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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爭相當餌 商量計策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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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爭相當餌 商量計策鬧分歧……

昭雲初回到山林休養已過兩月有餘, 雖內功已能夠運用出來,但卻支撐不了太久,若是強撐, 內力就會失控,導致心口疼痛。

駐足於木屋前, 昭雲初掌風往前一劈,林中的一排大樹就攔腰斷開,歪七倒八地橫在林中。

見狀, 又掌心旋過半空,腳下出招,即刻狂風驟舞, 將眼前的一排斷樹連根拔起, 操控半空,又伸臂一揮, 將這些樹一齊推前。

忽而聲聲落地重響, 這些樹便堆到了木屋旁。

“運功還是吃力。”

說話間, 及時收了功,昭雲初捂上有些發疼的胸口,忍著不適步上前走到蘭卿晚和靈心長老身邊。

見狀,蘭卿晚趕忙扶上昭雲初的胳膊,檢查起脈象,察覺到跳動劇烈,凝重地遞上布巾擦汗, “往後別再這樣硬撐。”

昭雲初搖了搖頭,靈心長老一旁觀望放倒的樹木,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在汪鶴被燒成了焦屍, 看不出什麽問題,外頭都以為他是無法替子報仇又遭冷落,自焚而死,少主可再靜心休養一段日子,不用急在一時。”

“汪鶴死了,周同寅現在他身邊除了趙元,並沒有什麽特別出挑的人,內部依附汪鶴的勢力現在也亂,不能再等下去了,錯過時機,再等他勢大就難辦了。”

昭雲初否決了靈心長老的話,憶起前世圍剿周同寅時的安排,當時以顧府為據點已暗中集結了多方交好的宗門勢力,選在周同寅外出圍獵的路上動的手。

“我們要等周同寅離開周宗門時,找機會下手。”

昭雲初說著,走進木屋去倒茶來喝,靈心長老亦覺有理地點了點頭,又一聲嘆息,“可最近趙元父子受人議論,周瑩珠悔婚被禁足於閨房不得出,汪鶴身死,這些事攪得周同寅沒了興致,已取消下個月的圍獵,暫時不知何時才會外出。”

“那就想法子用他最在意的東西,引他出來。”

昭雲初飲盡杯中水,側過臉看向身邊的人,目光相對,蘭卿晚脫口而出,“藥石?”

“是。”

昭雲初篤定相應,唇角微抿了抿,接著補充道:“不僅要放出藥石消息,還得是我貼身攜帶,有人親眼目睹,才足夠吸引他親自來抓。”

“不行,這太冒險了!”

蘭卿晚清楚以身入局有多危險,石山上的事,絕不能讓昭雲初再經歷一次!

“但此計最有效。”

昭雲初回懟時的眼神漸漸堅定,靈心長老見著蘭卿晚欲要爭辯,輕輕擡手一擋,“少主的話不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還是坐下來與少主好好商議一番要緊!”

可蘭卿晚少有地堅持,凝視昭雲初的目光愈加發沈,撥開靈心長老的手,朝人邁近一步,神色嚴肅地道——

“若一定要派人攜帶藥石去引誘周同寅,那就讓我去。”

“不行!”

眉骨蹙下,昭雲初想也沒想就駁回了他的話,倒讓蘭卿晚不服,“我也是蘭氏子弟,周同寅上次派人追捕我失利,若是由我露面,他也有可能親自出馬。”

“我說不行就不行。”

昭雲初也不聽他的理由多充分,背過身去,用沈默表明了態度。

蘭卿晚還欲上前爭辯,靈心長老直接拉住人他,默默地使了眼色,隨後才勸道:“少主,卿晚,凡事好商量,你們師兄弟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可意氣用事啊!”

“意氣用事的是雲初,不是我。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內功。”

“再過些日子也許就可以了。”

聽蘭卿晚的語氣並不服軟,昭雲初暗自咬了咬牙,回頭時目光直懟過去,“況且蘭氏大大小小的機密你都有參與,顧瞻和蘭空辭還在顧府裏被盯著,若是你再出了意外,就憑我和靈心長老,蘭氏中人的安危顧得過來嗎?”

“我……”

“你們先別急。”

靈心長老擋在兩人中間,朝左右的人都斟了茶,“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坐下來,慢慢再商議。”

有了靈心長老勸和,二人總算是各退一步,先後坐了下去。

“依我看,少主回覆內功之事還不宜暴露,周同寅若得到的消息是卿晚攜帶藥石,也會親自出馬,屆時再由少主引他入埋伏,至於少主的安危,倒是有法子解決。”

聞言,蘭卿晚擡頭相看,靜等下文,只聽靈心長老解釋,“趙元武藝不精,要控制他倒不難,我們找準時機將他關押,我再扮作趙元混在周同寅身邊一同外出,等遇上少主一隊人,我可伺機偷襲,若有危險也能及時相助,撐到卿晚帶外援趕來。”

頓了頓,靈心長老攤開標註了附近山林的地圖,“此事需計劃周全,周宗門那兒也得有人解決,我們要好好布置一番,看看要選在哪兒比較合適。”

“就在這兒。”

地形圖剛放置桌上,昭雲初便指了過去,叫蘭卿晚他們心下一驚。

……

籌劃了整整一日,眼看天色暗下,才算有了大概的計劃,靈心長老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先去一趟顧府,再派人聯系其他宗門敲定此事。”

“顧府那兒,還是我去吧。”

昭雲初知曉此事不易談妥,僅靠靈心長老一人忙前忙後,太過勞心費神,“我現在可以外出行動……”

說著,昭雲初欲要起身,卻被一把按了回去,“少主莫急,你還是多休息些日子,學會掌控內功,讓卿晚陪你,等我消息。”

等昭雲初坐穩了罷,靈心長老朝一旁的蘭卿晚瞄了眼,這一天商議他們各執己見,時不時就要嗆上兩句,叫人不大放心,“我不在這幾日,好好照顧少主,都是為了蘭氏,別動不動就吵。”

這話雖是交待蘭卿晚的,靈心長老卻在昭雲初肩上也壓上一壓,“少主了解卿晚的性子,萬事好好商量。”

兩人默不作聲,等蘭卿晚送靈心長老下了臺階,昭雲初跟到門前,目光本一直跟著他們,直到蘭卿晚回身步上臺階,才扭了頭走回桌前整理桌上的紙筆,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他們少有互不讓步的時候,這次攪得一時心情都不大好,昭雲初拉著臉,蘭卿晚也不願遷就,只一人往廚房去忙晚飯。

聽到蘭卿晚走遠的腳步聲,昭雲初才停下手裏的活,將手裏的硯臺擲到一旁,想到蘭卿晚決意要親自面對周同寅,瞬間蹙緊了眉頭,煩躁地擡手揉起眉心。

兩碗面湯煮得簡單,吃得也沈默,飯後昭雲初主動拿了碗筷去廚房清洗,半點沒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等忙完了罷,昭雲初見著屋裏燈還未熄,轉而步入林中漫步。

自己是有私心,是想保蘭卿晚,石山上的經歷像一場噩夢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這段時日總是刻意避開不去回想,不想蘭卿晚也有這樣的經歷,哪怕萬一,也不想為他擔心受怕。

可偏偏,蘭卿晚不領情。

胡思亂想地走著,不知不覺已繞了林中一圈,昭雲初閉上眼深吐幾口氣,微弱的腳踏泥土聲傳入耳中,昭雲初倏忽擡眼,就瞧見了停在林外小道上的人。

月色下形單影只,涼風拂面,尤為落寞。

“怎麽還不去休息?”

昭雲初問著,眨眼偏開視線,背靠大樹環抱起雙手,動作裏有隱隱疏離的意味。

“我等你。”

猜到他可能也因為煩心而睡不著,已做好了他繼續在耳邊念叨的準備,卻意外蘭卿晚對白日裏商議之事只字不提。

昭雲初低垂的眼閃了閃,將目光投向地上緩緩靠近的斜影。

“你沒回屋,我不放心。”

月下的長影隱入林中,他凝著眼前的人,伸手環過腰際,傾身搭過去,低聲耳語,攪得昭雲初心亂不已。

等蘭卿晚將折好的千紙鶴塞入自己手中,昭雲初低眼一瞥,微微挑眉,“這次裏頭寫了什麽?”

“願你此去平安。”

本想扯開他胳膊的手猶豫地停下動作,最終,還是伸手攬了過去,“你答應了?”

蘭卿晚低著頭,並未直接回應,只妥協地閉了眼,“我知道勸不住你。”

……

端午佳節,顧瞻留在趙府共進晚宴,順帶賞月談天,幾番飲酒後,趙元對近來之事感慨萬千。

“往常年節汪府賓客盈門,如今,倒是都給我送禮了,真是時移世易啊!”

顧瞻旁側聽著,隨即擡手敬上一杯,“眾人擇良木而棲,顧某如今,也要仰賴您多加照拂了。”

“顧少主不必客氣,聽說周少主胳膊已能活動自如,他在周宗主面前,替你說了不少好話。”

待趙元回敬了罷,又挨近些,低聲接著道:“我問過周宗主的意思,只要你往後盡心效力,他會讓你接著打理顧府,至於那些蘭氏弟子和門客,也還是留在你府上。”

聽了這話,顧瞻了然地點點頭,替人滿上酒,“周宗主肯放權,想必趙爺出力不少,顧某自當奉上薄禮,請您笑納。”

話音剛落,一旁的老管家就捧了月餅盒子遞來,趙元見狀,略有不解,“顧少主不是白日裏就送了一份嗎?為何還要……”

“這兩份可不太相同,那份是人前送的,而這一份,獨獨只能給趙爺品鑒。”

顧瞻伸手去開了條縫,月光燭火照得裏頭明亮,一塊金餅躺在盒裏,叫趙元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禮太貴重了!”

“只要我顧府不倒,往後給您的孝敬都不會少。”

顧瞻隨即將盒子蓋上,繼而壓低聲音詢問,“近來江湖流傳蘭氏子弟攜帶藥石往南奔走的消息,這回周宗主打算派誰去呢?”

“昨晚探子來報,親眼瞧見了是藥石,但那些蘭氏子弟裏好像有蘭卿晚,此事事關重大,不容有失,宗主是打算過完中秋,明日午後就帶人出城,親自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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