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段鈺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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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段鈺未亡
晨露還掛在檐角的燈籠上時。
花不落趴在段璟寒懷裏，渾身的酸痛還沒散去，喉嚨卻癢得厲害，像是有細沙在磨。段璟寒被他的動靜鬧醒，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竟是起了熱。
“怎麽回事？”段璟寒的聲音瞬間繃緊，翻身坐起時，白發散落在肩頭，帶著幾分慌亂，“是不是昨晚受了涼？”
花不落搖搖頭，咳得說不出話，只覺得渾身發軟。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風寒，昨夜那壺合歡酒後勁霸道，加上情動時耗了太多力氣，此刻身子骨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段璟寒立刻披衣下床，叫來店小二請大夫，又讓人去老宅報信，讓江初雪送些常備的藥材過來。忙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用溫水浸濕了帕子，輕輕敷在花不落的額頭上，動作溫柔得不像個常年握劍的人。
“難受就睡會兒，大夫很快就來。”他低聲哄著，指尖拂過花不落汗濕的鬢角，眼底滿是自責。若不是他昨夜失了分寸，花不落也不會遭這份罪。
花不落閉著眼，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裏那點不適漸漸被暖意撫平。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意識又開始發沈，迷迷糊糊間，仿佛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嘶吼，像野獸，又不像……
“什麽聲音？”花不落掙紮著睜開眼。
段璟寒也皺起了眉。那嘶吼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村民的尖叫和哭嚎，絕非尋常動靜。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鎮口的方向黑煙滾滾，幾道青黑色的影子在屋頂上跳躍，爪子撕裂瓦片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是妖物。”段璟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焚天劍已悄然出鞘，赤色火焰在劍身跳躍，“阿落，你在這裏等著，我去看看。”
“別去！”花不落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段璟寒按住。
“聽話。”段璟寒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眼神堅定，“我很快回來。你身子不適，待在這裏最安全。”他轉身從墻上摘下花不落的無霜劍，放在床頭，“若有異動，就用這個自保，記住，不要出門。”
花不落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時候，只能咬著牙點頭：“你小心。”
段璟寒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門而出，赤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道上。
花不落靠在床頭，只覺得心揪得緊緊的。他能聽到外面傳來越來越密集的廝殺聲，妖物的嘶吼、兵器的碰撞、村民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他握緊了床頭的無霜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恨自己此刻渾身無力，不能陪在段璟寒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村民跌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公……公子……快跑！妖怪……妖怪太多了！”
花不落心頭一緊：“太子殿下呢？你看到他了嗎？”
“太子殿下……那人原來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鎮口擋著那些妖怪……”村民的聲音發顫，“可那些妖怪殺不盡啊！像是從地裏冒出來的一樣……”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掠過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伴隨著一聲尖利的嘶吼。花不落猛地擡頭，只見一只長著翅膀的妖物正趴在窗臺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獠牙上還滴著血。
“小心！”花不落將村民往身後一拉，無霜劍瞬間出鞘，藍光在狹小的房間裏炸開。他雖發著熱，動作卻依舊利落，一劍劈向妖物的翅膀。
妖物慘叫一聲，翅膀被劈開一道口子，黑血噴濺而出。它憤怒地撲向花不落，利爪帶著腥風直取他的面門。花不落側身避開，藍光劍橫掃而出，刺穿了它的咽喉。
妖物化為黑煙消散，花不落卻因動作過猛，一陣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
“公子，你受傷了！”村民驚呼。
“我沒事。”花不落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地看向窗外。鎮口的廝殺聲似乎小了些，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平靜，讓人心頭發慌。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別出來。”花不落對村民道，握緊了無霜劍，“我去看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段璟寒在鎮口抵擋妖物，他若在這裏坐以待斃，萬一……他不敢想那個萬一。
花不落扶著墻，一步步走出雅間。酒樓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跡斑斑，角落裏還能看到幾具村民的屍體，死狀淒慘。他強忍著胃裏的不適，往樓梯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剛走到二樓的轉角，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樓下上來，渾身浴血，白發被血染成了暗紅色，正是段璟寒。
“段璟寒！”花不落眼眶一熱，快步迎了上去。
段璟寒看到他，瞳孔驟然收縮，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裏帶著驚怒：“誰讓你下來的？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裏嗎？”
“我擔心你。”花不落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聲音發顫，“你受傷了？”
“小傷。”段璟寒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這些妖物不對勁，像是被人操控著，目標明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你現在立刻跟我走，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花不落點點頭，剛想說話，卻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熟悉得讓人頭皮發麻。
“花哥哥，段璟寒，你們想走哪裏去啊？”
段璟寒臉色驟變，將花不落護在身後，焚天劍直指樓下：“段鈺！你沒死？”
樓下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正是本該化為熒光消散的段鈺。他周身的妖力比之前更盛，青黑色的霧氣幾乎凝成了實體，臉上帶著妖異的笑容：“三哥，你忘了？我可是萬妖之王，哪那麽容易死？”
他的目光落在花不落身上，帶著癡迷和瘋狂：“花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你看，我來接你了，跟我回修羅城吧，那裏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
“你做夢！”段璟寒冷喝一聲，火焰劍直指段鈺，“這些村民都是你殺的？”
“是又怎麽樣？”段鈺攤開手，青黑色的妖力在他掌心凝聚，“只要能得到你，殺幾個人又算什麽？花哥哥，你看，段璟寒根本保護不了你，他連自己都快護不住了。”
段璟寒的臉色越來越沈。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剛才在鎮口抵擋妖物時，似乎中了某種妖毒，此刻渾身都在發麻。
“阿落，你先走。”段璟寒低聲道，將花不落往樓梯上方推了推，“從後面的窗戶跳下去，司知禮應該快到了，他會接應你。”
“我不走！”花不落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
“聽話！”段璟寒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你留在這裏只會拖累我！”
花不落看著他眼底的決絕，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段璟寒說的是實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幫不上忙，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我在老宅等你。”花不落的聲音帶著哽咽，“你一定要回來。”
段璟寒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等著我。”
花不落咬著牙，轉身往樓梯上方跑去。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段鈺看著花不落消失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想走？沒那麽容易！”他揮手示意，無數妖物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堵住了樓梯口。
“段璟寒，你的對手是我！”段鈺的妖力凝聚成黑劍，迎著火焰劍沖了上去。
兩柄劍再次碰撞，赤色火焰與青黑妖力炸開刺眼的光芒。段璟寒忍著體內的不適，火焰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他知道自己必須拖住段鈺，給花不落爭取時間。
“你以為你能攔住我嗎？”段鈺的黑劍劃破了段璟寒的手臂，黑血瞬間湧了出來，“你的靈力在流失，很快就會變成廢人！”
段璟寒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猛攻。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沈，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腦海裏只有花不落的臉，只有他那句“我在老宅等你”。
他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花不落從酒樓的後窗跳了下去，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裏。他扶著墻，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陣陣發黑。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很快，司知禮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看到他，臉色驟變：“落哥哥！你怎麽了？太子殿下呢？”
“他……他在裏面擋著段鈺……”花不落的聲音微弱，“我們快走，去搬救兵……”
司知禮連忙扶著他上了馬，調轉馬頭往老宅的方向跑去。花不落回頭望去，只見酒樓的方向火光沖天，廝殺聲依舊慘烈。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段璟寒，你一定要等著我。
我還沒等到你的賜婚聖旨，還沒和你一起看老宅的桃花開滿枝頭，你絕對不能有事。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血腥味和煙火氣。花不落靠在司知禮的背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馬背上，很快被風吹幹，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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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還掛在檐角的燈籠上時。
花不落趴在段璟寒懷裏，渾身的酸痛還沒散去，喉嚨卻癢得厲害，像是有細沙在磨。段璟寒被他的動靜鬧醒，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竟是起了熱。
“怎麽回事？”段璟寒的聲音瞬間繃緊，翻身坐起時，白發散落在肩頭，帶著幾分慌亂，“是不是昨晚受了涼？”
花不落搖搖頭，咳得說不出話，只覺得渾身發軟。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風寒，昨夜那壺合歡酒後勁霸道，加上情動時耗了太多力氣，此刻身子骨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段璟寒立刻披衣下床，叫來店小二請大夫，又讓人去老宅報信，讓江初雪送些常備的藥材過來。忙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用溫水浸濕了帕子，輕輕敷在花不落的額頭上，動作溫柔得不像個常年握劍的人。
“難受就睡會兒，大夫很快就來。”他低聲哄著，指尖拂過花不落汗濕的鬢角，眼底滿是自責。若不是他昨夜失了分寸，花不落也不會遭這份罪。
花不落閉著眼，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裏那點不適漸漸被暖意撫平。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意識又開始發沈，迷迷糊糊間，仿佛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嘶吼，像野獸，又不像……
“什麽聲音？”花不落掙紮著睜開眼。
段璟寒也皺起了眉。那嘶吼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村民的尖叫和哭嚎，絕非尋常動靜。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鎮口的方向黑煙滾滾，幾道青黑色的影子在屋頂上跳躍，爪子撕裂瓦片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是妖物。”段璟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焚天劍已悄然出鞘，赤色火焰在劍身跳躍，“阿落，你在這裏等著，我去看看。”
“別去！”花不落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段璟寒按住。
“聽話。”段璟寒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眼神堅定，“我很快回來。你身子不適，待在這裏最安全。”他轉身從墻上摘下花不落的無霜劍，放在床頭，“若有異動，就用這個自保，記住，不要出門。”
花不落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時候，只能咬著牙點頭：“你小心。”
段璟寒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門而出，赤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道上。
花不落靠在床頭，只覺得心揪得緊緊的。他能聽到外面傳來越來越密集的廝殺聲，妖物的嘶吼、兵器的碰撞、村民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他握緊了床頭的無霜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恨自己此刻渾身無力，不能陪在段璟寒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村民跌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公……公子……快跑！妖怪……妖怪太多了！”
花不落心頭一緊：“太子殿下呢？你看到他了嗎？”
“太子殿下……那人原來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鎮口擋著那些妖怪……”村民的聲音發顫，“可那些妖怪殺不盡啊！像是從地裏冒出來的一樣……”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掠過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伴隨著一聲尖利的嘶吼。花不落猛地擡頭，只見一只長著翅膀的妖物正趴在窗臺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獠牙上還滴著血。
“小心！”花不落將村民往身後一拉，無霜劍瞬間出鞘，藍光在狹小的房間裏炸開。他雖發著熱，動作卻依舊利落，一劍劈向妖物的翅膀。
妖物慘叫一聲，翅膀被劈開一道口子，黑血噴濺而出。它憤怒地撲向花不落，利爪帶著腥風直取他的面門。花不落側身避開，藍光劍橫掃而出，刺穿了它的咽喉。
妖物化為黑煙消散，花不落卻因動作過猛，一陣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
“公子，你受傷了！”村民驚呼。
“我沒事。”花不落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地看向窗外。鎮口的廝殺聲似乎小了些，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平靜，讓人心頭發慌。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別出來。”花不落對村民道，握緊了無霜劍，“我去看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段璟寒在鎮口抵擋妖物，他若在這裏坐以待斃，萬一……他不敢想那個萬一。
花不落扶著墻，一步步走出雅間。酒樓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跡斑斑，角落裏還能看到幾具村民的屍體，死狀淒慘。他強忍著胃裏的不適，往樓梯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剛走到二樓的轉角，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樓下上來，渾身浴血，白發被血染成了暗紅色，正是段璟寒。
“段璟寒！”花不落眼眶一熱，快步迎了上去。
段璟寒看到他，瞳孔驟然收縮，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裏帶著驚怒：“誰讓你下來的？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裏嗎？”
“我擔心你。”花不落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聲音發顫，“你受傷了？”
“小傷。”段璟寒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這些妖物不對勁，像是被人操控著，目標明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你現在立刻跟我走，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花不落點點頭，剛想說話，卻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熟悉得讓人頭皮發麻。
“花哥哥，段璟寒，你們想走哪裏去啊？”
段璟寒臉色驟變，將花不落護在身後，焚天劍直指樓下：“段鈺！你沒死？”
樓下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正是本該化為熒光消散的段鈺。他周身的妖力比之前更盛，青黑色的霧氣幾乎凝成了實體，臉上帶著妖異的笑容：“三哥，你忘了？我可是萬妖之王，哪那麽容易死？”
他的目光落在花不落身上，帶著癡迷和瘋狂：“花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你看，我來接你了，跟我回修羅城吧，那裏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
“你做夢！”段璟寒冷喝一聲，火焰劍直指段鈺，“這些村民都是你殺的？”
“是又怎麽樣？”段鈺攤開手，青黑色的妖力在他掌心凝聚，“只要能得到你，殺幾個人又算什麽？花哥哥，你看，段璟寒根本保護不了你，他連自己都快護不住了。”
段璟寒的臉色越來越沈。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剛才在鎮口抵擋妖物時，似乎中了某種妖毒，此刻渾身都在發麻。
“阿落，你先走。”段璟寒低聲道，將花不落往樓梯上方推了推，“從後面的窗戶跳下去，司知禮應該快到了，他會接應你。”
“我不走！”花不落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
“聽話！”段璟寒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你留在這裏只會拖累我！”
花不落看著他眼底的決絕，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段璟寒說的是實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幫不上忙，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我在老宅等你。”花不落的聲音帶著哽咽，“你一定要回來。”
段璟寒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等著我。”
花不落咬著牙，轉身往樓梯上方跑去。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段鈺看著花不落消失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想走？沒那麽容易！”他揮手示意，無數妖物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堵住了樓梯口。
“段璟寒，你的對手是我！”段鈺的妖力凝聚成黑劍，迎著火焰劍沖了上去。
兩柄劍再次碰撞，赤色火焰與青黑妖力炸開刺眼的光芒。段璟寒忍著體內的不適，火焰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他知道自己必須拖住段鈺，給花不落爭取時間。
“你以為你能攔住我嗎？”段鈺的黑劍劃破了段璟寒的手臂，黑血瞬間湧了出來，“你的靈力在流失，很快就會變成廢人！”
段璟寒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猛攻。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沈，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腦海裏只有花不落的臉，只有他那句“我在老宅等你”。
他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花不落從酒樓的後窗跳了下去，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裏。他扶著墻，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陣陣發黑。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很快，司知禮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看到他，臉色驟變：“落哥哥！你怎麽了？太子殿下呢？”
“他……他在裏面擋著段鈺……”花不落的聲音微弱，“我們快走，去搬救兵……”
司知禮連忙扶著他上了馬，調轉馬頭往老宅的方向跑去。花不落回頭望去，只見酒樓的方向火光沖天，廝殺聲依舊慘烈。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段璟寒，你一定要等著我。
我還沒等到你的賜婚聖旨，還沒和你一起看老宅的桃花開滿枝頭，你絕對不能有事。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血腥味和煙火氣。花不落靠在司知禮的背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馬背上，很快被風吹幹，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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