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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雨夜纏綿 師弟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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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雨夜纏綿 師弟把話說清楚……

蘭卿晚神思恍惚地坐著,不知過了多久,飄進淡淡米香,聽到昭雲初推門入屋的聲音,他才下意識地擡了頭去。

“來,吃飯。”

蘭卿晚此時已稍平靜了,憶起酒後之事,雖是模糊,卻感覺自己好像說了許多……

“我、我昨晚酒後胡言,可是說了什麽話?”

昭雲初遞出碗筷的動作一頓,自然猜到他想掩飾什麽,蘭師兄不願讓自己知道重生之事,那就裝作不知道最好,省得再生是非,於是乖張湊前,“你一直叫我叫個不停,還說心慕我很久了,想親我,還想上我……話說,為什麽你覺得年紀小的就該被上?”

很好,這真假參半的話讓蘭卿晚臉紅得不行,忍著不適直起身,夾了一口飯到他嘴裏堵上,“你還是忘了這些話吧!”

“嘶——”

筷子壓在唇上,碰著了昨夜破開的口子,蘭卿晚趕忙抽出筷子,這才註意到那處微帶血絲的地方,“這是……”

“還不都是你昨晚咬的。”

昭雲初指尖拭去血絲,忍不住朝人抱怨一句,蘭卿晚聽得語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去。

這被人抓了小辮子的反應屬實是好笑了些,昭雲初嚼著嘴裏的飯,一手卻悄悄探進被褥,在蘭卿晚的腰上輕輕按揉,多少想讓他舒服些。

“呃——”

這番在腰上撫摸,直讓他打了個激靈,不太適應地要攔下,昭雲初卻貼近耳旁,低聲道,“昨晚是我不好,讓你受累了,往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蘭卿晚一怔,沒太清楚他話裏的意思。

昨晚確是醉酒造成的意外不假,可、可不是說,不介意、沒關系的麽?

難道,僅僅是指昨晚……

是,自己會錯意了?

這頓晚餐吃得心事重重,蘭卿晚半點味道也沒嘗出來,昭雲初看他一口醬菜沒吃,只幹嚼著飯,不禁揪了揪眉,“蘭師兄,你不喜歡吃醬菜嗎?”

“沒、沒有。”

回答得吞吐,搞得昭雲初懷疑是不是自己腌制的醬菜不合口,難道蘭師兄喜甜,連醬菜都要改制成甜菜?

簡單吃上一些,見人也沒什麽食欲,想著許是身體還不大舒服,昭雲初便收了東西起身,突然被拉回來,“你要去哪兒?”

蘭卿晚話剛脫口,昭雲初低頭望向他抓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收拾的東西,不解地反問,“這些碗筷不要拿回廚房嗎?”

蘭卿晚一楞,拉著自己的力道輕輕松了,沒再攔著,只是微微低下頭,悶聲道:“你去吧。”

……莫名其妙。

昭雲初不懂蘭師兄哪根筋搭錯了,收拾好東西,又到澡室去清洗了一番,終於回到自己房間,擡手伸個懶腰,累了一整天,還是早些睡覺得好!

深夜無月,團雲壓頂,周圍越發悶熱,直至驚雷之後的一場大雨打下,擾得人被吵醒了。

昭雲初一瞬睜眼,因窗口昏暗不透光,什麽也瞧不見,正想翻個身繼續睡,才發覺自己的手被包裹在一個微涼的掌心裏。

“……蘭師兄?”

睡意朦朧,昭雲初聲音含糊,緩緩起身,在黑夜裏摸尋到他的肩膀,仔細分辨出他側坐榻邊的輪廓,像是已經坐很久了。

蘭卿晚靜靜地待在那兒,聽著昭雲初的聲音,目光下意識在黑暗中追尋。

用完晚飯後自己在房裏坐了許久,雖沒有什麽要緊事,但就是想等著昭雲初忙完再次進來。

可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只隱約聽到昭雲初到廊下晾曬衣物的腳步聲,沒一會兒隔壁開關屋門的聲響過去後,就再沒有別的動靜。

“往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蘭卿晚腦子裏冥思苦想這句話的含義,卻始終下不了定論,糾結無果,便耐不住性子地下榻來到這兒。

自己的心意已然表明,索性什麽也都不忌諱了,到底要昭雲初把話說清楚些,否則自己今晚也是要睡不著的了。

可進屋後來到榻前,聽到人淺淺入眠的呼吸聲,又一下猶豫著是否要把人吵醒,還是等明日再問?

這般上趕著要昭雲初給自己一個答覆,倒像是怕被人辜負似的。

一時間,蘭卿晚陷入了沈默。

糾結的這一會兒,昭雲初已坐起身來,沒聽到他說話,又挨近幾分,不經意間觸到他的前額,“蘭師兄,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蘭卿晚依舊不曾說話,只感覺到他的額抵來蹭了蹭,手背偶有摩挲。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昭雲初總覺著彼此的呼吸交織過密,時溫時涼的觸感灑來,惹得人隱隱發癢,像是在誘引一樣。

“蘭師兄……”

喉間扯動,憑著直覺在黑暗中前傾,虛吻了兩次,未有排斥,才微微啟唇,托著人頸後貼了上去。

蘭卿晚先是一怔,卻沒有推開的意思,緘默無聲間,像是明白了什麽,順和地接納了他的親近,一手從腰側攀向他的後背,唇間溢出微弱的氣聲虛語,“這時候別這樣喚我。”

比起昭雲初的大膽熱切,蘭卿晚的回應是如此隱晦,甚至在這樣瓢潑雨夜裏,都沒讓人看到他的情韻,只有在昭雲初更進一步時,另一手亦從胸前環到頸後,本能地想把人抱緊些,再抱緊些。

“阿晚……”

呢喃細語,貼身之親,漸漸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吻,昭雲初克制不住地托人入懷,唇齒相偎得愈加兇猛,直到激起昨夜纏綿雲雨的回憶,耳鬢廝磨間,一把橫抱起往他屋裏去,置於枕榻。

電光閃過窗前,映得清晰剪影交疊而下,彼此的呼吸已然紊亂,昭雲初這會兒已然明了他的意思,眷戀不舍地退開唇舌,指腹摩挲著他微微熱起的臉頰――

“阿晚,我陪你,不走。”

……

雨後的清晨顯得格外明朗,昭雲初像只饜食的小貓,立在廊前伸展活動一番,只覺神清氣爽。

燒火煮下米,他走到洗池邊,開始摘菜。

“開開門,臭小子,是老夫!”

才剛摘了沒兩下,門外就傳來高淩芳的聲音,叫昭雲初有些意外。

前幾日聽洪掌櫃說,高淩芳安頓在客棧裏,打算找個鋪子開酒館,這幾日都在四處轉悠不見人影,怎麽突然跑家裏來了?

“呦!高老頭,不是要開酒館嗎?”

昭雲初快步過去給人開了門,隨即回到洗池邊,半點不想耽擱手上的活兒,邊洗邊問,“找著店鋪了沒?”

“找是找到了,剛雇了個小工在打掃呢!”

高淩芳隨口一應,註意到他在摘菜,便悠哉悠哉地踱步過去,往屋裏探了探,撩須湊前問他,“你師兄他這麽貪睡啊?”

“噓――”

昭雲初雙手忙著,只能用手肘拱拱他,待回頭看了一眼,沒聽到臥房裏有動靜,才壓低些聲音,“蘭師兄還在睡,你別吵到他。”

“呦呦呦……瞧你這護人的勁兒!我可聽說了,你們吃了人家寧老板好幾壇酒啊,前幾日還偷我的藏酒去!”

高淩芳瞧不上地懟了他兩句,但還是好心提醒他,“秋高病多,他是大夫,更應該懂得保養身子,別成了像你一樣的酒鬼!”

“你不也是,逃命還藏了一壺走!”

他這一說,昭雲初倒想起了這茬,不禁回味起來,“不過那酒香得很,後勁還挺大,元宵沒幾個月就到了,你再備幾壺給我唄!”

“哼,老夫這酒叫‘白雲鄉’,早先研制了一個多月的配方呢!你說要就要啊?我可不做虧本生意,拿銀子來!”

高淩芳說著就朝人攤開掌心,昭雲初沒想到在守財這條窄道上還能棋逢對手,於是緩下臉色,給了他個大大的笑容,把他的掌心卷回去,“高老頭,咱們都這麽熟了,你看……”

“你這臭小子,老夫酒館都還沒開張,分文未賺,你倒先讓我貼本啊?”

高淩芳一把打掉他的手,昭雲初見他不吃軟磨硬泡這一套,只好甩了甩手,壓低了聲音,“你等著,我去拿錢。”

高淩芳一轉頭,看他開門時輕手輕腳的樣,活像個伺候天皇主子的小將,只覺怪得很。

不一會兒,昭雲初手裏捧著個小袋子,從裏頭扣扣搜搜地數著銅板出來,塞到他手裏,“別告訴蘭師兄我找你買酒的事兒,免得他又念叨我!”

“你怎麽跟背著老婆去幹壞事似的?你師兄管你這麽嚴啊?”

昭雲初收錢袋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到高淩芳擺出一副嫌棄樣,直翻了個白眼去洗菜,用力翻起來,“你挖苦誰呢?賺你的錢就好了,管這麽多!”

蘭師兄對自己嚴格那是關心,關心好吧!

“餵——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水濺老夫衣服上了!這可是剛做的新衣服!”

……

外頭的人聊了這麽許久,屋裏頭的人也慢慢醒了,隱約記得昭雲初躺在身邊的,醒來卻不見人影,到底是睡蒙了,才會半點察覺沒有。

起身換衣時身上仍隱隱作痛,昨夜的記憶頃刻間浮於腦中,讓他不禁失神作想,耳根漸熱。

從前半分不敢動的妄念,竟在短短兩日內全然顛覆,如今坦白了心跡,只覺得整顆心都安了下來,有了相依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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