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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響整理好情緒後已經快到下午的上班時間了，她眼睛還紅著，不想頂著這張一看就哭過的臉去食堂買飯，幹脆坐在辦公室裏啃面包。
殷渺回來後看到的就是她眼睛紅腫，一手抓著面包一手還在整理報告的樣子。
“姐，你怎麽了？”
宋響一哭五官都是紅的，哭過的痕跡明顯，殷渺趕緊拉個凳子坐她旁邊問。
“想起點傷心事。”宋響看她擰巴著臉，擠出一下笑。
殷渺不知道她出什麽事了，宋響看起來不想說，她也沒多問。
她看她啃了一半的面包，問:“你沒吃飯啊？”
“沒。”宋響咬了口面包，“這不是快上班了嘛。”
殷渺嘆氣:“早知道給你帶一份飯了。”
“沒事。”宋響拍拍她的肩，“隨便吃點就行。”
不管出了什麽事，她在別人面前都盡量表現得像平常一樣。大家都是來上班的，都是特別熟悉交心的人，沒必要跟別人吐苦水，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
宋響跟殷渺說了幾句話就把她推去工作了，自己也暫時把那些破事扔在腦後，投入到下午的工作裏。
蘇秀英是下午兩點多到京市的，晚上宋響下了班回家就看到她做的一大桌子菜。
宋響幫忙把湯端到桌上，蘇秀英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領子。
“上面搞到了什麽？”
她今天穿的灰色的polo衫，領子上有幾塊白白的東西。
“今天早上化完妝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臉上的粉吧。”宋響笑笑，捂了下領子。
她脖子上的淤痕還有點沒消，怕同事看出來就在脖子上塗了遮瑕，下午怕晚上回家被蘇秀英看見又上了一層，走路的時候就抹到了領子上。
吃完飯蘇秀英給宋響熬了碗梨湯，看著她喝。
“我嗓子都好了。”宋響吹著梨湯無奈地說。
“潤嗓潤肺，喝了沒壞處。”
蘇秀英想到什麽，問:“看你冰箱裏有蜂蜜，你什麽時候買的？”
自己女兒她了解，宋響可從來不會買這些東西。
“不是我買的。”宋響喝了一口湯，如實說:“孟閱川買的。”
蘇秀英聽到孟閱川臉上有了點笑:“小孟不錯，對你細心。”
宋響沒否認:“是。”
“你們是打算在一起吧。”蘇秀英又說，“如果沒這個打算，你得把他給你買東西的錢轉給人家，不然不好。”
蘇秀英在這方面一向分得格外清楚，不是自己人的便宜不能占。宋響也知道這些事，她點頭說:“錢我轉給他了，但我是想跟他在一起試試。”
宋響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蘇秀英都知道，能讓她滿意的人應該是個很好的人，自己也挺放心。
見宋響人沒事，蘇秀英提著的心落了地，她還有工作，準備在京市陪宋響待幾天徹底把她嗓子養好了再走。
她說是這麽說的，但宋響總擔心她跑去找謝荷，左叮嚀右囑咐地讓她別沖動，好好在京市玩兩天。
蘇秀英再三保證後她才放過。
*
刷牙的時候，孟閱川的打卡提醒來了，宋響把剛才拍的梨湯發給他。
【我媽來了，給我熬了梨湯。】
孟閱川的消息一秒就到:【阿姨知道了？沒事吧？】
宋響咬著牙刷打字:【沒事，她不知道我脖子讓謝荷掐了。】
【我騙她說是不小心碰的。】
孟閱川:【好，你註意點。】
宋響吐掉嘴裏的泡泡:【註意什麽？】
孟閱川:【別再受傷了。】
【知道了。】她頓了一會兒回道。
洗完臉宋響湊近看鏡子裏自己的臉，心裏慢慢想著。
每一次孟閱川都是主動關心她，明明是她在追他，但她好像並沒有真正走近過他，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感情是雙向的，她不想讓孟閱川一個人付出，她不喜歡這樣。
坐到書桌前，她抽出那張好幾天沒看過的追人計劃表，上面還有很多計劃沒有完成。她琢磨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孟閱川他們公司附近的花店。
找到一家評價不錯的，她給老板打了電話加上她的聯系方式。
【你好，我想訂一束藍星花，寄到這個地方。】
她把孟閱川公司的地址還有他的電話號碼發過去。
gem花店:【好的，請問您要寫一張卡片嗎？】
【要。】
宋響想著藍星花的花語:【就寫，to孟閱川:你是我永恒的主角。】
【署名寫宋響就好了。】
gem花店:【好的，大概明天上午九點給您送達可以嗎？】
宋響:【可以。】
【我還會在你們家定一個星期的花送到這個地方，麻煩了。】
宋響想象了好幾種孟閱川收到花的表情，每一種都能讓她笑出聲。
躺在床上，她像個傻子一樣樂了半天才帶著笑睡著。
第二天宋響八點多趕去堂華上班，九點左右她整理著報告，有些心不在焉，頻繁拿出手機看有沒有消息。
還沒等到孟閱川的消息進來，上午預約的鑒定人進來了，宋響遺憾起身去工作。
忙完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她迫不及待回辦公室拿手機，按亮屏幕果然看到孟閱川給她了好幾條消息。
【你給我訂的花？】
【jpg圖片】
【很漂亮，謝謝。】
【怎麽突然給我訂花啊？】
短短幾句話，宋響都能想象到他明明很開心卻硬要忍住裝高冷的表情，她握著手機，笑得肩膀輕顫。
喝口水緩了緩，她給孟閱川發消息問能不能接電話。
【能。】他秒回。
宋響又笑了下，給他打了個視頻。
屏幕畫面轉換，孟閱川只有下半張臉出現在鏡頭裏，等了一會他還沒調整，宋響歪了下頭問:“你的上半張臉簽了保密協議？”
“……沒有。”孟閱川的聲音悶悶的。
鏡頭動起來，露出他的整張臉，宋響看清後，唇邊的笑意擴大，她看了兩秒，猛地埋下頭去。
孟閱川幹巴巴地說:“別笑了。”
宋響說“好好好”，把笑忍了回去，擡頭盯著他看。
孟閱川整張臉都染上顏色，耳朵尤其，宋響覺得那能燙到冒氣。
“臉好紅，耳朵也是。”宋響說。
孟閱川喉結滾了滾，躲開她直白的視線，下一秒，鏡頭反轉對著他的辦公室，不讓她看了。
宋響眨了眨含笑的眼睛:“怎麽了？”
孟閱川沒理她，把鏡頭往下移對準辦公桌上的花。
他的辦公室主要是黑白灰三個色系，典型的霸總風，這束藍星花成了裏面最亮眼的色彩，靜靜立在上面，像穿藍裙子的仙子。
宋響欣賞了一會兒，開口問:“看到卡片了嗎？”
孟閱川聲音有些發緊:“看到了。”
宋響沒放過他:“知道什麽意思嗎？”
孟閱川:“什麽？”
宋響笑了一聲:“上網搜了一下藍星花的花語哦。”
那邊響起敲鍵盤的聲音，好半天孟閱川什麽話都沒說，宋響催了一句:“怎麽樣啊？說話。”
“哦。”
孟閱川說完，電話掛斷了。
宋響怔楞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沒過多久，她揚起唇，單手捂住臉。
*
今天約了舒汶依吃飯，早上出門前宋響跟蘇秀英說了一聲，下完班她直接打了舒汶依的電話。
有些話不能跟外人說，但憋在心裏實在難受，還好宋響還有一個舒汶依，心裏那些苦水也能倒點給她。
舒汶依是中產家庭，父親是企業高管，母親開了自己的心理診療室，作為家裏的獨生女，她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兩天宋響的狀態她看在眼裏，又出了她被謝荷堵的事，實在放心不下她下班自己一個人回家。前兩天就跟她說好，這兩個星期她來接她下班。
玫紅色的車顯眼，宋響站在堂華臺階上就看見了，她小跑過去拉開門。
“吃什麽？”她坐下就問。
“烤肉去。”舒汶依說，“好久沒吃了。”
宋響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她朝舒汶依挑唇:“我上個月去過一次。”
看她那樣，舒汶依猜:“跟孟閱川唄。”
她轉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往常吃的那家烤肉店開去，路上聊著天，宋響跟她說蘇秀英來了。
舒汶依在前鏡裏看她，“靠”了一聲，不確定地問:“她不會知道了吧？”
“差不多。”宋響攤手，“不是我告訴她的。”
舒汶依:“誰說的？”
宋響:“宋城峰。”
舒汶依無語了:“他還沒死？”
“快了吧。”宋響把今晚跟蘇秀英打電話的事還有宋城峰做的事說給她聽。
舒汶依越聽越氣，差點沒在半路上停車，嚇得宋響趕緊摸她的背跟她順氣，哄著才安全開到了烤肉店。
進店直奔二樓角落，下完單，兩個人終於能罵人了。
只是店裏還有人，她們不能暢快罵，勉強擠在一張沙發凳上壓著聲全方面問候了一遍宋城峰。
中間有幾句沒忍住大了點兒聲，周邊幾桌看了過來，宋響尷尬得要死，道了好幾聲歉。
罵人費口舌，停下來後兩個人幹了一大杯店裏送的西瓜汁。
“宋成峰才是最賤的沒邊兒的那個。”宋響跟舒汶依分析了一通，更是看得清楚。
宋城峰沒被蘇秀英抓到出軌前，日子過得快活，牽著兩個女人，又有人伺候著又有人找刺激，兒女都全了。
謝荷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盼著他離婚能一起過上好生活，蘇秀英以為他是好好丈夫，心滿意足地跟他過來這麽多年，結果發現他出軌，歇斯底裏，身心俱疲。
但宋城峰好像一直置身事外，沒受到什麽影響。
宋響太知道他給蘇秀英打那通電話的原因了，他快死的時候還不想放過謝荷和蘇秀英兩個女人。
宋響是蘇秀英現在最在意的，他告訴蘇秀英謝荷要弄死宋響，無非是想讓兩個人在他死後還繼續吵，繼續為了他產生聯系，讓兩個人都別想好過。
他其實不喜歡蘇秀英也不喜歡謝荷，他只是表演型人格，自私自大，以自己為世界中心。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點的東西上來，舒汶依把肉夾到鍋上烤。
“能怎麽辦？好好過日子唄。”宋響放了一片生菜下去烤，“他都要死了，我還能拿把刀把他殺了，然後再對謝荷進行覆仇？”
現實不是覆仇爽文，要想真的爽，把生活過好才是真理。
宋響說:“我現在就想把我媽安撫好，謝荷和謝良我也不想管了，謝荷沒了宋城峰自己就能瘋，至於謝良，這種人越理他他就來勁。”
“行。”舒汶依見她能這樣想也放心了，她把烤好的肉夾給宋響，“等過兩天，我們跟阿姨一起吃頓飯，你請客。”
“好。”宋響笑了笑，烤的生菜快糊了，她連忙夾起來吃了。
看她又放了幾片生菜上去，舒汶依吐槽:“一點生的東西都不吃，連生菜也不行。”
“誰吃烤肉還要吃烤熟的生菜啊？”
孟閱川啊。宋響嚼著生菜彎了彎眼睛，上次他們來吃烤肉，他把點的生菜都倒下去烤了，跟她一起吃烤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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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回來後看到的就是她眼睛紅腫，一手抓著面包一手還在整理報告的樣子。
“姐，你怎麽了？”
宋響一哭五官都是紅的，哭過的痕跡明顯，殷渺趕緊拉個凳子坐她旁邊問。
“想起點傷心事。”宋響看她擰巴著臉，擠出一下笑。
殷渺不知道她出什麽事了，宋響看起來不想說，她也沒多問。
她看她啃了一半的面包，問:“你沒吃飯啊？”
“沒。”宋響咬了口面包，“這不是快上班了嘛。”
殷渺嘆氣:“早知道給你帶一份飯了。”
“沒事。”宋響拍拍她的肩，“隨便吃點就行。”
不管出了什麽事，她在別人面前都盡量表現得像平常一樣。大家都是來上班的，都是特別熟悉交心的人，沒必要跟別人吐苦水，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
宋響跟殷渺說了幾句話就把她推去工作了，自己也暫時把那些破事扔在腦後，投入到下午的工作裏。
蘇秀英是下午兩點多到京市的，晚上宋響下了班回家就看到她做的一大桌子菜。
宋響幫忙把湯端到桌上，蘇秀英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領子。
“上面搞到了什麽？”
她今天穿的灰色的polo衫，領子上有幾塊白白的東西。
“今天早上化完妝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臉上的粉吧。”宋響笑笑，捂了下領子。
她脖子上的淤痕還有點沒消，怕同事看出來就在脖子上塗了遮瑕，下午怕晚上回家被蘇秀英看見又上了一層，走路的時候就抹到了領子上。
吃完飯蘇秀英給宋響熬了碗梨湯，看著她喝。
“我嗓子都好了。”宋響吹著梨湯無奈地說。
“潤嗓潤肺，喝了沒壞處。”
蘇秀英想到什麽，問:“看你冰箱裏有蜂蜜，你什麽時候買的？”
自己女兒她了解，宋響可從來不會買這些東西。
“不是我買的。”宋響喝了一口湯，如實說:“孟閱川買的。”
蘇秀英聽到孟閱川臉上有了點笑:“小孟不錯，對你細心。”
宋響沒否認:“是。”
“你們是打算在一起吧。”蘇秀英又說，“如果沒這個打算，你得把他給你買東西的錢轉給人家，不然不好。”
蘇秀英在這方面一向分得格外清楚，不是自己人的便宜不能占。宋響也知道這些事，她點頭說:“錢我轉給他了，但我是想跟他在一起試試。”
宋響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蘇秀英都知道，能讓她滿意的人應該是個很好的人，自己也挺放心。
見宋響人沒事，蘇秀英提著的心落了地，她還有工作，準備在京市陪宋響待幾天徹底把她嗓子養好了再走。
她說是這麽說的，但宋響總擔心她跑去找謝荷，左叮嚀右囑咐地讓她別沖動，好好在京市玩兩天。
蘇秀英再三保證後她才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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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來了，給我熬了梨湯。】
孟閱川的消息一秒就到:【阿姨知道了？沒事吧？】
宋響咬著牙刷打字:【沒事，她不知道我脖子讓謝荷掐了。】
【我騙她說是不小心碰的。】
孟閱川:【好，你註意點。】
宋響吐掉嘴裏的泡泡:【註意什麽？】
孟閱川:【別再受傷了。】
【知道了。】她頓了一會兒回道。
洗完臉宋響湊近看鏡子裏自己的臉，心裏慢慢想著。
每一次孟閱川都是主動關心她，明明是她在追他，但她好像並沒有真正走近過他，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感情是雙向的，她不想讓孟閱川一個人付出，她不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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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想訂一束藍星花，寄到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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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宋響想著藍星花的花語:【就寫，to孟閱川:你是我永恒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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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響:【可以。】
【我還會在你們家定一個星期的花送到這個地方，麻煩了。】
宋響想象了好幾種孟閱川收到花的表情，每一種都能讓她笑出聲。
躺在床上，她像個傻子一樣樂了半天才帶著笑睡著。
第二天宋響八點多趕去堂華上班，九點左右她整理著報告，有些心不在焉，頻繁拿出手機看有沒有消息。
還沒等到孟閱川的消息進來，上午預約的鑒定人進來了，宋響遺憾起身去工作。
忙完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她迫不及待回辦公室拿手機，按亮屏幕果然看到孟閱川給她了好幾條消息。
【你給我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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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謝謝。】
【怎麽突然給我訂花啊？】
短短幾句話，宋響都能想象到他明明很開心卻硬要忍住裝高冷的表情，她握著手機，笑得肩膀輕顫。
喝口水緩了緩，她給孟閱川發消息問能不能接電話。
【能。】他秒回。
宋響又笑了下，給他打了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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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孟閱川的聲音悶悶的。
鏡頭動起來，露出他的整張臉，宋響看清後，唇邊的笑意擴大，她看了兩秒，猛地埋下頭去。
孟閱川幹巴巴地說:“別笑了。”
宋響說“好好好”，把笑忍了回去，擡頭盯著他看。
孟閱川整張臉都染上顏色，耳朵尤其，宋響覺得那能燙到冒氣。
“臉好紅，耳朵也是。”宋響說。
孟閱川喉結滾了滾，躲開她直白的視線，下一秒，鏡頭反轉對著他的辦公室，不讓她看了。
宋響眨了眨含笑的眼睛:“怎麽了？”
孟閱川沒理她，把鏡頭往下移對準辦公桌上的花。
他的辦公室主要是黑白灰三個色系，典型的霸總風，這束藍星花成了裏面最亮眼的色彩，靜靜立在上面，像穿藍裙子的仙子。
宋響欣賞了一會兒，開口問:“看到卡片了嗎？”
孟閱川聲音有些發緊:“看到了。”
宋響沒放過他:“知道什麽意思嗎？”
孟閱川:“什麽？”
宋響笑了一聲:“上網搜了一下藍星花的花語哦。”
那邊響起敲鍵盤的聲音，好半天孟閱川什麽話都沒說，宋響催了一句:“怎麽樣啊？說話。”
“哦。”
孟閱川說完，電話掛斷了。
宋響怔楞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沒過多久，她揚起唇，單手捂住臉。
*
今天約了舒汶依吃飯，早上出門前宋響跟蘇秀英說了一聲，下完班她直接打了舒汶依的電話。
有些話不能跟外人說，但憋在心裏實在難受，還好宋響還有一個舒汶依，心裏那些苦水也能倒點給她。
舒汶依是中產家庭，父親是企業高管，母親開了自己的心理診療室，作為家裏的獨生女，她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兩天宋響的狀態她看在眼裏，又出了她被謝荷堵的事，實在放心不下她下班自己一個人回家。前兩天就跟她說好，這兩個星期她來接她下班。
玫紅色的車顯眼，宋響站在堂華臺階上就看見了，她小跑過去拉開門。
“吃什麽？”她坐下就問。
“烤肉去。”舒汶依說，“好久沒吃了。”
宋響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她朝舒汶依挑唇:“我上個月去過一次。”
看她那樣，舒汶依猜:“跟孟閱川唄。”
她轉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往常吃的那家烤肉店開去，路上聊著天，宋響跟她說蘇秀英來了。
舒汶依在前鏡裏看她，“靠”了一聲，不確定地問:“她不會知道了吧？”
“差不多。”宋響攤手，“不是我告訴她的。”
舒汶依:“誰說的？”
宋響:“宋城峰。”
舒汶依無語了:“他還沒死？”
“快了吧。”宋響把今晚跟蘇秀英打電話的事還有宋城峰做的事說給她聽。
舒汶依越聽越氣，差點沒在半路上停車，嚇得宋響趕緊摸她的背跟她順氣，哄著才安全開到了烤肉店。
進店直奔二樓角落，下完單，兩個人終於能罵人了。
只是店裏還有人，她們不能暢快罵，勉強擠在一張沙發凳上壓著聲全方面問候了一遍宋城峰。
中間有幾句沒忍住大了點兒聲，周邊幾桌看了過來，宋響尷尬得要死，道了好幾聲歉。
罵人費口舌，停下來後兩個人幹了一大杯店裏送的西瓜汁。
“宋成峰才是最賤的沒邊兒的那個。”宋響跟舒汶依分析了一通，更是看得清楚。
宋城峰沒被蘇秀英抓到出軌前，日子過得快活，牽著兩個女人，又有人伺候著又有人找刺激，兒女都全了。
謝荷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盼著他離婚能一起過上好生活，蘇秀英以為他是好好丈夫，心滿意足地跟他過來這麽多年，結果發現他出軌，歇斯底裏，身心俱疲。
但宋城峰好像一直置身事外，沒受到什麽影響。
宋響太知道他給蘇秀英打那通電話的原因了，他快死的時候還不想放過謝荷和蘇秀英兩個女人。
宋響是蘇秀英現在最在意的，他告訴蘇秀英謝荷要弄死宋響，無非是想讓兩個人在他死後還繼續吵，繼續為了他產生聯系，讓兩個人都別想好過。
他其實不喜歡蘇秀英也不喜歡謝荷，他只是表演型人格，自私自大，以自己為世界中心。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點的東西上來，舒汶依把肉夾到鍋上烤。
“能怎麽辦？好好過日子唄。”宋響放了一片生菜下去烤，“他都要死了，我還能拿把刀把他殺了，然後再對謝荷進行覆仇？”
現實不是覆仇爽文，要想真的爽，把生活過好才是真理。
宋響說:“我現在就想把我媽安撫好，謝荷和謝良我也不想管了，謝荷沒了宋城峰自己就能瘋，至於謝良，這種人越理他他就來勁。”
“行。”舒汶依見她能這樣想也放心了，她把烤好的肉夾給宋響，“等過兩天，我們跟阿姨一起吃頓飯，你請客。”
“好。”宋響笑了笑，烤的生菜快糊了，她連忙夾起來吃了。
看她又放了幾片生菜上去，舒汶依吐槽:“一點生的東西都不吃，連生菜也不行。”
“誰吃烤肉還要吃烤熟的生菜啊？”
孟閱川啊。宋響嚼著生菜彎了彎眼睛，上次他們來吃烤肉，他把點的生菜都倒下去烤了，跟她一起吃烤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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