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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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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亡真相

隨聽拾一大早要去聯盟開會,青箋要去聯盟結遞了辭呈之後的事,兩人一大早被鬧鐘吵醒,一同起床洗漱。

青箋這時候才看清自己一身痕跡,脖子更是重災區。隨聽拾賤兮兮湊過來,“阿箋這樣好漂亮。”青箋沒想到隨聽拾會這麽不要臉,下手不算重扇了隨聽拾一巴掌。隨聽拾拉住青箋伸過來的手蹭了蹭,“好香。”青箋徹底失語。

青箋翻了翻櫃子,想找一個能用的東西:遮住紅痕。拉開抽屜,還真就有一瓶粉底和一盤遮瑕,還沒過期。

“你買的?”

“以防萬一。”

“……”

青箋拿著東西對自己脖子拍了又拍,急得不行,隨聽拾眼裏青箋實在可愛,像是一只很註重形象的緬因貓。

到了聯盟,青箋去了人事處,隨聽拾直接進兩樓會議室,今天是個重大法案敲定的日子,是個關系到弱勢群體權益的法案。“沒問題的話法案就敲定了,下午送到執法那兒正式執行。”隨聽拾合上文件,打算開始下一個議案。

“不用再進行綜合評定嗎?青溪大人自己就能敲定啊?現在可是有很多人不服我們青溪大人呢。”明晃晃的挑釁,隨聽拾坐在主位上,手中筆轉的飛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沈默發怒的樣子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簡直和青箋一模一樣。

“踩著愛人血骨上位,誰知道您會不會在哪天弄死我們呢?大家說是吧?”那人以為這樣的彈劾會有用,能真讓隨聽拾下位,勝券在握的蠢樣讓在場其他人覺得可憐。

“難鳥自己都沒說什麽,你又憑什麽質疑?”青箋推開會議室的門,瞄了眼那個挑事的執行官,走到隨聽拾身邊,站定。“現在真是什麽貨色都能當執行官了,面試的人是幹什麽吃的啊?”青箋不自覺的批評讓擔任面試官職務的人慌了神,一瞬間都想起立辯解。

青箋長發束起,身上穿的是以前最常穿的那套白西裝。溫韞坐在隨聽拾旁邊一個位置,冷眼旁觀,看戲態度欣賞青箋打算怎麽演。

會議室裏的人無疑都懵了。

這是誰?

死人?

鬼?

從墳裏爬出來了?

“你……”挑事兒那人尷尬地下不來臺,青箋倒是接得很快,“我不是難鳥,只是一個來遞辭呈的普通人。”青箋確實也不算說謊,“但就你這樣的,一輩子都坐不上這個位置。”青箋把辭呈扔在桌子上,幹脆利落轉身、出門、開門回家。

隨聽拾一言不發,坐在主位上笑意難掩。臺下人看了都震驚,自家君主不是不茍言笑的嚴肅板子嗎?笑了?!還笑得這麽猖狂?!

隨聽拾沒想過,青箋第一次給自己撐腰還是這種場面,他還以為青箋那樣的人,凡事都只會讓自己動腦子解決,根本不會來摻和什麽事。原來有人給自己撐腰是這樣的。

感覺不錯。老公真帥。

青箋回到家後洗了澡睡了一覺,傍晚時候才醒。站在三樓陽臺上,沒抽煙、沒喝酒,只是靜靜吹風。青箋長發散著,被風吹起。如果隨聽拾看見了,絕對會誇一聲天仙。

隨聽拾一向認為,青箋的容貌根本是造物主的饋贈,不妖不媚,清透的氣質在放松時、沒有威壓的樣子還真像是陳昏肆說的那樣,有些為人妻的腔調。

青箋沒想到自己會有那麽沖動的行為。一開始確實只是看不慣,想著那人要是在自己手底下,非給人開了不可。青箋以前被稱作說是老謀深算,做事不過腦子是不可能的,現在更是忘了隨聽拾在聯盟裏也已經幹了七年了,早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談情說愛的小屁孩了,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青箋發呆時,盯著自家門口的車陷入了沈思,“嗯?”了一聲。那不是隨聽拾的車子那麽猖狂,也是少見。

看清車上下來的人,青箋不禁笑了一聲,梁承被聲音吸引,擡頭看到青箋愜意的樣子一楞。那賤人憑什麽進隨聽拾的家?!

“是在想我為什麽在這裏嗎?”青箋沖著樓下的人問,又說著些刺激人的話:“昨天他邀請我幹了些成年人間該幹的事,你生氣嗎?”梁承註意到青箋脖子上的紅痕,氣瘋了,隨手拿了塊不知道從哪來的石頭就朝人砸過去。“私闖民宅損壞他人財物是要判刑的。”青箋笑得猖狂。

梁承還想說什麽,肩膀陡然被一只大手按住。一瞬間,梁承意識到了來人的可怕和威壓,轉頭看見的是隨聽拾陰沈的臉。

“你在這裏幹什麽?”隨聽拾累了一天,心情特別差,自己家還莫名其妙被闖了,更是不爽。梁承被嚇到,一時間說不出話。隨聽拾瞟到遠處被石頭砸爛的花盆,眼底陰暗又沈了一分。

“你欺負他?”根本的質問。梁承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讓隨聽拾那麽生氣。

陽臺上的人終於開口,“差不多得了,進來。”青箋說完轉身進了房間,隨聽拾接受到指令,準備進屋,最後給梁承丟下一句話:“滾。”

隨聽拾蹲在那盆被摔碎的花前,小心翼翼一片一片拾起碎片,扔進垃圾桶,掃掉翻出的土。花都被砸爛,可憐兮兮的。

隨聽拾收拾完,洗了手,進門就沖到青箋面前把人抱住,“怎麽讓他欺負你?”隨聽拾心疼得要死,自己都不舍得說一句的人,憑什麽讓外頭的無名小卒給欺負了。“我挑釁的他。”青箋又不是不講理,雖然一開始確實是梁承先闖進來的。隨聽拾嘆了口氣,覺得青箋傻。

隨聽拾突然想到什麽,走進房間,“當時你還在醫學部,有兩個給你的信封,我沒拆。”隨聽拾在櫥櫃抽屜最下面拿出壓著的兩個信封,遞給坐在沙發上的青箋。“能讓我看看嗎?”隨聽拾懂得給青箋留私人空間,先發詢問,看到青箋往旁邊挪了挪,給自己騰了個位置出來,才放心坐在他身邊。

青箋瞄了眼署名,一個是溫韞給的,另一個是兩個人一起給的,青箋沒想到會是他們兩個。

遲野和溫越。

信封上短短寫著一行字:

覆活快樂,祝平安。

青箋撕開信封封條,裏面是一支票外加一張信紙,算是對於自己活過來的安慰嗎?青箋沒先看支票上有多少數,反倒是信紙更讓他感興趣。

支票順位到了隨聽拾手裏,孩子第一次見這麽大額的支票,傻兮兮一位位數數過去。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整整六百萬!太豪氣了吧!

青箋看信紙看得入迷,隨聽拾順手把支票放到茶幾上,挨著青箋的臉,一字一句閱讀信紙上的內容。鋒利的字跡和下方輕柔得形成對比,一看就知道上面是遲野、下面是溫越的手筆。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呢,你親愛的前搭檔我,已經從執行會辭職三年了。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很爽也很有盼頭,你篡位以後,我倒是再也找不到曾經那種快感了,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離開。

不知道你那時候看的看不到,你墳頭最漂亮那束粉芍藥可是我送的,原來青溪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還是我了解你吧?」

隨聽拾看到這兒突然語塞,“他……他挑撥離間。”青箋側頭白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看。

「你能醒過來,我真心為你高興。當然我也做了點讓你不高興的事。我和溫越在一起了,你可能會覺得我背叛你,當然我相信我們青箋寶貝兒最大方了、也最看的開了。婚禮請柬我晚點送過去,記得準時到場啊。」

青箋確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開心,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不用顧忌別人的眼光,不管那人是誰,只要愛,那就使勁兒往裏愛。

青箋往下瞟下一段文字:

「我之前做的過火,因為覺得你帶走了我一個又一個家人,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恨錯了人。但我還是忍不住怪你,哥,就當我年輕氣盛不懂事,請原諒我的幼稚。

溫韞說你醒來的時候,我真心開心,你這麽好的人,不應該為了這樣一個世界犧牲自己。那張支票是遲野給你的禮物,我的裝在溫韞的信封裏了,就當是我的賠罪吧。

新生快樂,哥。」

“幹了那麽多齷齪事還有臉說這話,溫越未免也太……”隨聽拾忍不住吐槽,他真心為青箋感到不值,之前明裏暗裏那麽傷害青箋、給他使絆子,怎麽現在一句對不起就什麽都可以解決。

“我都沒說什麽。”青箋這次一個眼神都沒給隨聽拾,接著拆了溫韞的那個信封。信封外寫了一句蠻文鄒鄒的話:

「世界誕生於陰謀之下,鳳凰永生於涅槃之後。」

青箋兩指伸進信封口撐開,倒出來一個用塑封袋完好包裝的東西——一枚身份芯片。青箋看著芯片右下角一串數字:800419a,是自己以前的那張。

那張身份芯片照理來說不應該被銷毀了嗎?為什麽還在?

青箋展開信紙,沒有多餘前綴,全篇幾乎都在解釋一個東西——那位前君主的異能。

「異能名:涅槃。

異能分為兩個階段:死亡和涅槃。

在先前所有施展記錄中,被施展者沒有存活記錄,推測是只被使用了第一階段異能:死亡。這一推斷得到證實。

而編號800419a是個例外,在原定死亡界限後一年死而覆生,確定為被使用異能第二階段:涅槃。表象為在短暫的死亡過後獲得永恒新生,也就是世人常說的永生。同時,涅槃者在重生後幾近無敵,或補全某一缺陷。」

也就是說,原來的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死,不過是“涅槃”前的休眠?而現在的自己,是永生的?

「在結論未證實前,異能調查科扣下800419a的身份芯片以做進一步調查,結果證實後,退還800419a的身份芯片。保留800419a的公民(自然人)身份。

青箋還是青箋。

身份芯片是溫越留下的,這點你得謝謝他,這小子自己不好意思說,把東西寄到我這兒讓我代送。至於真相,知道就好。那是我父親留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或許也是他在為你小時候一開始,他對你幹的那些事的贖罪。你是他最驕傲的弟子,他又怎麽舍得殺了你?

當年的異能者法案,目前看來是權貴用整個國家做要挾,他或許也是走投無路,或許是我們錯怪了他,或許也不是。

情感系統補全後,去給你愛的人一個好結局吧。

革新計劃,我承認我利用你,青箋,你這麽聰明一個人,肯定看出來了吧?我知道你那麽久都只是為了銀海能太平,銀海裏所有人能平安度日。

你做到了。你確實是個偉大的君主。

那就恭喜你重獲新生,涅槃的鳳凰。」

青箋在一開始看到溫越信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就料到,溫韞的信,肯定寫了點只想讓自己看到的東西,於是青箋背對著隨聽拾讀完了信。

青箋不可置信,雙手微微顫抖。“怎麽樣怎麽樣,溫韞寫了什麽?”隨聽拾湊到青箋面前一臉好奇,後者眼眶泛紅,略帶哭腔聲音讓人有些心疼:

“隨聽拾,我能陪你一輩子了。”

隨聽拾發楞,沒反應過來青箋在說什麽。青箋身體往前沖,變成跪姿,雙手捧著隨聽拾的臉,深深吻住。

青箋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中二,有點蠢,卻是最直白的愛意。

“隨聽拾,我不會愛人,教教我怎麽愛你吧。”

……

兩人肩並肩躺在床上,距離拉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我不想生孩子。”一句很突兀的話打破沈靜。隨聽拾轉頭看著青箋的臉,“為什麽啊?”隨聽拾看過青箋的日記,毫無疑問青箋是愛自己孩子的,很愛很愛,突然的轉變讓隨聽拾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想看著他進墳墓。”青箋和隨聽拾都是永生者,可孩子一定不是異能者,他要看著自己不會衰老的父母,然後自己死去。如果是永生者,也要看著自己愛人離自己而去。

太痛苦了,青箋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那樣痛苦。

“那就不生。我們倆過好日子。”隨聽拾抱住青箋,鉆進他懷裏蹭。

“隨聽拾”

“嗯?”

“我愛你。”

“我也愛阿箋。”

愛意表露傾洩後就再也控不住,強壓十五年的愛終得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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