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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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救人
木床的被褥帶著淡淡的藥香，花不落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透過竹窗灑進來，在床沿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太子殿下……”
沙啞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陣急促的呼喊打斷。“落哥哥！你終於醒了！”司知禮撲到床邊，臉上又驚又喜，眼眶還有些泛紅，“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可嚇死我了！”
花不落被他扶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喉嚨幹得發疼。他咳了兩聲，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頭莫名一空，又問了一遍：“太子殿下呢？”
司知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說：“他……他就是京城那邊有點事，呃……要那個那個……處理公務，對，處理公務，先走了。”
花不落看著他眼神游移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司知禮這小子藏不住事，一看就有貓膩。可他不肯明說，花不落也不好追問，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或許真的是急事，等段璟寒處理完了，總會回來的。當務之急，是先把身體養好。
江初雪端著藥碗走進來，見他醒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落哥哥，你可算醒了！快把藥喝了，師父說這藥能幫你補補內力。”她把藥碗遞過來，眼神裏滿是關切，卻也避開了關於段璟寒的話題。
花不落接過藥碗，苦澀的藥味直沖鼻腔。他仰頭一飲而盡，放下碗時，指尖微微發顫——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接下來的三天，花不落一邊靠著盧宿的湯藥調理身體，一邊默默等著段璟寒的消息。他的內力恢覆得很快，身上的疲憊也漸漸散去，可那個說好“過幾日便來接他”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天傍晚，花不落坐在木屋前的石階上，看著遠處的竹林在風中搖曳，心裏像壓了塊石頭。司知禮和江初雪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說著什麽，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還朝他這邊看一眼，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越發煩躁。
“這是怎麽了……”花不落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無霜劍，“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就算是真的有急事，總該讓人捎個信吧？還是說，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正胡思亂想時，司知禮和江初雪說完話，轉身想往屋裏走，正好撞見花不落看過來的眼神。兩人都楞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腳步匆匆地想溜。
“站住！”花不落猛地站起身，積壓了幾天的不安和失落瞬間爆發出來，“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麽？”
司知禮和江初雪都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心虛的表情。
“有話就直說！”花不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怕聽到那個最糟糕的答案，卻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他要是不想跟我花不落做朋友，直接告訴我就是！沒必要這樣躲躲藏藏，讓你們也跟著難受！”
“啊？”司知禮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落哥哥，你在說什麽啊？誰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江初雪也連忙擺手：“是啊落哥哥，殿下怎麽會不想跟你做朋友呢，你們不是……”她話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飄向別處。
花不落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更盛：“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避著我說話，是覺得我花不落承受不住嗎？”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說！”
司知禮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求助似的看向江初雪。江初雪咬著唇，猶豫著要不要說，屋裏的盧宿聽到動靜走出來，淡淡道：“想多了你。”
“前輩！”花不落看向盧宿，“連您也要瞞著我嗎？”
盧宿沒接話，轉身回了屋，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
花不落正要再追問，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竹林外傳來。江初雪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被叛軍段磬囚禁了！”
江初雪猛地回頭，正好對上花不落看過來的目光，才驚覺自己忘了花不落也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臉上血色盡褪。
“你說什麽？”花不落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抓住小丫鬟的胳膊，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你再說一遍！太子殿下怎麽了？”
小丫鬟被他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重覆道：“京、京城剛傳來的消息……八皇子段磬叛變了，說太子殿下勾結妖邪，已經把他關進地牢了，還、還軟禁了皇帝和貴妃……”
猶如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花不落只覺得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難怪段璟寒不告而別，難怪他們都瞞著自己，原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那個總是沈穩可靠、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弟弟囚禁了？
“怎麽會這樣……”花不落喃喃道，指尖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想起段璟寒離開前，在他耳邊說的那句“等我回來”，想起他望著自己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舍……原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京城有險，卻還是選擇獨自回去面對。
“落哥哥，你別激動……”司知禮連忙扶住他，生怕他再暈過去，“我們再想想辦法……”
“想辦法？”花不落猛地擡起頭，眼中的慌亂被一種決絕取代，“還想什麽辦法？他被關在地牢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他轉身就往屋裏走，腳步匆忙，“我要去京城。”
“落哥哥！”江初雪連忙拉住他，“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而且京城現在肯定戒備森嚴，你這樣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也不能看著他出事！”花不落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段璟寒是為了救我才耽誤了時間，才讓段磬有機可乘，我不能不管他！”他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紅衣外套穿上，動作利落，“我現在就走。”
“可是……”司知禮還想勸，卻被花不落打斷。
“阿禮，小雪，你們留在這裏，照顧好前輩。”花不落系好腰帶，拿起桌上的無霜劍，轉身看向兩人，眼神裏帶著托付的意味，“我必須去。”
盧宿不知何時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你這性子，倒是跟舒聘有幾分像。”
花不落看向他，沒說話。
“罷了。”盧宿轉身回屋，很快拿出一個小藥箱遞給他，“這裏面有幾顆解毒丹和療傷藥，帶上吧。京城不比別處，萬事小心。”
“多謝前輩。”花不落接過藥箱，鄭重地拱了拱手。
“落哥哥，我們跟你一起去！”司知禮忽然開口，眼神堅定，“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再說了，八皇子叛亂，我爹在京中為官，我也得回去看看。”
江初雪也立刻點頭：“對，落哥哥，我也跟你去！我認識幾個京城的藥鋪老板，說不定能幫上忙。而且……”她看了司知禮一眼，臉頰微紅，“阿禮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司知禮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被江初雪拍開，嗔道：“幹嘛？”
“沒、沒幹嘛。”司知禮撓了撓頭，笑得像個傻子。
花不落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一起去。”
盧宿看著他們三個，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老夫一把年紀了，就不摻和了。”他轉身回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背對著他們道，“記住，救人要緊，但也得保住自己。”
“知道了，師父！”江初雪脆生生地應道。
花不落翻身上馬，司知禮和江初雪也各自牽了馬，跟在他身後。夕陽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花不落低喝一聲，策馬揚鞭，紅色的身影如一道閃電，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司知禮和江初雪緊緊跟上，馬蹄聲在寂靜的竹林裏回蕩，帶著少年人的熱血與決心，奔向那座風雨飄搖的皇城。
花不落坐在馬背上，風聲在耳邊呼嘯。他握緊了手中的無霜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段璟寒，你等著，我來救你了。這一次，換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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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床的被褥帶著淡淡的藥香，花不落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透過竹窗灑進來，在床沿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太子殿下……”
沙啞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陣急促的呼喊打斷。“落哥哥！你終於醒了！”司知禮撲到床邊，臉上又驚又喜，眼眶還有些泛紅，“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可嚇死我了！”
花不落被他扶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喉嚨幹得發疼。他咳了兩聲，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頭莫名一空，又問了一遍：“太子殿下呢？”
司知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說：“他……他就是京城那邊有點事，呃……要那個那個……處理公務，對，處理公務，先走了。”
花不落看著他眼神游移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司知禮這小子藏不住事，一看就有貓膩。可他不肯明說，花不落也不好追問，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或許真的是急事，等段璟寒處理完了，總會回來的。當務之急，是先把身體養好。
江初雪端著藥碗走進來，見他醒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落哥哥，你可算醒了！快把藥喝了，師父說這藥能幫你補補內力。”她把藥碗遞過來，眼神裏滿是關切，卻也避開了關於段璟寒的話題。
花不落接過藥碗，苦澀的藥味直沖鼻腔。他仰頭一飲而盡，放下碗時，指尖微微發顫——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接下來的三天，花不落一邊靠著盧宿的湯藥調理身體，一邊默默等著段璟寒的消息。他的內力恢覆得很快，身上的疲憊也漸漸散去，可那個說好“過幾日便來接他”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天傍晚，花不落坐在木屋前的石階上，看著遠處的竹林在風中搖曳，心裏像壓了塊石頭。司知禮和江初雪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說著什麽，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還朝他這邊看一眼，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越發煩躁。
“這是怎麽了……”花不落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無霜劍，“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就算是真的有急事，總該讓人捎個信吧？還是說，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正胡思亂想時，司知禮和江初雪說完話，轉身想往屋裏走，正好撞見花不落看過來的眼神。兩人都楞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腳步匆匆地想溜。
“站住！”花不落猛地站起身，積壓了幾天的不安和失落瞬間爆發出來，“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麽？”
司知禮和江初雪都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心虛的表情。
“有話就直說！”花不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怕聽到那個最糟糕的答案，卻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他要是不想跟我花不落做朋友，直接告訴我就是！沒必要這樣躲躲藏藏，讓你們也跟著難受！”
“啊？”司知禮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落哥哥，你在說什麽啊？誰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江初雪也連忙擺手：“是啊落哥哥，殿下怎麽會不想跟你做朋友呢，你們不是……”她話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飄向別處。
花不落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更盛：“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避著我說話，是覺得我花不落承受不住嗎？”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說！”
司知禮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求助似的看向江初雪。江初雪咬著唇，猶豫著要不要說，屋裏的盧宿聽到動靜走出來，淡淡道：“想多了你。”
“前輩！”花不落看向盧宿，“連您也要瞞著我嗎？”
盧宿沒接話，轉身回了屋，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
花不落正要再追問，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竹林外傳來。江初雪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被叛軍段磬囚禁了！”
江初雪猛地回頭，正好對上花不落看過來的目光，才驚覺自己忘了花不落也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臉上血色盡褪。
“你說什麽？”花不落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抓住小丫鬟的胳膊，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你再說一遍！太子殿下怎麽了？”
小丫鬟被他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重覆道：“京、京城剛傳來的消息……八皇子段磬叛變了，說太子殿下勾結妖邪，已經把他關進地牢了，還、還軟禁了皇帝和貴妃……”
猶如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花不落只覺得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難怪段璟寒不告而別，難怪他們都瞞著自己，原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那個總是沈穩可靠、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弟弟囚禁了？
“怎麽會這樣……”花不落喃喃道，指尖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想起段璟寒離開前，在他耳邊說的那句“等我回來”，想起他望著自己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舍……原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京城有險，卻還是選擇獨自回去面對。
“落哥哥，你別激動……”司知禮連忙扶住他，生怕他再暈過去，“我們再想想辦法……”
“想辦法？”花不落猛地擡起頭，眼中的慌亂被一種決絕取代，“還想什麽辦法？他被關在地牢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他轉身就往屋裏走，腳步匆忙，“我要去京城。”
“落哥哥！”江初雪連忙拉住他，“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而且京城現在肯定戒備森嚴，你這樣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也不能看著他出事！”花不落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段璟寒是為了救我才耽誤了時間，才讓段磬有機可乘，我不能不管他！”他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紅衣外套穿上，動作利落，“我現在就走。”
“可是……”司知禮還想勸，卻被花不落打斷。
“阿禮，小雪，你們留在這裏，照顧好前輩。”花不落系好腰帶，拿起桌上的無霜劍，轉身看向兩人，眼神裏帶著托付的意味，“我必須去。”
盧宿不知何時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你這性子，倒是跟舒聘有幾分像。”
花不落看向他，沒說話。
“罷了。”盧宿轉身回屋，很快拿出一個小藥箱遞給他，“這裏面有幾顆解毒丹和療傷藥，帶上吧。京城不比別處，萬事小心。”
“多謝前輩。”花不落接過藥箱，鄭重地拱了拱手。
“落哥哥，我們跟你一起去！”司知禮忽然開口，眼神堅定，“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再說了，八皇子叛亂，我爹在京中為官，我也得回去看看。”
江初雪也立刻點頭：“對，落哥哥，我也跟你去！我認識幾個京城的藥鋪老板，說不定能幫上忙。而且……”她看了司知禮一眼，臉頰微紅，“阿禮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司知禮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被江初雪拍開，嗔道：“幹嘛？”
“沒、沒幹嘛。”司知禮撓了撓頭，笑得像個傻子。
花不落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一起去。”
盧宿看著他們三個，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老夫一把年紀了，就不摻和了。”他轉身回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背對著他們道，“記住，救人要緊，但也得保住自己。”
“知道了，師父！”江初雪脆生生地應道。
花不落翻身上馬，司知禮和江初雪也各自牽了馬，跟在他身後。夕陽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花不落低喝一聲，策馬揚鞭，紅色的身影如一道閃電，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司知禮和江初雪緊緊跟上，馬蹄聲在寂靜的竹林裏回蕩，帶著少年人的熱血與決心，奔向那座風雨飄搖的皇城。
花不落坐在馬背上，風聲在耳邊呼嘯。他握緊了手中的無霜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段璟寒，你等著，我來救你了。這一次，換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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