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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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到了晚上, 不止是阿爾松阿,廟屯城,所有能來的執政官員, 都來了。

這下,寬敞的大廳有了用處,挑高的天花板被熠熠生輝的水晶燈覆蓋,將整個大廳照耀的亮如白晝。

在晚宴開始之前, 有各族各部落的少男少女們穿著彩衣,如花蝴蝶一般伴著音樂翩翩起舞,盛裝打扮的受邀官吏們舉著酒杯,游走在各團夥之間,歡聲笑談,展示自己的風度和品位。

小福今晚的主要任務就是陪伴覺羅青衣,她帶著覺羅青衣跳舞、喝酒、唱歌,將她介紹給所有能認識的男人女人。

對這種男女混雜的場合, 覺羅青衣努力適應, 等德亨帶著一個男子走過來時,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男子, 就移開了目光,對德亨微笑道:“德公爺,您會完客了?”

德亨笑道:“會完了,玩兒的開心嗎?”

覺羅青衣些微的羞澀,道:“很、很開心,謝謝您專門讓小福姐姐陪我, 我知道她很忙的。”

德亨笑道:“小福是想自己玩兒, 才找借口說是陪你的。”

小福在旁嘚瑟道:“只準我一年到頭不停歇的轉, 就不準我找借口偷懶一晚上了?拉磨的驢子都不帶這麽使喚的。”

德亨哈哈大笑起來, 覺羅青衣也覺著這話好笑的很,用團扇遮唇笑了起來。

只是,旁邊這個男人可真討厭,不知道盯著女人看個不停是很沒禮數、很登徒浪子的行為嗎?

要不是這是德亨帶來的人,她一定讓奴才來教訓他一頓。

還看,再看眼睛給你挖出來!

覺羅青衣在德亨沒註意的時候,狠狠給了那個男人一眼,警告他她可不是好惹的。

阿爾松阿被這女人一眼給瞪的莫名其妙,又很無語,這是他媳婦吧?

不是說溫婉賢淑,大家閨秀?

他怎麽看著,跟罵街的潑婦、不是,跟占山為王的女大王有的一拼呢?

那一眼,是帶著殺氣嗎?

怎麽著,一見面,就要謀殺親夫?

德亨說笑半天,見氣氛挺好,就道:“你們說話,我們先走了,一會就開宴了,留好肚子吃大餐。”

說著,就帶著小福走了。

覺羅青衣:…!!!

什麽情況?

不要她了?

覺羅青衣急忙擡腳跟上:“小福姐姐……餵,你讓開!”

覺羅青衣腳步才邁出去一步,就見那個討人厭的男人擋在了她的面前,立即後退一步,努力瞪著眼睛警告道:“這裏到處都是人,你想幹什麽!”氣勢倒是很足,就是很有色厲內荏的味道。

貼身丫鬟見狀,英勇的站到了自家格格前面,抖抖索索警告道:“我…我跟你說,我…我們家格格…不是你能惹的起的,快些退下!”

阿爾松阿看著主仆兩人,面露疑惑:“你們不知道我是誰?”

丫鬟叉腰:“我們應該認識嗎?”

阿爾松阿:……

“我是……”

“我管你是誰,你快讓開!”覺羅青衣鬥著膽氣喝道。

阿爾松阿仰頭哈哈笑了兩聲,道:“真是太好笑了。”

丫鬟:“什麽好笑不好笑的,好狗不擋道。”

阿爾松阿讓開路,沒說什麽。

覺羅青衣和丫鬟手拉手,就要離開,不妨兩人只顧避著阿爾松阿走,迎面就要撞上一個男人,阿爾松阿眼疾手快的將覺羅青衣拽到自己身邊,丫鬟一頭撞了上去,被旁邊的男人扶了一下,沒有摔倒。

覺羅青衣連忙上前護住自己的丫鬟,對這個男人道:“對不住,撞疼你了嗎?”

這是個年輕的男人,看到覺羅青衣後眼前一亮,保持禮貌距離,行禮道:“是覺羅格格吧,卑職驍騎前鋒營驍騎校,納罕,舒穆祿氏,剛才是我不好,擋了您的道兒。”

舒穆祿氏,三姓之地著姓之一。

覺羅青衣忙笑道:“本是我們走路沒看道兒,不關你的事兒。你這樣年輕就做了驍騎校了,一定是有本事的兒郎。”

納罕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笑道:“您過獎了,城主軍中人才數不勝數,卑職只是其中小小一個,不值一提。”

“的確不值一提,再不趕去值守,我保證你今晚一定會受處分。”阿爾松阿黑臉道。

敢當著他的面和他的妻子說個沒完,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若是職務上的事情,納罕或許真的會懼怕阿爾松阿,但在女人方面,嘁,阿爾松阿晾著京中指婚的媳婦三年不管不問,導致人家姑娘不得不自己忍著羞辱找來的事情,早就在軍中傳遍了。

別說還沒洞房,就算已經洞房了,男人不頂用,女人也是可以另挑一個頂用的男人過的。

他們族中規矩就是這樣的。

如果覺羅格格看上了他,他願意和阿爾江阿鬥到底,將人給搶過來,哼!

納罕扯起一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卑職這就是換崗值守。”又對覺羅青衣道:“格格,等有空,我能請您喝杯茶嗎?城中有一座泰和茶樓,和京中的泰和茶樓一模一樣,那裏的□□酥點別有風味,您或許會喜歡。”

覺羅青衣紅了臉。

啊啊啊,這裏的男人這樣露骨的嗎?

她這是被追求了嗎?

阿爾松阿暴怒,扯著覺羅青衣的胳膊道:“你……”

覺羅青衣一把甩開他,上前一步,忍著羞澀道:“那…你定個時間,我就住在城堡內,你……”雖然很不應該,但是,這裏畢竟不是京裏,說不得,這裏的風氣就是這樣的呢?

天吶,她不是沒人要的女人!

覺羅青衣心裏要高興瘋了。

納罕大喜:“等我休沐,我來找您。”

覺羅青衣連連點頭,立即同意了納罕的邀約。

兩人依依不舍告別,納罕一步三回頭,覺羅青衣就站在原地面帶激動和微笑看他走遠。

阿爾松阿站到覺羅青衣面前,咬牙切齒道:“女人……”

覺羅青衣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納罕的邀約給了她身為女人、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的底氣。

看吧,要不是她被指婚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阿爾松阿,她其實很受年輕男子歡迎的,大把的俊秀青年等著迎娶她。

她覺著,她有必要給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一個教訓,鼓氣勇氣,叉腰生氣道:“男人,你很不講禮數!我不明白德公爺為什麽會看上你這樣沒禮數的人,但你看清楚,我是女人,還是紅帶子,你是男人,除非你是黃帶子,否則,你一個男人見到我這樣的女人,要避著走,這是規矩。你懂不懂?”

“跟年輕男人眉來眼去,私定終身,就是你的禮數?!”阿爾松阿大怒。

覺羅青衣後退兩步,避開他的風暴區,冷笑道:“關你什麽事兒,不知所謂。吶吶,我們走,去找小福姐姐和德公爺。”

什麽私定終身,八字還沒一撇呢,她要是真能私定終身,她現在孩子都滿地跑了。

大丫鬟吶吶扭頭對阿爾松阿重重哼了一聲,和自家格格手挽手走了。

在這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如果不手挽手的話,她怕她們主仆再給沖散分開了。

小福看她身後左右,問道:“就你們兩個?”

覺羅青衣不解:“是啊,就我們兩個?”

小福:……

覺羅青衣故作不滿道:“小福姐姐,你怎麽能讓我一個人,你不知道,那個跟德公爺在一起的男人有多麽可惡,說話莫名其妙的,脾氣還不好。不過,我跟你說哦……”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小福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自己剛才的艷遇。

小福聽了,激靈靈打了個哆嗦,簡直要驚悚了。

青衣,她,當著阿爾松阿的面兒,和別的男子,邀約,喝茶?

天呢,天呢,天呢!!

天要塌了……

“小福姐姐,你沒事兒吧?那個叫納罕的,難道有什麽問題?他是舒穆祿氏,我……”覺羅青衣發現小福面色不對,也開始慌了。

她不會闖禍了吧?

小福鎮定精神,道:“沒事兒,我很好,青衣格格啊,那什麽,你知道的吧,其實,阿爾松阿已經到了。”

覺羅青衣點頭,正色道:“我知道的,德公爺已經說了,他今晚一定會回來的。”

小福:“那你……”

“那又怎麽樣,是他先負我在先,而且,我們還沒有拜堂呢,如果他無意,我無心,就算鬧去皇上那裏,也是他鈕祜祿氏有錯在先,我……我頂多失心瘋了。但凡是個女人,遭遇我這樣的惡事,都會失心瘋吧。”覺羅青衣豁出去了。

她並不是不招男人喜歡的女人,憑什麽要承受這些。

不得不說,納罕的出現,給了覺羅青衣莫大的自信和底氣。

本來就不是她的錯,整整三年了,她受夠了別人的白眼和私語。

都說她不是個女人,得不到男人的親眼,看吧,她只是沒有遇到其他男人而已,現在她遇到了,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男人的青眼。

不是她的錯,歸根究底,都是那個鈕祜祿氏男人的錯。

哈,那個鈕祜祿氏男人叫什麽名字?

管他呢,愛叫什麽叫什麽。

對青衣的負氣而言,小福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提醒道:“等會子大宴,你、你們,一定會坐在一起的,你心裏,先有個準備。”

覺羅青衣皺了下眉,不確定道:“是男女坐在一起嗎?”

小福點頭,道:“你發現沒有,今天,所有能帶來的正夫人,都帶來了,大宴時候,夫妻會坐在一起,不是男女分開坐。”

覺羅青衣嘀咕:“好奇怪。”又對小福自信道:“放心吧,姐姐,我會處理好的。”

小福:“……好。”

德亨看到阿爾松阿自己獨自找過來,也很奇怪,問道:“你怎麽沒跟小表嬸在一起?小表嬸人呢?”

阿爾松阿冷笑,一把捏碎了一個核桃。

德亨看了眼他手裏被捏碎的核桃,疑惑問道:“怎麽了?你們處的不好嗎?是有哪裏不滿意?”

阿爾松阿又是一聲冷笑,“哢嚓”一聲,再次徒手捏碎一個核桃。

德亨從他手心裏扒拉出碎掉的核桃皮和核桃仁,又塞了一個完整的進去,道:“會捏,多捏幾個,我正愁沒核桃仁吃呢。”

阿爾松阿嘆氣:“她壓根沒認出來是我。”

德亨朝嘴裏塞核桃仁:“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你將我帶過去,她壓根沒認出來我是誰,不僅將我當成了登徒子,還和其他男人……”阿爾松阿咬牙切齒,說不出下面的話來了。

德亨來了興趣了:“和其他男人怎麽了?你倒是說呀。”

阿爾松阿瞇眼:“你很幸災樂禍的樣子?”

德亨立即笑道:“怎麽會,我這是為你們的幸福添磚加瓦呢,怎麽會幸災樂禍,那什麽,她才來半天,怎麽會有其他男人什麽事兒?”

阿爾松阿冷笑道:“什麽淑女,什麽賢良,也不知道這名聲是怎麽傳出來的,哼,我看她就是……”

“餵,我說,阿爾松阿,這就是你不對了,憑什麽,人家女人就非得對你死心塌地,你看我,皇上給我指婚,我都沒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先去問問人家,答不答應嫁給我。人家答應嫁給我了,我也想娶她,我才去向皇上請婚的。你倒好,指婚三年對人家不聞不問,現在人家找來了,你還挑三揀四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跟你說啊,你要是不樂意人家,我做主,讓你們和離,另尋良緣,如何?”

阿爾松阿一口咬定:“不行!”

德亨:“嘁,你說不行就不行啊,我還沒問人家姑娘意思呢。等會子坐一起,你不管是裝也好,真心也好,必須擺出一往情深的樣子來,不許讓人看笑話,聽到沒?”

阿爾松阿:……

德亨不管他答不答應,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漏雕喜鵲登枝的錦盒來,打開給阿爾松阿看了一眼,道:“這是我從庫房挑的東珠,你就說是你親手從黑龍江河底摸的,送給她,做新婚禮物。”合上盒蓋,塞他手裏,強調道:“當著所有人的面送給她,讓她知道你是期待她的到來的,知道嗎?”

阿爾松阿:……

德亨:“這是命令,如果你還有意這樁婚姻的話。如果無意,現在告訴我,我就當她是來做客的親戚,跟你無關。”

阿爾松阿握緊了錦盒,道:“是。”

德亨仔細觀察他的神色,道:“真心的?”

阿爾松阿:“……至少她是我的新婚妻子,這一點不會變。”

德亨扶額搖頭:“行吧,也許你們就喜歡這樣呢?”

等到晚上七點,晚宴正式開始,文武分作兩列,中間仍舊是歌舞表演之地,小福將覺羅青衣送坐到德亨首座之下左列第一座位,跟她道:“這裏是阿爾松阿的座位,也是你的。”

覺羅青衣驚訝非常:“這麽靠前?”

小福:“當然,阿爾松阿可是咱們爺的第一臂助,你當他三年不回京,是因為什麽?廟屯城能有今日,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正在覺羅青衣坐立難安,心緒難言之時,之前那個讓人討厭的男人居然坐在了她的身邊。

覺羅青衣渾身僵硬,這是,能隨便坐的位置嗎?

一個可怕的覺悟開始浮現在心頭。

阿爾松阿眼睛盯著覺羅青衣,他的新婚妻子,一字一句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鈕祜祿氏,阿爾松阿,貴女未曾謀面的,夫君。”

覺羅青衣眼前一陣眩暈:“吶吶,吶吶……”

貼身大丫鬟吶吶也被嚇傻了,哆哆嗦嗦上前,看著阿爾松阿結結巴巴道:“格格、格格,奴婢在呢。”

覺羅青衣扶著額頭,虛弱道:“吶吶,我頭疼,咱們回房間吧。”

“呵。”阿爾松阿輕笑一聲,道:“既然做了,何必不敢認,福晉,娘子,這是為夫送給你的新婚禮物,‘親手’從黑龍江河底撈的東珠,你看,你喜不喜歡?”

阿爾松阿握住覺羅青衣的手腕不放,強制她坐在自己身邊,將德亨給他的錦盒推到她面前,讓她看。

覺羅青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似哭似笑,道:“喜歡,為妻很喜歡。”

阿爾松阿一陣快意,皮笑肉不笑道:“喜歡就好,來,為夫這就給你戴上。”

“不,不用了,為妻耳朵上掛的也是東珠,是皇上賜的,不比這個差。”覺羅青衣拒絕道。

阿爾松阿看了眼她耳朵上懸掛的三鉗東珠,合上錦盒,道:“也罷。”

覺羅青衣垂頭喪氣的坐在位置上,簡直比坐在火山上還難熬。

她早該想到的,能被德亨帶在身邊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她該先問一問人家的名號的,而不是先入為主的,覺著他討厭,就對之不屑一顧。

現在好了,不僅鬧了大笑話,還被抓了個現行。

眼淚一顆顆低落在手背上,忙用帕子擦掉,阿爾松阿看到了,嘆口氣,道:“對不住,讓你受委屈了。”

覺羅青衣搖搖頭,努力平覆心緒,沒多餘的精神理他。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覺羅青衣這個樣子,很難不惹人議論,阿爾松阿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塞到覺羅青衣手裏,若無其事道:“剛才那個東珠是城主給我,讓我給你的,這個才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覺羅青衣一楞,捏了捏荷包,喃喃道:“是什麽?”

阿爾松阿:“你自己打開看看?”

覺羅青衣打開荷包,從裏面倒出一個寶石手串來,“呀”了一聲。

丫鬟吶吶也湊過去看,亦是捂嘴驚呼一聲,道:“是七寶手串。”

所謂七寶,是指佛家七寶,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珍珠。

阿爾松阿送的這串手串,正是用佛家七寶串成的,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這手串上的每一顆寶石都熠熠生輝。

阿爾松阿得意道:“這上面的東珠,才是我從黑龍江河底親手采的,不大,你將就著戴吧。”

覺羅青衣擡頭看向阿爾松阿,眼底還濕漉漉的,顫聲道:“真給我的?”

阿爾松阿看了她一眼,垂眸,道:“是,上面每一顆寶石,都是我親手打磨的。”

良久,覺羅青衣戴上手串,道:“好。”

就像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阿爾松阿不追究覺羅青衣和納罕約會的事情,覺羅青衣也不再多問三年婚約和他棄自己於不顧的事情,兩人就像真正的新婚夫妻一樣,在宴會上,不管是誰來試探,來詢問,來打趣,他們都配合無間,默契迎客,無懈可擊。

他們的確是很適合的。

他有權有勢,受主君器重,坐在主君下手第一位,她端莊溫雅,大家閨秀,待人接物都有禮有方,讓外人敬重。

讓人艷羨。

神仙眷侶。

不外如是。

德亨也很滿意。

他看著眾臣排著隊向阿爾松阿敬酒,來參加宴會的夫人們對覺羅青衣恭維有加,自覺給足了覺羅青衣面子,讓她以後在貴夫人間,有充分的立足之處。

想著等今晚過後,他再給他們舉行一次盛大的婚禮,他們以後在此生兒育女,就如廟屯一般,欣欣向榮,倔壯成長,最終長成參天大樹,無可匹敵。

宴會過後,阿爾松阿找到德亨,說有要事相談。

德亨白眼他:“什麽要事,比你陪夫人還要大?”

阿爾松阿:“……蒸汽機可以驅動了。”

德亨失聲:“……你說什麽?”

阿爾松阿笑道:“我在山裏設了鐵軌,安裝了蒸汽機的車頭,能跑動了。”

德亨腦子一陣眩暈,他捂著腦袋道:“我、我喝了點酒,你…沒說玩笑話吧?”

阿爾松阿無語,道:“這種大事,我怎麽會說玩笑話。”

德亨一拳捶在手掌心,道:“走,去山裏。”還睡什麽覺,不親眼看看蒸汽機車頭是怎麽跑的,他今晚上還怎麽睡的著?

小福聽說德亨現在就走,跑出來問道:“怎麽了?什麽要緊事要連夜趕路?”

覺羅青衣也跟在後面,一頭霧水的看著這些人。

德亨對小福,也是對覺羅青衣道:“我們今晚有事,就不住城堡了,你們看好門戶。”

“走。”

阿爾松阿對覺羅青衣點點頭,跟在德亨身後疾步離開了。

覺羅青衣挽住了小福的胳膊,些微不安道:“這是怎麽了……”

小福搖頭,道:“爺不說,就是很要緊的事,不能說的。算了,你跟我一起去巡視城堡吧,反正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

覺羅青衣回頭看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跟著小福去巡視城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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