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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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共戰
煙花的最後一抹亮色在夜空消散，留下淡淡的煙痕。晚風帶著微涼的水汽拂過臉頰，喧囂的聲響漸漸平息，只剩下遠處隱約的笑語和絲竹聲。
花不落轉頭看向段璟寒，想起剛才被煙花打斷的話，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沒聽清。”
段璟寒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方才借著煙花鼓足的勇氣像是被晚風悄悄吹散了些，臉頰竟有些發燙。
沒了那漫天煙火做掩護，那些藏在心底的話忽然就變得難以啟齒，有種隱秘心思被撞破的窘迫。他錯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聲音含糊：“我剛剛……其實，就是，嗯……那個，我想說，我喜……”
“不好！”
花不落的話突然急促起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驚慌。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般“嗖”地飛了出去，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段璟寒心頭一緊，立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湖中心那艘最大的畫舫二樓，一個穿著虎頭鞋的小孩不知被誰推搡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竟從擁擠的人群中跌了出來，正朝著水面直直墜去！
驚呼聲瞬間從畫舫上傳來，小孩的母親尖叫著撲到欄桿邊，臉色慘白。
千鈞一發之際，花不落的身影已經趕到。他足尖在旁邊一艘小船的船檐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嚇得閉緊眼睛的孩子。紅衣翻飛，動作幹脆利落，像一道劃破夜色的閃電。
段璟寒站在閣樓屋檐上，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抱著孩子，在搖晃的船頂穩穩落下，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這個人，總是這樣，看似隨性跳脫，卻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像一束光，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花不落小心地將孩子遞還給聞訊趕來的母親，那婦人抱著孩子，哭得泣不成聲，連聲道謝。他笑著擺了擺手，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擁擠的人群卻忽然一陣騷動，不知是誰又推了一把，花不落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二樓的圍欄撞去。
“我的娘啊，丟死人了。”他心裏只剩這一個念頭。好心救人，結果自己反倒要摔下去，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身體反而落入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
段璟寒幾乎是在他身體傾斜的瞬間就動了，焚天劍劃破夜色，帶著他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在花不落即將墜樓的前一刻，穩穩地將他護在了懷裏，兩人一同落在畫舫二樓的平臺上。
“武功不濟，瞎逞什麽能？”段璟寒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後怕，語氣裏卻故意摻了點嗔怪，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花不落從他懷裏掙出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誤失誤，純屬意外。”
兩人剛站穩，花不落眼神忽然一凜，拉著段璟寒猛地往旁邊一閃，同時手腕翻轉，一道淡藍色的光盾瞬間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那是他用靈力凝聚的屏障。
幾乎就在屏障升起的同時，“嘩——”一道洶湧的水嘯憑空出現，帶著腥冷的氣息，狠狠砸在光盾上，發出沈悶的巨響。屏障劇烈震顫，水浪被擋在外面，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平臺的木板。
“有妖！”花不落低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剛才還沈浸在燈會喜悅中的人們，此刻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陷入恐慌。“妖怪！有妖怪！”“快跑啊！”“救命！我要下船！”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人們瘋了似的朝著樓梯口湧去，推搡、踩踏，現場一片混亂。
花不落擡眼望去，只見湖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道黑影，它們有的長著魚鰭，有的拖著蛇尾，渾身散發著陰冷的妖氣，正朝著各個畫舫撲來。粗略一數，竟不下二十只！它們動作統一，目標明確，顯然是早有預謀，就是來攪亂這燈會，危害人間的。
“眾人莫慌！”花不落運起靈力，朝著混亂的人群大喊，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啞，“有序撤離，不要擁擠！”
可此刻的人們早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哪裏還聽得進勸告，依舊瘋瘋癲癲地往前擠，甚至有人為了搶路而大打出手。
段璟寒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在危難面前只顧自己、不顧他人的醜態。
“放肆！”
一聲低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段璟寒擡手，焚天劍直指夜空，赤紅的劍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噌”的一聲，劍鳴震耳。
隨著他拔劍的動作，數十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禁軍如同天降，從周圍隱蔽的暗處躍出，手持長刀，動作迅猛地朝著那些妖物沖去。“殺！”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響起，刀光劍影瞬間與妖氣碰撞在一起。
為首的禁軍統領快步跑到段璟寒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愧疚：“屬下來遲，求殿下責罰！”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認出了段璟寒的身份，驚呼出聲。
“真的是太子殿下！還有焚天劍！他是火神的天命之子！”
“太好了！有太子殿下在，我們有救了！”
剛才還混亂不堪的人群，在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時，竟奇跡般地安靜了幾分。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人們下意識地停下了爭搶，目光紛紛投向段璟寒，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依賴。
花不落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轉變，心裏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可笑。剛才他喊破喉嚨都沒人聽，段璟寒一聲“放肆”，再加上“太子殿下”的身份，就讓這群人瞬間乖順下來。果然，名聲與地位，有時候比道理更能讓人信服啊。
他轉頭看向段璟寒，對方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戰況。禁軍雖然訓練有素，但那些妖物顯然也不是易與之輩，尤其是領頭的那只蛇尾妖，速度極快，口中吐著毒信，已經咬傷了好幾名禁軍。
“看來這些妖物是有備而來，目標怕是不簡單。”花不落低聲道，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無霜劍。
段璟寒點頭，眼神沈了沈：“恐怕不止是攪亂燈會這麽簡單。你小心些，我去會會那領頭的。”
“放心。”花不落咧嘴一笑，露出幾分少年人的銳氣，“這些小嘍啰，交給我就行。”
話音剛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已如輕煙般掠出，無霜劍出鞘，瑩白的劍光在夜色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直取離他最近的一只魚妖。而段璟寒也同時動了，焚天劍帶著熊熊烈火，朝著那只最兇悍的蛇尾妖沖去。
一時間，湖面上劍氣縱橫，火光沖天，妖氣與靈力碰撞，發出陣陣轟鳴。原本熱鬧祥和的燈會，瞬間變成了人與妖的戰場。岸邊的人們遠遠看著，有人害怕得捂住了眼睛，也有人緊緊攥著拳頭，為上面的人暗暗加油。
花不落的劍法靈動迅捷，如同雪中飛鴻，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妖物的要害。他一邊戰鬥，一邊還不忘留意周圍的人群，時不時用靈力將靠近的妖物震開，護著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百姓往安全的地方撤離。
段璟寒的焚天劍則霸道淩厲，火焰所過之處，妖氣瞬間被灼燒殆盡。他與那蛇尾妖纏鬥在一起，赤紅的劍光與黑色的妖氣不斷碰撞，激起層層氣浪，連湖面都跟著劇烈起伏。
激戰中，花不落忽然瞥見一只蝦妖繞過禁軍，朝著角落裏一個嚇得哭不出聲的小姑娘撲去。他心頭一緊，想也沒想，反手一掌拍向那蝦妖，同時身體下意識地擋在了小姑娘身前。
“小心！”段璟寒的聲音帶著急切傳來。
花不落只覺得背後一涼，一股陰冷的妖氣襲來。他暗道不好，想轉身已來不及。就在這時，一道熾熱的火光從側面飛來，精準地擊中了那只偷襲的妖物，將它燒成了灰燼。
他回頭，正對上段璟寒看過來的目光，裏面帶著明顯的擔憂。
“謝了。”花不落笑了笑，心裏暖暖的。
段璟寒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與蛇尾妖纏鬥，但眼神卻始終留意著花不落的方向。
周圍的禁軍也漸漸穩住了陣腳，在段璟寒和花不落的配合下，妖物一只接一只地被消滅，剩下的幾只見勢不妙，想要遁水逃走，卻被早有準備的禁軍攔住，很快也被斬殺殆盡。
當最後一只妖物化為黑煙消散時，湖面上終於恢覆了平靜，只剩下狼藉的戰場和驚魂未定的人們。
花不落收起無霜劍，長長地舒了口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走到段璟寒身邊，看著他同樣有些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看來今晚這燈會，是看不成了。”
段璟寒也笑了，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汗，動作自然又親昵：“沒關系，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遠處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顯然是聞訊趕來的官兵。人群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人們紛紛朝著段璟寒和花不落的方向拱手道謝，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多謝太子殿下！”
“多謝這位紅衣公子！”
花不落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身邊的段璟寒，忽然覺得，剛才那番驚險的打鬥，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至少，他們護住了這滿城的燈火，護住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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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落轉頭看向段璟寒，想起剛才被煙花打斷的話，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沒聽清。”
段璟寒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方才借著煙花鼓足的勇氣像是被晚風悄悄吹散了些，臉頰竟有些發燙。
沒了那漫天煙火做掩護，那些藏在心底的話忽然就變得難以啟齒，有種隱秘心思被撞破的窘迫。他錯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聲音含糊：“我剛剛……其實，就是，嗯……那個，我想說，我喜……”
“不好！”
花不落的話突然急促起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驚慌。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般“嗖”地飛了出去，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段璟寒心頭一緊，立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湖中心那艘最大的畫舫二樓，一個穿著虎頭鞋的小孩不知被誰推搡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竟從擁擠的人群中跌了出來，正朝著水面直直墜去！
驚呼聲瞬間從畫舫上傳來，小孩的母親尖叫著撲到欄桿邊，臉色慘白。
千鈞一發之際，花不落的身影已經趕到。他足尖在旁邊一艘小船的船檐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嚇得閉緊眼睛的孩子。紅衣翻飛，動作幹脆利落，像一道劃破夜色的閃電。
段璟寒站在閣樓屋檐上，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抱著孩子，在搖晃的船頂穩穩落下，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這個人，總是這樣，看似隨性跳脫，卻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像一束光，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花不落小心地將孩子遞還給聞訊趕來的母親，那婦人抱著孩子，哭得泣不成聲，連聲道謝。他笑著擺了擺手，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擁擠的人群卻忽然一陣騷動，不知是誰又推了一把，花不落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二樓的圍欄撞去。
“我的娘啊，丟死人了。”他心裏只剩這一個念頭。好心救人，結果自己反倒要摔下去，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身體反而落入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
段璟寒幾乎是在他身體傾斜的瞬間就動了，焚天劍劃破夜色，帶著他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在花不落即將墜樓的前一刻，穩穩地將他護在了懷裏，兩人一同落在畫舫二樓的平臺上。
“武功不濟，瞎逞什麽能？”段璟寒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後怕，語氣裏卻故意摻了點嗔怪，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花不落從他懷裏掙出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誤失誤，純屬意外。”
兩人剛站穩，花不落眼神忽然一凜，拉著段璟寒猛地往旁邊一閃，同時手腕翻轉，一道淡藍色的光盾瞬間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那是他用靈力凝聚的屏障。
幾乎就在屏障升起的同時，“嘩——”一道洶湧的水嘯憑空出現，帶著腥冷的氣息，狠狠砸在光盾上，發出沈悶的巨響。屏障劇烈震顫，水浪被擋在外面，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平臺的木板。
“有妖！”花不落低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剛才還沈浸在燈會喜悅中的人們，此刻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陷入恐慌。“妖怪！有妖怪！”“快跑啊！”“救命！我要下船！”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人們瘋了似的朝著樓梯口湧去，推搡、踩踏，現場一片混亂。
花不落擡眼望去，只見湖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道黑影，它們有的長著魚鰭，有的拖著蛇尾，渾身散發著陰冷的妖氣，正朝著各個畫舫撲來。粗略一數，竟不下二十只！它們動作統一，目標明確，顯然是早有預謀，就是來攪亂這燈會，危害人間的。
“眾人莫慌！”花不落運起靈力，朝著混亂的人群大喊，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啞，“有序撤離，不要擁擠！”
可此刻的人們早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哪裏還聽得進勸告，依舊瘋瘋癲癲地往前擠，甚至有人為了搶路而大打出手。
段璟寒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在危難面前只顧自己、不顧他人的醜態。
“放肆！”
一聲低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段璟寒擡手，焚天劍直指夜空，赤紅的劍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噌”的一聲，劍鳴震耳。
隨著他拔劍的動作，數十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禁軍如同天降，從周圍隱蔽的暗處躍出，手持長刀，動作迅猛地朝著那些妖物沖去。“殺！”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響起，刀光劍影瞬間與妖氣碰撞在一起。
為首的禁軍統領快步跑到段璟寒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愧疚：“屬下來遲，求殿下責罰！”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認出了段璟寒的身份，驚呼出聲。
“真的是太子殿下！還有焚天劍！他是火神的天命之子！”
“太好了！有太子殿下在，我們有救了！”
剛才還混亂不堪的人群，在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時，竟奇跡般地安靜了幾分。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人們下意識地停下了爭搶，目光紛紛投向段璟寒，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依賴。
花不落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轉變，心裏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可笑。剛才他喊破喉嚨都沒人聽，段璟寒一聲“放肆”，再加上“太子殿下”的身份，就讓這群人瞬間乖順下來。果然，名聲與地位，有時候比道理更能讓人信服啊。
他轉頭看向段璟寒，對方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戰況。禁軍雖然訓練有素，但那些妖物顯然也不是易與之輩，尤其是領頭的那只蛇尾妖，速度極快，口中吐著毒信，已經咬傷了好幾名禁軍。
“看來這些妖物是有備而來，目標怕是不簡單。”花不落低聲道，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無霜劍。
段璟寒點頭，眼神沈了沈：“恐怕不止是攪亂燈會這麽簡單。你小心些，我去會會那領頭的。”
“放心。”花不落咧嘴一笑，露出幾分少年人的銳氣，“這些小嘍啰，交給我就行。”
話音剛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已如輕煙般掠出，無霜劍出鞘，瑩白的劍光在夜色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直取離他最近的一只魚妖。而段璟寒也同時動了，焚天劍帶著熊熊烈火，朝著那只最兇悍的蛇尾妖沖去。
一時間，湖面上劍氣縱橫，火光沖天，妖氣與靈力碰撞，發出陣陣轟鳴。原本熱鬧祥和的燈會，瞬間變成了人與妖的戰場。岸邊的人們遠遠看著，有人害怕得捂住了眼睛，也有人緊緊攥著拳頭，為上面的人暗暗加油。
花不落的劍法靈動迅捷，如同雪中飛鴻，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妖物的要害。他一邊戰鬥，一邊還不忘留意周圍的人群，時不時用靈力將靠近的妖物震開，護著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百姓往安全的地方撤離。
段璟寒的焚天劍則霸道淩厲，火焰所過之處，妖氣瞬間被灼燒殆盡。他與那蛇尾妖纏鬥在一起，赤紅的劍光與黑色的妖氣不斷碰撞，激起層層氣浪，連湖面都跟著劇烈起伏。
激戰中，花不落忽然瞥見一只蝦妖繞過禁軍，朝著角落裏一個嚇得哭不出聲的小姑娘撲去。他心頭一緊，想也沒想，反手一掌拍向那蝦妖，同時身體下意識地擋在了小姑娘身前。
“小心！”段璟寒的聲音帶著急切傳來。
花不落只覺得背後一涼，一股陰冷的妖氣襲來。他暗道不好，想轉身已來不及。就在這時，一道熾熱的火光從側面飛來，精準地擊中了那只偷襲的妖物，將它燒成了灰燼。
他回頭，正對上段璟寒看過來的目光，裏面帶著明顯的擔憂。
“謝了。”花不落笑了笑，心裏暖暖的。
段璟寒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與蛇尾妖纏鬥，但眼神卻始終留意著花不落的方向。
周圍的禁軍也漸漸穩住了陣腳，在段璟寒和花不落的配合下，妖物一只接一只地被消滅，剩下的幾只見勢不妙，想要遁水逃走，卻被早有準備的禁軍攔住，很快也被斬殺殆盡。
當最後一只妖物化為黑煙消散時，湖面上終於恢覆了平靜，只剩下狼藉的戰場和驚魂未定的人們。
花不落收起無霜劍，長長地舒了口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走到段璟寒身邊，看著他同樣有些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看來今晚這燈會，是看不成了。”
段璟寒也笑了，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汗，動作自然又親昵：“沒關系，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遠處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顯然是聞訊趕來的官兵。人群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人們紛紛朝著段璟寒和花不落的方向拱手道謝，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多謝太子殿下！”
“多謝這位紅衣公子！”
花不落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身邊的段璟寒，忽然覺得，剛才那番驚險的打鬥，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至少，他們護住了這滿城的燈火，護住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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