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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向來執拗得要命。 但何英曉可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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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向來執拗得要命。 但何英曉可不是那……

何英曉擡頭向上看, 看到一個男人像蟲子一樣伏在天花板上,他有一只深紅色的空蕩眼窩,那應是地上眼珠原本在的地方。他的膚色青白, 面孔是白人面孔,只是面上都是黑色的汙漬, 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嘴巴更是大得嚇人, 一張開就裂到了耳邊。

分不清是涎水還是血液, 總之滴滴答答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們對視著,何英曉屏住了呼吸。

在某個瞬間裏, 獵物與獵人擁有同樣的直覺,而她們彼此都認為著自己是那個獵人。

攻擊就在那剎那間。

男人刺上前, 嘴巴長得老大,發出非人的嘶吼, 嘴內是鮮血淋漓的一片,牙齒和舌頭恍若都混為一體了。他直直撲向何英曉, 手指在剎那間化為尖銳的刺,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掛在身上的衣服更是在瞬移中掃出了一片陰影。

何英曉甩出綠碼,這次很順利,綠碼也聽話, 擋在她身前如女神像手中的長刀。

令人牙酸的叮的一聲,男人的尖刺與何英曉的綠碼撞到了一起。男人剛想退開發起第二次攻擊, 可綠碼是不通武德的, 沒什麽耐心去等待第二次沖鋒,它極快沖破了那尖刺的阻攔,猛地沖向男人, 以一個花綻開的形狀包裹了他,不允許他的後退與躲避,接著就是來自代碼天性之間的瘋狂蠶食,直至無法挽回的紅色代碼在這場修覆裏被數據毀滅。

綠碼再次散開時,何英曉只看到了原地如鬼被超度那般,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青煙。

這場的戰鬥結束之快令人咋舌,雙方的速度勢均力敵,而何英曉手上拿著的工具更是讓她成為幾近沒有天敵的通天代。

何英曉慶幸自己的反應速度還是可以的,呼出一口氣,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手腕一抖,綠碼又輕巧地回到了手表裏。

這個房間裏,肯定存在著什麽情況。

她原本還想把門踹開,因為門看起來是鎖著的狀態,但她的腳尖剛碰到門時,門就敞開了。

幸好一開始用的力不是很大,能收回,不然她可就要跌進去了。

裏面的陳設和原身的的房間差不多,也是一居室,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裏整潔很多,且這裏的經濟情況明顯比原身要好。

何英曉自然也看到了擺在桌面的平板電腦,她毫不猶豫上前,此刻電腦正開著。

詭異的是,電腦呈現著是一個監控畫面,正監控著何英曉的家。她跟這個男人可不認識,精神患者的這個游戲身份,基本上也沒有給她提供什麽便利,她拿的就是空白劇本。

她試著切出去,發現桌面有一個文檔,裏面是按照日期分門別類的監控視頻,視頻內容全都是在監控何英曉的家。

那被數據毀滅的異常NPC,不會是喜歡自己吧?盡管她也不願意那麽去猜,但男變態的動機大部分只有兩個:占有不得與忮忌。

不過這些監控視頻也有一個好處,她可以通過這些來調查自己失去的“記憶”,游戲最大的謎就是原身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精神病患者,如若男人的違法監控行為也是一種原因,那她距離通關也進了一步。

盡管恒美公司沒有公布謎底,但游戲方案的初始設定裏,總歸會有一些指向性的內容。

何英曉開32倍速看著視頻。

昨天,沒什麽內容,原身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前天,原身居然去上班了,原來她還有工作嗎——這真是個蠢問題,如果不工作她哪來的錢租房買東西吃呢,這個游戲的設定居然那麽真實,真實到何英曉也對這個獨自抵抗陌生疾病的女孩產生了一絲心疼。

視頻很直觀,原身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沒見過有其他人來探望她。她很警覺,好幾次她都和監控的微型攝像頭對視了,何英曉也是在這個瞬間意識到的,那些垃圾堆放的位置其實是有道理,原身利用這些錯位在幹自己的事。

天啊……她其實很聰明。

難怪沙發那麽破破爛爛,因為她在盡力想辦法把最私密的電腦藏得更好一點。

她也有發病的時候。

發病的征兆只有兩個,一是她突然頓住了,何英曉一開始還以為是卡了,結果視頻的時長還在繼續增加,她就這麽站了半個小時,然後突然倒了下去,一點要發生暈倒的跡象都沒有。二是她開始帶很多食物回家,下一階段就是暴飲暴食,根本不註意衛生,一連好幾天不洗澡。

何英曉註意到有一盤菜已經放了三天,在任何天氣裏都不可能不變質,而第四天她吃完了。之後大半天都在鬧肚子,每次出門都捧著腹部,飛快離開。

視頻內容只保存了兩周,是大部分監控設備保存的日期。但何英曉在想,到底是原身兩周前搬到這裏,還是男人是兩周前盯上原身的?游戲總歸不可能完全和現實一樣吧,陰謀論從來是有劇情的恐游的鐘愛。

她點開“我的電腦”,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文檔,不在桌面上展示的。裏面對每天的情況做了詮釋……何英曉看到這些東西,有些懊惱自己花了那麽多時間看視頻,才發現還有這好東西。

這和老老實實聽老師講課結果發現有邪修走捷徑有啥區別!

她越看,越發現男人根本不喜歡原身,他的記錄更像是科研人員對試驗品的態度。

[今天,她發病。出現嘔吐與昏迷的情況,睡眠只有三小時,無法工作,一直在看平板電腦。]

[今天,她狀態良好,去工作八小時,隨後開始斷食,只喝水。睡眠五小時。]

原身發病的情況很折磨身體,但如果不發病,她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何英曉抓抓頭發。差不多看完了,她呼出一口氣,她敏銳地發覺這裏面應該是有內幕的,像外國這些背景,都會涉及到藥物的研發與濫用。

男人的監控是一種任務,原身是為了躲避什麽而逃到這個小房間裏的,她的精神病很有可能不是因為心理陰影類的壓力轉化,而是意外或是人為的傷害。

何英曉看完了,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線索。

剛一側頭就差點貼到一個鬼臉。

不是那種開玩笑的鬼臉,是真的鬼臉。雙眼翻白、臉色發青、顴骨突出、唇色發白、舌頭長長地耷拉在外面,一種平常的鬼,但突如其來。

……知道你是恐游但你有必要這樣嗎,心臟差點從嘴裏吐出來了……何英曉心裏被嚇到狠狠一震,隨後很快恢覆平靜。

鬼的頭發如枯草。

何英曉不動聲色扯開一點點距離。

鬼沒有貼上來,而是張嘴,似想要說話。

“謝謝……你……”

何英曉:?

“謝謝……你……為我報了仇……”

何英曉:?

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恩將仇報啊!

何英曉試圖把綠碼甩出來,但綠碼檢測到不是異常就沒出來,估計餘溫那邊也沒輸入綠碼。

這居然是正常NPC?策劃你看看這合適嗎,外國背景出現中國鬼還挺讓人感到親切哈。

那看來是男人害死了這個女人。

這顯而易見的常識。

何英曉不情不願走劇情:“不用謝……應該的……”

“你居然聽得懂中文?”鬼的眼睛更大了,稱得上目眥欲裂,當然了這個成語不是這樣用的。

何英曉腦袋宕機了一下,所以剛剛那只鬼一直是在自言自語嗎。好幽默的設定。

“我的天……你居然聽得懂說話……那個男的之前也一直監控我,那些視頻已經都不見了……我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嗚嗚嗚真的好讓人難過……我又沒做錯什麽……”

發現有人理後,這只鬼更是變本加厲了,這個成語也不是那麽用的,何英曉愛亂用成語。

何英曉和陌生鬼打交道的經驗也不是沒有,她點點頭,說了常規安慰人的話。

鬼胡亂劈裏啪啦說了很多的話,大部分都沒營養,她最後拐回正題:“對了,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何英曉理所當然說不知道。

鬼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我叫西米婭,親愛的阿加莎。”

何英曉的瞳仁在這一瞬間睜大。

但很快,那只鬼又和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在這個房間游蕩,還一邊絮絮叨叨說話。

鬼那一瞬間的笑容,那個耳熟的名字,似乎是背後那人在笑,透露出一種你一直是我掌中之物的感覺,只要她想,她就能隨時出現在何英曉身邊。

“你剛剛說你叫什麽?”

“啊,我剛剛沒說我的名字。”

鬼歪頭,舌頭向同一個方向歪去。

何英曉的太陽穴突突跳。

她對於此類的挑釁行為真是快忍耐到極點了,技術上犯法的事,她也不是不想報警,對她來說,她更想比警察更先窺見這位天才。

親手把她送進監獄裏,不單是對她的能力的肯定,重要的是還能升職加薪,社畜最需要的就是錢。

那人想利用她的創傷逼退她,想把她嚇跑。

但何英曉可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她向來執拗得要命。

“對了。”何英曉突然開口,“你既然一直在這棟樓裏游蕩,能不能幫我找到個東西?找到之後必有重謝。”

“什麽?”鬼的眼睛立刻湊了上來。

“一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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