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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合婚庚帖 合婚貼上共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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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合婚庚帖 合婚貼上共提名……

“那周氏的親眷老小, 宗主打算如何處置?”

顧瞻得了昭雲初的承諾,繼續追問,見昭雲初神色有所猶豫, 靈心率先提出建議,“周宗門已倒, 那些親眷自然不宜繼續留在景安城內,不如另尋他出安置,讓他們遠離江湖人士, 往後派人盯著,別出亂子就是。”

“長老的主意不錯,此事就交由顧師兄處理吧。”

與周同寅承諾在先, 也未保蘭氏名聲, 昭雲初的確想留他們一命,靈心之言正中下懷, 於是看向顧瞻, “你同大師兄一同去景安城, 等查完,若無參與散播流言,就立即送他們離開。”

未料到是這般結果,顧瞻先是一怔,在蘭空辭的低喚下,才醒了神,勉強點頭扯了個笑, 舉杯相敬,“謹遵宗主吩咐。”

……

午後昭雲初回來時,蘭卿晚已經起了,沐浴後一襲素雅長袍安坐於案幾前, 靠著軟枕,正神情專註地整理著,檀香繚繞,木架上飾一株蘭花,景如畫卷,格外賞心悅目。

聽到些微動靜,蘭卿晚擡眼一撩,見是昭雲初,隨即放下手裏的信,輕聲詢問,“怎麽去這麽久,是有什麽要緊事?”

聽出語氣裏的擔心,昭雲初近前坐下,察覺到他腰似還泛酸,便輕攬過去揉一揉,“大師兄告知臨江鎮上我曾出手懲治地頭蛇的事被人翻出來,成了江湖傳言。”

提起舊事,蘭卿晚神情微斂,世間事難以黑白分明,當初因此事險些與雲初分道揚鑣,又聯想起前世蘭氏因各種流言聲名狼藉,不由得收緊了手心,“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揪起這件事?”

“靈心長老和大師兄也覺得蹊蹺,猜測是周家的人在挑事,大師兄為此已經去景安城,追查幕後主使,若此事與周氏親眷老小無關,顧師兄會送他們離開。”

昭雲初握上他的手撫著,蹭在他的額邊寬慰,“目前也只是些流言,沒事的蘭師兄,別擔心。”

一番親昵,蘭卿晚稍緩了心神,昭雲初無意間瞟到案幾上的信封,“這是什麽?”

“是外出辦差的弟子來報,蘭氏勢力範圍內,有一山頭被匪徒占據多年,需要人手去剿匪。”

蘭卿晚反手取來信紙遞向身邊的人,道出自己的想法,“雲初,我想明早帶二十人,動身前去相助。”

“你要親自去?”

正看著信,意外於他的心思,昭雲初有些不情願地蹙了眉頭,“安排其他弟子帶人去不行麽?要不我陪你去?”

“宗門剛剛重振,年長的弟子都各有任務,年幼的歷練不足,剿匪不易,不可讓他們涉險。你身為宗主更不能輕易離開,若有急事或變故,難道要大家找不到人?”

蘭卿晚按下昭雲初的心思,指了指攤在桌上的地形圖,“此處地形險要,待我研究好攻破的法子,至多半個月就回來。”

清楚他的性子,昭雲初也不能強留,無奈嘆息著,瞥了眼地形圖,“讓小紀陪你去吧,他辦事穩重,能幫幫你。”

“不用了,你內傷還沒好全,不能沒有人照料,羅郁機敏,有他陪同足以。”

蘭卿晚拒絕了昭雲初從身邊調人,惦記著內傷之事,伸手過去摸在胸口的位置,不放心地道:“一定要按時服藥,千萬別再強行運功了。”

“好,都聽你的。”

昭雲初覆上他的手握起,似想起了什麽,驀地收回環在人腰上的手,轉而從懷裏探去,“在出發前,給你看樣東西!”

“看什……”

昭雲初不等他問完,已從懷裏掏出了一份印有雙魚圖案的朱色紅紙,內芯單印一個“囍”字,整整四折六面,叫蘭卿晚神情一顫,臉頰漸的染了緋色。

看出他眼底流露出的訝然,明顯知道這是什麽,卻遲遲沒有後續,昭雲初不住笑起,攜來他的手接住這份紅紙,“想著給蘭師兄一個驚喜,這份合婚庚帖,可還喜歡?”

蘭卿晚攤開細細瞧著裏頭的字,閱覽之後,目光停在末尾出神時,昭雲初提了筆來拉人握住,“我的名字已經在上面,就差蘭師兄的。”

順意地握了筆,蘭卿晚在“昭雲初”三字旁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停筆放置,又後知後覺皺了皺眉,隨即問起,“為什麽不寫你原本的名字?”

“不都一樣?難道我不叫蘭禦寧,你就不喜歡了?”

昭雲初調侃著他,又拿起合婚庚帖一面面欣賞,蘭卿晚面露猶豫,緩緩搖頭淺笑,“我只是覺得,用蘭禦寧那個名字,更正式一些。”

“我倒覺得昭雲初這個名字用著更習慣。”

昭雲初答著,忽而註意到合婚庚帖的邊角處有不妥,朝外喊了聲,就把小紀給叫進來,“這帖子邊角太薄,長久保管只怕會有所破損,你讓人再鑲個邊。”

小紀接來合婚庚帖,稍有些驚訝,眼神在二人間掃了掃,惹得蘭卿晚不自覺偏開臉去,但小紀也很快收斂了表情,正色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

灰暗而潮濕的磚石上淌著濃稠的血跡,隱約能聞到一股腐爛的惡臭,昭雲初冷眼看著在地上蠕動的人影,臉色愈發沈了,“他還不肯供出奸細?”

“是,這些日子我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暈過去就施針紮醒,只保他留著口氣,但還是一無所獲。”

聽小紀一旁稟告,昭雲初眉目間不由浮出怒意,又道:“其他人呢?周同寅身邊的護衛有沒有吐出點什麽?”

“他們當中倒是有怕死的,受不住刑就求饒,但好像的確沒見過奸細。”

昭雲初聽著,用力磨了磨牙根,眼下拿周延峰束手無措,再這麽耗下去,指不定那奸細又會暗中作什麽妖,若是像前世那樣……

走出地牢,昭雲初驀地握拳錘向鐵欄,閉上眼,咬牙掩飾自己心底悄然升起的恐慌。

“不好了,宗主!”

一名守門弟子的呼喊聲突然驚動四周,昭雲初煩躁地皺起眉,回頭見人跑得匆忙,喘得有些接不上氣,只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顧師兄昨日押送周家親眷離開景安城,夜裏就在山林遭遇一群蒙面人刺殺,弟子們被驚醒打退了蒙面人,但周氏死了幾個孩子和女眷。”

什麽?

心一緊,昭雲初思緒驟然崩起,立馬上前幾步,緊張相問,“顧師兄有沒有受傷?”

“顧師兄為保護門中弟子,手臂被劃了一道傷,但無大礙,現在正帶著剩餘的周氏親眷改送另一處地方安頓,詳細情況已在信中稟明。”

來報的弟子遞上信紙,抹了把汗,又補上一句,“被殺死的女眷和小孩顧師兄已讓人送回宗門,停放在偏院裏,問宗主該安葬何處。”

聽說死者被運回,昭雲初突然意識到什麽,大步朝外奔走,“我先去看看。”

偏院的一角守著十名弟子,昭雲初聽著他們將遇刺的情形闡明,與信中所述無異,他蹲於兩名女眷面前仔細檢查,見她們脖頸上都是勒痕,已然察覺出古怪。

“宗主,大夥兒都覺著這事是周氏遺留在外的旁支幹的,咱們要不要徹查,把他們都搜捕出來?”

小紀在旁詢問著,昭雲初卻搖了搖頭,檢查完其他死者脖子上的勒痕,遲疑著,推測道:“若是周氏的人,大可直接用刀劍殺死,但那群蒙面人卻用繩子勒死,且極力避免與蘭氏子弟交手。”

“宗主的意思是……”

小紀見昭雲初面露凝重,像是看出了什麽貓膩,正想追問,他已給死者蓋了白布回去,起身往一旁的石凳上坐,揉起眉心想把思緒清一清,“他們像是在掩蓋招式,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如果是周氏的人,不是有些欲蓋彌彰了麽?”

頓了頓,昭雲初仍是無法下定論,隨即擡頭看向其中一名運送死者回來的弟子,“你帶路,我要去看看事發的地方。”

“那這些人,要葬於何處?”

小紀一問,昭雲初瞥向停放地上的屍體,思索片刻,略感疲憊地道:“葬入周氏的祖墳,記得找個師傅誦經超度,別給江湖人落下話柄。”

“是。”

趕了小半日路程,昭雲初一行人才抵達遇刺的山林,環顧四周,巖石灌木之多,的確容易藏身。

“小紀,帶人四處搜一搜,看看能不能翻出些線索。”

下令後,昭雲初踏至他們昨夜休息的那塊空地,不由疑惑,“顧師兄向來謹慎,怎麽會選擇在這一帶冒險搭帳篷過夜?”

“顧師兄是看大家困倦,山路也不好走,才停留於此,誰知會遇上刺客。”

帶路的弟子一句回應,昭雲初還未多言,就見小紀和幾個弟子在遠處聚攏,神情各異,像是發現了什麽。

“小紀,怎麽了?”

昭雲初一喊,小紀匆匆趕來,掏出掌心裏的一枚私人印章遞過去,“宗主,有弟子在灌木叢裏找到這個。”

昭雲初一探,伸手接來瞧著上面的刻字,驀地瞳孔一縮, 目光錯愕地怔在了原地——

“昭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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