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 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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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忍忍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在床榻邊投下斑駁的光影。花不落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帳頂花紋。他楞了楞，腦子裏還有些昏沈——昨晚明明是在院子裏的藤椅上坐著，怎麽會突然到床上來了？
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裏打轉，只記得夜色漸濃時，藤椅上的涼意透過衣衫滲進來，後來似乎有誰在身邊低語，帶著點熟悉的溫度將他包裹……具體的細節卻模糊不清，像是被晨霧蒙住了似的。
他正蹙眉思索，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璟寒的身影逆著晨光走了進來。
今日的段璟寒沒穿平日裏的錦袍，而是換了一身青綠色的長衫，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雲紋，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倒真有幾分江湖上翩翩公子的溫潤氣度。更惹眼的是他那頭銀發，被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輝，像是流淌著細碎的光河，亮得有些晃眼。
花不落下意識地瞇起眼，擡手擋住那道過於耀眼的光線，嘟囔了一句：“好亮……”
“你醒了？”段璟寒走到床邊，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潤，像是被露水浸過一般，“睡夠了嗎？”
花不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頭發有些淩亂地搭在肩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嗯，醒了。”
段璟寒的目光在他亂糟糟的發頂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微動，差點就伸手去替他理順。他及時收住動作，轉而問道：“可餓了？”
經他這麽一問，花不落的肚子還真“咕嚕”叫了一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有點。”
“走啊，去街上看看有沒有早飯可吃。”段璟寒說著，伸手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他的掌心溫熱幹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花不落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段璟寒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看著花不落迷迷糊糊地換衣服。他穿了件紅色的短打，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褐色的長發用一根紅繩松松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明明是英氣的眉眼，笑起來時卻總帶著點不自知的嬌憨。
等花不落收拾妥當，段璟寒才牽著他的手腕往外走。剛出巷口，就被街上熱鬧的景象驚了一下——路兩旁的架子上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紅的、粉的、紗的、紙的，有的畫著花鳥，有的描著山水，連空氣裏都仿佛飄著喜慶的味道。
不遠處的湖邊更是熱鬧，大大小小的畫舫擠滿了水面，船夫們正忙著掛燈結彩，顯然都是在為今晚的湖舟燈會做準備。
“看來今晚要很熱鬧了。”花不落看著那些精致的畫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滿了星光。
段璟寒的目光落在他興奮的側臉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嗯，到時候帶你去最好的位置看。”
兩人往前走了沒幾步，就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段璟寒循著香味望去，是個剛支起的餡餅攤子，金黃的餡餅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油香混著餡料的鮮香撲鼻而來。
“老板，來兩張餡餅。”段璟寒揚聲喊道，付了錢，接過老板遞來的油紙包。
他將其中一張遞給花不落，特意叮囑：“小心燙。”
餡餅剛出爐，還冒著熱氣，油紙都被燙得有些發軟。花不落小心翼翼地捏著邊緣，吹了吹氣，剛想咬一口，就聽見身邊的段璟寒低呼一聲。
“哦！好燙！”
花不落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怎麽了？燙到了？哪裏？我看看？”
段璟寒皺著眉，像是疼得說不出話，只是微微低下頭，朝花不落張開了嘴，伸出了舌尖——那處果然紅了一小塊，顯然是被滾燙的餡餅燙到了。
花不落看著那抹泛紅的舌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湊過去，輕輕吹了起來。他的氣息溫溫熱熱的，帶著點清晨的清爽，拂過段璟寒的舌尖，像是帶著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了全身。
段璟寒的呼吸猛地一滯，只覺得口幹舌燥。這距離太近了，花不落的臉頰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垂著，眼神專註又認真，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齒間，和親吻又有什麽區別？
他甚至能聞到花不落發間淡淡的桃花香，看著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頭那點被燙傷的疼意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股洶湧的燥熱。
“太子殿下，可還疼嗎？”花不落吹了幾下，擡起頭，關切地問道。
段璟寒喉結滾動了一下，故意皺緊眉頭，聲音帶著點委屈：“痛！再給我吹吹。”
花不落看著他舌尖那點紅，搖了搖頭：“再吹也沒什麽用了，估計要疼上一天了。忍忍吧。”他小時候也被燙過舌頭，知道這種疼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段璟寒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再給我吹吹嘛。”他放軟了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神裏還帶著點期待。
可花不落像是沒聽見似的，目光已經被不遠處的糖畫攤子吸引了過去。他眼睛一亮，拉著段璟寒的袖子就往前走：“哎，你看那個糖畫！好精致！”
段璟寒被他拖著走，看著他那襲紅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褐色的長發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只雀躍的小獸，心頭那點因被忽略而起的不滿瞬間就變成了氣悶。
好你個花不落。
段璟寒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嘴角卻勾起一抹帶著點邪氣的笑。現在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等以後到了床上……到時候你就算喊停，我也讓你好好“忍忍”。
他快步跟上花不落的腳步，伸手將他沒拿穩的餡餅重新塞回他手裏，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溫和：“慢點跑，別摔了。想要糖畫？我給你買。”
花不落回頭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像盛滿了陽光：“好啊！我要那個龍形的！”
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燈籠在風裏輕輕搖晃，映著兩人的身影，一個紅衣似火，一個青衣如竹，倒成了這熱鬧晨光裏，最亮眼的一道風景。
段璟寒看著花不落興奮的側臉，心頭那點不懷好意的念頭漸漸淡了下去，只剩下滿滿的暖意——罷了，先讓他開心一天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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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裏打轉，只記得夜色漸濃時，藤椅上的涼意透過衣衫滲進來，後來似乎有誰在身邊低語，帶著點熟悉的溫度將他包裹……具體的細節卻模糊不清，像是被晨霧蒙住了似的。
他正蹙眉思索，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璟寒的身影逆著晨光走了進來。
今日的段璟寒沒穿平日裏的錦袍，而是換了一身青綠色的長衫，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雲紋，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倒真有幾分江湖上翩翩公子的溫潤氣度。更惹眼的是他那頭銀發，被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輝，像是流淌著細碎的光河，亮得有些晃眼。
花不落下意識地瞇起眼，擡手擋住那道過於耀眼的光線，嘟囔了一句：“好亮……”
“你醒了？”段璟寒走到床邊，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潤，像是被露水浸過一般，“睡夠了嗎？”
花不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頭發有些淩亂地搭在肩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嗯，醒了。”
段璟寒的目光在他亂糟糟的發頂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微動，差點就伸手去替他理順。他及時收住動作，轉而問道：“可餓了？”
經他這麽一問，花不落的肚子還真“咕嚕”叫了一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有點。”
“走啊，去街上看看有沒有早飯可吃。”段璟寒說著，伸手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他的掌心溫熱幹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花不落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段璟寒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看著花不落迷迷糊糊地換衣服。他穿了件紅色的短打，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褐色的長發用一根紅繩松松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明明是英氣的眉眼，笑起來時卻總帶著點不自知的嬌憨。
等花不落收拾妥當，段璟寒才牽著他的手腕往外走。剛出巷口，就被街上熱鬧的景象驚了一下——路兩旁的架子上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紅的、粉的、紗的、紙的，有的畫著花鳥，有的描著山水，連空氣裏都仿佛飄著喜慶的味道。
不遠處的湖邊更是熱鬧，大大小小的畫舫擠滿了水面，船夫們正忙著掛燈結彩，顯然都是在為今晚的湖舟燈會做準備。
“看來今晚要很熱鬧了。”花不落看著那些精致的畫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滿了星光。
段璟寒的目光落在他興奮的側臉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嗯，到時候帶你去最好的位置看。”
兩人往前走了沒幾步，就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段璟寒循著香味望去，是個剛支起的餡餅攤子，金黃的餡餅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油香混著餡料的鮮香撲鼻而來。
“老板，來兩張餡餅。”段璟寒揚聲喊道，付了錢，接過老板遞來的油紙包。
他將其中一張遞給花不落，特意叮囑：“小心燙。”
餡餅剛出爐，還冒著熱氣，油紙都被燙得有些發軟。花不落小心翼翼地捏著邊緣，吹了吹氣，剛想咬一口，就聽見身邊的段璟寒低呼一聲。
“哦！好燙！”
花不落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怎麽了？燙到了？哪裏？我看看？”
段璟寒皺著眉，像是疼得說不出話，只是微微低下頭，朝花不落張開了嘴，伸出了舌尖——那處果然紅了一小塊，顯然是被滾燙的餡餅燙到了。
花不落看著那抹泛紅的舌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湊過去，輕輕吹了起來。他的氣息溫溫熱熱的，帶著點清晨的清爽，拂過段璟寒的舌尖，像是帶著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了全身。
段璟寒的呼吸猛地一滯，只覺得口幹舌燥。這距離太近了，花不落的臉頰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垂著，眼神專註又認真，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齒間，和親吻又有什麽區別？
他甚至能聞到花不落發間淡淡的桃花香，看著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頭那點被燙傷的疼意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股洶湧的燥熱。
“太子殿下，可還疼嗎？”花不落吹了幾下，擡起頭，關切地問道。
段璟寒喉結滾動了一下，故意皺緊眉頭，聲音帶著點委屈：“痛！再給我吹吹。”
花不落看著他舌尖那點紅，搖了搖頭：“再吹也沒什麽用了，估計要疼上一天了。忍忍吧。”他小時候也被燙過舌頭，知道這種疼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段璟寒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再給我吹吹嘛。”他放軟了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神裏還帶著點期待。
可花不落像是沒聽見似的，目光已經被不遠處的糖畫攤子吸引了過去。他眼睛一亮，拉著段璟寒的袖子就往前走：“哎，你看那個糖畫！好精致！”
段璟寒被他拖著走，看著他那襲紅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褐色的長發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只雀躍的小獸，心頭那點因被忽略而起的不滿瞬間就變成了氣悶。
好你個花不落。
段璟寒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嘴角卻勾起一抹帶著點邪氣的笑。現在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等以後到了床上……到時候你就算喊停，我也讓你好好“忍忍”。
他快步跟上花不落的腳步，伸手將他沒拿穩的餡餅重新塞回他手裏，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溫和：“慢點跑，別摔了。想要糖畫？我給你買。”
花不落回頭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像盛滿了陽光：“好啊！我要那個龍形的！”
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燈籠在風裏輕輕搖晃，映著兩人的身影，一個紅衣似火，一個青衣如竹，倒成了這熱鬧晨光裏，最亮眼的一道風景。
段璟寒看著花不落興奮的側臉，心頭那點不懷好意的念頭漸漸淡了下去，只剩下滿滿的暖意——罷了，先讓他開心一天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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