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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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等你
段璟寒的傷勢比預想中恢覆得慢。妖毒侵入肺腑，雖有花不落的血暫時壓制，卻像附骨之疽，每到午夜便會引發徹骨的寒痛。花不落守在床邊，夜夜用內力為他驅毒，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肌膚時，總忍不住想起段鈺那雙淬了毒的眼。
“這妖毒霸道得很。”老大夫撚著胡須，看著藥碗裏沈澱的黑渣，眉頭緊鎖，“尋常解藥根本沒用，除非……能找到‘赤焰蓮’。”
“赤焰蓮？”花不落追問。
“傳說長在修羅城的火山口，是萬妖之源的克星。”老大夫嘆了口氣，“可那地方是妖族老巢，別說采蓮，就是靠近半步，也會被撕成碎片。”
花不落沈默了。修羅城三個字像塊冰，砸在他心頭。段鈺盤踞在那裏，像條吐著信子的蛇，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夜裏，段璟寒又發起寒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上卻沁著冷汗。花不落將他摟在懷裏，用體溫焐著他冰冷的身體，掌心貼著他的後心，源源不斷地輸送內力。
“別費力氣了……”段璟寒的聲音含糊不清，抓著他的手腕微微顫抖，“等我好了，親自去修羅城……”
“不行。”花不落打斷他，指尖加重了力道，“你現在連劍都握不穩，去了就是送死。”
段璟寒沒再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呼吸拂過他的頸窩，帶著依賴的暖意。花不落望著帳頂的流蘇，忽然下定了決心——他要去修羅城。
第二日，花不落將計劃告訴司知禮和江初雪時，兩人臉色都變了。
“落哥哥，你瘋了？”司知禮急得團團轉，“那是修羅城！段鈺就在那兒等著抓你呢！”
“我知道。”花不落擦拭著無霜劍，藍光在他指尖流轉，“可除了赤焰蓮，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看著他被妖毒折磨死。”
江初雪咬著唇，忽然轉身從箱底翻出個羊皮卷：“我爹以前去過西域，說修羅城外圍有個密道，是當年降妖師留下的。或許……能從那裏進去。”
羊皮卷上的地圖斑駁不清，卻清晰地畫著一條蜿蜒的隧道，從火山側面直通地心。花不落將地圖折好塞進懷裏，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時，忽然笑了：“等我回來，就陪你喝喜酒。”
司知禮眼圈一紅，從墻上摘下玄鐵弓塞給他：“帶著這個，路上小心。”
出發前夜，花不落坐在床邊，看著段璟寒沈睡的臉。月光落在他蒼白的唇上，像落了層霜。花不落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等我。”他輕聲說，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修羅城比傳說中更陰森。黑紅色的山石上爬滿藤蔓，卻開著血一樣的花，風一吹，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花不落按著地圖繞到火山側面，果然看到個被藤蔓掩蓋的洞口，石壁上刻著模糊的符文，泛著微弱的金光——是降妖師的封印。
他拔劍劈開藤蔓，剛要鉆進洞口，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冷笑。
“花哥哥，你果然來了。”
段鈺站在不遠處，黑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妖力比上次更盛，青黑色的霧氣裏竟隱隱能看到無數冤魂的影子。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花不落握緊無霜劍，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壁。
“當然。”段鈺一步步走近，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出來，“我了解你，你為了他，什麽都肯做。”他忽然笑了，指著洞口，“想進去采赤焰蓮？我可以帶你去。”
花不落皺眉：“你想做什麽？”
“做個了斷。”段鈺的黑劍突然指向洞口的封印，“你跟我走，我就幫你打開封印，讓你采到赤焰蓮。否則，我現在就毀了這裏，讓段璟寒活活疼死。”
花不落看著他瘋狂的眼，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他握緊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跟你走，但你若敢耍花樣……”
“我不會騙你。”段鈺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像回到了初見時那個怯生生的少年，“花哥哥，我只是想……最後跟你說說話。”
封印被妖力撕開時，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花不落跟著段鈺走進隧道，石壁上的磷火照亮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你知道嗎？”段鈺忽然開口，聲音在隧道裏回蕩，“第一次見你時，你在東宮的銀杏樹下練劍，陽光落在你發上，像鍍了層金。我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花不落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劍。
“後來我知道你是花不落，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是段璟寒放在心尖上的人。”段鈺的聲音發顫，“我就想，憑什麽？他段璟寒生來就是太子，而我只能躲在角落裏，連看你一眼都要偷偷摸摸。”
隧道盡頭傳來硫磺的氣味，隱約能看到紅光——是火山口的方向。
“我以為成了萬妖之王，就能配得上你了。”段鈺轉身看著他，眼底翻湧著痛苦和瘋狂，“可你還是選他。花哥哥，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花不落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你從來都不如他。不是因為他是太子，是因為他懂得尊重，懂得克制，而你……只懂得掠奪。”
段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騙我！”他猛地撲上來，妖力化作利爪，直取花不落的咽喉，“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花不落早有防備，無霜劍藍光暴漲，與妖力撞在一起。隧道狹窄，兩人的身影在磷火中纏鬥，劍氣劈開巖石，碎石簌簌落下。
“段鈺，醒醒吧！”花不落一劍劃破他的手臂，黑血噴湧而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那些被你驅使的妖物有什麽區別？”
“我醒著！”段鈺嘶吼著，妖力凝聚成黑球，狠狠砸向花不落，“我清醒得很！是你們逼我的！”
黑球炸開時，花不落被震得後退數步，撞在石壁上，喉頭湧上腥甜。他看著段鈺眼中徹底熄滅的人性，忽然明白——這個人，早就沒救了。
就在這時，隧道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呼喊：“阿落！”
是段璟寒！
花不落猛地回頭，只見段璟寒拄著劍站在隧道口，白發被風吹得淩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強行運功趕來的。
“你怎麽來了？”花不落又驚又怒。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段璟寒的聲音帶著喘息，焚天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卻依舊指向段鈺，“段鈺，你的對手是我。”
“三哥，你來得正好。”段鈺笑得越發妖異，“今天，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青黑色的妖力驟然暴漲，竟引來了火山口的巖漿，滾燙的洪流順著隧道湧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快走！”段璟寒將花不落往洞口推，自己卻轉身迎向段鈺，“我纏住他！”
“要走一起走！”花不落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肌膚，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巖漿越來越近，灼熱的氣浪燎得人皮膚生疼。段璟寒看著花不落泛紅的眼，忽然笑了，像初見時在雨巷裏那樣，清冷又溫柔。
“阿落，我愛你。”
他猛地甩開花不落的手，焚天劍爆發出最後的光芒，竟與巖漿的紅光融為一體。段鈺被火焰吞噬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而段璟寒的身影，也漸漸被巖漿淹沒。
“段璟寒！”花不落嘶吼著撲上去，卻被司知禮死死拉住。
“落哥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司知禮拖著他往洞口跑，身後的隧道在巖漿中崩塌，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花不落回頭望去，只見那片赤紅色的洪流裏，仿佛有個人影在對他微笑，像極了初見時的模樣。
他的焚天劍，終究是化作了守護他的火焰。
火山口的風帶著硫磺的氣味，吹得人睜不開眼。花不落跪在地上，手裏緊緊攥著什麽——是一朵從巖漿裏飛出來的赤焰蓮，花瓣上還沾著滾燙的火星。
司知禮拍著他的背，哽咽著說不出話。江初雪站在一旁，悄悄別過臉，淚水落在滾燙的山石上，瞬間蒸發。
花不落捧著赤焰蓮，指尖被燙得通紅，卻感覺不到疼。他想起段璟寒說過要去西山看日出，想起他說要放河燈祈福，想起他低頭吻自己時，眼底的溫柔像江南的春水。
這些承諾，終究是無法兌現了。
回到老宅時，桃花已經落盡，青石板上只留下零星的花瓣，像幹涸的血跡。花不落將赤焰蓮搗成藥泥，一點點餵給段璟寒——是的，他沒死。在巖漿吞噬他的前一刻，段鈺最後的妖力反撲，竟將他震出了隧道，只是渾身被燒傷，陷入了昏迷。
日子一天天過去，段璟寒的燒傷漸漸愈合，妖毒也被赤焰蓮清除，可他始終沒有醒來。花不落守在床邊，給他讀江南的話本，給他講鎮上的趣事，指尖一遍遍描摹著他的眉眼，像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寶。
“段璟寒，你再不醒，我就要走了。”花不落輕聲說，語氣裏帶著玩笑般的威脅，“我要去江南的船上看燈，去西山看日出，去吃鎮上的糖畫……你要是不醒，我就一個人去了。”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花不落笑了笑，眼眶卻濕了。他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像無數個夜晚那樣。
“我等你。”他說。
窗外的蟬鳴漸漸響起，夏天來了。老宅院裏的桃樹開始結果，青澀的果子掛在枝頭，像一個個等待成熟的希望。花不落坐在廊下，看著那棵桃樹，忽然想起段璟寒說過，等桃花開滿枝頭，就求父皇賜婚。
或許，他可以再等等。
等他醒來，等桃花再開，等那些未說出口的話，終於有機會說給彼此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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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妖毒霸道得很。”老大夫撚著胡須，看著藥碗裏沈澱的黑渣，眉頭緊鎖，“尋常解藥根本沒用，除非……能找到‘赤焰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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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段璟寒又發起寒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上卻沁著冷汗。花不落將他摟在懷裏，用體溫焐著他冰冷的身體，掌心貼著他的後心，源源不斷地輸送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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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雪咬著唇，忽然轉身從箱底翻出個羊皮卷：“我爹以前去過西域，說修羅城外圍有個密道，是當年降妖師留下的。或許……能從那裏進去。”
羊皮卷上的地圖斑駁不清，卻清晰地畫著一條蜿蜒的隧道，從火山側面直通地心。花不落將地圖折好塞進懷裏，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時，忽然笑了：“等我回來，就陪你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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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夜，花不落坐在床邊，看著段璟寒沈睡的臉。月光落在他蒼白的唇上，像落了層霜。花不落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等我。”他輕聲說，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修羅城比傳說中更陰森。黑紅色的山石上爬滿藤蔓，卻開著血一樣的花，風一吹，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花不落按著地圖繞到火山側面，果然看到個被藤蔓掩蓋的洞口，石壁上刻著模糊的符文，泛著微弱的金光——是降妖師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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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哥，你果然來了。”
段鈺站在不遠處，黑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妖力比上次更盛，青黑色的霧氣裏竟隱隱能看到無數冤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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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落看著他瘋狂的眼，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他握緊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跟你走，但你若敢耍花樣……”
“我不會騙你。”段鈺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像回到了初見時那個怯生生的少年，“花哥哥，我只是想……最後跟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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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段鈺忽然開口，聲音在隧道裏回蕩，“第一次見你時，你在東宮的銀杏樹下練劍，陽光落在你發上，像鍍了層金。我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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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知道你是花不落，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是段璟寒放在心尖上的人。”段鈺的聲音發顫，“我就想，憑什麽？他段璟寒生來就是太子，而我只能躲在角落裏，連看你一眼都要偷偷摸摸。”
隧道盡頭傳來硫磺的氣味，隱約能看到紅光——是火山口的方向。
“我以為成了萬妖之王，就能配得上你了。”段鈺轉身看著他，眼底翻湧著痛苦和瘋狂，“可你還是選他。花哥哥，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花不落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你從來都不如他。不是因為他是太子，是因為他懂得尊重，懂得克制，而你……只懂得掠奪。”
段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騙我！”他猛地撲上來，妖力化作利爪，直取花不落的咽喉，“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花不落早有防備，無霜劍藍光暴漲，與妖力撞在一起。隧道狹窄，兩人的身影在磷火中纏鬥，劍氣劈開巖石，碎石簌簌落下。
“段鈺，醒醒吧！”花不落一劍劃破他的手臂，黑血噴湧而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那些被你驅使的妖物有什麽區別？”
“我醒著！”段鈺嘶吼著，妖力凝聚成黑球，狠狠砸向花不落，“我清醒得很！是你們逼我的！”
黑球炸開時，花不落被震得後退數步，撞在石壁上，喉頭湧上腥甜。他看著段鈺眼中徹底熄滅的人性，忽然明白——這個人，早就沒救了。
就在這時，隧道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呼喊：“阿落！”
是段璟寒！
花不落猛地回頭，只見段璟寒拄著劍站在隧道口，白發被風吹得淩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強行運功趕來的。
“你怎麽來了？”花不落又驚又怒。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段璟寒的聲音帶著喘息，焚天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卻依舊指向段鈺，“段鈺，你的對手是我。”
“三哥，你來得正好。”段鈺笑得越發妖異，“今天，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青黑色的妖力驟然暴漲，竟引來了火山口的巖漿，滾燙的洪流順著隧道湧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快走！”段璟寒將花不落往洞口推，自己卻轉身迎向段鈺，“我纏住他！”
“要走一起走！”花不落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肌膚，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巖漿越來越近，灼熱的氣浪燎得人皮膚生疼。段璟寒看著花不落泛紅的眼，忽然笑了，像初見時在雨巷裏那樣，清冷又溫柔。
“阿落，我愛你。”
他猛地甩開花不落的手，焚天劍爆發出最後的光芒，竟與巖漿的紅光融為一體。段鈺被火焰吞噬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而段璟寒的身影，也漸漸被巖漿淹沒。
“段璟寒！”花不落嘶吼著撲上去，卻被司知禮死死拉住。
“落哥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司知禮拖著他往洞口跑，身後的隧道在巖漿中崩塌，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花不落回頭望去，只見那片赤紅色的洪流裏，仿佛有個人影在對他微笑，像極了初見時的模樣。
他的焚天劍，終究是化作了守護他的火焰。
火山口的風帶著硫磺的氣味，吹得人睜不開眼。花不落跪在地上，手裏緊緊攥著什麽——是一朵從巖漿裏飛出來的赤焰蓮，花瓣上還沾著滾燙的火星。
司知禮拍著他的背，哽咽著說不出話。江初雪站在一旁，悄悄別過臉，淚水落在滾燙的山石上，瞬間蒸發。
花不落捧著赤焰蓮，指尖被燙得通紅，卻感覺不到疼。他想起段璟寒說過要去西山看日出，想起他說要放河燈祈福，想起他低頭吻自己時，眼底的溫柔像江南的春水。
這些承諾，終究是無法兌現了。
回到老宅時，桃花已經落盡，青石板上只留下零星的花瓣，像幹涸的血跡。花不落將赤焰蓮搗成藥泥，一點點餵給段璟寒——是的，他沒死。在巖漿吞噬他的前一刻，段鈺最後的妖力反撲，竟將他震出了隧道，只是渾身被燒傷，陷入了昏迷。
日子一天天過去，段璟寒的燒傷漸漸愈合，妖毒也被赤焰蓮清除，可他始終沒有醒來。花不落守在床邊，給他讀江南的話本，給他講鎮上的趣事，指尖一遍遍描摹著他的眉眼，像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寶。
“段璟寒，你再不醒，我就要走了。”花不落輕聲說，語氣裏帶著玩笑般的威脅，“我要去江南的船上看燈，去西山看日出，去吃鎮上的糖畫……你要是不醒，我就一個人去了。”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花不落笑了笑，眼眶卻濕了。他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像無數個夜晚那樣。
“我等你。”他說。
窗外的蟬鳴漸漸響起，夏天來了。老宅院裏的桃樹開始結果，青澀的果子掛在枝頭，像一個個等待成熟的希望。花不落坐在廊下，看著那棵桃樹，忽然想起段璟寒說過，等桃花開滿枝頭，就求父皇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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