘴不情不願地離開畫室。

魏尋給他轉了幾百塊錢讓他順便請同學吃飯,餘甘接了,問哥哥晚上吃什麽。

Xun:你不管我

d-fructose:就要管就要管!

打完籃球餘甘請朋友吃快餐,最後打包了一份帶甜品的套餐就直奔城西。

已經是晚上了,不過陽城天黑的晚,此刻還是日落時間。

餘甘踩著最後一抹夕陽到達工作室,推開畫室的門看見只有魏尋一個人還在畫畫。

聽到聲響,魏尋轉頭看他:“吃飯了嗎?”

“吃了,給你也帶了一份。”

“嗯,要再等我一會兒。”

餘甘把飯放在桌子上,撈著小板凳坐在魏尋身邊欣賞他的手,無意間看見畫架連帶著顏料桶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不會是魏尋自己弄的。

魏尋看見餘甘突然站起來跑進衛生間,以為他尿急,結果人又匆匆跑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塊抹布,蹲下就開始擦他的畫架。

餘甘開始在畫室裏跑來跑去給魏尋當免費勞動力,還是不要錢純自願的那種,並且為此樂此不疲。魏尋終於忍不住叫他名字,餘甘聲音洪亮地回他:“到!”

“不用擦,都是別人弄臟的。”

餘甘仰頭看他,很專註:“可這是你的東西。”

一小滴顏料從筆尖滴落,餘甘條件反射地用手接住,啪嗒,顏料沒有落在魏尋的褲子上,餘甘長舒一口氣。

魏尋皺著眉,撈過一旁的書包給他找紙:“幹什麽呢?什麽都接啊?”

餘甘有些傻乎乎地摸了摸鼻子,等魏尋拿了紙準備遞給他的時候,就看見他鼻尖有一抹紅,是魏尋剛剛調出來的,很滿意的顏色。

停頓三秒,餘甘有些奇怪地問魏尋怎麽了,對方才像是剛回過神,有些無奈地捏起他的下巴,一邊溫柔的擦顏料一遍說:“好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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