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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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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要說搬進毓慶宮, 最不習慣的不是德亨,也不是四歲的永璉,而是錦繡。

錦繡從來都不是一個後宅婦人, 她從幾歲上時候,就能自己賺錢養家了。她和月蘭、卓克陀達、薩日格她們一起做生意,別說她是占了德亨的光,還是父母的全力托舉, 反正,人家小小年紀就能在雍王府、顯王府、簡王府、國公府等這些王公府邸進進出出,就不是一般小女孩能做的到的。

有句話叫做爛泥扶不上墻,就說你服不服!

等和德亨定親後,她就是整個瓜爾佳氏大族的姑奶奶,等她和德亨成親,去了福山之後,她就是德亨的半身, 分享德亨所有的權利。

就算回了京, 京中的生意,佐領、學堂的管理, 甚至德亨手裏兵役的訓練和屬下考核,錦繡也都是作為德亨的左右手,參與其中。

其實一整年她都回不了娘家幾次,在福山那幾年更是一次都沒回過,但行動上,只要她想, 隨時就能回, 跟她想回卻回不去是本質區別。

自由不是她真的能走到哪裏去, 而是她的意志能延伸到哪裏。

就算錦繡一整年不邁出國公府一步, 她也是自由遼闊的。

但入了宮,就算她每天都能去慈寧宮、長春宮請安,也能在東西六宮後宮隨意走動,沒有人限制她,可她就是覺著自己被捆住了手腳,被塞住了嘴巴,被綁在刑柱上不得動彈,煎熬等待不知何時能脫困的一天。

相比於錦繡艱難的自我調節,永璉可就調皮搗蛋多了。

調皮搗蛋是德亨這個親阿瑪的說法,在整個前朝後宮宮人、侍衛眼中,他就是混世魔王,主打一個錯眼就不見,找到就闖禍。

表面上,毓慶宮對德亨唯一的約束就是,晚上皇宮下鑰前必須回宮,否則他就進不了皇宮大門了。

白天他出入宮隨意,除了雍正帝偶爾會問一兩句,沒有人管他。

近日,直隸鄉試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雍正帝讓德亨去武英殿督印鄉試結束後要發給在京學子正言書冊,所以,早上七點鐘,神武門上大鐘報時之後,德亨就去武英殿打卡上班去了。

大朝小朝,除非是雍正帝點名要他去,平時時候,他不去的話,雍正帝也不強求,都隨他。

反正都在宮裏,不過是一句話就到的事兒。

要是住在國公府,少說得早上五點鐘就出發來紫禁城上班,現在住在毓慶宮,德亨深覺,不管是去養心殿,還是去內閣,或者去六部、宗人府,上班是真方便不少。

德亨上班後,錦繡就無聊透頂。

倒不是不能出門,而是出一趟門,太不方便了,得看時候。

因著毓慶宮特殊的地理位置,錦繡若是要出門,有兩條路可以走。

但能讓錦繡這個王妃能走的,只有一條。

出毓慶宮的大門,右拐,走陽耀門,路過齋宮門口,出仁祥門,進入乾清宮和齋宮之間的夾道,向北,去西六宮,然後從禦花園轉道,去東六宮。

這是去後宮最近的一條路,但有一個壞處,就是毓慶宮實在是太靠近乾清門了。

乾清門是皇帝禦門聽政的地方,尤其今上是一位十分勤政的帝王,這就意味著,乾清門外是朝內外大臣來往最多的地方。

乾清門和齋宮緊緊挨著,說是中間只隔了一道夾道,但最前面,是由一處處門和班房連接起來,成為前朝後宮的分界線。

齋宮門的對面是一組密集的班房,分別是侍衛值房、九卿房、散佚大臣值房、外奏事房。以前德亨給康熙帝做禦前侍衛,不當值時候,有時候也會來這處侍衛班房串門休息。

這些班房雖然開門向西,齋宮門對著的是班房的北墻,但不能否認,早上九點之前,人來人往最頻繁的時刻,毓慶宮的女眷要是這個時間點出門,保不準就會在仁祥門外,和某個外朝大老爺面對面走個正著。

就算有太監宮女開道,就算是有人護著,就算是坐著轎子,但遇著了,總歸是不好的。

九點以後,禦門聽政基本結束,有必要的大臣都去養心殿候著去了,乾清門前才會慢慢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如果錦繡想出門的話,就可以先讓奴才去探路,然後跟躲神似的出仁祥們,去後宮。

出去這麽麻煩,要是下午回來的話,就會方便許多,可以原路返回,也可以直接走隆宗門和景運門這兩個大門,大大方方回毓慶宮。

所以,如果當天必須要出門的話,錦繡得三四點鐘就起床,然後趕在宮門開鑰,也就是五點之前出毓慶宮,避開朝臣們上朝時間。

剛進宮那些日子,她就是這麽做的,日日一大早去長春宮和慈寧宮請安,一開始德亨還陪著,後來錦繡不要他陪,他也只得作罷。

還有一條比較遠的路,就是出了毓慶宮大門,直接向南走,過前星門,前星門外就是景運門。這裏是皇宮侍衛大本營,是皇宮校場,再往南就是箭亭,是武進士殿試地點……

一句話,這條路四通八達,去哪裏都走得通。

但是,這是德亨和永璉能走的路,不是錦繡這個王妃能走的。

前星門外到處都是二十啷當青春正盛的大小夥子,你個美貌少婦日日打這裏過,說的過去嗎?

就算德亨願意,錦繡也是絕對不會從這裏出門的,羞也羞死了!

自從搬進毓慶宮,錦繡已經在後宮拜訪了個遍了,她就算再閑不住,再悶的慌,也知道,日日出宮走動會招來閑言碎語,所以,這幾日,她打算在宮裏悶著,過幾天再出去。

閑著沒事兒做,她就在家教兒子。永璉才三歲半,虛歲四歲,坐得住才是奇怪。

於是,才和長春宮派來給她送點心的嬤嬤說了兩句話,宮女急匆匆來報:小阿哥不見了!

錦繡頓時眼睛一亮,起身道:“快,隨我去找!”

長春宮嬤嬤:……

或許、可能、大概……先讓奴才出去找?這個點兒外頭都是朝臣呢。

但她知道,這位主兒不是她能“教”的,也就不說什麽了。

錦繡先讓奴才去前星門外問問守門的侍衛,有沒有見到永璉,奴才很快回話:“沒見到小阿哥從這道門出去。”

錦繡猜也是沒有。

前星門侍衛早就認識永璉了,如果永璉出了這道門,前星門一開,就會有侍衛報告,永璉在他們那裏。

沒出前星門,那就很可能去了班房那裏。

站在仁祥門外,等奴才進去問,問了一圈,不管是外奏事處還是侍衛班房,也都表示沒見到永璉小阿哥。

錦繡深吸一口氣,在向南出內左門去乾清門和向北走日精門去乾清宮之間思考一番,帶著奴才宮女向北走日精門,去乾清宮找兒子。

日精門侍衛同樣沒見過永璉,錦繡亮了毓慶宮的腰牌,侍衛沒有猶豫了一下,放她進去了。

皇上有旨,毓慶宮持特殊腰牌者,可放行。

進了日精門,就到了乾清宮廣場了,錦繡沒有胡亂走動,而是拜托這裏的侍衛幫忙找人。

一聽說永璉這個小娃娃又又又不見了,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即尋找起來。

自從進宮後,永璉一共“走失”了七次,有五次都是在乾清宮找到的,所以,他這次最有可能,還是在乾清宮。

禦藥房、上書房、阿哥茶房、自鳴鐘處、侍衛值房、敬事房、南書房……

正在上書房讀書的大小阿哥們一見到這熟悉的尋人陣仗頓時坐不住了,弘旦更是拍案而起:“什麽,我大侄子又不見了!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去找我大侄子去!”

永華和永璋一左一右拉住他,道:“你忘了上次被汗瑪法罰的事兒了……”

話未說完,已經被弘旦一手一個反拉拽著走了,永玥還在後頭推著,四人推推搡搡的出門。

教書師傅見狀正要喝止,弘晝猛的撞了過來,將這師傅撞了一個趔趄不說,教案上的書籍和筆墨也都翻了,弘晝還在大聲叫喚:“哎喲哎喲誰推的我,小爺跟他沒完!”

弘昀這年紀最大的忙上前扶住師傅,順勢將他向後推了推,關心問道:“孫師傅,您沒事兒吧?”

弘時、弘晝趁機立時跑了,弘昀一看,頓時不悅道:“這幫小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師傅您別急,我去將他們捉回來!”

說著,也義憤填膺的跑了。

孫師傅打眼一看,好嘛,好端端一個課堂裏,就剩兩個阿哥了。

弘歷和他的哈哈珠子老神在在坐在原位置,六歲的小阿哥弘晟急的不行,拉著自己的哈哈珠子邁著小短腿跑:“二哥、三哥、五哥、弘旦哥哥、永玥,你們等等我……”

都快出門了,又停住腳回頭問道:“四哥,你不去嗎?”

弘歷抽了抽嘴角,冷著小臉道:“汗阿瑪說了,不能逃堂……”

話未說完,弘晟“哦”了一聲,拉著哈哈珠子跑了。

弘歷:……

孫師傅:……

要不說是能被雍正帝選來教皇阿哥的先生呢,孫師傅沒事兒人似的,撿起書本、筆和硯臺,道:“四阿哥,我們繼續講書……”

幾乎整個乾清宮都在低調又熱鬧的找人,乾清門內,正在有條不紊的上朝議事。

今天不是大朝會,但事情很多,所以,今天仍舊在乾清門進行小朝議。

養心殿還是太不完善了,等雍正帝搬去暢春園或者圓明園居住後,養心殿會重新開辟議事處,這樣不是大朝會時候,雍正帝就可以在養心殿進行小朝議了。

戶部漢尚書田從典稟:“黑龍江、船廠等處生齒日繁,經商者亦眾,而當地只有武官,管理不便,應增設科道部院衙門唔…分而細管。”

稟報完,他耳朵聽著雍正帝和其他朝臣議論,垂眸往自己腳下看,剛才他說話的時候,感覺有個什麽東西射中了他的小腿,然後順著他的袍服落到了他的兩腳之間,動了動腳,唔,一粒珍珠?

吏部尚書隆科多道:“近些年,黑龍江和船廠地區何止是生齒日繁,河道、田畝、山林都有變化,不是派遣一兩個科道官員就能解決的,需要朝廷派遣官員重新厘定。”

說完,他皺了下眉,感覺自己身上好似被什麽東西彈射了一下?

兵部滿尚書孫柱道:“黑龍江乃是黑龍江將軍轄區,船廠乃是船廠將軍轄區,這兩個地方都是比照西伯利亞省治理,雖然只有武官,但軍政一體,風調雨順,官民和諧,齒口增加,賦稅更是連年增加,並未出亂子,臣以為,保持原樣即可,無需增派官員。”

說完,動了動腳,唔,一粒東西從他袍子縫隙射入,卡在靴子邊緣,他一動,這小東西就從他的靴子筒滑了下去,踩了踩,嘶,硬邦邦的,還有尖角,什麽東西?石子兒?

金鑾殿怎麽會有石子兒!

隆科多道:“既是如此,更加應該…什麽東西!”

隆科多突然爆喝出聲,不僅嚇了聽政官員一跳,更是嚇的雍正帝手裏的奏折差點掉在地上。

“隆科多,你好大膽……”

隆科多抖了抖袍子下擺,一粒珍珠掉在金磚上,彈了幾下,咕嚕嚕滾到議政大臣馬奇腳邊,停下了。

馬奇彎腰撿起,冷聲道:“隆科多,炫富也無需炫到金鑾殿上吧!”

隆科多眼睛如鷹隼一般在殿內逡巡,嘴上道:“馬奇,你老糊塗了,這明明是有人射在本公身上的。”

田從典也彎身,從自己雙腳間撿起一粒珍珠,展示給眾人看:“本官這裏也有一粒。”

張廷玉也撿起一個,道:“本官這裏的是瑪瑙。”

徐元夢:“……本官這裏的是玻璃球。”

就他的不值錢。

孫柱:……

金鑾殿上脫靴子,應該是大不敬吧?

雍正帝不悅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隆科多道:“命侍衛搜一搜……”

“噗!”

之前是大家都集中註意力在皇上身上,加之最前面有允禩、弘暉、衍潢等議政王公擋著,所以除了射在自己身上的,他們都不知道這珍珠、瑪瑙、玻璃珠的都是從何射來。

現在,他們註意力都放在隆科多身上,就看到,隆科多正說著話,一粒透明玻璃珠“嗖”的一下飛射而來,又“噗”的一下射在他的胸膛上,然後滾落。

眾朝臣:……

雍正帝:……

隆科多大怒:“何方……”

“噗!”

“噗!”

“噗!”

一顆接一顆的小珠子射向隆科多,射中他的胳膊、胸腹腹、大腿、小腿,然後再在他身上彈射開來,“劈裏啪啦”的落在地上,看得人驚愕同時,又忍不住莞爾。

然後大家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了雍正帝禦案之下,被黃帷遮蓋的地方。

這麽密集的彈珠,自然洩露了來處。

隆科多上前一步,弘暉慢悠悠道:“佟國舅,止步。”

他聲音也不大,語調也不嚴厲,眾目睽睽之下,隆科多還是止步。

隆科多忍怒道:“皇上,有賊子當殿行兇,還請皇上命人揪出懲罰。”

衍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個傻子似的。

雍正帝深吸一口氣,起身,蹲下,伸手就往禦案下頭抓。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一個小團子一把掀開禦案下的黃色帷簾,連滾帶爬的逃出來,尖叫呼嘯的爬下丹璧臺階,躥到弘暉那裏,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躲了起來。

他手裏還拿著一只小彈弓,身上斜挎著一只小皮包,剛才跑的太狼狽了,翻滾間有彈珠撒落在丹璧禦階之上。

和大臣們手中的證據一模一樣。

小團子半點不怕人,抱著弘暉的小腿,露出半邊小圓臉,沖著臉黑的雍正帝露出一口小米牙,笑的口水直流。

弘暉好笑不已,抽出手帕給他擦口水。

允禩和衍潢更是忍笑,他們站在第一排,這小家夥在那帷簾一動他們就發現了。

小家夥挺聰明,知道從簾子縫隙裏往外貼著地射,別說,準頭還不錯,簾子更是基本沒有太大波動。

雍正帝背手站在禦階之上,威嚴問道:“永璉,你怎麽在這裏?”

永璉哈哈樂道:“我出來玩呀。”

雍正帝:“朕跟你說過,這裏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永璉理直氣壯道:“伯伯們都在這裏,阿瑪上衙去了,額娘要招待客人,哥哥們在讀書,沒人陪我玩兒,我來找伯伯們玩兒!”

忽略他亂噴的口水,些許咬字不清晰,對一個四歲孩子來說,這話說的真的很溜啊。

不愧是定親王的兒子。

和小孩子是說不通道理的,雍正帝吩咐道:“蘇培盛,帶永璉回毓慶宮。”

永璉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弘暉的小腿:“我不,這裏好玩兒,宮裏不好玩兒!”

這話聽的弘暉心酸不已,毓慶宮就那麽一大點地方,伺候的沒幾個熟面孔,往日一起玩的小夥伴也不見了,也不怪永璉總是四處跑著找熟悉人了。

蘇培盛已經知道錦繡和弘旦等人已經在乾清宮找這個小祖宗找瘋了,此時聽到吩咐,忙過來,彎著身子張開手臂,笑臉哄道:“小阿哥,奴才帶您去找額娘好不好?”

永璉:“不要!”

然後嗖的一下,躥到衍潢那裏,鉆進他袍子下擺裏,將自己遮了起來。

朝臣們:……

天老爺,這裏還是金鑾殿嗎?

真不是爺爺的書房嗎?

衍潢就如一根沒有知覺沒有靈魂的柱子,岔開腿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好似不知道自己腿間袍擺之下躲了一個小不點兒。

蘇培盛一靠近,他一個眼神過來,蘇培盛就不知道該不該去捉這小孩兒了。

允禩好笑道:“皇上,這孩子不哭不鬧,不用理他,咱們只管議政,說不定他自己覺著無聊了,自己就走了。”

眾朝臣:……

馬奇也道:“就算射彈弓玩兒,也傷不到誰,無需理會。”

隆科多:“荒唐!這裏是金鑾殿,不是禦花園,皇上,請驅逐此頑童。”

“咻!”

隆科多一閃身,一顆金黃琥珀珠子射在他側後方一個朝臣身上。

該朝臣:……

他要不要謝小阿哥賞?這琥珀成色真不錯,定是鄂羅斯上品琥珀打磨成的。

隆科多怒目瞪去,永璉“哇”的一聲:“好可怕!好可怕!伯伯救我!嘻嘻。”重新躲回衍潢袍擺下去了。

這是將之當做捉迷藏游戲了。

雍正帝走下臺階,彎腰一把將小崽子抓出來,雙手掐著他的小身子晃了晃,虎著臉道:“聽話,讓蘇培盛帶你回去,朕重重有賞。”

雍正帝一虎起臉來,永璉就知道該適可而止了,但還是不甘示弱,討價還價道:“我要去箭亭射箭,您跟額娘說,讓我去。”

雍正帝答應道:“好。”

將小崽子遞給蘇培盛,蘇培盛忙接過來抱在懷裏,雍正帝道:“去跟定親王妃說,無需太拘著永璉,讓人護著,帶他去箭亭和侍衛們練習射箭。”

蘇培盛:“喳。”

抱著永璉飛速離開了。

看吧,看吧,這麽個孩子,是怎麽在“嚴防緊守”下跑到金鑾殿的禦案之下,在朝堂上搗亂的,這明明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您要人“無需太拘著”,伺候的人可不就不敢攔他了嗎?

雍正帝坐回寶座上,道:“方才說到哪裏了……”

朝議繼續,只是,誰心中酸了,誰心中怒了,誰心中不是滋味兒了,都是個人心中的事兒,表面上,大家都是國朝棟梁。

蘇培盛一帶著永璉從乾清門出來,乾清宮廣場上就一陣傳話聲:“找到了,找到了,快去稟告定王妃。”

錦繡雖然心中懷疑永璉可能去了乾清門,但她不能去那裏找,只能帶人在乾清宮弘德殿和昭仁殿下的臺階、圍房等狹小空間找,等見到蘇培盛,她就心道:果然如此。

蘇培盛將這小祖宗交給錦繡,笑道:“皇上有旨。”

錦繡:……

錦繡將兒子放在地上,自己蹲下,低頭聽旨。

蘇培盛:“諭旨:去跟定親王妃說,無需太拘著永璉,讓人護著,帶他去箭亭和侍衛們練習射箭。”

錦繡:“……兒臣接旨。”

錦繡起身,不好意思問道:“這孩子沒擾亂朝堂吧?”

蘇培盛笑呵呵道:“永璉阿哥神射手,除了用彈弓射大臣玩兒,沒有擾亂朝堂。”

錦繡忙道:“我這就將他的彈弓沒收,回頭我再去跟皇上請罪。”

蘇培盛忙道:“皇上並無怪罪,您千萬別懲罰永璉阿哥。”

錦繡松了口氣,笑道:“我知道了,多謝谙達。”

蘇培盛:……

錦繡抱著兒子漫步回毓慶宮,揪著他的小耳朵訓道:“聽到沒有,額娘要罰你啦。”

永璉摟住額娘的脖子,笑嘻嘻求饒道:“額娘,兒子不要吃苦瓜”

錦繡放開兒子的小耳朵,哼哼道:“還想吃苦瓜呢,美的你,額娘想吃都吃不到……”

蘇培盛:……

趙拙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幽幽道:“你當定王妃是宮裏的女子呢,還懲罰,你這話聽在她耳中,跟挑唆無異。”

蘇培盛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咱是雍王府老人了,我什麽樣的人,定王妃自然是知道的。您想多了。”

趙拙言:“人心不古,自來易變,咱們都明白。”

蘇培盛欲反唇相譏,趙拙言道:“咱不跟你磨嘴皮子了,去禦膳房看看,能不能晚膳給毓慶宮添道苦瓜菜。”

說罷,不再理會蘇培盛,快速朝禦膳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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