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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福爾特 “你不小心撞到了我的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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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福爾特 “你不小心撞到了我的箭,不是……

這算得上是一個爛俗的場面, 或者說是個抓馬、俗套的劇情——不管用什麽形容詞,這個場面在瑪麗蘇世界裏出現是合情合理的狀況。

只不過角色置換了,家世好的是女主, 難堪的是男主,“惡毒”女配反對她們在一起, 並不是喜歡男主也不是瞧不上女主出身,而是認為男主配不上女主的女主閨蜜。

周圍烏壓壓圍了一群人, 保持著既可以看到又聽不到聲音的距離——拜托, 她們誰敢惹安吉妮卡和西米婭啊?哪一個都惹不起啊!

只有校長和她的親友能站得近點,好想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什麽!

但其實何英曉很懵, 她也不會處理這種事。按照刻板印象裏,她作為高位者, 應該是站在家世更好的人那邊,也就是慣常的男主角那一邊, 而現在的西米婭更有價值。

許舒文的眼神亂飄,很明顯他在找一個時機, 脫身、或是挽回西米婭。盡管西米婭沒和他開口說分手,可現在這副樣子, 她顯然更聽安吉妮卡的話,分手只是個時間問題。

何英曉剛踏出一步想開口,讓這場鬧劇結束, 最起碼也要寬慰一下妮卡,她的情況看起來確實不好, 卻突然被一個人扯住了手。

她回頭一看, 啊,是射箭部的教練。

“校長,那個同學, 目前在醫務室,您……要不要去看看?”

她下意識側頭往旁邊看了看,宋與意早就安靜了,不是他。

那是誰?她皺眉,神情不解。

教練看她這樣子也知道校長早已忘記那名男學生的存在了,畢竟她剛剛才處理了那件堪稱神跡的事情。

抱著保護大人物面子的態度,教練忐忑開口:“就是您射箭時,不小心弄到的同學。”

何英曉:!

媽媽咪呀,她完全忘記這回事了!既然橄欖球賽事會發生意外,她根本不需要再節外生枝!

都怪自己太心急了!

現在許舒文這邊的罪名肯定是釘在板上了,作為一項體育賽事怎麽能隨便放一些不對勁的人進來,她想剛剛那場比賽的同學估計也都快嚇死了。

誰知道宋與意是個瓷娃娃,一碰就碎了。這個機制很明顯不合理,雖然是她和董自珍制定的,也已經打點好了人選,但結果就是他們作為一個監督的部門犯了錯。

這樣的認知讓何英曉感到痛快,最起碼該處理的事還是按照正常軌道運轉了,就像胡亂輸入的代碼還能照常運行一樣,也是一件神奇的事。

她笑了起來,讓教練帶她去醫務室,貴族學院的醫務資源豐富,遍地都有一個小小的白房間。

教練看到她的笑容為那位男同學捏了把汗。

不聽話確實是不聽話,頑皮也著實讓人感到煩惱,但是真要像那位躺在草地上了無生息的同學一樣的下場,在教練的常識板塊裏,感覺那還是蠻可怕的……

加西亞和蘇珊自然也跟了上去,充當著何英曉的人形掛件,加西亞一走遠嘴巴就開始動了。

“她倆怎麽還抱著,要抱多久啊,許舒文那樣子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誒,真沒想到有一天他那張面癱的臉上會出現這種尷尬得想死的表情!”

蘇珊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忍不住也笑了起來,用手輕輕肘了她一下,讓她別太得意忘形了,周圍還有一大群人在圍觀呢。

何英曉也快速回頭看了眼,她們真的還抱著,許舒文真的像個背景板一樣站著,目前的頭是垂著的,手是攥緊的,估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也不敢插話。

她笑得更開心了,真有意思。

算計西米婭的時候,會想到安吉妮卡原來會那麽護短嗎?

福特斯覺得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黴運。

明明他是被許舒文派來去看射箭場情況的人,怎麽會被箭射中?

你還真別說,這真材實料的箭就是不一樣,箭刺入自己肩膀的時候,他疼得立刻忘記自己身處在哪兒了。

破肉之痛讓他當場慘叫起來,哪怕教練速度很快地一手把外箭部分折斷,扯下他的衣擺紮緊傷口上處。但那些疼痛,是再快的處理措施也阻止不了的。

他恨不得自己一口氣疼暈過去,可他偏偏又做不到。

在疼出眼淚的模糊視野裏,他看到射箭的人就這樣被其他人叫走了,心裏的怒氣更是堵在胸口。

醫生好不容易處理完傷口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向教練大吵大鬧,要求一定要那個射中他的人來見他,他沒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只知道是個女生。

他從小就是家裏的霸王,姐姐妹妹和媽媽爸爸都讓著他,憑什麽來學校受這樣的委屈!他當時還想打電話叫家裏人來處理,但教練勸下來——畢竟如果這件事鬧大,以後的校慶可就沒有那麽豐富多彩了。

他聽後,想到許舒文是這次校慶的主導人,便硬生生壓下這口氣,畢竟許舒文和他是一條心,他們都想讓男生也被重視起來,如果女生能在生理方面受到照料,那男生也應該從別的地方獲取補貼,而不是簡單地維持現狀。

他們都商量好了,只要這次校慶圓滿完成,許舒文就趁此機會和校長說這件事,再把他們的意見都遞上去。西米婭作什麽代言人,她都是女的了,難道還會偏袒男的嗎!

福特爾沒和其他人一樣去找西米婭說話,在許舒文拉攏他之時,他毫不猶豫就同意了這個計劃。

實在不行就讓家裏對校長施壓,那麽多人,難道校長還會不同意嗎?

教練在聽到他說要求見肇事者,心裏很為難,那畢竟是校長。她也不願讓校長面對這樣的無賴。

可這個人說得在理,被射中了難道還不能得到一聲道歉嗎。

被道德秩序所限制著,於是教練將何英曉一行人帶來了。

門未開啟前,福特爾一直想著自己要怎麽發脾氣,又要多少賠禮才接受道歉,又應該怎麽威逼利誘這個人,讓她也加入他們的計劃。

只要有一個女生服從,那麽以這個女生為原點,她周圍的女生也有很大概率會同意他們的行為,如此以來,他們的謀算不但成功率很大,以後也可以為所欲為。

福特爾想得很美,也很理想,他甚至還覺得自己簡直是絕世英才。等未來出了社會就以這個事件寫本自傳,名揚天下。

但那扇白色的門被慢慢地 推開後,門外四個人都清楚地看見他的面皮僵了。

一瞬間的僵硬,顯得整個人呆滯得很滑稽。

“福特爾同學,你要找的人來了。”

教練見他不出聲,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怎麽會是校長?!

這幾個字一直在福特爾的腦海閃現,怎麽可能會是校長,校長會來參加這種學生組織的校慶嗎——當然了,他這才猛然想起,他們的校長其實也是一個高三生。

這是巧合吧?這是校長在包庇幕後黑手吧?校長的身材看起來那麽纖細,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氣——他不知道他看到的外貌只是一串代碼構成的虛象,在真實世界裏,何英曉的體型是正常女性所擁有的身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幹瘦的身體。

“你好,同學。”

何英曉平靜地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床邊。

緩緩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先發制人地詢問,更是讓福特爾忐忑。

他冒著冷汗轉頭朝教練笑道:“老師,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要找的是——”

何英曉冷漠地打斷了他:“是我。”

“什麽?”那是一種不可置信的聲音。

“是我射出的箭,同學,你還好嗎?”

那些虛構的怒話無法發洩,堆在福特爾的心口裏隱隱作痛。他的面色早已蒼白如雪,和被射中的那個瞬間相差無幾。

“校長,”他不知道校長的來歷如何,但校長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人:一個學生成了校長;安吉妮卡的父親來到學校後就失蹤;董事會目前一團亂而她著手一步步改革,在他們這些學生的心裏,何英曉簡直是一個魔鬼一樣的存在,“您怎麽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說的話都胡亂起來。他不是普通人,論家產可能比學校大部分人都富有,可這裏不是只看財產的銀行,這裏是權利傾軋的貴族學校。

他面前即是掌控一切的獨裁者。

“因為我射箭了。”何英曉笑道,那不怒自威的樣子——蘇珊在這一刻恍然看到這笑容似有妮卡的影子,“你不小心撞到了我的箭,不是嗎?”

明明是斬釘截鐵的語氣,強行換成疑問句以後更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福特爾真的很想大喊:明明是你射中了我!明明是你用箭瞄準了我!你怎麽能這樣推卸責任!

可在那個人詢問的眼神下,他居然無法反駁。

想吐出一點點聲音都困難,更別說聲嘶力竭地朝她論個公平。

要是他讓校長不快,退學還是小事,他可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在學校裏莫名其妙“失蹤”,或者是家族產業被擠壓到破產。

他勉強、極度勉強地扯出一個笑,醜得不行的笑。

他說:“是、是啊…校長,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何英曉聽了這話滿意地點頭,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剛好又是受傷的那一邊,福爾特臉都憋紫了。

“那就不打擾你好好養傷了,之後有什麽事情,記得來醫務室看看。”

何英曉隨意地扔下一句話,便打算出去了。

旁觀的三人,尤其是教練,她完全想不到還能這麽處理,她的認知裏做錯了就應該道歉,不管這其中有沒有含著別的東西,但肯定是要低頭的。

而她的校長沒有這麽做,甚至對這個人施舍了關心。

“對了,”何英曉臨走時扶著門,側頭回來,福爾特剛想舒一口氣,看她回頭又立刻端起好態度,“我感覺許舒文這次操辦的校慶不太好,你覺得呢?”

他心裏陡然一驚,校長不會發現了吧!可他們的紙條和小會都是絕對保密的,紙條內容和小會記錄都儲存在董河川那裏,該不會是這個叛徒…!

他來不及細想這些,因為校長還等著他的回覆呢。

他兩只眼睛瞇著一起,想盡力讓自己顯得無害和天真,嘴角咧得很開,蘋果肌擠在一起,狀似兩個腫瘤,喉腔夾緊,聲音努力輕柔起來。

“是的,校長。我也是這麽想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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