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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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婚後日常
轉眼春深，巷子裏的桃花落盡，枝頭綴滿了青澀的小桃。
團團圓也長大了不少，雪白的絨毛愈發蓬松，頭頂那撮灰毛像是特意點上去的墨，跑起來時像團滾動的雪球，在院子裏追著蝴蝶打轉。
這天午後，花不落坐在廊下翻著話本，團團圓蜷在他腿上打盹，尾巴尖卻不安分地輕輕掃著他的手腕。段璟寒從外頭回來，手裏提著個竹籠，裏頭傳來嘰嘰喳喳的輕響。
“這是什麽？”花不落擡頭，眼睛亮了亮。
段璟寒把竹籠放在桌上，掀開蓋子，裏頭竟是兩只嫩黃色的小雞仔，絨毛軟乎乎的，正歪著腦袋啄籠壁。“方才路過市集，見著賣的，想著團團圓一個太悶，給它添個玩伴。”
團團圓被雞仔的叫聲驚醒，跳下花不落的腿，圍著竹籠轉了兩圈，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扒拉籠子，卻被小雞仔猛地啄了一下爪子，嚇得它往後一蹦，弓起背“喵”了一聲，像是在示威。
花不落笑得直不起腰：“你看它，還怕小雞仔呢。”
段璟寒挨著他坐下，伸手揉了揉團團圓的腦袋：“過幾日熟了就好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花不落續了杯茶，“下午去碼頭看看？聽說新到了批南邊來的荔枝，鮮得很。”
“好啊。”花不落合上話本，戳了戳團團圓的屁股，“要不要一起去？”
團團圓像是聽懂了，蹭地跳到他懷裏，把腦袋往他頸窩裏鉆，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到了碼頭，正是熱鬧的時候。漁船剛靠岸，漁民們扛著沈甸甸的漁網往岸上走，網裏的銀魚活蹦亂跳，濺起細碎的水花。叫賣聲、船鳴聲、孩童的嬉笑聲混在一起，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段璟寒牽著花不落的手，在人群裏慢慢走。團團圓被花不落揣在懷裏，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烏溜溜的藍眼睛東張西望，見著搖著尾巴經過的大黃狗，嚇得往花不落懷裏縮了縮。
“你看它膽小的樣子。”段璟寒失笑，伸手替它攏了攏被風吹亂的毛。
賣荔枝的攤子就在碼頭邊，竹筐裏的荔枝紅得透亮，果皮上還掛著水珠。攤主笑著招呼：“嘗嘗？剛從船上卸下來的，甜得很！”
花不落拿起一顆，剝了皮，晶瑩的果肉透著水潤的光。他遞到段璟寒嘴邊：“你先嘗。”
段璟寒咬了一半，剩下的塞回他手裏：“甜。”
花不落咬了一口，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清甜帶著微酸，像極了江南的春天。團團圓在他懷裏動了動，大概是聞到了甜味，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也想吃？”花不落笑著捏了點果肉遞到它嘴邊，團團圓小口小口地舔著，藍眼睛瞇成了月牙。
買了荔枝往回走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金紅色。路過那道青石板窄巷，墻頭上的桃花早已不見，卻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零星開著幾朵紫色的小花。
“還記得在這裏撿到團團圓的嗎？”花不落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裏的小貓。
團團圓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從他懷裏探出頭，往墻根的陰影裏望了望，發出一聲輕柔的“喵嗚”。
段璟寒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記得。那天你蹲在地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花不落笑了，擡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段璟寒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春水。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像偷了顆最甜的荔枝，轉身就往巷外跑。
“花不落！”段璟寒低笑一聲，快步追上去。
團團圓在花不落懷裏顛了顛，不滿地叫了一聲，卻被他抱得更緊。巷子裏的青石板被夕陽曬得暖暖的，腳步聲、笑聲、還有小貓偶爾的輕叫，混在一起，像首未完的詩，在江南的暮色裏，慢慢鋪展開去。
回到老宅時，兩只小雞仔已經在院子裏的草地上溜達開了。團團圓一進門就從花不落懷裏跳下來，追著小雞仔跑，卻總在快追上時放慢腳步，像是舍不得真的撲上去。
花不落把荔枝洗幹凈，裝在白瓷盤裏放在石桌上。段璟寒搬了兩張藤椅，兩人並肩坐著，看著院子裏的貓追雞跑，偶爾伸手餵對方一顆荔枝。
“你看，”花不落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這樣真好。”
段璟寒側頭看他，他的臉上沾了點荔枝的汁水，在夕陽下閃著光。他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著溫柔的觸感：“嗯，真好。”
遠處的炊煙慢慢升起，混著院子裏的草木清香，飄向漸暗的天空。團團圓追累了，趴在草地上，看著小雞仔在它身邊啄草籽。花不落靠在段璟寒肩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手裏還捏著顆沒吃完的荔枝。
江南的日子，就像這荔枝的甜，不濃烈，卻綿長。有彼此在身邊，有貓狗雞仔作伴，有說不盡的瑣碎日常，便已是最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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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春深，巷子裏的桃花落盡，枝頭綴滿了青澀的小桃。
團團圓也長大了不少，雪白的絨毛愈發蓬松，頭頂那撮灰毛像是特意點上去的墨，跑起來時像團滾動的雪球，在院子裏追著蝴蝶打轉。
這天午後，花不落坐在廊下翻著話本，團團圓蜷在他腿上打盹，尾巴尖卻不安分地輕輕掃著他的手腕。段璟寒從外頭回來，手裏提著個竹籠，裏頭傳來嘰嘰喳喳的輕響。
“這是什麽？”花不落擡頭，眼睛亮了亮。
段璟寒把竹籠放在桌上，掀開蓋子，裏頭竟是兩只嫩黃色的小雞仔，絨毛軟乎乎的，正歪著腦袋啄籠壁。“方才路過市集，見著賣的，想著團團圓一個太悶，給它添個玩伴。”
團團圓被雞仔的叫聲驚醒，跳下花不落的腿，圍著竹籠轉了兩圈，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扒拉籠子，卻被小雞仔猛地啄了一下爪子，嚇得它往後一蹦，弓起背“喵”了一聲，像是在示威。
花不落笑得直不起腰：“你看它，還怕小雞仔呢。”
段璟寒挨著他坐下，伸手揉了揉團團圓的腦袋：“過幾日熟了就好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花不落續了杯茶，“下午去碼頭看看？聽說新到了批南邊來的荔枝，鮮得很。”
“好啊。”花不落合上話本，戳了戳團團圓的屁股，“要不要一起去？”
團團圓像是聽懂了，蹭地跳到他懷裏，把腦袋往他頸窩裏鉆，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到了碼頭，正是熱鬧的時候。漁船剛靠岸，漁民們扛著沈甸甸的漁網往岸上走，網裏的銀魚活蹦亂跳，濺起細碎的水花。叫賣聲、船鳴聲、孩童的嬉笑聲混在一起，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段璟寒牽著花不落的手，在人群裏慢慢走。團團圓被花不落揣在懷裏，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烏溜溜的藍眼睛東張西望，見著搖著尾巴經過的大黃狗，嚇得往花不落懷裏縮了縮。
“你看它膽小的樣子。”段璟寒失笑，伸手替它攏了攏被風吹亂的毛。
賣荔枝的攤子就在碼頭邊，竹筐裏的荔枝紅得透亮，果皮上還掛著水珠。攤主笑著招呼：“嘗嘗？剛從船上卸下來的，甜得很！”
花不落拿起一顆，剝了皮，晶瑩的果肉透著水潤的光。他遞到段璟寒嘴邊：“你先嘗。”
段璟寒咬了一半，剩下的塞回他手裏：“甜。”
花不落咬了一口，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清甜帶著微酸，像極了江南的春天。團團圓在他懷裏動了動，大概是聞到了甜味，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也想吃？”花不落笑著捏了點果肉遞到它嘴邊，團團圓小口小口地舔著，藍眼睛瞇成了月牙。
買了荔枝往回走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金紅色。路過那道青石板窄巷，墻頭上的桃花早已不見，卻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零星開著幾朵紫色的小花。
“還記得在這裏撿到團團圓的嗎？”花不落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裏的小貓。
團團圓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從他懷裏探出頭，往墻根的陰影裏望了望，發出一聲輕柔的“喵嗚”。
段璟寒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記得。那天你蹲在地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花不落笑了，擡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段璟寒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春水。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像偷了顆最甜的荔枝，轉身就往巷外跑。
“花不落！”段璟寒低笑一聲，快步追上去。
團團圓在花不落懷裏顛了顛，不滿地叫了一聲，卻被他抱得更緊。巷子裏的青石板被夕陽曬得暖暖的，腳步聲、笑聲、還有小貓偶爾的輕叫，混在一起，像首未完的詩，在江南的暮色裏，慢慢鋪展開去。
回到老宅時，兩只小雞仔已經在院子裏的草地上溜達開了。團團圓一進門就從花不落懷裏跳下來，追著小雞仔跑，卻總在快追上時放慢腳步，像是舍不得真的撲上去。
花不落把荔枝洗幹凈，裝在白瓷盤裏放在石桌上。段璟寒搬了兩張藤椅，兩人並肩坐著，看著院子裏的貓追雞跑，偶爾伸手餵對方一顆荔枝。
“你看，”花不落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這樣真好。”
段璟寒側頭看他，他的臉上沾了點荔枝的汁水，在夕陽下閃著光。他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著溫柔的觸感：“嗯，真好。”
遠處的炊煙慢慢升起，混著院子裏的草木清香，飄向漸暗的天空。團團圓追累了，趴在草地上，看著小雞仔在它身邊啄草籽。花不落靠在段璟寒肩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手裏還捏著顆沒吃完的荔枝。
江南的日子，就像這荔枝的甜，不濃烈，卻綿長。有彼此在身邊，有貓狗雞仔作伴，有說不盡的瑣碎日常，便已是最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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