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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叼著自己的一縷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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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叼著自己的一縷黑發

虞思鳶記不清這樣無聊又刺激的游戲一共進行了多少輪,只記得最後走出酒吧的時候,街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

哪怕是在市中心,沒有夜生活的臨城此刻也沒什麽車,燈火通明的路燈下,虞思鳶偏著頭看打車軟件,一手攥著手機,另一手緊緊牽著身後的人。

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眼神的碰撞交匯,沈見嵐就跟她走了,就連姓名也沒多問一句。

這樣萍水相逢的關系裏,問名字也確實是一件沒有必要的事情。

至於怎麽稱呼……她波光流轉,半是嬌嗔地沖身後撒嬌:“姐姐,這邊好難打車啊……”

沈見嵐默認了比她大的事實,她也喝得有些多,再多等一會兒,只怕站都站不穩了。

夜色四合,酒場的人一對對散開,無人在意她們二人,沈見嵐大膽地將大半個身子靠在虞思鳶身上,半晌沈沈“嗯”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打到車,虞思鳶不耐煩了,她拉了拉沈見嵐在冷風中迅速涼下來的手,隨意指了一個方向:“那邊有個酒店還可以,姐姐跟我走過去好不好?”

沈見嵐:“嗯。”

沒問本來想打車去哪裏,也沒問怎麽知道這家酒店還可以的。

過年前幾天什麽都緊張,打不到車,酒店也就剩了一間豪華的大床房。

虞思鳶眼睛都不眨就刷了會員卡,哪怕翻包的動作有些艱難,也始終沒有松開過牽著沈見嵐的手。

到出示身份證的時候,沈見嵐特意多看了一眼,卻發覺身邊的人早已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被困意占據了全部。

一直到拿到房卡,也沒有多去窺探一眼。

兩個人沈默地上了電梯,找到房間,刷卡進門。

房間很大很寬敞,落地窗可以俯瞰臨城市中心的美景,浴室的浴缸容納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大半夜的,孤女寡女共處一室,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根本不用想。

只是從哪一步開始,又如何繼續,卻又不是固定的模式了。

虞思鳶脫了大衣,襯衫扣子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解了兩顆,她將窗簾拉緊,萬千夜色霎時隔絕在外。

室內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虞思鳶原以為自己已經困了,就算習慣了熬夜,喝了那麽多也該醉了。

可現在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清醒得很,甚至可以清醒地踢掉腳上的靴子,坐在床沿嬌聲喚:“姐姐,幫我拿一下拖鞋。”

沈見嵐安靜地幫她把拖鞋包裝拆了,正在猶豫要不要套到她腳上的時候,虞思鳶卻忽然一扯她的手腕。

本就暈暈乎乎站立不穩,拉扯間,拖鞋落地,而她自己也落入了虞思鳶的懷裏。

床上躺著的女人早有準備,靈巧地一翻身,沈見嵐就轉而到了她的身下。

虞思鳶手肘撐著點空隙,下巴卻還是埋在了沈見嵐的鎖骨間,兩個人之間保持著一點距離,但不多。

那點距離也頃刻間被虞思鳶肆意地剝奪殆盡。

沈見嵐眼睜睜看著兩人的長發交纏在一起,而虞思鳶纖長的手指緩緩撫過她的臉,誠摯地說:“姐姐,你好瘦。”

剛剛抱的時候就感覺分量輕的過分,這會兒壓在身下,手上更是捏不到多少肉。

沈見嵐悶哼一聲,緩緩閉上雙眼,任憑虞思鳶肆意作亂。

而虞思鳶的指尖在她的鎖骨旁來回游弋,卻極有耐心地不更進一步,只是一點點看著脖頸染上淡淡的粉紅色,這才游刃有餘地輕笑起來,俯身在她唇上啄一口:“姐姐,看我呀。”

半是撒嬌半是強迫,沈見嵐不得以睜開眼,暖色調的暗淡燈光下,虞思鳶沖她偏頭笑,美得驚心動魄,一如修煉千年的赤狐,只是淺淺滑過她的肌膚,就激起一陣說不清的戰栗。

她看不得太久,又閉上眼去,假裝把自己沈入這一場荒唐的夢境,拋卻所有的道德底線,只是去迎接對方給予的一切。

虞思鳶卻不允許她如此。

而是反反覆覆地親吻,一點點在她的肩頭摩挲,如同對待最嫩的春筍一般,一層層剝開堅實的筍殼,逼得她露出內心最毛絨脆弱的裏層。

沈見嵐擡眸,眼中寒意終於化為破碎柔弱的一汪水,虞思鳶適時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

她悶哼一聲,主動伸出手臂,似夢非夢地勾住了虞思鳶的脖子。

像是盛情的邀請,再也顧不得那些多餘的羞意。

虞思鳶卻不動了,望著她只是勾唇,半晌,她貼身而上,唇瓣湊在沈見嵐唇邊,微微撅起,暗示意味明顯。

沈見嵐仰頭吻了上去,這次不像方才酒吧裏的生疏,而像是嘗到了誘人滋味一般,學會了舌尖反反覆覆的舔吻,甚至無師自通,慢慢分開了虞思鳶的關竅。

舌尖相抵,她們綿長紛亂地吻在一起,沈見嵐身上一涼,徹底坦蕩,再也隱藏不了半點。

虞思鳶的手很漂亮,指甲從來修剪得圓潤幹凈,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一如藝術品。

手在姬圈裏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多少人暗暗肖想過這雙手撫觸過身體的滋味。

而沈見嵐懵懵懂懂之間,才意識到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虞思鳶介於生疏和熟練之間,神情卻始終鎮定自若,看不出半分的青澀慌張。

過了半晌,她擡手,將落下來的一縷烏發別回到耳後,五指張開在沈見嵐面前晃了晃:“姐姐,你嘗嘗嗎?”

沈見嵐只是慢慢紅了臉,然後眼睜睜看著虞思鳶湊到唇邊舔了一下,臉上笑意越發鮮明。

得意招搖,一如得到了什麽寶藏一樣。

沈見嵐只是無助:“臟……”

虞思鳶不高興地皺了眉,沈見嵐立刻不吱聲了,又求救般擡眼看向她:“還沒洗澡……”

“哦。”虞思鳶轉身坐起,黑發筆直垂落在後背,勾勒著纖潤的弧度。

她一聲不吭地走進浴室,半晌,正當沈見嵐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她轉而走回來,狐貍眼閃閃發亮:“那一起洗澡。”

放滿水的浴缸裏,濕了的長發彼此糾纏著,虞思鳶逼著她看向霧氣遍布的大面鏡子,水霧淋下,二人眼中的對方都已然模糊。

沈見嵐只有喉嚨深處低低的聲音,明明還沒有正式開始,她就已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虞思鳶咬著她的耳垂,問她:“姐姐,喜歡嗎?”

沈見嵐只是點頭:“嗯……”

虞思鳶笑她:“姐姐這樣子,過會可怎麽辦。”

沈見嵐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只是手指緊緊扣住浴缸的邊沿,防止自己一時忘形溺在水中,隨後望向身前的女人,害怕般往後縮,又在後背抵住墻壁時又往前迎。

水波推讓,讓她自己也難以控制維持矜持退讓的姿勢。

熱氣蒸騰,兩個人的臉上都是紅撲撲的,被忽略許久的酒精去而覆返,以至於在虞思鳶率先邁出浴缸時,沈見嵐竟然不顧廉恥地攥住了她的手指,往自己身上放。

虞思鳶轉頭,沈見嵐只是泡在水中,昂然挺直了脖頸,語氣卻柔軟如水霧:“別走。”

“不走。”

浴巾的存在也沒有了必要性,一路鬧騰回該躺下的地方,地面滴滴答答濕了一路,沈見嵐終於無力地跪倒,深陷在床榻間,虞思鳶從身後貼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軟聲呢喃:“姐姐。”

沈見嵐沒應聲,只是輕輕呼吸著,長睫上掛著的水珠分不清是不是剛剛哭過沾染上的。

虞思鳶也沒好到哪去,唇上被咬了一個小小的破口,殷紅的血珠將幹未幹,襯得她的面龐越發美艷動人。

她邊舔著自己的唇,感受著絲絲縷縷的疼痛,邊想著,沈見嵐不聲不響,沒想到真下口卻那麽狠。

暫歇的時候,沈見嵐大口地喝著礦泉水,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量虞思鳶,輕聲問:“咬疼你了嗎?”

虞思鳶堵住她唇瓣,從她口中討了水喝,似笑非笑:“難道不是姐姐更疼?”

沈見嵐倏的轉開視線,過了會意識到沒必要矜持,她看著虞思鳶的眼睛,認真道:“沒有,不疼。”

虞思 鳶嬌媚一笑:“那姐姐要停嗎?”

沈見嵐淡聲,卻毫不猶豫:“不。”

做都做了,又何懼數量花樣的多或少。

一次次被徹底揉碎又重聚,沈見嵐後腦勺深陷在枕頭裏,長發亂作一團。

原來把自己徹底交付給別人,出讓身心的控制權,把自己當成煙花一樣被一次次點燃,是這樣快樂的事。

是這件事快樂,還是因為對象是虞思鳶,她不知道。

而虞思鳶抱著身旁的女人,撒嬌地讓她幫忙揉揉胳膊,心底也流出難以形容的喜悅溫柔。

她叼著自己的一縷黑發,看著眼前的人為她欲生欲死,她迷戀這樣的感覺,甚至不知疲倦。

對視一眼,二人相擁而眠,一如相識多年的愛侶。

彼此卻又心知肚明,只是什麽也不願多想,只是此時此刻,此心此念,一如大夢一場。

夢醒後,出門各自走開,仿佛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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