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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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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餵?”

之前他們互相存了對方的電話號碼,但沒打過,幾次通話都是用微信,這還是孟閱川第一次給她打電話。

“看到新聞了嗎?”孟閱川的聲音低沈。

“看了,你是說謝良的事吧?”

孟閱川:“對。”

宋響不知道他幹嘛為這個專門打電話,舒汶依是為了跟她分享喜悅,討厭的人出事了確實該開心,難道孟閱川也是來賀喜的?

“我知道這個案子是委托了一部分給堂華。”他說。

一部分?宋響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如果謝良把病理鑒定委托給了堂華,謝明萱跟她吃飯的時候應該會提一嘴。所以謝良是只委托了物證鑒定吧,上次他就是向趙江斯要的她的聯系方式。

但是孟閱川為什麽會知道,宋響不確定地問:“不會是你舉報的謝良吧?”

孟閱川默了兩秒:“差不多。”

他只是查清楚事實後,發了媒體一份。

宋響握緊手機:“你不會有事吧?”

一來她挺怕那一家瘋子知道是誰舉報的後跑去把他砍了,二來她怕他查這些觸及到別人的利益反傷害自己。

“沒事。”聽出她語氣裏的緊張,孟閱川笑了一下,“沒人知道是我幹的。”

想也知道他不會這麽蠢,讓別人抓到,宋響放心一些,她吐出一口氣,認真道:“謝謝。”

孟閱川做這些明顯是為了她,宋響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現在亂七八糟的情緒全堵在了胸腔,悶得厲害。

“我們今晚就見面吧。”宋響說。

她現在想立馬見到他,急需把一些道不明的東西發洩出來,想傾訴想剖白。

孟閱川那邊頓住,幾秒後他說:“抱歉,今晚沒空,要加班。”

也是,今天才星期四,宋響心裏笑自己太著急了,她問:“那明天晚上,或者……”

話還沒說完,被孟閱川語速很快地打斷了了:“我這個周末也沒空,要出個差,對不起。”

宋響臉上的笑淡下來,蔫吧地應了一聲:“……哦。”

“抱歉。”孟閱川又說。

“沒事。”宋響無聲嘆了口氣,工作嘛,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有什麽時候有空。現實又不能像電視劇和小說裏那些霸總一樣,想不工作就不工作了。

“我們下個星期再見好不好。”孟閱川的聲音明顯柔了下來,“你想跟我說的話先存著。”

“或者……”他停頓一下,笑著說:“到時候我把你想說的話說給你聽。”

宋響被他笑得耳朵一麻,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他說要把她想說的話說給她聽,那他是知道她想說什麽了?宋響唇角上揚,說道:“好呀。”

掛了電話,孟閱川勾著唇發了會呆,把手機放到身後的沙發上。

茶幾上擺了一個醫藥箱,包紮的工具散落在在旁邊和地毯上。

孟閱川伸手碰了碰嘴角,湊到葉昭青落下的那塊鏡子前看了一眼。

有點腫,臉上還有一塊紅色淤痕,沒個幾天應該好不了。

*

回了辦公室,殷渺正拿著手機刷得有勁,就是皺著臉,上面寫滿氣憤。

宋響回辦公桌經過她,被她拉住手。

“姐,你看這個新聞沒?”殷渺仰著頭。

宋響往她手機屏幕上瞥了一眼:“附中殺人案?”

“是啊,這個律師真是個畜生。”殷渺把一個評論點給她看,“道德低下,不僅為了錢幫殺人法脫罪,還是個私生活混亂的禽獸,騙了這麽多姑娘。”

宋響緊皺眉盯著她的手機,彎下腰。

這條評論是覆制粘貼的一個營銷號,很長一串,總結下來就是謝良一段戀愛腳踏多條船,好像他談過的那些女朋友站出來罵他,結果對了一下時間線,發現她們都是同一個時間段跟謝良談的戀愛。

評論下面不出意料地蓋了很多層討伐他的樓。

宋響劃著看了幾分鐘,把手機推給殷渺,直起身。

“我說這種人就該送去跟牛睡。”殷渺刷著評論罵了句。

宋響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別糟蹋了牛。”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繼續去翻關於謝良的爆料。

她看到謝良做的這些事還真是有點小意外,雖然她知道他死裝又垃圾,沒想到居然是個法制咖豬肉渣。

宋響驚訝之外還挺慶幸,幸好給他曝出來了,沒讓他繼續禍害人民,孟閱川真是做了一大善事。

大部分人有窺私欲愛八卦,社交平臺上對謝良私生活的討論度比附中殺人案的黑幕還高,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不過謝良這個名字在各平臺上霸榜,也是大火了一把,連蘇秀英這個不怎麽上網的人也知道了,宋響下了班正打開家門就接到她打來的電話。

“媽。”她換上拖鞋,把包掛到墻上。

“那個謝良真幹出這樣的事啊?”蘇秀英在家跟她打電話還要放低聲音,跟說什麽秘密似的,“那個新聞上說的是他吧?”

宋響對她一聊起別人就放低的音量見怪不怪了:“是他。”

她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倒,喟嘆一聲。

“沒想到他還做出這樣的事,真是喪心病狂。”蘇秀英冷哼,“那個姓謝的果然教不出什麽好東西。”

她說:“幸好你小時候宋城峰總說忙,沒時間帶你,不然真讓他帶了說不定還把你教壞了。”

宋響嗯一聲,抓著沙發角坐起來。

她小時候宋城峰忙,總是沒時間回家,估計是去看他兒子謝良去了。

蘇秀英還不知道宋城峰是什麽時候跟謝荷私通在一起的,宋響沒想好要不要跟她說,跟她說了怕氣到她,不說宋響又覺得她有知道的權利。

“怎麽不說話啊?”蘇秀英問。

她就想事這一下沒回話,蘇秀英就多想了,她小心著問:“是不是上班累了?還是不想跟媽媽打電話?”

“沒有。”宋響無奈解釋:“在想事。”

蘇秀英下意識問:“什麽事啊?”話落她又補了句:“媽媽不是要管你啊。”

以前母女兩常常不歡而散的對話已經讓她有些敏感,宋響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只好耐著心說:“沒事,媽,我沒那樣想你,想問什麽問就問。”

“我剛才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好好。”蘇秀英沈默一會兒,又開始擔心道:“那姓謝的他們不會再找你吧?”

這個謝良名聲敗壞了,她怕他們母子倆心情不好又拿宋響出氣。

宋響聽了她在擔心,笑了笑安慰道:“不會,他們最近忙得很,沒時間來找我。”

上次舒汶依陪她那個預備男友去醫院拆石膏的時候打聽了一嘴,醫院裏的人說宋城峰已經死了。算著日子,謝荷拘留也出來了,現在應該忙著給宋城峰辦喪事。

而謝良曝出個這麽大的醜聞,他自顧不暇了,哪有空來管她?

“哦,對了媽,宋城峰死了。”宋響也說了出來讓蘇秀英也高興高興。

“死了?”蘇秀英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也是他的報應。”

“嗯。”宋響站起來走去廚房,從冷凍櫃裏拿了根雪糕,她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說:“別管他們了,以後跟我們沒關系了,過好我們自己的就行。”

她現在還是想等上次蘇秀英的著急勁過了,再把宋城峰和謝荷的事告訴她。

等過年回家的時候當面說吧。

“知道了。”蘇秀英說:“行,不跟你說了,你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

“好,你也是。”宋響等她先掛電話。

*

上個星期生活上不太平,這個星期工作上倒是太平多了,連著一整個星期都沒什麽大案子,沒怎麽加班。

周五晚上本來跟孟閱川約好了見面,但他有工作。宋響又去約舒汶依,結果她說她也沒空,畢竟人家有預備小男友要陪。

宋響只好在家點個外賣度過這一個星期當中最美好的一個晚上,吃著新開的一家煲仔飯,她在微信上拍了拍孟閱川。

宋響:【上飛機了嗎?】

她記得孟閱川是說今晚出發去出差。

孟閱川回得倒快:【還有半個多小時。】

宋響:【哦,註意安全。】

手機上聊天她總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往嘴裏塞一口飯,一只手打字:【你出差這幾天有空我們視頻,可以嗎?】

【可以。】

孟閱川說:【有空我就打給你。】

【好哦。】

宋響笑了笑,發了個表情包,沒再說什麽,退出微信找了部恐怖片投屏。

看電影時一個電話打來,是快遞公司。

她最近沒買別的東西,只有給孟閱川買的那個禮物。

她眼睛一亮,接起電話。

*

“說你破相呢還笑。”

肖彌從旁邊沙發上躥過來,在孟閱川手臂上打了一下,一屁股往他旁邊一坐。

他瞄了眼孟閱川的屏幕,見鬼一樣看著他:“不是,就說了這句話有什麽好笑的?”

他一個談戀愛跟處兄弟一樣的傻大個,孟閱川不想跟他多說,按滅手機放到茶幾上。

“你這傷怎麽弄的?”趙江斯問他。

他臉頰上的擦傷結了痂,邊緣有點泛青,嘴角腫了的地方變紫了,現在整張臉也是五顏六色。

肖彌看著他的臉憋笑,還是沒忍住洩出絲笑聲,孟閱川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他一眼。

“不好意思。”肖彌撇過頭去。

孟閱川沒理他,轉頭回答趙江斯:“跟人打了一架。”

“誰啊?敢打我孟大少。”肖彌又湊過來。

孟閱川把他的臉推開:“一個囚犯預備役。”

趙江斯握著杯子晃了晃裏面的酒,擡眼問:“謝良?”

“謝良……”肖彌靠了一聲:“不會是網上那個律師吧?”

“是。”孟閱川說。

趙江斯:“他那些事是你查出來發出去的?”

孟閱川點頭。

旁邊肖彌看他倆一副“你懂我懂”的樣子,楞了楞:“你們這什麽仙家對話?”

“合著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兄弟間的隱瞞更讓他破防,他一把抓住孟閱川的手臂,“告訴我,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

孟閱川對他無語,但也沒瞞著,挑著能說的簡單把整件事概括了一下。

他沒說謝良跟宋響有血緣關系,只說他是她父親出軌對象的兒子,上次找了宋響點兒麻煩,他就出手收拾了一下。

肖彌聽到謝良找了宋響麻煩,義憤填膺:“這個畜生,你做的好。”

“他找你打的架,還是你找的他?”趙江斯抓到重點。

孟閱川靜了幾秒:“他找的我。”

趙江斯不解地皺眉:“他知道那些事是你做的?”

孟閱川做事沒那麽粗心,應該不會讓人查出是他在整謝良。

“他不知道。”孟閱川端起茶幾上的溫水喝了一口,垂眼盯著杯子好一會兒說:

“他高中找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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