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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那就去做 拜托您,讓達索·裏奧德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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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那就去做 拜托您,讓達索·裏奧德諾夫……

“你在幹什麽!”

何英曉一個箭步上前, 把一水田子從地上扯了起來。

走近了才發現那和服精致得讓人讚嘆,黑色混雜著其他顏色,那是五顏六色的黑、流光溢彩的黑。衣服的四處都繡著金線, 田子的胸口和背心各有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如若田子正襟危坐, 那圖案應是嚴絲合縫的。

何英曉抓住她的手臂處,那裏正好縫著鳳凰的尾巴。

一水田子用力甩開了何英曉的手, 力道之大也讓後者吃驚, 她手被甩出去那會兒甚至有風聲。

“請你不要打攪我與神樹建立契約,校長。”

一水田子冷冰冰地開口。

既然許願的人執著, 那她就把願望摘下來,她就不信這樣不行。何英曉踩著一旁的桌椅到樹幹處, 翻找著一水田子剛才的願望,從遠處看許願樹上掛著的條子已經很多了, 沒想到翻找的時候更是多得不得了,裏面乍一看好像堆成了一堆金石, 簇擁在一起了,風都吹不起來。

她看到了一些無足輕重的願望, 大部分都是很瑣碎平常的,什麽天天開心、身體健康、出入平安之類的,這些條子上似乎會被堆在裏面。

她繼續翻找外面的, 很快就看到了一水田子的,每張條子上的字跡是不一樣的。她沒有見過田子的字, 但她認識達索, 達索背叛她的事也在學校傳開了,何英曉那會兒知道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個游戲裏自然發展的結果。

[拜托您, 讓達索·裏奧德諾夫去死吧!]

哇哦,偏激屬性真是名不虛傳。何英曉看到這條子挑了挑眉。

她怎麽解也解不下來,估計是要本人才行。她看了眼底下的一水田子,後者正喘著粗氣,明顯在生氣,因為她不敢像何英曉這樣冒犯神樹。

“你要達索去死?”

“對!怎麽樣!你要和別人說嗎!”

她語氣沖得厲害。

何英曉沒繼續接話,既然要看願望,不如一次性看完了,反正她可不受什麽校規的束縛,哪怕從現在看到明天早上也沒關系。

可一水田子等不下去了:“你、你能不能下來,哪有你這樣的,這可是能實現願望的神樹!”

她言下之意很明確了,她希望她的願望能實現,害怕何英曉的行為讓神樹對她印象不好。

何英曉管不來她的心情,她現在忙著吃瓜呢。原來掛在外圍的願望都是攻擊性極強的、或者是實現難度比較大的,內圍掛著的或者是堆著的則是一些平常的祝福話。

[我希望能保持第一。]

這字她認得,許舒文的。

[我期盼西米婭分手。]

安吉妮卡也許願了?天啊。

[安吉妮卡可不可以只和我一個人玩?]

……這樣幼稚可愛的字跡,不會是西米婭吧?西米婭這樣陽光屬性的人也會這麽想?她還以為她會和蘇珊一樣,樂於助人、善良體貼。但這些品質和占有欲貌似也沒相關的聯系,嘶,她還是第一次見陽光屬性的朋友會對綠茶屬性的朋友那麽在意。

她也翻到了圖片上加西亞的願望,圖片上只顯示了一角,上面寫的是希望成績進步。何英曉將條子展開。

[如果我的成績能不斷進步,媽媽往後一直認可我就好了。]

很符合加西亞的個性,她又把條子放了回去。

外圍的大多數是重要NPC的願望,設定越完整,她們的願望也越確切,實現的難度自然更大。

而掛著的這些願望,基本上都沒被實現。

實現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她想起宋與意,宋與意的願望和鋼琴有關,可她看了一圈下來,基本上沒有和鋼琴掛鉤的事。

她甚至看到董自珍也有心願,她希望舊任校長能卸任,學校變得越來越好。

按理說這個願望其實已經算實現了,但它還掛著。應該是“越來越好”的程度還沒有讓董自珍滿意?

何英曉手指抵著下巴,安靜地推斷了一會兒。

基本上把願望看完之後,她不知怎的還覺得好像許願樹也不是什麽很壞的東西,只要不拿來做壞事,應該會沒什麽問題吧。

裏面有一張金色的條子,懸掛在樹枝椏的中心,何英曉的手夠不著,實驗樓無風,這些條子緩緩地飄動更像是一種數據的設定。

她沒有執著於這張紙,因為這張條子很短,估計不會是很重要的事,可能只是個裝飾。

於是她轉頭打算下去了。

底下的一水田子轉來轉去,著急死她了。她一不敢對何英曉說重話,二也不想在神樹面前說不好的話,只能兀自煩惱。

何英曉回頭的片刻,有風輕撫過她耳邊的發絲,發絲墜向後腦處,她沒看清的願望此刻緩緩轉了身,顯示出上面印刻著的字。

[李楷雯]

下來的路不太好走,爬樹對何英曉還是蠻簡單的,畢竟她小時候頑皮,特別愛抓鳥蛋,她發現鳥蛋長得都不太一樣。

“你,”一水田子開了頭,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下定決心逐人,“你趕緊離開這裏!”

何英曉抱肩:“可以啊,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我等會兒就走。”

“你說。”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神樹的?”

“這種不都是口口相傳的事嗎,你……”一水田子剛想說你朋友難道不會和你說這些學校裏面的秘聞之類的嗎,她又突然想起何英曉身份的特殊性,估計會和何英曉真心交友的人不多,又把話咽了回去,“我回答完了,下一個!”

何英曉知道她想說什麽,她想起她一進來時,蘇珊就說有五大未解之謎來著,教學樓、宿舍樓、食堂、藝術樓……那看來實驗樓就是第五個了。

“你知道實現願望後會有什麽後果嗎?”

“當然不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許願!”

少年人總理直氣壯地做一些不知道結果的事。

“你要達索死,我能理解,畢竟他做得不對。但如果他死了,代價你付不起,那該怎麽辦?”何英曉皺著眉提醒道。

“沒有我付不起的代價!”田子咬牙切齒,那是一副想要撕碎仇人的模樣。

那很恨了。盡管這件事在道德上不對,但何英曉覺得田子勇氣可嘉,心裏有點開心,最起碼田子沒和她以前那樣內耗。

何英曉學生時代也是被背刺過的,但那些事情,在她這個年紀來講已經不算什麽了。當時的女孩子嘛,會在背後說點壞話,嚼嚼舌根,除此之外她就沒遇到過其他不好的事。

那種被背叛的感覺的確讓人印象深刻,但看了很多社會新聞後,發現那不算什麽。太在意別人的想法就會變成別人的褲衩,天天兜著他屎一樣的思想。

只不過她的笑容在田子的心裏變了個味,她有點惱怒:“你是在嘲諷我嗎?你根本不知道達索是怎麽對我的!真讓人越想越氣!真想把他的肉一塊塊咬下來!”

何英曉不知為什麽笑得更開心了,她覺得田子好可愛,這種可愛不是外貌上的或者是賣萌的行為,這是一種敢於直抒性情的可愛,值得為人所愛的可愛。

“我知道啦。”何英曉勉強止住笑,頂著一水田子那看精神病的眼神,怎麽辦又想笑了,何英曉抿了抿唇,“但你還是把願望撤回去吧。”

“為什麽!你少來這裏裝什麽好人,那種家夥不死掉以後禍害其他女生怎麽辦!我也是為了學校的未來做考量!達索家裏還做了——不太好的事,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說。總之,他死了對誰都沒有損失!”

一水田子扯著自己的袖子大聲說,像是在給自己壯膽,那鳳凰的尾處都皺了起來,看起來斷尾了。

何英曉拍拍她的肩,指了指她那掛在樹上的願望。

“一水田子,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而不是許願。”何英曉看著那條子悠悠地擺著,好不愜意,它恍若一個上位者在看兩只螞蟻互相討論著太陽,“如果願望成真了,你以為你能摘得很幹凈嗎?”

這樣的話讓田子想起安吉妮卡的父親,她是處理監控的人,完全目睹了妮卡父親是怎麽口吐黑血而死的。

“事在人為。”

何英曉按著她的肩,讓她的目光與自己平齊,那樣銳利的光切進了一水田子的腦裏。

“校長……難道你沒有願望嗎?”

如此理智的話,促使她冒出了一個疑問,那幾近算得上是個是想將何英曉拉下水的問題。

何英曉沈默,眼簾微微下垂,典型思考的樣子。

她怎麽可能沒有願望。

她比她們所有人都更為固執、瘋狂、不顧一切,那都是醫生和餘溫對她的評價。

能夠實現的才叫願望,無法實現的——那叫妄想啊。

“沒有。”她聲音細小,她自己也知道那是個謊言,但此情此景,她需要這個謊話。

“去摘下。快點。”

一水田子感覺何英曉忽然變了一個人,從剛才還算可親的同學或是姐姐輩的人,變成了一個冷漠、不顧人情的高位者。

她畏懼著這樣的變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違抗何英曉的命令,所以哪怕嘴上她還不饒人,嘟嘟嚷嚷地說何英曉幹嘛插手她的事、讓她一點自由都沒有之類叛逆的話,但還是老老實實上樹了。

她不需要像何英曉那樣翻找自己的條子,因為她記得自己掛哪了。

許久。

久到何英曉以為田子在上面睡著了。

那時,一水田子面色蒼白、手指顫抖地下來了。

“怎麽了?”

“條子…不見了……”

那是個極度惶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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