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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臨死招供 吐口真兇難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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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臨死招供 吐口真兇難辨清……

“殺了人脖子一縮就沒事了?天理何在啊!”

“讓昭雲初出來!”

一群人堵在大門前的石階上情緒激動地嚷嚷著, 出來加強守備的蘭氏子弟看到停放地上的屍體,個個眉頭緊皺,與昭宗門的人對峙的氣氛緊張無比, 仿佛隨時都可能拔劍相向,爆發更大的沖突。

“我們蘭氏的宗主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還直呼宗主曾經的名諱, 未免太無禮了!”

“他這忘恩負義的東西殺了我們昭宗門的弟子,臉都不要了,我們還管什麽禮!”

“你們說宗主殺了昭宗門的人, 可有證據?”

刀劍出鞘聲不斷,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小紀突然高聲一喝, 驚動了門前的兩撥人,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內力沖來, 就將門前蘭氏子弟手中的劍猛然打回鞘中。

昭雲初縱身躍至門前, 嘈雜的聲音瞬間靜了下來, 蘭氏子弟紛紛恭敬行禮。

內功甚是強勁,被外溢的尾風波及,昭宗門的人被迫退開了些。

“哼!我當你是縮頭烏龜,不敢出……”

為首的是昭宗門裏年長些的弟子昭陸德,瞧見來人是昭雲初,對上目光剎那噎了口,神情緊張地瞥向身後的師弟們, 只能強裝鎮定,冷哼一聲,回頭繼續嘲諷。

“我當是什麽金貴人物的排場,原來是曾經在昭宗門裏掃地的小子, 就算改頭換面,還是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昭陸德,讓你的人把劍收回去。”

昭雲初無意理會來人的挑釁,若是像前世那般為了逞一時之快,把昭陸德這幫人當場打死,只會讓蘭氏招惹更多是非。

“你說收就收?”

昭陸德並不聽勸,上前幾步拿劍晃了晃,不懼面前一排蘭氏子弟,大喝道:“要證據是吧?師弟們,把人押上來!”

大手一揮,階下的人群裏很快讓出條道,將被捆了手腳的人拖至階上一扔,穩不住地滾到昭雲初跟前,因受了鞭打,那人渾身是傷,拖了一地的血痕。

“出事前幾日就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蹤我們,昨日總算逮住了一個,仔細瞧瞧你的走狗,他都承認了是奉你的命令!”

昭陸德嚷嚷著,昭雲初定睛一看,那人果真是在小紀手底下幹活的,下意識向身旁瞥去,小紀也是滿臉震驚。

“你汙蔑!我沒殺人……”

地上的人掙紮著跪起,拼著一口氣爭辯,又急急朝昭雲初跪去,“宗主,我得到的命令是追查昭宗門子弟的下落,因有交待不得傷人,我們找到人正想趕回來稟報,昭宗門就有兩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和我一起的幾位師兄為護我喪了命,只剩了我。”

昭雲初聽著人說完經過,神色未動,只沈聲吩咐,“小紀,讓人先帶他下去治傷。”

小紀看著人傷痕累累,本就看得按耐不住想上前,得了準允,立馬過去幫人松綁,昭陸德只管在那兒對著眾人煽風點火,“大家瞧見沒有?昭雲初包庇蘭氏的人作惡,看來這蘭氏也不見得有江湖上的名聲那般……啊——”

話未說完,只聽“轟”的一聲,昭陸德突然就被淩厲的掌風打下階上,猛吐了血,連帶著周圍的弟子也震蕩倒地。

昭雲初的神情陡然變冷,犀利的目光朝下掃去,鎖定一刻,昭陸德就像被盯著的活獵,一動不敢動,生怕他真一怒之下要了人命去。

“昭宗門的人命是命,蘭氏的人命就不是?不想死就給我滾,等我查明真相再同你一並算賬!”

昭雲初的目光著實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驀地又擡腳往前一步,昭陸德嚇得不住往後挪了挪,被身邊的師弟們扶起,才虛虛地喘上口氣,顫巍巍地指向昭雲初,“你、你等著!”

說罷,就捂緊胸口,帶著一夥人匆匆離去。

“宗主,為何不扣下他們追查周氏親眷的死因?”

小紀一旁問著,昭雲初緊蹙起眉搖了搖頭,“眼下昭宗門也死了人,沒有證據,貿然扣留他們,只怕江湖上又要傳出什麽流言來。”

……

周家祠堂裏,寧南清叩頭行完拜師禮,昭雲初接來奉上的清茶,小飲了一口,便對著後頭的眾人大聲道:“從今日起,寧南清就是我的弟子,諸位的師侄,往後還請對他關照些。”

說罷,小紀先在一旁俯身行禮,“謹遵宗主之命,恭賀宗主喜得愛徒!”

隨之而來的,是祠堂外的一眾子弟跟著行禮重覆道賀,聲聲響徹屋宇,讓寧南清聽得有些怯場,昭雲初拍了拍後背,領人一同邁出祠堂,側身交待,“從今日午後起,你就跟著年紀小的師叔們一起習武,先把底子練紮實,等我騰出空來,就親自教你蘭氏劍法。”

寧南清被他拍了腦袋,不住笑起,學著他們的姿勢俯身下去行禮,“謹遵師命,弟子一定用心練武!”

這邊正說著話,突然有一弟子匆忙穿過走廊趕至身前,“稟報宗主,周家有個護衛不知中了什麽毒吐了黑血,快撐不住了,他說知道些宗主想弄清楚的事,只求保命,還請您盡快過去!”

聽聞此事,在場聽到的人原本放松的神色驟然收斂了,昭雲初凝著目光朝人望去,還未多問其它,一直沈默在旁的顧瞻上前提醒,“既是快撐不住了,我讓藥房的老藥師隨宗主趕去救治,這兒我會料理清楚。”

……

“你們是怎麽把守的,怎麽會讓毒藥混進地牢的?”

“有人敢投毒,就一定是有隱秘的法子,定不會讓人察覺。”

趕往地牢的路上,小紀訓了報信的底子一句,昭雲初喊住了人只管繼續趕路,小紀跟著有些按耐不住地激動起來,“投毒之事屬下會去查,不過前前後後審了快兩個月,終於有人願意吐口,這樣一來,宗主的燃眉之急便可解了!”

說著話,通往地牢的石門一開,昭雲初側過身,讓小紀帶藥師走前先趕下階去。

關押審訊的地方分為兩處,周同寅的那些貼身護衛在地牢通道右側的石屋,而周延峰單獨關押在左側石屋。

等隨後下到地牢通道時,昭雲初停下步子,下意識往周延峰所在的方向瞥了眼,“他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不說半個字,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麽戒了藥癮,要麽就熬不住了。”

聽著弟子回覆,昭雲初若有所思地瞇了瞇,“骨頭還挺硬。”

不過片刻,眸光裏覆雜的情緒眨眼隱去,昭雲初轉而往右側去,進到房門,見到藥師正專心施針入穴欲要將人紮醒,他大步邁前朝小紀詢問:“這人現在能說話了嗎?”

“老藥師塞了顆凝血丹,防止毒素擴散過快,暫時還能頂住一口氣。”

小紀撿過沾了毒血發黑的試毒銀針給昭雲初看,附耳解釋,“但慢毒早已深入骨血,怕是難救,他意識不清,宗主先坐著等會兒吧。”

說著,揮手命人搬來木椅,昭雲初仔細瞧了那人半天,時不時抽動眼皮,卻不見睜眼,也只好先走到邊上坐著,叮囑道:“聽聞藥師在府上待了近十年,從前顧師叔頗為信賴,還請你拿出看家本領來,此人斷不能死。”

老藥師像是極為緊張,悶不吭聲,手上動作微抖,猛地抽針,只聽一聲岔了氣的急喘,那人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音,昭雲初當即從椅子上起身趕上前,“醒了?!”

“水、水……”

確認這護衛有了意識,昭雲初一瞬掀高眼皮,目不轉睛地盯著,急急擡手拍過身邊的小紀催促,“快,給他餵水!”

小紀見此情形,匆忙趕去找水給人餵進去,昭雲初仔細瞧這護衛睜開的眼睛,確認是醒了,等不及地單手扣住護衛脖子,迫使人擡起頭來,沈聲喝道:“我們有辦法替你解毒救命,只要你把內奸是誰說出來!”

“內奸我沒看見過臉,他就來找過周宗主兩次……每次都是頭戴黑紗鬥笠遮臉,身著寬松灰袍,難以辨清面目身形,又極少說話,都是進書房後閉了門才和宗主密談,我守在外頭,是半句也聽不到……”

這護衛說的話有氣無力,斷斷續續,昭雲初勉強耐心聽完,不自覺冷下目光,對這番回答極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想清楚了,這話不足以救你的命。”

“我真不知道是誰……”

護衛搖著頭,聲音越說越虛,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瞬間睜大了眼睛看向昭雲初,“對了!有次周宗主和他談完話走出來,又簡單說了幾句話,聽聲音不老,許是近三十歲左右的人,看身形,我覺著像是、是……”

“像是誰?快把名字說出來!”

護衛的聲音愈來愈小,眼看又要昏過去,昭雲初一把搖上肩膀,想要聽到答案,一旁小紀見狀也著急地又去倒了碗水來。

等那人吐出最後的氣音,昭雲初剎那瞳孔一縮,懷疑自己聽錯了,想要人再說一次,可護衛突然渾身抽搐,雙手掙動著鐵索“鐺鐺”作響,接著發出嘶啞而尖銳的慘叫聲。

昭雲初猝不及防被驚得往後退了個踉蹌,眼睜睜看著面前的人七竅流血,因難以忍受痛苦而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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