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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取得藥石 顧瞻脫險取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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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取得藥石 顧瞻脫險取藥石……

夜幕之下, 山林各處變得昏暗,連盤旋空中的歸雁發出的嘶鳴,都透著難以言喻的詭譎。

蘭卿晚稍稍調理了罷, 便匆匆趕往碎石山的方向,靈心緊隨其後, 一同尋找昭雲初。

沿途陷阱盡是慘死的隨從屍體,叫蘭卿晚不由一怔,隨即加快了腳步, 直到奔至林外,接著清幽的月光,看清了立於石山下的身影。

周同寅的頭顱已被斬下拎於手中, 而昭雲初卻靜靜站在那兒, 望著碎石山上死去的身軀出神,不知在想什麽。

確認周同寅已死, 他稍稍松了口氣, 可恍惚間, 他感到昭雲初很孤獨。

“雲初……”

呼喚著,蘭卿晚及時伸手扶去穩住了昭雲初微晃的身子,捂上心口的位置,“你的氣色不對,是不是運功過度又疼了?”

劫後餘生,昭雲初滿臉冷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遠處傳來馬蹄聲,瞥眼見到山中各路亮起的火把,知是外援趕到了,遂而握上他的手, 泛白的唇動了動,“我沒事,撐得住。”

與此同時,靠近的人群皆已沸騰,高舉火把歡呼,只因見昭雲初單手拎著周同寅的頭顱,知大計已成。

“少主,我等在山中搜尋,已將周宗門的人盡數斬殺,傷情不大,但與蘭師兄一同引誘周同寅的十八名弟子死傷過半,接下來該如何行事,請少主示下。”

小紀下馬上前稟明情況,靈心聽罷,隨即也將目光轉向昭雲初,“少主,周同寅在進山前還留了幾十人守在山下,必須及時了結。”

昭雲初聽著,閉眼定了定神,他們都是周同寅的貼身隨從,知道的秘密不少,也許能挖出些什麽,說不定,能盤問出內奸是何人。

思及此,昭雲初睜眼,目光對上面前一片歡騰的人馬,沈聲道:“靈心長老,你帶上一半門中弟子去抓捕剩下的人,若是願意歸降者先收押,抵死頑抗的,就地處決。”

對這番決定有些意外,靈心遲疑片刻,上前再次確認,“少主打算留活口?”

“暫且留著。”

聽人答得篤定,靈心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口,最終還是遵從了昭雲初的意願,拱手道:“好,我這就帶人趕過去。”

蘭卿晚在旁默默聽著,憶起昭雲初前世築起鐵籠玩獵的場景,不由地收緊扶著人的胳膊,眉心微蹙,眼底浮出了不安,可不等他再問,昭雲初已接著下令。

“羅郁,你帶上二十人,把受了傷的師兄們帶回據點安頓,死者且先擦凈,等事成之後,再好好安葬。”

“是。”

領了命的羅郁扭頭而去,昭雲初深吸一口氣,一把拉緊蘭卿晚的手,上前幾步,舉起手中的頭顱,對著剩下的幾十名沈浸在喜悅中的蘭氏子弟,高喊下令,“諸位,周同寅雖死,周宗門尚在,且不知狀況如何,我們現在要立刻趕去景安城與大師兄他們匯合,待功成之時,再慶賀不遲。”

……

周宗門的一處院落,此刻燈火通明,黑夜裏的風雲潺浮湧動,卻不敵茶室中的棋招對弈來得兇險。

“周少主今日耐性倒足,留我在這兒連下七局,還不肯收場。”

顧瞻輕搖手中折扇,目光落於棋盤,一派閑情雅致,似周圍多出的十來名看守不存在。

坐於他對面的周延峰一手盤著核桃,另一手在棋盤中心隨意放了枚黑子,“這是家父出發前的命令,顧少主且再耐心等等,待擒住昭雲初的消息傳回來,自然會放你回去。”

“哦?”

顧瞻瞧這棋子放的位置不對,知意有所指,亦不去戳破,反而攜來茶杯一飲,“周宗主就這麽有把握能捉住他?”

“若有十足把握,還用留你在這兒嗎?”

一句反問,周延峰倒是坦然,一副懶得再遮掩的樣子,“你說,是我周宗門會贏,還是蘭氏會贏?”

“周少主既然不信顧某,又何必多問?”

事已至此,顧瞻聽出了周延峰話裏有話,索性也不再繞彎子,放下茶杯,“無論昭雲初有沒有捉住,恐怕周少主都不打算放顧某離開了。”

話音剛落,就透過窗子見一家仆匆忙奔來,遠在院中就著急呼喊:“少主不好了!蘭空辭帶著顧府的人把外邊都圍起來了!”

白子於指尖翻轉,落下之時已成定局,一切落入眼中,拾起棋盤中心的那枚黑子,顧瞻抿唇清揚,眼神卻在一瞬變得銳利——

“周少主,最後這局,你輸了。”

黑子擲出一刻,正中一守衛額頂,當場斃命,藍色衣尾飄揚而起,顧瞻迅速奪來那守衛的配劍轉身一挑,華服袖口上霎時染了斑斑血梅,離得近的幾名守衛先後倒下。

不等周圍人反應,顧瞻已旋身閃過,直直把劍架到了周延峰脖子上,“顧某惜命,得罪了。”

“顧瞻,你休要胡來!”

推著周延峰的車攆離開茶室時,外頭已被周家的護衛圍得水洩不通,弓弩刀劍不少,顧瞻瞧著喊話的管家,環顧四周,不禁冷笑,“但凡顧某松一松手,恐怕立即就會死於亂箭之下。”

眼看院落裏的人手聚得愈來愈多,周延峰倒是稍稍穩住了心神,艱難地扭了頭斜視身側的顧瞻,“我死了,你就沒有籌碼要挾了,你不敢殺我。”

周延峰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這等情勢之下,顧瞻握劍的手微抖了抖,手心生出些冷汗,連帶著背脊也不住發涼。

“砰——”

恰在此時,一聲悶響驚破四周,是院落的內門被人撞開了,待眾人聚了目光去,蘭空辭持劍躍入,一連斬殺十餘人,逼他們退開一條道,周圍幾堵墻上方也瞬間現出手持長弓的蘭氏子弟。

大師兄?!

正愁沒機會放信號出去,沒想到蘭空辭這麽快就找來了,顧瞻稍稍定心,按緊了車攆上慌了神的周延峰,才詢問道:“大師兄這麽這時候沖進來了?”

“等了大半日都不見你出來,又得到密報周同寅提前出發了,我擔心你有危險,便和呂宗主、孟宗主他們商議提前行動。”

蘭空辭回應著,警惕著四周前行,快步來到他身邊,“阿瞻,你有沒有受傷?”

“我無事,有驚無險罷了。”

顧瞻笑答,又低頭瞄了眼周延峰,“周同寅老謀深算,我也差點著了道,好在快一步下手,沒讓他們拿我威脅你。”

“無事就好。”

蘭空辭拍了拍顧瞻的肩膀,轉而打量起他手中的人質,“眼下卿晚那兒雖不知是何情況,我們先按計劃取得藥石再說,若是有難,我們拿他做交換。”

“你們休想得逞,我就是死,也不會把藥石給你們!”

周延峰突然吼出聲,顧瞻聽得眉頭一擰,又突然“噗嗤”放聲笑起,傾前俯身探去,“周少主,你要真不怕死,被打成殘廢那日就該去死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顧瞻對周延峰死鴨子嘴硬的心思很是明白,頓了頓,接著勸道:“乖乖說出藥石下落,我還會繼續給你藥吃,否則,你就一輩子癱在這車攆上當活死人吧。”

一番交涉,周延峰被顧瞻掐得生疼,幹瞪著一雙眼卻無力反抗,僵持了許久,直到頸上的皮肉被劍刃劃破,顯出一道血痕,管家先慌得驚呼出來。

“少主,好漢不吃眼前虧啊,千萬別讓他們傷了您!”

周延峰依舊瞪著顧瞻,額頭卻不由得冒了冷汗。

……

周同寅臥房內的密閣藏在長櫃後,扭轉一花瓶擺件,櫃子便如兩扇門,自行往兩邊退開。

望著狹長通道的盡頭,借著燭光看清了那兒有一矮桌,上面擺放著塊小小錦盒。

“藥石……就在盒子裏。”

周延峰擡手指過去,蘭空辭聽罷,欲要擡腳邁入,卻被顧瞻拉住了胳膊。

“周少主,還是讓顧某推你去取吧。”

即使被逼到了這一步,顧瞻依舊不相信周延峰會乖乖聽話,在後面用力推著車攆滑入通道。

滾輪轉在堅硬的石磚上,發出了不小的回聲,兩人跟在後面走著,眼看離矮桌越來越近,原本還算鎮定的周延峰忽然一個叫停,竭力抓扯住顧瞻的衣袖,直到滾輪停下。

“怎麽,周少主還有什麽忘了說的?”

顧瞻詢問,神情卻並未顯露出幾分意外,只等周延峰倒吸一口涼氣,認命地說出了暗藏的機關,“你在右側墻壁敲三下再走,若不然,書櫃就會封閉,同時矮桌裏的針孔射出無數毒針。”

聽了這話,蘭空辭原本懷疑的神情變得沈重,照辦地握拳敲了三下,周延峰才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蘭空辭與顧瞻對視一眼,彼此覺得穩妥了,點了點頭,大步邁前拾起矮桌上的錦盒,打開檢查。

“的確是藥石!”

蘭空辭見到裏頭的東西,神情裏難掩欣喜,又仔細檢查了遍,確認不是贗品,才托著錦盒走回來,遞給一旁等候的人,“阿瞻,你也來看看。”

“既已鑒定無誤,我們趕快出去和兩位宗主匯合……”

“大師兄!”

顧瞻話還未說完,通道外就傳來了興奮的呼喊——

“少主他們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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