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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出手相救 靈心竟是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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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出手相救 靈心竟是小乞丐……

二人對峙, 周同寅才不管她想做什麽,瞇了瞇眼,只從聲音裏仔細分辨著, 打量了面前這個女子一番。

月雁秋趁其分心之際,手腕力道加重, 猛然抽回自己的鞭子,閃到昭雲初身前。

鞭子脫手,周同寅卻並不著急, 盯著她的身影繼續思襯著,心中浮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但卻與記憶中的那人如此相似。

“居然是你……”

周同寅快步上前, 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 臉上頓生怒意,“你失蹤十八年, 杳無音訊, 不就是想隱世逍遙麽!為何明知他是蘭氏的人, 還要收來做徒弟?”

聽出周同寅話裏的意思,月雁秋自知身份瞞不住,卻不以為然,“蘭宗主為人熱誠正直,卻命喪你手,他唯一的兒子已經傷成這樣,一個廢人是威脅不了你的, 就當看在我的面上,留昭雲初一條命。”

“我現在也沒打算要他的命。”

話說到這份上,周同寅像是不想再與她爭辯,想要快些打發, “你若真想帶走他,等我問出藥石下落再說不遲。”

周同寅說罷,就要越過她朝昭雲初走去,月雁秋扭頭,擡手一揮,立即將鞭子打到周同寅身前又彈回,有了警告的意味。

“你當真要為了他與我作對?”

一聲帶著怒意的質問傳來,月雁秋沒有回答,再次騰空揮鞭,直接用行動表明態度。

周同寅防禦之快,兩人在半空交錯而過,隨後分別瞪向山石借力躍離,在雪中留下兩道殘影。

月雁秋繞在昭雲初周圍,鞭影如蛇,激起雪下的沙石,用內力旋成一股風圈,似長龍飛騰般吼叫著向四周擴散,掩蓋了周同寅的視線和耳力,又不得靠近半分。

周圍的隨從生怕被卷入風圈絞殺,個個驚恐地爬起身退散開,這一介女流的功力實在讓人震撼,讓他們根本插不上手幫忙,只能幹等著風聲慢慢小去。

待沙石慢慢沈下,他們能看清些時,月雁秋早已攜走昭雲初和寧南清,疾速躍進叢林。

“宗主,要不要放箭強攻?”

已無危險,隨從們及時趕來,身上背起弓箭,隨時準備進攻。

“不要!”

周同寅匆忙擡手阻止,目光眺著月雁秋消失的方向靜默了許久,只道:“沒了昭雲初,還有蘭卿晚可以問,本宗主安排了那麽多人一路層層追殺,想必很快就會有他的消息,立刻前往景安城!”

一聲下令,山中的人很快撤盡,只剩清幽的月光冷冷地見證了這場雪夜裏的殺戮,而城中煙花接連響著,掩蓋了石山下滿地死傷的淒慘。

……

今晚各處慶祝佳節的人群熱鬧非常,連鄉下的街道上都是去趕燈會的村民,村婦孩童嬉鬧的動靜之大,就是關了窗戶也能聽見。

躺在榻上的蘭卿晚似被吵得睡不安穩,緊揪著眉頭,夢裏的廝殺聲與耳邊的嘈雜交替不斷,突然窗外一聲煙花炸響,直接將他驚得睜開了眼。

四周的昏暗還未適應,他猝然坐起身來,借著閃動的煙火光亮,一點點看清了屋裏頭的陳設,意識隨之清醒。

此處像是間客棧,四下無人,可他明明記得,在被毒針刺中時,有人出手救了自己,只是未看清模樣。

“咿呀——”

蘭卿晚捂著頭回憶著昏倒前所看之人,屋門忽地被推開,他聞聲探去,目光迎上一個乞丐裝扮的孩童邁入門檻。

見他已醒,也不意外,反倒關上門,雙手負過背去,朝他徑直走來,“我就說嘛,這麽吵還能醒不過來。”

“你是……”

突然被人抓過自己的手去,兩指掐上脈搏就閉了眼睛,蘭卿晚困頓,想著是否是此人救了自己,但打眼看去,只是個比桌子高些的小孩。

不敢確認,只好等人睜開眼後,緩緩詢問道:“我們認識嗎?”

那孩童模樣的人聽了他的話,沒有直接回答,仍舊專心診脈,等指間用力摁上幾下,才松手,“毒已經消了,但連你這等內功都昏睡了整整兩日,可見周宗門研制的毒藥有多厲害。”

言行舉止如此老道,實在不像一個十歲不到的孩童,倒像是個長者,言語間又涉及宗門之事,叫蘭卿晚異常震驚。

難道是……用了縮骨功和易容術?

江湖中深谙此術之人甚少,據他所知,也唯有十八年前消失的靈心長老鉆研至深。

且能在那種情況下出手相救的,也無幾人了。

思及此,蘭卿晚再次開口試探,“前輩可是……靈心長老?”

“十八年未見,倒比小時候聰明多了。”

那孩童模樣的人見蘭卿晚看出了,也不打算刻意掩飾,恢覆了本來的聲音,隨即背過身去私下假面,運起內功,瞬間真氣四散,只聽一團真氣內骨骼錯位聲“咯咯”響動,聽得叫人害怕,沒多久,就在蘭卿晚的面前,變成了位身高七尺的長者。

“您真的是……”

記憶裏的靈心長老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如今眼角已生出細微皺紋,顯出了老態,但五官卻無太多變化,讓蘭卿晚認得清楚,喜出望外地傾身詢問: “蘭氏中人尋了您多年,您究竟在哪兒,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本想過投奔顧瞻,但看到周同寅對蘭氏的欺壓,又四處搜查我的下落,無非是想得到藥石,便不敢露面了,可我一直都在關註你們。”

蘭氏中的長輩已所剩無幾,如今相見,又聽到靈心長老這番解釋,蘭卿晚一時激動,想要下床一拜,被靈心長老伸手攔下。

“心意我領了,不必來這些虛禮,我只問一句,和你同住的那個少年,確定他就是宗主的孩子?”

突然問及雲初,蘭卿晚微有驚訝,沒想到靈心長老連臨江鎮裏的事都知曉,便直起身子坐正些,篤定地點頭應道 :“雲初的年歲,信物,身上的紅痣都吻合,只是沒有藥石,也不知為何會流落到昭宗門,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

“那時混亂成那樣,只怕難再查清楚。”

靈心長老聽了蘭卿晚的回答,確認了昭雲初的身份,像是在想些什麽,心情慢慢沈重了下去。

“怎麽了?”

蘭卿晚瞧出靈心長老面色不對勁,不知是否自己哪兒沒答好,許久才聽到嘆息一聲,靈心長老轉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卿晚,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路。”

“趕路?要去哪兒?”

忽然來這麽一句,叫他聽得疑惑不明,靈心長老微微提上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才低聲將得來的情報告知, “臨江鎮,出事了。”

“出事……”

重覆呢喃著靈心長老的話,蘭卿晚微皺的眉宇間,流露出愈來愈多的不安,聯想到藥石下落是假,於是脫口問出,“難道是調虎離山之計?周同寅真正的目標,是……”

呼之欲出的答案,蘭卿晚卻不敢說出來,可靈心長老沈默地點了點頭,叫他心底驀地緊繃,急急問道:“雲初他怎麽了?”

“我目前也不十分清楚,只知道周同寅昨日帶了一大波人趕往臨江鎮,具體是何情況,還是我們親自趕回去看一看為好。”

靈心長老的語氣越發沈了下去,謹慎推斷,“就怕是周同寅已經知道了宗主之子還活著,著急趕盡殺絕,也有可能,是為了藥石。”

“可是……他怎麽突然會知道雲初的身份?”

蘭卿晚搖著頭,下意識想要否決這個推斷,可周同寅這時候親自趕去,雲初還在養著傷,身邊除了不會武功的洪掌櫃和夥計,根本無人相助,若真是身份被揭露,周同寅必然不會輕易放過,雲初一人要如何應付?

他簡直不敢往下深想,立即抓上靈心長老的胳膊,“我們現在就趕回去,雲初一個人在那兒,實在太危險了!”

“可你才剛醒,身體還有些虛弱,連夜趕路……”

“不打緊,我能堅持得住!”

蘭卿晚匆忙打斷靈心長老的話,只掀開被子下榻,神色慌起,越發急切語氣有些梗塞,“我、我怕雲初他……”

見人如此焦急,靈心長老便不再勸,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神情嚴肅地囑咐道:“我們可以今夜啟程,但你答應我,千萬別魯莽行事,否則不僅救不了他,你我可能都會有危險!”

蘭卿晚一楞,對上這位老前輩的目光,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低下眼去,“我明白,您放心。”

決定了罷,兩人收拾好便騎馬上路,沿途經過許多熱鬧之地,卻無暇駐足欣賞,只等經過一片麥田小路,他駕馬的速度才不自覺緩上些許。

當初離開顧府時,他們曾經過此處,那一晚月下飲酒的記憶浮上心頭,叫他記起了昭雲初那時的恣意瀟灑,若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刻,便好了。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靈心長老察覺到蘭卿晚慢了些,回頭來問,蘭卿晚一刻回過神,只搖了搖頭,專註往前,再次加快了騎行的速度,“無事。”

這一路上靈心長老看出了蘭卿晚的牽掛和緊張,怕他耐不住性子,便出言提醒,“卿晚,臨江鎮裏現在情況不明,你我要先在城外茶鋪裏落腳,我會變回孩童模樣掩人耳目,去尋人打聽,你待在茶鋪裏,知道嗎?”

“是,我聽從您的安排。”

蘭卿晚自知當下心緒已亂,只要想到雲初獨自面對周同寅有可能會遭受到什麽,便什麽也思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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