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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周家心腹 聽聞周家要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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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周家心腹 聽聞周家要嫁女……

蘭卿晚端著熱粥進屋的時候, 昭雲初正抱著湯婆子安坐在窗前,怔怔地望著林中的山景,不知在想什麽。

“怎麽起來了?小心受涼。”

一件外袍披到他身上, 蘭卿晚仔細替他裹緊,心中慶幸寧公子他們及時送來冬衣, 這會兒才能好好保養身子。

無意間,瞥見他捂在手裏的湯婆子多了個暖套,之前並未見過, 不禁有些好奇,“這個繡了虎紋的套子是從哪兒來的?”

一問,昭雲初原本飄離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微微低頭, 輕磕了眼,“前些日子繡荷包的老婆婆送的, 包袱裏找到的。”

蘭卿晚本還想拿來瞧瞧, 聽了他的話, 察覺到了壓抑的情緒,探去的動作一頓,想到了老婆婆死在山中的消息,不由地傾上前去,包覆起他的手,“雲初,你心裏在想什麽, 可以告訴我。”

“我沒事 。”

隱匿心底的思緒不想讓人窺探,他下意識地垂下眼,“你別擔心……”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只刻意避開目光這一瞬,讓蘭卿晚心中發怵, 這麽明顯的逃避態度,自己看得清楚。

蘭卿晚單手搭上他的肩膀,無聲地喚了昭雲初一次,試圖要他正視自己,可他仍舊斜望著窗外,不想作聲。

“雲初,你以前不這樣的。”

輕攬過昭雲初的身子,蘭卿晚貼在他耳旁,“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的折磨,受了很大的刺激,為什麽不說,我明明陪在你身邊,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一番傾訴,說得有些委屈,隱含著哽咽的聲音,想要尋求安慰般,蘭卿晚蹭進他的頸窩裏,“這些天看著你變得沈默寡言,不願同旁人接觸,我會害怕,雲初,難道你連我也不信……”

“蘭師兄。”

昭雲初低喃著擁上身前的人,旁的也就罷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蘭卿晚難過,“我已經快什麽都沒有了,我身邊只有,又怎麽會不信你?”

“那你別再一個人悶著。”

蘭卿晚抵在他的肩上,語氣有些迫切,“我說過,你經歷的所有,我都要一起分擔。”

聽得讓人動容,昭雲初顫動著眼底,幾乎要深陷進蘭卿晚的一片柔情裏,緩緩閉上眼,“我明白。”

“卿晚,少主起了嗎?”

門外傳來靈心長老的問候,昭雲初適時縮回手,替蘭卿晚擦凈眼角溢出的淚漬。

“雲初已經起了,我們正準備喝粥。”

匆匆掩去了方才的情緒,蘭卿晚扶著昭雲初走到桌前,“廚房還有粥,靈心長老可要一同進食?”

“不用麻煩,我已經在山下吃過了。”

靈心長老瞧著昭雲初能自己拿碗動筷,神情裏甚是滿意,“少主的氣色不錯,讓我安心不少,原本還想著估計要躺上三五日才能下榻,現在看來,也許能恢覆得更快些。”

“昨日的確痛得要命,夜裏睡不著,還是蘭師兄一直替我按揉各處,早起才緩上許多。”

昭雲初應著靈心長老的話,眼神看向身旁的人,“若無蘭師兄悉心照料,只怕我也難捱這一遭。”

“見你們師兄弟如此和睦,不禁讓我想起了宗主和卿晚父親的手足之情,他們若地下有知,定是欣慰的。”

靈心長老感慨了罷,隨後轉向正題,“今日來,是想告知你們周同寅女兒即將成親之事。”

“周瑩珠要嫁人了?”

一聽與周宗門有關,昭雲初思緒立馬集中起來,“這麽說,她很快就要離開周家了?”

“是啊,只是她要嫁的是周同寅親信趙元的兒子,離得不遠,若是周家出事,她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回,咱們用蠟的計劃,還是要小心為上,切不可讓人察覺。”

“趙元的兒子?”

昭雲初聽得仔細,蘭卿晚卻疑惑不解,“周瑩珠先前定親的不是周同寅手下汪鶴的兒子麽?”

“你有所不知,半年前汪鶴之子和趙元之子奉命辦差,出行路上出了意外,汪鶴的兒子死了,周同寅身邊沒有更適合的女婿人選,就定了趙元的兒子。”

一番講解,昭雲初卻從這裏頭聽出了些許門道,只是思路未清,只問道:“那他們成親之日選在何時?”

“谷雨之日,不到兩個月。”

昭雲初掐算一番,日子隔得這麽短,諸多事宜都還未安排好,心底驀地生出些燥意。

“怎麽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蘭卿晚一旁問著,昭雲初只搖了搖頭,“我本想拿周同寅嫁女之事做做文章,但只時日太短,想來是不好籌劃。”

想得頭疼,昭雲初也只能先把此事擱置一旁,轉而對蘭卿晚道:“許多事我們知道得太少也太慢了,要想盡快掌握周宗門的動向,還得靠一個人。”

“你是指……”

蘭卿晚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只是不確定有何人選,昭雲初卻篤定回覆——

“顧瞻。”

“少主說得有理。”

靈心長老聽著,緊接一番分析,“周同寅最信任的就是趙元和汪鶴這一文一武兩名親信,若是能在這門親事上分化他們,的確能省不少力。”

“可顧師兄現在處處受制於周同寅,又如何能幫上忙?現如今連傳遞消息都怕暴露。”

“是啊,正因如此,所以才棘手。”

蘭卿晚道出不妥,昭雲初亦是苦惱,扶額冥思,忽的腦中閃過一個人,他驀地擡眼,“周延峰!”

……

托靈心長老帶來的幾味草藥放置桌上,昭雲初將它們一點點搗碎成粉末,讓蘭卿晚在廚房裏幫忙練蜜,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

讓顧瞻直接取信於周同寅怕是很難,可若是能幫忙治療周延峰,至少能讓顧瞻往後方便行事些。

“你們忙完了嗎?”

昭雲初正收拾著桌子,聽靈心長老在外喊了聲,蘭卿晚隨即邀人一同邁進屋來,“差不多了,只等雲初備的藥粉糅合進去,就能制成藥丸了。”

“拿去吧。”

他將盛好的一碗藥粉遞給蘭卿晚,掂量著道:“這劑量下去,周延峰大概雙手能活動了。”

“只有手能動?”靈心長老皺起眉頭,有些不解,“那等吃完了,往後要怎麽辦?”

“往後?”

昭雲初目光投向那碗藥粉,語氣陡然轉冷,“等死。”

昭雲初說得直接,讓人心領神會,靈心長老點了頭,轉而對蘭卿晚道,“事不宜遲,趕緊去制藥丸吧,我在這兒陪少主坐著休息會兒。”

“也好,雲初一下午沒停,是該休息了。”

蘭卿晚應了聲,轉身而去,靈心長老見著昭雲初已掏出第二包藥,還是忍不住上前想勸,“少主,其實聽卿晚的休息一日也無妨。”

“我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爭取在短時日內恢覆內功,否則只會拖大家的後腿,能快一日算一日。”

昭雲初回應著,踱步走回榻前,等看向靈心長老時,神色透著堅毅,“拜托你了。”

木屋裏愈發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窸窸窣窣的微小動靜,昭雲初張開的胳膊已用布綁在床榻兩側,雙腿也並攏一處被固定好。

昭雲初試著掙動幾下,仍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再多捆幾圈?我怕會掙脫開。”

“少主眼下沒有內力,應是掙不開的,請放心。”

靈心長老手裏握著紙包,目光朝外探了眼,再回過頭時,眼底的情緒有些覆雜,昭雲初了然地喊了人,“靈心長老,如果蘭師兄察覺了,一定要勸住他。”

“是。”

應了聲,兩人便不再耽誤時間,靈心長老攤開紙包,端了水上前。

藥粉合著溫水入喉,今日不是毒蠍的氣味,雖依舊苦澀難聞,但昭雲初好歹能忍受,不至於像昨日那般惡心作嘔。

等服了藥後,靈心長老拿出備好的布條,“我今日在布條上沾了麻沸散,也許可以讓你減輕些痛苦。”

“嗯。”

昭雲初點頭應著,待嘴被堵上後,才安心些,目光移向窗前點燃的一柱香上,算著藥效何時發作。

待燃香斷下一截,針刺的痛感如期而至,昭雲初不自覺繃緊四肢,一雙手掐上床榻兩側的邊緣,隨著那股刺痛擴散至全身,昭雲初倏忽瞪大眼睛,扭動起身軀,有了明顯的掙紮。

麻沸散在這種劇痛上的效果並不明顯,一柱香燃盡,身上傳來的痛感愈加強烈,昭雲初咬緊了嘴裏的布條,壓抑著喉嚨裏的聲音,嗚咽幾聲,頸上很快就暴起青筋。

見著昭雲初臉上生了汗,靈心長老往一旁掃去,隨即擰來濕巾替他擦拭,“少主受累了,為了報仇,為了蘭氏,請堅持下去!”

說得懇切,可昭雲初已聽不進去多少,身體裏像是爬滿了毒蟲,五臟六腑都要潰爛一般,比之昨日好不到哪兒去,他一雙眼上布滿了血絲,梗著脖子的模樣,似乎恨不得撲上去作出些狂暴的舉動才能緩解些痛苦。

左熬右熬,折騰了許久,麻沸散才發揮了一些作用,靈心長老眼看著他虛虛喘著,眼神慢慢渙散,才跟著松了口氣,正要去換洗濕巾,屋門處忽然一陣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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