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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番外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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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番外5

著醫書之事,很快迎來轉機。

原是武安侯府裴照,自賞花宴上翻閱過吳煦的手劄,便惦記上了。

裴照特意在宮中婦科太醫坐診杏林醫坊時,將吳煦一並邀至醫坊,詳談手劄之事。

吳煦替瓷哥兒到翰林告假,領他一塊去了醫坊,機不可失,自要請裴主君把個平安脈。

“怎麽樣,怎麽樣,我夫郎脈象如何?”

柳玉瓷在底下踢踢他,示意他持重點。

裴照笑笑,收攏脈枕,“柳大人胎息穩健,不躁不急,如珠玉走盤,甚好矣,吳小郎君盡可放心。”

他再看看柳玉瓷的臉盤子。

自發現食辣不吐後,柳玉瓷便很少再犯惡心,頓頓就著辣菜或辣椒油吃得香,眼下即使吃些不辣的肉菜也少有嘔吐的,吳煦再一天五六頓地餵,臉又圓回來了。

比之往常還胖上三分。

腰腹那塊明顯圓潤,肚裏似裝了只寒瓜,再長兩月,衣衫都怕攏不住,至少官袍是穿不得了。

“嗯,掌院學士說了,允我穿自己同色系的常服。”

裴照微微頷首,“聽聞先時你害喜,小郎君跑遍了城內醫館,現下你既無礙,想必京都的大夫們皆松了口氣。”

吳煦:“……”

被打趣了,但人家位高權重,又是長輩,忍著,笑一下算了。

吳煦嘴角吊起扯出一個弧度,“嗯哼哼哼。”

裴照再問柳玉瓷孕中可有其他不適,例如浮腫、抽筋、腰胯沈墜等。

吳煦連忙拿筆一一記明。

他本子是隨身帶的,筆自然也是。

“你這筆……?”

“哦,這叫自動筆,出門在外哪有人隨身帶墨的,這筆方便吧?我們愛心書屋的新貨,都搶光啦。”

裴照繼續等著,換了旁人,有眼色的,便要將筆遞給他,只怕送了他不收呢。偏吳煦是個另類,說完便沒了下文。

他再等了等,吳煦終停筆,擡頭看他。

“嘿嘿,裴主君,您接著說啊,我記完了,侯夫郎不必特意等我,我寫字很快的!”

裴照:……

再看一眼他的字,爬蟲一樣,不堪入目,隨即移開了視線。

柳玉瓷意欲替煦哥哥挽尊,“裴主君見笑啦,煦哥哥他隨性而為,字便、灑脫了些,哈哈。但他一手畫是極好噠!”

他戳戳吳煦腰窩,竊竊私語,“把筆給裴主君看看呀。”

“哦。”

這會子他記完了,不怕跟不上,他便呈給裴照看,從旁介紹自動筆的用法。

筆是林昭月做出來的,他提供思路,相較尋常毛筆,筆桿裏做了鏤空處理,塞了墨囊,書寫時無需蘸墨,便稱自動毛筆。

當然,性能肯定比不上現代鋼筆,壽命也短,但出門在外極其便易。

他們做了好幾款,平價到貴價,滿足各類人群需要,便是家境貧寒者,備上一兩支,亦是很樂意的。是以,一經售賣就一搶而空。

眼下,裴照遣小廝取了紙過來,提筆書寫,眼底既驚又奇,看樣子很是喜愛。

吳煦怕他拿走不還,忙開口:“您用完記得還啊,我還等著記手劄呢。”快快繼續適才的話題呀!

柳玉瓷踢他一腳,“裴……喜歡啊,送他嘛,你平日做生意不是挺聰明的?這會子糊塗了?”

“送啊,這不是搶光了嘛。這支可不行,我等著用呢,昭月哥近日忙著談戀愛,袁師傅那邊忙著改嬰兒車,新的一批自動筆供不上貨啊。”

都怪他們生意太好。

裴照是習過武的,年紀雖上去了,仍是耳聰目明,小兩口的悄悄話,早一字不落聽著了,不禁莞爾。

吳煦看他寫上癮了,忘了瓷哥兒的事般,又催促,“裴主君,現下鋪子裏實在沒貨,你若喜歡,我喊昭月加急給您趕制一支上好的,這支能不能還我?咱們繼續接著?我夫郎夜裏抽筋該如何?按摩我曉得,可事前該怎麽改善呢?”

裴照見他心焦,不再逗他,將筆還了,續起之前中斷的話頭。

他蠻喜歡這兩個後生的,一個性情中人,一個才貌雙絕。一番交流下來,已從“吳小郎君”“柳大人”變成了“清濯”“煦小子”。

晌午時,他留兩人在醫坊用膳。

太醫院的羅院判終得空閑,能與他們一道探討手劄之事。

“清濯,煦小子,羅院判往前是給各宮娘娘看診的,主治女科、哥兒科,對你們的手劄亦頗感興趣。”

柳玉瓷拉著吳煦行禮,見過羅大人。

羅院判乃醫癡,不愛講究虛禮,在宮裏各種規矩已夠他受的,擺擺手,兩手落在吳煦手腕,急於問明手劄真假,“這些癥狀,可確有其事?”

“煦小子,你且給羅院判仔細說說。”

吳煦扶老太醫坐下,“啊,我自然是道聽途說,不可能親見的,但那些老叔麽嬸娘們,說的真真切切,應當錯不了。”

況且他問了趙伯伯,有些是現代非常簡單的病狀,可惜不能解釋給他們聽。

“便是有偏差,出入亦不大。”

柳玉瓷附和,“嗯,杏林醫坊名聲在外,可以免費醫治為名,收容病患,屆時當有許多疑難雜癥者上門來求。”

羅院判頷首,“可,可。”

“報紙傳得快,我們在京都報上宣傳這個好消息,讓附近百姓口耳相傳,誰家娘子夫郎有不舒服的都來看看。”

“但偏遠地方和外省的孕婦和孕夫郎,不好舟車勞頓,莫說貧苦人家,即便富貴高門亦難求醫,我和煦哥哥覺得還是得出本醫書。”

“大善。”裴照滿含欣賞。

羅院判亦無有藏私,萬分支持著書傳世,救治眾生。

“只是……屆時我與裴大夫恐忙於研討病情,無暇他顧,著書一事,唯有拖一拖。”

“不拖不拖,交給瓷哥兒,他是翰林編撰,本也屬分內事嘛。到時我收集病例,兩位神醫治病救人,瓷哥兒歸攏你們的藥方子、脈案,我們合力著書。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早一步,或可多救一人呢。”

“是矣,我們先出一部分,後頭再有新的病例,或更好的醫治法子,再行修訂醫書。”

柳玉瓷起身,拱手行禮,“清濯在此向二位保證,不論今後留在翰林,或調遣別處,醫書一事,當持之以恒,久而不輟,力求盡善。”

著書治病之事,就此商定。

吳老板擔心免費醫治,病患過多,醫坊吃不消,表示將以鋪子名義捐贈藥材。

裴照一陣無語,杏林醫坊背靠他武安侯府,豈會在意這點支出,然到底沒拂了他的好意。

“羅院判,此事煦小子出力不小,屆時或可一並署名?”

吳煦這時反倒不好意思了,嗨喲,他哪有心系黎庶,只為了他家夫郎罷了。

而柳玉瓷揚著笑臉謝過,“那感情好。”煦哥哥辛苦一場,出力又出錢,自當署名的嘛!

離開醫坊前,柳玉瓷還討要了一箱醫書。

往日不曾細讀過,今要著書,當多讀多學,看人家的醫書怎麽寫的。

雖說大夫會提供脈案方子,初稿有裴照和羅院判把關,但他仍需多思量,醫書該怎麽編,方能普及大眾,叫百姓也看得懂,從而做好病前預防,病後及時尋醫問診,而非怪力亂神。

人走後,裴照和羅院判一人一句,話裏話外皆是賞識和讚嘆。

夜裏。

柳玉瓷捧著醫書不放。

被冷落的深閨怨夫又是扇風,又是投餵飲子,分不到半點眼神,抿嘴不語,自憐自艾。

“終是我貌美不再,失了夫郎的心……”

他手上翻著書頁,翻一頁道一句,“夫郎愛我,他不愛我了,夫郎愛我,他不愛我了……”

然柳玉瓷專註太過,半字未聞。

“……”

直至夜色漸深,吳煦終得了借口,將人從書堆裏勸出來,“瓷哥兒,夜深了,明日再看吧,仔細熬壞了眼神,對寶寶也不好呀。”

“走嘛,走嘛,我鋪好床啦,我們快去歇息。”

柳玉瓷擡頭問過時辰,方知已坐得太久,“嗯嗯,我們歇息吧。”

路過吳煦坐的桌案,一堆空白碎紙屑攤在桌上,“……煦哥哥這是?”

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的吧?

“啊……這是,這是……”

他實在找不到借口,趕緊把人攙回臥房,“明兒想吃什麽,喝湯還是面條?糕點和飲子想吃什麽,寒瓜汁不成,不能貪涼,我給做……”

待洗漱完,柳玉瓷躺在床上。

腹部仍呈凸起狀,吳煦伏在上方和寶寶對話,“寶寶乖,要體恤爹爹,爹爹白日上值辛苦,你不要鬧他呀。”

“啊!”

“怎麽了怎麽了?”

柳玉瓷本笑著聽他跟寶寶說話,忽覺右腿一陣抽疼,腿肉擰成一團,“疼,抽筋,又抽筋啦!”

吳煦忙給他按摩,舒緩肌肉,再喊丫丫遞熱毛巾敷上。

忙活好一陣,急得吳煦出了一頭汗,火燒火燎的,待瓷哥兒舒服了,他還繼續按摩。一邊按一邊去戳肚皮,“寶寶調皮哦,不可以欺負爹爹呀!我們都要心疼爹爹,爹爹很辛苦!”

“我看明日煮骨頭湯,多補鈣。”

“嗯嗯。我沒事啦,煦哥哥快來睡。”

夏夜熱,柳玉瓷是孕夫,冰鑒不敢離太近,吳煦說是睡下了,手裏仍輕搖紙扇,為瓷哥兒扇風,待他睡熟,方才歇下。

天熱,他沒舍得黏著夫郎睡,親親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再移至腹部,給寶寶一吻,和夫郎孩子一一道過晚安。

寶寶似聽勸了,這夜未再折騰阿爹,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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