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宮中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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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宮中之變
木屋中的氣氛剛染上幾分平和，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江初雪領著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禁軍頭領快步走進來。那頭領身姿挺拔，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焦灼，見了段璟寒，立刻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小雪？這是……”盧宿放下手中的藥碾，看著這陣仗，眉頭微微蹙起。
江初雪連忙解釋：“師父，太子殿下，禁軍說有緊急軍情，一刻也耽擱不得。”
段璟寒心中一沈，看這頭領的神色，絕非小事。他示意對方起身，沈聲道：“起來說。”
頭領站起身，上前一步，附在段璟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殿下，宮中出事了。八皇子段磬……他叛變了。”
“段磬？”段璟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段磬是皇後嫡子，平日裏看似溫文爾雅，對他這位太子哥哥也向來恭敬，怎麽會突然叛變？
頭領繼續低聲稟報：“屬下也是半個時辰前接到的密報，八皇子聯合了幾位對您不滿的宗室，還有……還有部分禁軍，昨夜已控制了宮門，聲稱您勾結妖邪，危害社稷，要逼宮奪位。皇後娘娘……似乎也牽涉其中。”
段璟寒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早知道皇後視他為眼中釘——他是西嬛貴妃所出，出生時便生著一頭異於常人的白發，被欽天監斷定為“火神降世，天命所歸”，才被先帝冊立為太子。這些年，皇後明裏暗裏的算計從未斷過，只是他沒想到，段磬竟有如此野心，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西嬛貴妃呢？”段璟寒最擔心的還是母親的安危。
“貴妃娘娘被軟禁在寢殿，暫時無礙，但八皇子放言，若您今日不回去領罪，便……便要以‘妖妃’之名處置貴妃娘娘。”頭領的聲音帶著愧疚，“屬下無能，未能護住貴妃娘娘。”
“我知道了。”段璟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此刻不是動怒的時候，京城局勢不明，母親還在險境，他必須立刻回去。
他轉身看向盧宿和江初雪，沈聲道：“前輩，江姑娘，宮中突發變故，我現在必須立刻回宮。”
盧宿雖不知具體何事，卻能從他凝重的神色中看出事態緊急，點了點頭：“去吧，萬事小心。”
“花不落這邊……”段璟寒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他醒來後，不必告訴他我是因出事而離開，就說……就說我有要務在身，過幾日便來接他。”他不想讓花不落剛醒就為他擔心。
“放心吧，”江初雪連忙道，“我會照看好落哥哥的，等他醒了，一定好好安撫他。”
段璟寒最後看了一眼花不落，少年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色依舊蒼白。他走上前，俯身在花不落耳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花不落，我走了。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禁軍頭領緊隨其後，江初雪和盧宿送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段璟寒翻身上馬，黑色的駿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灼。他勒住韁繩，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掩映在竹林中的木屋，那裏有他此刻最放心不下的人。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屋頂，安靜得像一幅畫，與即將面對的血雨腥風判若兩個世界。
“殿下！該走了！”身後的禁軍催促道，京城的局勢每一刻都可能惡化，拖延不得。
段璟寒收回目光，眼中最後一絲溫情被冷厲取代。他猛地一揚馬鞭，“駕！”
駿馬發出一聲長嘶，載著他疾馳而去，黑色的披風在風中展開，像一只即將搏擊長空的雄鷹。身後的禁軍隊伍迅速跟上，馬蹄聲打破了竹林的寧靜，很快便消失在路的盡頭。
木屋中，江初雪看著緊閉的院門，有些擔憂地問：“師父，太子殿下不會有事吧？聽著像是很危險的樣子。”
盧宿重新坐下碾藥，藥杵撞擊藥缽的聲音沈穩而規律：“天命之子，自有天護。倒是那個花小子，等他醒了，怕是瞞不住。”他活了大半輩子，豈會看不出那紅衣少年對太子的在意？
江初雪也嘆了口氣，走到花不落床邊，看著他沈睡的臉：“落哥哥，你快點醒吧，醒了我們也好想辦法幫太子殿下啊。”
床上的花不落似乎聽到了她的話，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睜開眼睛。
而此刻的京城，早已是風雨欲來。皇宮各門都被段磬的人牢牢守住，禁軍鎧甲鮮明，卻眼神冰冷，對過往的宮人百姓盤問甚嚴。宮墻之上，甚至掛起了“清君側，誅妖邪”的旗幟，矛頭直指遠在城外的太子段璟寒。
養心殿內，段磬身著明黃色的常服，坐在原本屬於太子的位置上，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皇後坐在一旁，臉色雖有些不安，卻更多的是期待：“磬兒，你確定段璟寒會回來？他要是帶著外面的禁軍反撲，我們未必能擋得住。”
“母後放心，”段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他若不回來，西嬛那個賤人便性命難保。段璟寒最重情義，尤其是對他那個生母，定會回來的。”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何況，他如今是‘勾結妖邪’的罪人，京中百姓大多信了流言，他就算回來，也只是孤家寡人一個。”
皇後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還是我兒考慮周全。只要除去段璟寒，這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
段磬笑了笑，目光望向宮外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段璟寒束手就擒的模樣。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憑什麽一個妃子生的、生下來就帶著“不祥”白發的人，能穩坐太子之位？這天下，本就該是他這個嫡子的。
而疾馳在回京路上的段璟寒，對此刻宮中的算計心知肚明。他勒住馬韁，對身後的頭領道：“傳我命令，讓城外駐紮的鎮國將軍立刻帶三萬精兵，隨我入城。另外，派人繞路去通知大理寺卿，讓他帶著親信守住刑部大牢，防止段磬狗急跳墻，殘害忠良。”
“屬下遵命！”頭領立刻翻身下馬，安排傳令兵去了。
段璟寒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京城城墻，眼中寒光凜冽。段磬，皇後，你們欠我的，欠西嬛貴妃的，今日，該一並算了。他這一生，護天下，護蒼生，更要護著自己在意的人，誰也別想動。
馬蹄聲如雷，朝著那座籠罩在陰雲下的皇城，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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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這是……”盧宿放下手中的藥碾，看著這陣仗，眉頭微微蹙起。
江初雪連忙解釋：“師父，太子殿下，禁軍說有緊急軍情，一刻也耽擱不得。”
段璟寒心中一沈，看這頭領的神色，絕非小事。他示意對方起身，沈聲道：“起來說。”
頭領站起身，上前一步，附在段璟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殿下，宮中出事了。八皇子段磬……他叛變了。”
“段磬？”段璟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段磬是皇後嫡子，平日裏看似溫文爾雅，對他這位太子哥哥也向來恭敬，怎麽會突然叛變？
頭領繼續低聲稟報：“屬下也是半個時辰前接到的密報，八皇子聯合了幾位對您不滿的宗室，還有……還有部分禁軍，昨夜已控制了宮門，聲稱您勾結妖邪，危害社稷，要逼宮奪位。皇後娘娘……似乎也牽涉其中。”
段璟寒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早知道皇後視他為眼中釘——他是西嬛貴妃所出，出生時便生著一頭異於常人的白發，被欽天監斷定為“火神降世，天命所歸”，才被先帝冊立為太子。這些年，皇後明裏暗裏的算計從未斷過，只是他沒想到，段磬竟有如此野心，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西嬛貴妃呢？”段璟寒最擔心的還是母親的安危。
“貴妃娘娘被軟禁在寢殿，暫時無礙，但八皇子放言，若您今日不回去領罪，便……便要以‘妖妃’之名處置貴妃娘娘。”頭領的聲音帶著愧疚，“屬下無能，未能護住貴妃娘娘。”
“我知道了。”段璟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此刻不是動怒的時候，京城局勢不明，母親還在險境，他必須立刻回去。
他轉身看向盧宿和江初雪，沈聲道：“前輩，江姑娘，宮中突發變故，我現在必須立刻回宮。”
盧宿雖不知具體何事，卻能從他凝重的神色中看出事態緊急，點了點頭：“去吧，萬事小心。”
“花不落這邊……”段璟寒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他醒來後，不必告訴他我是因出事而離開，就說……就說我有要務在身，過幾日便來接他。”他不想讓花不落剛醒就為他擔心。
“放心吧，”江初雪連忙道，“我會照看好落哥哥的，等他醒了，一定好好安撫他。”
段璟寒最後看了一眼花不落，少年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色依舊蒼白。他走上前，俯身在花不落耳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花不落，我走了。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禁軍頭領緊隨其後，江初雪和盧宿送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段璟寒翻身上馬，黑色的駿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灼。他勒住韁繩，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掩映在竹林中的木屋，那裏有他此刻最放心不下的人。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屋頂，安靜得像一幅畫，與即將面對的血雨腥風判若兩個世界。
“殿下！該走了！”身後的禁軍催促道，京城的局勢每一刻都可能惡化，拖延不得。
段璟寒收回目光，眼中最後一絲溫情被冷厲取代。他猛地一揚馬鞭，“駕！”
駿馬發出一聲長嘶，載著他疾馳而去，黑色的披風在風中展開，像一只即將搏擊長空的雄鷹。身後的禁軍隊伍迅速跟上，馬蹄聲打破了竹林的寧靜，很快便消失在路的盡頭。
木屋中，江初雪看著緊閉的院門，有些擔憂地問：“師父，太子殿下不會有事吧？聽著像是很危險的樣子。”
盧宿重新坐下碾藥，藥杵撞擊藥缽的聲音沈穩而規律：“天命之子，自有天護。倒是那個花小子，等他醒了，怕是瞞不住。”他活了大半輩子，豈會看不出那紅衣少年對太子的在意？
江初雪也嘆了口氣，走到花不落床邊，看著他沈睡的臉：“落哥哥，你快點醒吧，醒了我們也好想辦法幫太子殿下啊。”
床上的花不落似乎聽到了她的話，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睜開眼睛。
而此刻的京城，早已是風雨欲來。皇宮各門都被段磬的人牢牢守住，禁軍鎧甲鮮明，卻眼神冰冷，對過往的宮人百姓盤問甚嚴。宮墻之上，甚至掛起了“清君側，誅妖邪”的旗幟，矛頭直指遠在城外的太子段璟寒。
養心殿內，段磬身著明黃色的常服，坐在原本屬於太子的位置上，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皇後坐在一旁，臉色雖有些不安，卻更多的是期待：“磬兒，你確定段璟寒會回來？他要是帶著外面的禁軍反撲，我們未必能擋得住。”
“母後放心，”段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他若不回來，西嬛那個賤人便性命難保。段璟寒最重情義，尤其是對他那個生母，定會回來的。”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何況，他如今是‘勾結妖邪’的罪人，京中百姓大多信了流言，他就算回來，也只是孤家寡人一個。”
皇後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還是我兒考慮周全。只要除去段璟寒，這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
段磬笑了笑，目光望向宮外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段璟寒束手就擒的模樣。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憑什麽一個妃子生的、生下來就帶著“不祥”白發的人，能穩坐太子之位？這天下，本就該是他這個嫡子的。
而疾馳在回京路上的段璟寒，對此刻宮中的算計心知肚明。他勒住馬韁，對身後的頭領道：“傳我命令，讓城外駐紮的鎮國將軍立刻帶三萬精兵，隨我入城。另外，派人繞路去通知大理寺卿，讓他帶著親信守住刑部大牢，防止段磬狗急跳墻，殘害忠良。”
“屬下遵命！”頭領立刻翻身下馬，安排傳令兵去了。
段璟寒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京城城墻，眼中寒光凜冽。段磬，皇後，你們欠我的，欠西嬛貴妃的，今日，該一並算了。他這一生，護天下，護蒼生，更要護著自己在意的人，誰也別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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