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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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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雍正帝的死亡出乎所有人意料。

參與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會死今天一整個白天發生的事情, 調兵遣將、關閉城門,滿城的人都看到了。

但沒想到,他會死的這麽快, 這麽突然。

竟然當天就死了。

被……殺了?

誰殺的!

為了能確定弘暉的合法性和即位的毫無爭議性,道德至高性,德亨將禦醫、喇嘛、道士、貼身內監、近身宮女等全部控制住,並派遣侍衛連夜去紫禁城報信, 撞鐘、擊鼓,召集王公文武大臣去圓明園。

如果有照相機、有報紙,天不亮,帶著照片的報紙就會送上各家餐桌,如果有媒體,德亨一定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開一場記者招待會:

向全世界人民宣布,他們大清國的皇帝,是受了妖僧、妖道蠱惑, 燒毒香、吃丹藥暴斃的。

有宮女本人、宮女屍體、毒香、丹藥、修煉暗室為證。

而他們這些做小輩的, 無能為力,只能這樣了。

唉!

務必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實, 看到死亡的真相。十三爺,您是先帝的兄弟,也是最信任的理政王大臣,您來說兩句吧。

允祥:……

我TM能說什麽!!

為了替父報仇,弘暉在正在裝裹的禦塌前,憤然以新君的名義下了第一道聖旨:

抓捕北京內外所有西域喇嘛, 修習密宗佛法的, 抓捕到格殺勿論, 非修密宗佛法的, 驅逐出境。

下詔問罪西藏各大佛寺,要麽改修,要麽現在就離開所有清軍駐紮的土地,否則,一經發現,將全力追捕誅殺。

其實,行動不行動的另說,下詔書,只是擺明了新帝的執政態度。

詔書發行整個西域後,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新帝不過問則罷,一旦過問,那滯留的密宗喇嘛、和尚,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可以反抗啊,召集信眾,拿起武器,捍衛自己的信仰。

這下,更加師出有名了,駐藏清軍,就可以拿起大刀,舉起火槍,平定叛亂。

所以,詔書的作用,在這裏。

天還蒙蒙亮,九州清晏前場地,站滿了文武官員,少有的,不分滿漢,幾乎是所有能來的漢臣,都來了,見證這必將載入史書的關鍵一刻。

滿人大老粗字都識不了幾個,他們看過就算了,而這些漢家讀書人,可是有寫隨筆、寫見聞的習慣的,可以想見,此刻之後,將會誕生多少名家大作和輔佐正史的民間資料。

先帝如何任你們評說,新帝靈前即位,毫無爭議。

至於什麽調兵、什麽關閉九門,呵呵,不要太介意嘛,您看,先帝自己死的,一點人為的痕跡都沒有哦,十三爺作證。

允祥:……

允禩、允祿、雅爾江阿等看著雍正帝的死狀,都是滋味兒莫名。

允祿是禁軍大統領,所有宮防都歸他管,雅爾江阿是宗室代表,愛新覺羅宗室以他為尊,然而,這兩人最近幾日卻是被各種瑣事絆住腳,無暇當差。

九門一關,他們直接被困自家王府,出門腳下就會挨一箭,他們就知道,完了。

至於其他不管事的閑散王公,大夏天的,不是在自家王府消暑,就是在城外園子避暑,要不是宮裏專門派人去傳他們,他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話說,宮裏的人居然能準確的找到他們身在哪裏

嘶,恐怖如斯!

允禩搖頭晃腦滿臉悲戚不住感嘆道:“真是…難以置信。禦醫,真的沒有問題嗎?是不是有誰捅了他一刀?正中心臟、必死無疑的那種?或者咽喉中了一箭?或者渾身發紫,吃了毒藥?不是暴斃,而是被什麽人殺死的?”

禦醫滿臉悲肅,說著不知道說了多少回的回答:“皇上的確是暴斃而亡,身上無任何傷口,無任何……”

這本也是事實,所以,他說的很坦然無愧。

眾人:……

您巴不得呢是吧?

允禩還招呼所有兄弟過來都再看一看,道:“你們也再來確定一下啊,別過了這個點兒又在外頭胡說八道的,質疑先帝之死啊?”

眾人:……

你夠了啊,得寸進尺是不是?

宗室王公們對躺著的這位先帝真沒什麽好感,他上位後,殺了多少宗室啊,誰喜歡這種動不動就噶你的皇帝。

皇後抹淚,不得不提醒道:“八叔,新帝如何,還要您做主呢。”

您就別奚落了行嗎,幹正經事兒吧。

允祺也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問徐元正和張廷玉道:“新帝即位詔書擬好了嗎?”

徐元正:“清、漢兩文詔書已經擬好,正在交由諸王、內閣大臣查驗,若無意外……”

允禩截口道:“沒有意外。十三弟,是你宣讀,還是由哥哥我來?”

允祥疲憊起身,道:“還是由我來吧。”

允禩撇撇嘴,道:“罷了,哥哥就不跟你爭了。”

由允祥宣讀詔書,更加順理成章,也就是說,更加正統。

畢竟,他可是先帝的好弟弟啊,呵。

九州清晏內外,身後是大行皇帝屍、呃…遺體,身側是皇後端坐,身前是繼嗣子弘暉,他身後是先帝的兄弟們和宗室老臣雅爾江阿,再之後,是先帝諸子、女,再之後,是鐵帽子王公大臣,再之後,是內外藩蒙古諸藩國使臣和文武百官……

沒錯,在沒有立儲的情況下,弘暉越過了挑選繼任之君的環節,直接站到了最前面。

單獨一個。

弘暉回頭看了眼,見德亨被允禩拉著和諸位王叔站在第一排,就站在他身側後方,對他微微點頭,等著允祥宣讀即位詔書。

讓德亨站去第二排皇子列,這不笑話嗎。

他將是他的首位輔政王大臣。

允祥見所有人都站好了,展開以雍正帝口吻新鮮出爐的《雍正遺詔》,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書:

(眾人皆跪聽)

……瑞親王皇嫡長子弘暉,人品貴重……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詔書用滿文念了一遍,徐元正代表內閣,又用漢文念了一遍。

然後弘暉接旨。

(沒有三辭戲碼)

弘暉雙手托聖旨齊額,轉向皇後請示。

皇後雙眼含淚,誦了禮部給她擬的表文,親手將兒子扶起來,道:“皇帝,接受百官朝拜吧。”

允祥讓出中間位置,弘暉站過去,背北朝南,迎著朝陽的光輝,面對眾人,手托即位詔書,接受諸王、文武百官所有人三跪九叩之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心所向。

新帝,新朝,誕生了。

………………………

確定弘暉新帝身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為大行皇帝治喪。

比照康熙帝大喪之禮,命正在遵化給太皇太後修陵的果郡王允禮,順道將大行皇帝皇陵一起修了。

啥,大行皇帝陵寢開工沒兩年,還缺進度?

沒關系,可以先將大行皇帝梓宮和太皇太後一起,存放壽皇殿。

沒事兒,皇叔你慢慢修,務必將帝陵修的富麗堂皇的,朕可是大孝子,不會虧待了先帝。

十二皇叔允祹可是治喪的行家,先後送走了康熙帝、佟佳皇貴太妃,太皇太後喪儀也是他在辦理,現在,先帝的喪儀,您順道也辦了吧。

內務府、禮部、欽天監將全力配合您,您悠著些,別累壞了自己。

什麽?

大行皇帝梓宮還沒選好?

是金絲楠木木料不夠了嗎?

還在海上飄著?

那……

將皇祖父給二伯允礽預備的萬年吉木挪用了吧,反正他以後也用不到了。

總不能讓大行皇帝遺體“裸”著吧,聖祖給廢太子預備的萬年吉木可是皇帝規格,挪用過來,正正好。

然後就是挑選明年改元的年號。

弘暉忙著親自抄寫冊封皇太後的金文,讓輔政王大臣德亨、衍潢、允禩、允祥先挑選著,等他寫完再看。

跟太皇太後一樣,給先帝治喪,要回紫禁城。

大行皇帝梓宮停靈養心殿,弘暉就重新啟用乾清宮,左右弘德殿和昭仁殿已經進入重新修繕中,他在乾清宮正殿處理政務,晚上回毓慶宮休息。

就跟先帝剛登基那會子一樣,不是新帝一登基,新帝的老婆孩子就一窩蜂的入住皇宮的,需要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處理。

皇後仍舊住瑞王府,永華、永璋兩個仍舊住南三所,其他兒子女兒也仍舊住王府,一切尚未有變動。

按說德亨是要回國公府為母親治喪,然後守孝三年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怎麽能離得了他,跟先帝剛登基那會子晾著他不同,新帝簡直一刻鐘都離不了他,所以,很多時候,他與新帝一起,夜宿毓慶宮。

但他三不五時的還是要抽出時間來,回國公府一趟,擇吉日為母親出殯,入土為安。

新帝為納喇太妃親寫祭文,以半子的身份寫了挽聯,每天都命人去府上代為祭奠茶酒,極盡哀思。

讓旁人挑不出錯處來。

只道新帝仁義厚愛,是個尊老愛弟有孝悌之心的人。

嗯,挺好。

弘德殿,沖撞了新帝的名諱,應該避諱改名,還有,新帝的兄弟們,弘字輩兒的,都要改名。

您給挑一個吉字吧,咱們好修改玉牒。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某人的影響,弘暉對此十分不以為意,道:

“‘弘’乃是常用之字,乍然改之,實為不便。且朕與兄弟們和睦友愛,‘弘’字更是皇祖父為我等幼輩精心挑選之吉字,萬沒有因朕之故,就奪了皇祖父愛孫之心意。著:無需改動,諸皇、宗室兄弟,仍用‘弘’字為名。”

弘德殿還叫弘德殿,也不用改。

眾人:……

別人不說,弘昇、弘歷等這次謝恩真真是真心實意,任誰,都不願意一朝將用了小半輩子的名字給改了。

弘字多好啊,這可是聖祖精心為他們挑選的,他們還要聖祖保佑他們王爵永存呢,嘻嘻。

允禩等皇叔們卻是臉色奇臭無比,看著小輩們不說嫉妒吧,反正就是不順眼。

憑什麽我們改了,你們不改?

弘暉試探提道:“要不,朕下一道詔書,恢覆諸位王叔舊字?”

舊字,胤。

允禩驚喜:“可以嗎?”

允祥斬釘截鐵道:“不行。”

允禩瞪他。

允祥道:“現在不是時候,皇上剛登基,二十七天大孝尚未過,您就改弦易轍,實在不妥。”

那好吧,弘暉可是要做大孝子的,確實不好一登基就將先帝改避諱的命令給推翻了。

弘暉折中道:“等大孝過了,若遇盛事,或者王叔們立了大功,再尋機改過來也不遲。”

於是,允禩的心氣兒也順了。

真心覺著,新朝新氣象,就是好。

改不改的,他要的是這份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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