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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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計劃之中

陳昏肆沒好氣地在青箋進了地下六層後關上門,“某人不是說不信我嗎?還來我這裏幹什麽?”一個月過去了,陳昏肆的氣還沒消,青箋看著他那樣,嘲諷了一句:“你不是說要絕交?怎麽還給我開門?”平常一樣的拌嘴,其實兩個人都沒有生氣吧。

陳昏肆看著青箋輕車熟路開自己的設備,轉頭“嘁”了一聲坐在青箋身邊。“懸賞是你上次開我電腦自己搞的吧?”陳昏肆從去年最後一天那次見面到現在為止,四個月,一直在想這件事。因為溫越不會想要弄死青箋,其他人也沒有人和青箋特別有仇,到要暗殺他的程度。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懸賞是青箋拿自己的設備發布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

青箋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肯定,語氣裏全是後怕。“我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缺錢。”是啊,看到三十億誰不想要,但是正常人都惜命,接單的人到底是碰上什麽天大的難事兒,這樣急需錢去解決。可是他沒有成功。這樣一來會被人暗中處理掉吧……得不償失。

陳昏肆接著追問一句:“那你今天開我電腦幹嘛來的?懸賞發布了不能撤回的。”陳昏肆看著青箋打開手機相冊,從裏面找了一串編號,然後在電腦上用那個身份信息開小號,接了自己的懸賞。

陳昏肆沒看懂,只說:“盜用他人身份信息可違法啊。”青箋沒搭腔,弄完一切,合上電腦之後才說:“隨聽拾的,不要緊。”陳昏肆接著說:“你不會想用這種方式逃懸賞吧?非組織內用戶在三個禮拜內不解決是會被追殺的。”青箋沒忍住蛐蛐了一句:“你們規矩怎麽這麽多。”然後低頭繼續搞註冊,完事兒後合上電腦,“好了。”陳昏肆不知道說什麽好,不懂他在想什麽。

“我的部分已經全部搞定了,剩下的話……只要我死了就好了。”青箋平靜說著自己部分計劃的最後一步,聽得陳昏肆在一旁眉頭緊鎖,隨即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對你也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好朋友要走了,陳昏肆心裏還是很不高興的。

青箋沒說話,喝了口酒。“至少現在一切都在正軌上,隨聽拾那邊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說不定改革這事兒還能提前結束。”青箋預想著未來,思考著那個平權的未來。

沒有自己的世界真是想想就特別美好啊……沒有嚴格的法律,每個人都能自由、安居樂業,孩子能沒有後顧之憂地長大,弱勢群體徹底擺脫流言,達到平等。嘖嘖,太美好了。

“最近外部的流言對你來說很不利,都在說你不好,甚至有人說要策反。”陳昏肆說著最近聽到的一些不好的消息。青箋聽著點了點頭,“嗯,可以,我的目的達到了。”

沒有矛盾那就制造矛盾,只要在群眾心裏,他青箋是個爛人,只會壓榨,那麽在隨聽拾親手殺掉自己、修改放輕法律、推行更多人性化的政策之後,隨聽拾就會被簇擁成銀海歷代最偉大的主席,至少比起青箋好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倍,那麽隨聽拾的威信就在不知不覺中樹立起來了。那時候就不會有人想著推翻隨聽拾的政權,對隨聽拾的好評也會大大提升,他就是那個最會抓住民心的君主。

青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基因改造真的沒有後遺癥嗎?”陳昏肆搖搖頭,“就是因為沒有後遺癥才不能推廣啊,不然永生這項技術問世,社會不得亂死。”

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好……

[十二年前]

“你確定嗎?萬一他死了怎麽辦?這項技術還不成熟,很可能會……”陳懌在一邊向青箋確認著,基因改造不是小手術,對於隨聽拾那樣小的孩子來說,他很可能堅持不住,走不下手術臺。

青箋靠在一邊墻上,抱臂沈思,“如果成功之後,後遺癥也不確定是嗎?”青箋內心很糾結,他需要這個孩子是個後天異能者,一個永生者。可是不確定因素太多,萬一日後有什麽不測……

“做吧,後果我擔著。”

青箋第一次這樣冒險,好在隨聽拾全須全尾下了手術臺,並且沒有任何的後遺癥,這一點是青箋在三年後和陳懌徹底確定下來的。他們是走運的。很走運。

……

青箋思考著這十二年來自己做的事,改革、變法、以及等等其他事。現在一一細數過來,青箋倒是覺得自己前十二年根本沒做什麽有意義的事兒。不過也是,徹底改革的前提是社會穩定,所以青箋把這一點推遲到隨聽拾上位之後再去做。

青箋不合時宜想到溫越,那個明裏暗裏和自己鬥了十二年的孩子。表面上兩人水火不容,根本就是宿敵,可青箋眼裏,溫越不過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心智根本不成熟,只是有那麽一個念頭一直糾纏著他。

那就是一定要贏過自己。

青箋被陳昏肆的話語喚回神,“不過這麽多年了,你對隨聽拾真的就沒有一點愛嗎?”陳昏肆只是一時興起想要八卦一下這兩人的情感現狀,在他眼裏,一般的養子和被收養人根本不會給對方送對戒,做這樣暧昧的事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隨聽拾在死纏爛打,可青箋呢?陳昏肆再清楚不過,青箋這樣的人,要是真的對一個人感情平常,根本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狀態,不會對那人有求必應,也不會再對方受傷時著急到失去理智。這不符合他的慣常作風,也不是他應該有的表現。

愛嗎?愛是什麽?

問青箋這個問題,他只會無措。小時候的他應該是明白的,是父母對自己的關愛之類。可現在青箋只是一味的迷茫。沒填答案的空白試卷任何人看了都著急,可試題偏偏是你不會的。

青箋覺得這跟問一個出生在應試教育下的孩子:“你覺得快樂是什麽?”是沒有區別的,他可以照著書本、照著經驗填上他們想看到的標準答案,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我死了,你們會幫我照顧他嗎?”青箋問起。這麽多年隨聽拾都跟沒長大一樣,青箋背地裏拖了隨聽拾很久。但是他還需要有人再帶他走一段,再陪他一段。

陳昏肆看著青箋垂著頭的樣子,“不會”兩個字掛在嘴邊說不出口,太殘忍了,只能說:“盡量。但不保證百分百給你呵護到位。”

那就夠了吧。

青箋逼迫自己狠心,不去想這麽多,順其自然,目的總歸會實現,人也終歸會長大。

“溫越最近倒是沒來招惹你哦?”陳昏肆想起最近種種,除了去年那一回,這一年來青箋這個死對頭好像都沒什麽動靜,不知道的以為已經地府報道了。

青箋點了點頭,“畢竟也不成熟,記恨我也正常。”青箋在溫越這個人身上倒是不願意投入太多精力的,沒必要,他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反正到最後贏的不會是他溫越。

十二年來,溫越總是喜歡在背地裏給青箋使點絆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要搞垮聯盟的樣子,純粹就是看青箋不順眼想要故意惡心一下一樣。青箋不懂這個人的腦回路,算計麽算計不過自己,搞偷襲也不知道用點新方法。幼稚。

不過從一開始,溫越就徹徹底底被青箋和溫韞做了個局。他以為青箋現在是在徹徹底底反對異能者嗎?天真。不過是為了為後續的操作鋪墊,就惹得人破了防。果然溫越還是比不過老謀深算的青箋麽……

……

“怎麽準備了戒指?”梁承上樓送文件的時候,看著隨聽拾手裏把玩著的戒指盒表示疑惑。隨聽拾笑得燦爛,肉眼可見的開心。“為了求婚啊。”隨聽拾對著剛到手的婚戒看了又看,完全被迷住。

梁承是同一年和隨聽拾一起進的聯盟,又一起進了安委會。最初認識隨聽拾,梁承就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好,細心、體貼,朋友的身份方便梁承去打探隨聽拾的各樣喜好,拉近兩人的距離。梁承以為這樣就能在未來和隨聽拾成為戀人,直到隨聽拾被提拔為副官,聯盟裏他的執行官的緋聞傳出,梁承才意識到原來隨聽拾早就心有所屬。

後來梁承拼命工作,在聯盟裏爬到了安委會副會長的位置,這才能保持和隨聽拾的見面。或許自己還有機會呢?直到親眼看見隨聽拾手裏的為了求婚準備戒指,原來這麽多的情感和行動根本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嗎?祝你成功。”隨聽拾專註得甚至沒有註意到梁承已經走了,看看婚戒,又瞄瞄右手無名指上的對戒。隨聽拾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覺得青箋肯定會答應自己,大概是直覺?

隨聽拾甚至已經開始想象青箋看到自己求婚後的反應了。可能會冷淡,但是最後還是會答應。想到這兒,隨聽拾不禁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吧。

那就這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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